第42章恨其不爭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50·2026/5/18

能在當下的情況裡,找到一條最有利於自己那條路的,纔是聰明人。   林姝意自小便知道,沒有絕對的實力,就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她苦練武藝和各種禮儀規矩,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有自保之力。   那幾個匪徒是外鄉的馬客,語言不通,皇城司審了兩天,對方只說這是他們草原的搶親習俗,只能放人了事。   除了趙縉,她想不出任何人。   柳飛櫻臨走時說的一句「莫走回頭路」,就是對她最後的忠告。   林姝意立志,務必要撐著林家的門楣,發揚光大,再不給任何惡人欺負他們的機會。   最為明顯的表現就是,林靜初操持喪事本意想著是學習,日後能用得上,林姝意卻拐著彎的引著她認識達官貴人。   「令國公曾是父親的忘年交,他早年在戰場受傷沒了一條腿,在朝中素有威望,今日來的是令國公夫人,她是超品公爵夫人,在朝中都很能說的上話的,妹妹務必要敬著些。」   林靜初:「.....大姐姐這麼熟悉,你來應付,我跟在你身後不是更好。」   林姝意拉著她,「你我豈能一樣,你公公是中書令,婆母是崔氏嫡女,夫君初入仕途便是從五品,日後這些人脈都用得上。」   林靜初:......   林姝意見她不情不願,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林靜初無奈,只能上去應對。   「從五品官,很厲害嗎?」應付完令國公夫人,林靜初嘟囔一句。   她前世看的小說,男主不是攝政王就是流落民間的皇子,再不行也是個大將軍,從五品也就是個微末小官。   林姝意深吸一口氣,確定林靜初是真的無知之後,逮著空閒時間就給她掃盲科普。   等賓客走完,兩人喫完飯,林姝意拉著林靜初不讓她走。   「妹妹知道科舉嗎?」   「知道。」   「我朝每年一次童試,試每年錄取者百之一二,考中者為秀才,只有秀才才能參加鄉試;   鄉試兩年一次,錄取者百之一二,通過者稱為舉人,中舉之後大多數人都只能成為候補官,只有極少數名次靠前者,才能任職八品九品的官職,每省的第一名稱解元,方可七品起步;   會試三年一次,只有舉人才可參加會試,通過者稱為進士,錄取者百之一二,一甲直接任命京官或者州府通判;   那是天子近臣,日後最有可能走向權利中心的人。」林姝意恨不得將這些灌進林靜初的腦袋裡面。   林靜初眨巴眨巴眼睛,泛著清澈的愚蠢,「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接下來,林姝意又給林靜初科普了一下,為何天啟重文輕武。   除了跟著太宗開國的功臣之外,天啟所有的官員都需要按照政績功勳一級一級的往上升。   文官三年一次考績,武官五年一次考績,文官掌握實權者官高祿顯,武將實職則多是四品五品,像是原先林麒的五品團練使,官階不高,但卻是實打實的手握重兵。   如此下來逐級分化,文官升階快,越往上越有實權,武官升階慢,實權和功名二者選一,逐級分化下來,文官的地位遠遠高於武官,也就是所謂的重文輕武。   林靜初:「那有沒有可能有有些人是天縱奇才,一到官場就是一品起步。」   林姝意的臉黑了又黑,「你是不是看塵霜的那些話本子了?」   林靜初:......   林姝意一副「難怪如此」的表情。   塵霜在後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靜初。   林靜初見林姝意的心情終於不似前幾日那麼沉悶,試探問道:「大姐姐可後悔嗎?」   她一到汴京,換親之事傳的沸沸揚揚,都說她撿了大便宜。   成親前夜,她聽著林姝意講了許多話,卻沒問她為何要換親。   林姝意道:「姻緣自有天定,這也許是上天的緣分。」   沒說親事好壞,只說姻緣,林靜初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姝意卻不多說,帶著塵霜去巡視上下。   林家的親戚不算多,林麒鎮守邊疆,來的多半是武將人家。   夏凝病倒,侯府上下就兩個女娘操持喪儀,來弔唁的人家多半表達了哀思之後,便是勸慰姐弟幾個多多珍重。   徐嬤嬤讓人去外面請了不少哭喪婦來靈堂前隨起舉哀。   徐嬤嬤知道前三日侯府上下竟然看著林錚一個八歲的稚童跪了三天三夜,大怒之下,當場將所有管事的罰沒兩月的月錢,等喪儀結束之後再做發落。   這些人裡面,就有劉三的兩個姻親,他跑去向林靜初求情。   林靜初只一句:「徐嬤嬤曾是宮中的尚儀女官,她要懲處,我無有不依。」   劉三隻得悻悻離開。   事後,林靜初問過徐嬤嬤,徐嬤嬤道:「這起子奴才是府裡用老了的,一旦沒了掣肘,便散漫起來,侯府就這麼一根獨苗,若是有個差池,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牽扯到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那這些人肯定不能輕饒,林靜初自然沒有意見。   府中有了主心骨,林姝意能抽空去照顧夏凝,林錚也能喘口氣。   這幾日來往弔唁的官眷,都誇林家的兩位娘子孝順能幹,將侯府料理的井井有條。   親人的離世,從難以接受到慢慢熬過那段割裂的痛苦,夏凝像是褪去了一層皮,三十多歲的年紀,幾天時間下來烏髮中已經摻雜了幾縷銀絲。   七月二十五,遷柩下棺。   夏凝親自捧著靈位,孝子賢孫跟在身後,扶棺而行。   沿路設了青帳圍路,沿路的人家於門前設路祭憑弔。   夏凝引著府中人等,面向設了路祭的人家,躬身行禮示意。   也是這天,林靜初見到林姝意旁邊那個拄著柺杖的男子。   張楚蕭身著喪服,由身邊侍從攙著,時不時轉身安慰林姝意。   「夫君,你還病著,今日不必硬要跟來。」   「娘子,夫婦本為一體,這幾日未見你消瘦許多,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多謝夫君掛懷。」   「........」   林錚見了覺得肉麻,將身子往林靜初身邊靠了靠,一臉的嫌棄。   林靜初劃過一抹瞭然,當初張承州說的將張楚蕭打的下不了牀果然所言非虛,張楚蕭皮相好,嘴皮子也利索,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烈女怕纏郎,這誰遭得住。   喪禮結束,侯府上下頓時鬆散下來。   不過七日,夏凝像是生生老了十幾歲,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心氣散了。   這份傷心要靠時間慢慢消磨,等稜角不再鋒利,湮滅在滿天星光中,化作不起眼的一顆星辰,想起來的時候就看看,想不起來的時候便在星光照耀下緩緩前

能在當下的情況裡,找到一條最有利於自己那條路的,纔是聰明人。

  林姝意自小便知道,沒有絕對的實力,就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她苦練武藝和各種禮儀規矩,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有自保之力。

  那幾個匪徒是外鄉的馬客,語言不通,皇城司審了兩天,對方只說這是他們草原的搶親習俗,只能放人了事。

  除了趙縉,她想不出任何人。

  柳飛櫻臨走時說的一句「莫走回頭路」,就是對她最後的忠告。

  林姝意立志,務必要撐著林家的門楣,發揚光大,再不給任何惡人欺負他們的機會。

  最為明顯的表現就是,林靜初操持喪事本意想著是學習,日後能用得上,林姝意卻拐著彎的引著她認識達官貴人。

  「令國公曾是父親的忘年交,他早年在戰場受傷沒了一條腿,在朝中素有威望,今日來的是令國公夫人,她是超品公爵夫人,在朝中都很能說的上話的,妹妹務必要敬著些。」

  林靜初:「.....大姐姐這麼熟悉,你來應付,我跟在你身後不是更好。」

  林姝意拉著她,「你我豈能一樣,你公公是中書令,婆母是崔氏嫡女,夫君初入仕途便是從五品,日後這些人脈都用得上。」

  林靜初:......

  林姝意見她不情不願,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林靜初無奈,只能上去應對。

  「從五品官,很厲害嗎?」應付完令國公夫人,林靜初嘟囔一句。

  她前世看的小說,男主不是攝政王就是流落民間的皇子,再不行也是個大將軍,從五品也就是個微末小官。

  林姝意深吸一口氣,確定林靜初是真的無知之後,逮著空閒時間就給她掃盲科普。

  等賓客走完,兩人喫完飯,林姝意拉著林靜初不讓她走。

  「妹妹知道科舉嗎?」

  「知道。」

  「我朝每年一次童試,試每年錄取者百之一二,考中者為秀才,只有秀才才能參加鄉試;

  鄉試兩年一次,錄取者百之一二,通過者稱為舉人,中舉之後大多數人都只能成為候補官,只有極少數名次靠前者,才能任職八品九品的官職,每省的第一名稱解元,方可七品起步;

  會試三年一次,只有舉人才可參加會試,通過者稱為進士,錄取者百之一二,一甲直接任命京官或者州府通判;

  那是天子近臣,日後最有可能走向權利中心的人。」林姝意恨不得將這些灌進林靜初的腦袋裡面。

  林靜初眨巴眨巴眼睛,泛著清澈的愚蠢,「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接下來,林姝意又給林靜初科普了一下,為何天啟重文輕武。

  除了跟著太宗開國的功臣之外,天啟所有的官員都需要按照政績功勳一級一級的往上升。

  文官三年一次考績,武官五年一次考績,文官掌握實權者官高祿顯,武將實職則多是四品五品,像是原先林麒的五品團練使,官階不高,但卻是實打實的手握重兵。

  如此下來逐級分化,文官升階快,越往上越有實權,武官升階慢,實權和功名二者選一,逐級分化下來,文官的地位遠遠高於武官,也就是所謂的重文輕武。

  林靜初:「那有沒有可能有有些人是天縱奇才,一到官場就是一品起步。」

  林姝意的臉黑了又黑,「你是不是看塵霜的那些話本子了?」

  林靜初:......

  林姝意一副「難怪如此」的表情。

  塵霜在後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靜初。

  林靜初見林姝意的心情終於不似前幾日那麼沉悶,試探問道:「大姐姐可後悔嗎?」

  她一到汴京,換親之事傳的沸沸揚揚,都說她撿了大便宜。

  成親前夜,她聽著林姝意講了許多話,卻沒問她為何要換親。

  林姝意道:「姻緣自有天定,這也許是上天的緣分。」

  沒說親事好壞,只說姻緣,林靜初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姝意卻不多說,帶著塵霜去巡視上下。

  林家的親戚不算多,林麒鎮守邊疆,來的多半是武將人家。

  夏凝病倒,侯府上下就兩個女娘操持喪儀,來弔唁的人家多半表達了哀思之後,便是勸慰姐弟幾個多多珍重。

  徐嬤嬤讓人去外面請了不少哭喪婦來靈堂前隨起舉哀。

  徐嬤嬤知道前三日侯府上下竟然看著林錚一個八歲的稚童跪了三天三夜,大怒之下,當場將所有管事的罰沒兩月的月錢,等喪儀結束之後再做發落。

  這些人裡面,就有劉三的兩個姻親,他跑去向林靜初求情。

  林靜初只一句:「徐嬤嬤曾是宮中的尚儀女官,她要懲處,我無有不依。」

  劉三隻得悻悻離開。

  事後,林靜初問過徐嬤嬤,徐嬤嬤道:「這起子奴才是府裡用老了的,一旦沒了掣肘,便散漫起來,侯府就這麼一根獨苗,若是有個差池,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牽扯到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那這些人肯定不能輕饒,林靜初自然沒有意見。

  府中有了主心骨,林姝意能抽空去照顧夏凝,林錚也能喘口氣。

  這幾日來往弔唁的官眷,都誇林家的兩位娘子孝順能幹,將侯府料理的井井有條。

  親人的離世,從難以接受到慢慢熬過那段割裂的痛苦,夏凝像是褪去了一層皮,三十多歲的年紀,幾天時間下來烏髮中已經摻雜了幾縷銀絲。

  七月二十五,遷柩下棺。

  夏凝親自捧著靈位,孝子賢孫跟在身後,扶棺而行。

  沿路設了青帳圍路,沿路的人家於門前設路祭憑弔。

  夏凝引著府中人等,面向設了路祭的人家,躬身行禮示意。

  也是這天,林靜初見到林姝意旁邊那個拄著柺杖的男子。

  張楚蕭身著喪服,由身邊侍從攙著,時不時轉身安慰林姝意。

  「夫君,你還病著,今日不必硬要跟來。」

  「娘子,夫婦本為一體,這幾日未見你消瘦許多,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多謝夫君掛懷。」

  「........」

  林錚見了覺得肉麻,將身子往林靜初身邊靠了靠,一臉的嫌棄。

  林靜初劃過一抹瞭然,當初張承州說的將張楚蕭打的下不了牀果然所言非虛,張楚蕭皮相好,嘴皮子也利索,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烈女怕纏郎,這誰遭得住。

  喪禮結束,侯府上下頓時鬆散下來。

  不過七日,夏凝像是生生老了十幾歲,不是容貌上的,而是心氣散了。

  這份傷心要靠時間慢慢消磨,等稜角不再鋒利,湮滅在滿天星光中,化作不起眼的一顆星辰,想起來的時候就看看,想不起來的時候便在星光照耀下緩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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