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瘋狂激動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92·2026/5/18

上次張允禾引薦林靜初和崔晚菀認識,言語之中還很是隨意,今日見了卻多了幾分恭敬。   林靜初接受了她的這份友善。   「今日家中有事,母親讓我代她前來。」   「嫂嫂能來我也很高興了。」   此次宴席男女分席,後院的都是些內宅女眷,張家在京的親戚都見過林家姐妹倆,對於新婚當日新娘上錯花轎這種事初次聽到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見大房都承認了換親,便都對外統一了口徑。   因此,今日張家內宅的親戚,見了林靜初,除了好奇之外,並無惡意。   張允禾比林靜初小了幾個月,心思卻剔透,怕她認生,親自將她引著到了林姝意的席位旁邊。   周圍的人大多打扮的體面低調,說話又好聽,氛圍和諧融洽。   林靜初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高情商聚集地。   「二妹妹,你這幾日可還好?」林姝意問。   林靜初頓了下,目光微微閃爍,「挺好的。」除了有個喜怒不定的婆母之外。   「姐姐過得可好?最近忙亂,我也未曾尋到機會去見你。」   林姝意柔柔一笑,鵝蛋臉上暈著淺紅,「我也挺好的,感覺比在家裡還要鬆快些。」   林靜初溫聲道:「那就好。」   兩姐妹說了會子知心話,便將心思投進宴會。   女賓席一共七八個圓桌,圍成一個扇形,最中央一個約莫一丈寬的戲臺,圍簾後隱約可見人影攢動。   「禾兒喜歡聽戲,尤其愛京中六喜班的戲,你喜歡聽什麼就點一出。」溫柔的手掌落在林靜初肩上。   「嬸嬸萬安。」林姝意率先起身行禮,林靜初反應過來之後也福了一禮。   錢氏是張允禾的母親,也是今日宴會的東道,她眉宇間帶著英氣,看著爽朗直率,十分可親。   「你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客氣了,今日來的官眷娘子多,顧不上你們的地方,可不要怪罪。」   錢氏雖在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林靜初,林靜初只得回道:「嬸嬸自去忙,我們省得。」   錢氏走後,林靜初長舒一口氣,旋即又挫敗的嘆了一口氣。   「若沒有大姐姐,我怕是連人都認不全。」   誰料林姝意一臉嚴肅,「妹妹,京中宴會,認錯人是大忌,說錯一句話便有可能與人結仇,等今日回去,我便送一份人物名冊給你,你回去務必背熟了。」   林靜初認命點頭,見狀林姝意眸光溫柔,「我不會害你的。」   此次宴會邀請的除了張家的親戚,更多的是在朝中與張家交好的朝臣。   偶爾見了相熟的娘子,林姝意便會叫上裝鴕鳥的林靜初去混個臉熟。   交情不是用的時候纔去結交,而是一個招呼、一份禮物、一次攀談,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原本京中對姐妹換親一事的流言傳的最多的便是林家繼母偏心,將親生女兒嫁給有出息的張昭明,今日姐妹倆互相幫襯,言行坦蕩,流言便有些站不住腳了。   至於新婦交際,這本就是官眷內部之間心照不宣的規則,許多事,在朝堂上不好說的,便只能靠後宅內眷之間探索博弈。   張昭明在前朝得力,得官家青眼,父親是文臣砥柱,母親孃家更是名門望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前途無量,所以都會給林靜初幾分薄面。   恰好今日來赴宴的還有兩淮鹽運使陳夫人,還特意帶了她家的一位女兒出來,林姝意彷彿和陳夫人的女兒很是投緣,拉著她不住的誇,陳夫人便也笑著搭話。   按理來說,林姝意不算官眷,兩淮鹽運使是從三品大員,兩人之間身份如同鴻溝,但是林靜初的親爹陸遠山正是陳大人的頂頭上司,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改日我定要去府上登門拜訪,您可不要嫌煩纔是。」   「那是自然。」   林靜初再遲鈍,也發現了,她這是被當初吉祥物使了,看著林姝意的眼神不覺帶了幾分幽怨。   等打過一圈招呼,回到座位上,席位旁都有了人落座。   林姝意小聲說,「我聽公爹說,江南最近不太平,鹽行的生意不好做,他有意將生意搬到淮西那邊,方纔那陳夫人的夫家雖然位高權小,但鹽引運銷多半要走他的門路,我今日先投石問路,等改日再去會會她。」   戲臺上已經開場,林靜初望著戲臺,聽林姝意這樣解釋,便道:「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大姐姐儘管說。」   臺上唱的是《玉簪記》,林靜初聽不來戲曲,林姝意便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講著今日所宴賓客的人物關係。   什麼誰是誰的姑姑的兒子,誰家又和誰家結親,誰家的兒子為了搶奪爵位鬥的你死我活......   林靜初的腦容量快要過載之時,林姝意才意猶未盡的停下淺啜了一口茶。   「你別這麼看我,上京就這麼大,勳貴之間知根知底,我說的都還只是明面上的。」林姝意道。   林靜初突然覺得,她這個主母好像做的太清閒了些。   對面一道視線緊緊鎖著她,林靜初望過去,是一位看起來小家碧玉的姑娘。   那姑娘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衣裳是最中規中規的鵝黃色對襟繡萬壽如意紋長裙,鬢邊垂著同心白玉流蘇步搖,衣領處垂著一塊拇指大小的蜜蠟綴淺青穗子壓襟,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林靜初勾脣頷首,那姑娘還是定定看著她,面無表情的頷首示意。   「那是徐閣老的嫡長孫女,大哥就是徐閣老的高徒。」林姝意嘴角微微翕動,聲音比先前說話時更小了些。   反應了半天,林靜初才記起,林姝意口中的大哥就是張昭明。   一陣淡淡的煙霧從舞臺上飄散,伴隨著淺淺的燒焦味。   「是不是走水了?快去看看。」錢氏看著宴席中的騷亂趕忙吩咐身邊的下人去。   與先前不同的音樂和鼓聲響起,帶著別樣的鏗鏘頓挫。   林靜初聽得眉頭一緊。   「賢弟!英臺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   「耳環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雲。」   「村裡酬神多廟會,年年由我扮觀音......」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到底她是男還是女?」   「.......」   戲臺上兩位小旦扮做英俊兒郎,唱的曲調簡單易懂,歡快樸實。   臺下本來還在閒散說話的夫人女眷們都停下動作,注視臺上。   林靜初楞在原地,掩在桌下的手瘋狂顫抖,死死用牙齒咬著舌尖。   這他媽的不是黃梅戲嗎!

上次張允禾引薦林靜初和崔晚菀認識,言語之中還很是隨意,今日見了卻多了幾分恭敬。

  林靜初接受了她的這份友善。

  「今日家中有事,母親讓我代她前來。」

  「嫂嫂能來我也很高興了。」

  此次宴席男女分席,後院的都是些內宅女眷,張家在京的親戚都見過林家姐妹倆,對於新婚當日新娘上錯花轎這種事初次聽到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見大房都承認了換親,便都對外統一了口徑。

  因此,今日張家內宅的親戚,見了林靜初,除了好奇之外,並無惡意。

  張允禾比林靜初小了幾個月,心思卻剔透,怕她認生,親自將她引著到了林姝意的席位旁邊。

  周圍的人大多打扮的體面低調,說話又好聽,氛圍和諧融洽。

  林靜初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高情商聚集地。

  「二妹妹,你這幾日可還好?」林姝意問。

  林靜初頓了下,目光微微閃爍,「挺好的。」除了有個喜怒不定的婆母之外。

  「姐姐過得可好?最近忙亂,我也未曾尋到機會去見你。」

  林姝意柔柔一笑,鵝蛋臉上暈著淺紅,「我也挺好的,感覺比在家裡還要鬆快些。」

  林靜初溫聲道:「那就好。」

  兩姐妹說了會子知心話,便將心思投進宴會。

  女賓席一共七八個圓桌,圍成一個扇形,最中央一個約莫一丈寬的戲臺,圍簾後隱約可見人影攢動。

  「禾兒喜歡聽戲,尤其愛京中六喜班的戲,你喜歡聽什麼就點一出。」溫柔的手掌落在林靜初肩上。

  「嬸嬸萬安。」林姝意率先起身行禮,林靜初反應過來之後也福了一禮。

  錢氏是張允禾的母親,也是今日宴會的東道,她眉宇間帶著英氣,看著爽朗直率,十分可親。

  「你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客氣了,今日來的官眷娘子多,顧不上你們的地方,可不要怪罪。」

  錢氏雖在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林靜初,林靜初只得回道:「嬸嬸自去忙,我們省得。」

  錢氏走後,林靜初長舒一口氣,旋即又挫敗的嘆了一口氣。

  「若沒有大姐姐,我怕是連人都認不全。」

  誰料林姝意一臉嚴肅,「妹妹,京中宴會,認錯人是大忌,說錯一句話便有可能與人結仇,等今日回去,我便送一份人物名冊給你,你回去務必背熟了。」

  林靜初認命點頭,見狀林姝意眸光溫柔,「我不會害你的。」

  此次宴會邀請的除了張家的親戚,更多的是在朝中與張家交好的朝臣。

  偶爾見了相熟的娘子,林姝意便會叫上裝鴕鳥的林靜初去混個臉熟。

  交情不是用的時候纔去結交,而是一個招呼、一份禮物、一次攀談,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原本京中對姐妹換親一事的流言傳的最多的便是林家繼母偏心,將親生女兒嫁給有出息的張昭明,今日姐妹倆互相幫襯,言行坦蕩,流言便有些站不住腳了。

  至於新婦交際,這本就是官眷內部之間心照不宣的規則,許多事,在朝堂上不好說的,便只能靠後宅內眷之間探索博弈。

  張昭明在前朝得力,得官家青眼,父親是文臣砥柱,母親孃家更是名門望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前途無量,所以都會給林靜初幾分薄面。

  恰好今日來赴宴的還有兩淮鹽運使陳夫人,還特意帶了她家的一位女兒出來,林姝意彷彿和陳夫人的女兒很是投緣,拉著她不住的誇,陳夫人便也笑著搭話。

  按理來說,林姝意不算官眷,兩淮鹽運使是從三品大員,兩人之間身份如同鴻溝,但是林靜初的親爹陸遠山正是陳大人的頂頭上司,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改日我定要去府上登門拜訪,您可不要嫌煩纔是。」

  「那是自然。」

  林靜初再遲鈍,也發現了,她這是被當初吉祥物使了,看著林姝意的眼神不覺帶了幾分幽怨。

  等打過一圈招呼,回到座位上,席位旁都有了人落座。

  林姝意小聲說,「我聽公爹說,江南最近不太平,鹽行的生意不好做,他有意將生意搬到淮西那邊,方纔那陳夫人的夫家雖然位高權小,但鹽引運銷多半要走他的門路,我今日先投石問路,等改日再去會會她。」

  戲臺上已經開場,林靜初望著戲臺,聽林姝意這樣解釋,便道:「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大姐姐儘管說。」

  臺上唱的是《玉簪記》,林靜初聽不來戲曲,林姝意便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講著今日所宴賓客的人物關係。

  什麼誰是誰的姑姑的兒子,誰家又和誰家結親,誰家的兒子為了搶奪爵位鬥的你死我活......

  林靜初的腦容量快要過載之時,林姝意才意猶未盡的停下淺啜了一口茶。

  「你別這麼看我,上京就這麼大,勳貴之間知根知底,我說的都還只是明面上的。」林姝意道。

  林靜初突然覺得,她這個主母好像做的太清閒了些。

  對面一道視線緊緊鎖著她,林靜初望過去,是一位看起來小家碧玉的姑娘。

  那姑娘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衣裳是最中規中規的鵝黃色對襟繡萬壽如意紋長裙,鬢邊垂著同心白玉流蘇步搖,衣領處垂著一塊拇指大小的蜜蠟綴淺青穗子壓襟,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林靜初勾脣頷首,那姑娘還是定定看著她,面無表情的頷首示意。

  「那是徐閣老的嫡長孫女,大哥就是徐閣老的高徒。」林姝意嘴角微微翕動,聲音比先前說話時更小了些。

  反應了半天,林靜初才記起,林姝意口中的大哥就是張昭明。

  一陣淡淡的煙霧從舞臺上飄散,伴隨著淺淺的燒焦味。

  「是不是走水了?快去看看。」錢氏看著宴席中的騷亂趕忙吩咐身邊的下人去。

  與先前不同的音樂和鼓聲響起,帶著別樣的鏗鏘頓挫。

  林靜初聽得眉頭一緊。

  「賢弟!英臺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

  「耳環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雲。」

  「村裡酬神多廟會,年年由我扮觀音......」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到底她是男還是女?」

  「.......」

  戲臺上兩位小旦扮做英俊兒郎,唱的曲調簡單易懂,歡快樸實。

  臺下本來還在閒散說話的夫人女眷們都停下動作,注視臺上。

  林靜初楞在原地,掩在桌下的手瘋狂顫抖,死死用牙齒咬著舌尖。

  這他媽的不是黃梅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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