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瘋批
「你究竟對我哪裡不滿?」趙縉俯身往前靠了靠,壓迫感十足。
林姝意冷臉,「你府中已有正妃,娶我是做妾,我林家有家訓,林家女絕不為妾。」
趙縉忽而笑了,以為林姝意是喫醋,面色和緩了些,「當初娶她是形勢所迫,我承諾你,只要你進府,便讓你管家,日後等我登上皇位,便封你為後,給你這世間女子最大的尊榮。」
林姝意只覺得荒謬,眸色漸冷。
「世上之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殿下既然已經與人成婚,就當善對髮妻,大皇子妃曾是我閨中好友,品性純良,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皇帝有意讓手下的皇子歷練差事,大皇子數月前領了巡鹽的差事,查出了一百多萬兩銀子的虧空。
趙縉急於求成,逼得緊了些,都鹽案長留下一封認罪書自絕謝罪。
一百多萬兩銀子沒了著落,皇帝大怒,罷免了趙縉巡鹽御史的差事,令他閉門思過。
趙縉的生母劉貴妃為了兒子的前程,求到了前朝首輔的府上,為他求娶首輔老來女柳飛櫻。
首輔是三朝老臣,有他求情,趙縉才解了禁足,重新到朝廷做事。
柳飛櫻是林姝意的手帕交,出嫁前,曾多番向林姝意陳情這門親事非她所願。
柳家文臣一脈,林家手握重兵,趙縉的心思昭然若揭。
所以於情於理,林姝意都不想嫁給趙縉。
「姝兒,你可真是絕情,全然不顧你我之間的情分嗎?」趙縉氣笑了。
見林姝意麪無表情,趙縉譏誚道:「母妃說,世家女子無情,最是計較利益得失,我今日倒是領教了。」
林姝意想反駁,但是人在屋簷下,怕激怒趙縉,不再言語。
氣氛戛然安靜,旁邊的牆壁突然傳來咚咚聲。
起初像是雨點一般,淅淅瀝瀝的,雨點越來越大,伴隨著牆體震動,地板上都能感覺到微微顫動,讓人心煩意亂。
趙縉面帶慍色,對著侍從使了個眼色。
費嬤嬤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試探性的看向林靜初。
林靜初指了幾個女使,「你們去堵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女使面面相覷,費嬤嬤罵道:「小蹄子,沒聽到二娘子的話嗎?」
幾個女使聞言,趕忙去壓門。
林姝意的人都被弄走了,如今房間內除了她和趙縉兩人,便只有一個侍從,見侍從出去,林姝意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交疊在腰前,一臉謹慎。
趙縉倒了杯茶水,「姝兒放心,我還不至於趁人之危。」
「我今日是同舍妹一同出來,久不見蹤跡,妹妹應該已經聽到信,若是真鬧開來,於殿下無益。」
趙縉將茶推到林姝意麪前,笑意愈深,「不急,姝兒可知對面的廂房是何人?」
林姝意不搭話,趙縉自顧自道:「那做東的是張三郎,他大伯母一早便去你家提親了,說要為長子求娶平陽侯府大娘子,若是他見到了你我同處一室,有了瓜田李下之嫌,你就只能嫁我了。」
巨大的信息量壓的林姝意有些窒息,她和張家的婚事成了?
聽到後面的話,林姝意繃著的一根弦徹底斷開。
「你就是個瘋子!」
「我....」
嘭!
牆壁斷裂倒塌,跌下來的石塊正好砸到了坐在主座上的趙縉。
林姝意迅速看向對面一臉無辜的林靜初。
聽到外面的動靜,林姝意迅速反應過來,拎了帷帽,踩著斷壁走到隔壁廂房。
林靜初看著眼皮一跳一跳的,那些牆渣滓堆在地上都到膝蓋了,林姝意穿著裙裝,卻如履平地。
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守在門口的護衛拍門,「殿下無事吧?」
趙縉腦子好半天緩過神,擦了擦額角,手上沾了鮮血,直起身子,和對面廂房的一眾人等對視。
他怒極反笑,「好,好得很!」
門譁啦一聲被推開。
不光有趙縉的侍從,還有旁邊廂房出來看熱鬧的張楚蕭幾人。
三方人馬面面相覷。
張楚蕭一幫人自然是認識趙縉的,見他頭破血流的樣子,見禮之後不免詢問。
趙縉陰惻惻看向林靜初,「這個我也不知,不如問問二娘子。」
梁五郎問:「哪家二娘子?」
林姝意趁著眾人見禮的功夫已經戴上帷帽,費嬤嬤雖然震驚府中大娘子和大皇子竟然同處一室,察覺到林姝意的動作,也快速將帷帽給林靜初套上。
林靜初:......
費嬤嬤當即自報家門,「我們是平陽侯府的。」
聞言,張楚蕭眸子閃了閃。
上菜的掌櫃的看見被毀的不像樣子的廂房,看向手中拿著鐵錘的一眾小廝,只覺得天塌了。
「大皇子恕罪,我們姐妹打賭說這牆是空心還是實心的,這才讓小廝砸牆的,所有損失我們侯府必定十倍承擔。」
林靜初福了一禮,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不過語氣顫顫巍巍的,彷彿十分害怕。
兩個閨閣女兒的賭約,趙縉若是計較起來,有失寬厚,傳出去也不好聽。
張楚蕭關切道:「這附近有家醫館,我讓人去請郎中為大皇子看診。」
不出意外的話,對面二人中有一位就是自家嫂嫂了,兩個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趙縉咬著牙關,從嘴角溢出一個好字。
張楚蕭朝著對面行了一禮,「一會看診,二位娘子留在這裡多有不便,還是請迴避。」
薛大郎和梁五郎見兄弟有意為平陽侯府的兩個姑娘出頭,便也幫腔道:「這裡有我們,大皇子大人大量,定然不會同你們計較的。」
朝中立儲之說盛行,大皇子是貴妃所生,母家出身低微,劉貴妃寵冠後宮,這才能和嫡子一較高下。
梁家和薛家的主君都曾是張家太祖的門生,幾家淵源深厚,且都是文官清流,趙縉就算是為著自己的名聲也不好開口為難二人。
林姝意拉著林靜初行了一禮就匆匆離開。
一場風波悄無聲息的平息。
林姝意二人沒了逛街的心思,回程的馬車上,林姝意拉著林靜初的手,不住的說著感激的話。
林靜初走神了片刻,開口道:「方纔我說侯府十倍賠償那面牆,你說家裡會掏那些錢嗎?」
那面牆按照市價少說也得二十兩銀子,加上大酒樓都比較貴(坑),溢價至少一倍,就是四十兩。
十倍就是四百兩銀子,她六年的月例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