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發賣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64·2026/5/18

就在徐嬤嬤以為林靜初又要像之前一樣問個不停的時候,她寫完便鄭重的行了一禮,便準備離開。   腳步踏出正門之前,林靜初轉身道:「重陽節將至,嬤嬤若是想登高賞景,便吩咐管家一聲,多叫些得力的小廝和婆子跟著保護,這幾日我要準備給汴京的重陽節禮,顧不上的地方還請嬤嬤擔待。」   徐嬤嬤溫和笑了笑,「多謝關心。」   她不喜歡被拘著,林靜初這話看似告罪,實則是說讓她可以隨意支用府中人手,不必報與她知道。   不多過問,又不過於親熱,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真誠,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徐嬤嬤很是喜歡。   林靜初淺淺勾脣,抱著冊子離開梅香院。   她今日特意沒有讓人跟著,腳步走到哪裡算哪裡。   這個宅子裡,除了竹泉院和梅香院,她最熟悉的便是廚房,信步走到廚房。   廚房裡有兩個正在洗菜的婆子,還有三四個洗碗盞的小女使。   劉娘子正在揉麪,預備著做餑餑。   見她們想要行禮,林靜初抬手止住,眾人見她無事,便各忙各的。   「怎麼煨著藥?誰生病了?」林靜初問。   劉娘子覷了眼林靜初的臉色,才試探道:「是月牙那丫頭的,她捱了板子,家裡人也不來看看,我瞧她實在可憐,就趁著空給她熬藥,一會做飯時我就撤了爐子,不會混了飯香。」   林靜初擺擺手,「無礙,你就在這煨,過會我讓管家給她拿些活血化瘀的藥來,年紀輕輕的別落下病根。」   「夫人大恩大德,我替月牙謝過夫人了。」劉娘子連連躬身。   林靜初見廚房角落裡堆了些菱角蓮蓬,走過去,有機靈的小女使接過她手上的冊子,又拿了個小杌子過來。   「夫人,這菱角是劉娘子一大早便去東門外買的,可是新鮮呢,奴婢給您洗幾個喫。」   林靜初點點頭,小女使從未有過這樣露臉的時候,樂顛顛的捧了幾個菱角去洗了,林靜初則是低頭挑了個蓮蓬剝。   「這是通判府,你當是你家廚房呢,什麼破藥罐子也往這裡放,這般尋主人家的晦氣,讓主君知道,剝了你們的皮。」流螢這幾天百事不順,藍青也不怎麼理她,唯一能找到優越感的就是訓些小女使。   上次月牙嚇唬流螢,流螢早就記恨上了她,對這個常常照顧月牙的劉娘子也沒好氣。   廚房的女使婆子們或多或少都受過流螢的窩囊氣,今日林靜初在,一個個面上賠罪,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全都恨不得她能多說點。   洗好菱角的小女使怯怯道:「流螢姐姐,這是夫......」   劉娘子將麵團往案板上一扔,截過小女使的話,用手背叉著腰道:「流螢姑娘,誰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就是見不慣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仗著自己是東京老夫人給的人,蠻橫霸道,仗勢欺人。   「劉家的,那賤丫頭可是主君下令打的板子,你用府裡的柴火給她煮藥,監守自盜,我定要告訴管家讓你收拾包袱滾蛋。」流螢見今日竟然有人還嘴,心裡的火蹭蹭往上漲,「還不快快扔出去!」   那賤丫頭死了正好,少個眼中釘。   林靜初坐的地方在竈臺後面,廚房最裡面的角落,中間還有桌椅擋著,流螢的方向看過去根本看不到。   她聽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黑。   這不就是職場霸凌嗎?!   她最討厭關係戶欺負老實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蓮子皮站起身,「我竟不知,這府裡何時是你當家了。」   流螢看見林靜初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被廚房這些人耍了,掃了眼屋裡的人,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她面色難看,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夫人明鑑,奴婢是被這起子小人氣的,才會胡言亂語,並非是有心的,若是知道夫人在這,奴婢定然不會如此。」   林靜初壓抑著怒火,只覺得手癢,「你還怪我偷聽牆角?」   就憑她剛剛那頤指氣使的口氣,一聽就是慣犯了,知錯不改,還想推脫責任,實在是個人渣。   這會子要是有誰能上去扇流螢兩耳光,她一定重重有賞。   可惜了,廚房的人沒一個有眼色的。   「奴婢不敢。」   「煎藥是我讓的,你有脾氣衝我發。」林靜初語氣很衝。   流螢想起前幾日去竹泉院被趕出來的事,心內哀怨,又因林靜初對府中下人素來客氣,嘴裡也帶了些埋怨,「奴婢不敢,夫人如此袒護那丫頭,傳到主君耳裡,怕是覺得您對他的決斷有所不滿。」   林靜初氣笑了,三兩步走上前。   兩個大耳刮子扇的只能看到殘影。   流螢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方纔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老夫人賜的下人,你敢打我?」   林靜初冷冷道:「你仗勢欺人,以下犯上,犯了家規,府裡用不起你這樣的女使,今日便收拾東西出去吧。」   沒有放還身契,也不是發賣,而是趕出去。   流螢是張府的家生子,沒有身契戶籍,便是人人可欺可辱,日後就算成婚也做不得正經人家的妻。   她這才知道怕了。   一股對未來的恐慌,使得她看清了目前的形勢,於是立刻跪在地上,雙手扶地,將頭死死的貼在手上求饒。   「奴婢錯了,求夫人不要趕奴婢出去。」   「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在主君面前晃了,只要夫人不趕奴婢出去,奴婢日後再也不去竹泉院了。」   林靜初蹙眉看著她,「我罰你,是因你犯了家規,而不是勾搭主君。」   她的厭蠢症都要犯了。   這一屋子的人都將流螢當猴耍,偏偏她自己看不清這一層,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流螢現在只想不被趕出去,林靜初說什麼她便應什麼。   「你回去收拾東西吧。」林靜初沒有心軟,撿起凳子上的冊子走了出去。   趕出去,不發還身契,便不會驚動崔氏,   張安知道廚房發生的事情之後,並未感覺到意外。   他找了兩個女使問清楚原由之後,只覺得林靜初還是有些過於心軟,如此心懷怨懟的下人,放出府去,遲早是個禍患。   午膳時分,張安去了一趟府衙,將事情稟告張昭明。   張昭明表情淡漠,「以下犯上,杖責四十,取了她的身契,發賣出去。」   「是

就在徐嬤嬤以為林靜初又要像之前一樣問個不停的時候,她寫完便鄭重的行了一禮,便準備離開。

  腳步踏出正門之前,林靜初轉身道:「重陽節將至,嬤嬤若是想登高賞景,便吩咐管家一聲,多叫些得力的小廝和婆子跟著保護,這幾日我要準備給汴京的重陽節禮,顧不上的地方還請嬤嬤擔待。」

  徐嬤嬤溫和笑了笑,「多謝關心。」

  她不喜歡被拘著,林靜初這話看似告罪,實則是說讓她可以隨意支用府中人手,不必報與她知道。

  不多過問,又不過於親熱,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真誠,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徐嬤嬤很是喜歡。

  林靜初淺淺勾脣,抱著冊子離開梅香院。

  她今日特意沒有讓人跟著,腳步走到哪裡算哪裡。

  這個宅子裡,除了竹泉院和梅香院,她最熟悉的便是廚房,信步走到廚房。

  廚房裡有兩個正在洗菜的婆子,還有三四個洗碗盞的小女使。

  劉娘子正在揉麪,預備著做餑餑。

  見她們想要行禮,林靜初抬手止住,眾人見她無事,便各忙各的。

  「怎麼煨著藥?誰生病了?」林靜初問。

  劉娘子覷了眼林靜初的臉色,才試探道:「是月牙那丫頭的,她捱了板子,家裡人也不來看看,我瞧她實在可憐,就趁著空給她熬藥,一會做飯時我就撤了爐子,不會混了飯香。」

  林靜初擺擺手,「無礙,你就在這煨,過會我讓管家給她拿些活血化瘀的藥來,年紀輕輕的別落下病根。」

  「夫人大恩大德,我替月牙謝過夫人了。」劉娘子連連躬身。

  林靜初見廚房角落裡堆了些菱角蓮蓬,走過去,有機靈的小女使接過她手上的冊子,又拿了個小杌子過來。

  「夫人,這菱角是劉娘子一大早便去東門外買的,可是新鮮呢,奴婢給您洗幾個喫。」

  林靜初點點頭,小女使從未有過這樣露臉的時候,樂顛顛的捧了幾個菱角去洗了,林靜初則是低頭挑了個蓮蓬剝。

  「這是通判府,你當是你家廚房呢,什麼破藥罐子也往這裡放,這般尋主人家的晦氣,讓主君知道,剝了你們的皮。」流螢這幾天百事不順,藍青也不怎麼理她,唯一能找到優越感的就是訓些小女使。

  上次月牙嚇唬流螢,流螢早就記恨上了她,對這個常常照顧月牙的劉娘子也沒好氣。

  廚房的女使婆子們或多或少都受過流螢的窩囊氣,今日林靜初在,一個個面上賠罪,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全都恨不得她能多說點。

  洗好菱角的小女使怯怯道:「流螢姐姐,這是夫......」

  劉娘子將麵團往案板上一扔,截過小女使的話,用手背叉著腰道:「流螢姑娘,誰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就是見不慣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仗著自己是東京老夫人給的人,蠻橫霸道,仗勢欺人。

  「劉家的,那賤丫頭可是主君下令打的板子,你用府裡的柴火給她煮藥,監守自盜,我定要告訴管家讓你收拾包袱滾蛋。」流螢見今日竟然有人還嘴,心裡的火蹭蹭往上漲,「還不快快扔出去!」

  那賤丫頭死了正好,少個眼中釘。

  林靜初坐的地方在竈臺後面,廚房最裡面的角落,中間還有桌椅擋著,流螢的方向看過去根本看不到。

  她聽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黑。

  這不就是職場霸凌嗎?!

  她最討厭關係戶欺負老實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蓮子皮站起身,「我竟不知,這府裡何時是你當家了。」

  流螢看見林靜初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被廚房這些人耍了,掃了眼屋裡的人,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她面色難看,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夫人明鑑,奴婢是被這起子小人氣的,才會胡言亂語,並非是有心的,若是知道夫人在這,奴婢定然不會如此。」

  林靜初壓抑著怒火,只覺得手癢,「你還怪我偷聽牆角?」

  就憑她剛剛那頤指氣使的口氣,一聽就是慣犯了,知錯不改,還想推脫責任,實在是個人渣。

  這會子要是有誰能上去扇流螢兩耳光,她一定重重有賞。

  可惜了,廚房的人沒一個有眼色的。

  「奴婢不敢。」

  「煎藥是我讓的,你有脾氣衝我發。」林靜初語氣很衝。

  流螢想起前幾日去竹泉院被趕出來的事,心內哀怨,又因林靜初對府中下人素來客氣,嘴裡也帶了些埋怨,「奴婢不敢,夫人如此袒護那丫頭,傳到主君耳裡,怕是覺得您對他的決斷有所不滿。」

  林靜初氣笑了,三兩步走上前。

  兩個大耳刮子扇的只能看到殘影。

  流螢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方纔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老夫人賜的下人,你敢打我?」

  林靜初冷冷道:「你仗勢欺人,以下犯上,犯了家規,府裡用不起你這樣的女使,今日便收拾東西出去吧。」

  沒有放還身契,也不是發賣,而是趕出去。

  流螢是張府的家生子,沒有身契戶籍,便是人人可欺可辱,日後就算成婚也做不得正經人家的妻。

  她這才知道怕了。

  一股對未來的恐慌,使得她看清了目前的形勢,於是立刻跪在地上,雙手扶地,將頭死死的貼在手上求饒。

  「奴婢錯了,求夫人不要趕奴婢出去。」

  「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在主君面前晃了,只要夫人不趕奴婢出去,奴婢日後再也不去竹泉院了。」

  林靜初蹙眉看著她,「我罰你,是因你犯了家規,而不是勾搭主君。」

  她的厭蠢症都要犯了。

  這一屋子的人都將流螢當猴耍,偏偏她自己看不清這一層,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流螢現在只想不被趕出去,林靜初說什麼她便應什麼。

  「你回去收拾東西吧。」林靜初沒有心軟,撿起凳子上的冊子走了出去。

  趕出去,不發還身契,便不會驚動崔氏,

  張安知道廚房發生的事情之後,並未感覺到意外。

  他找了兩個女使問清楚原由之後,只覺得林靜初還是有些過於心軟,如此心懷怨懟的下人,放出府去,遲早是個禍患。

  午膳時分,張安去了一趟府衙,將事情稟告張昭明。

  張昭明表情淡漠,「以下犯上,杖責四十,取了她的身契,發賣出去。」

  「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