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實在是沒招了
林靜初回到翠華庭稍作休整,就和張昭明一道去給張天行夫妻請安。
崔氏對她的敵意沒那麼明顯了,就是眼睛時不時的看向她的肚子。
林靜初微囧,她的身子是調養的差不多了,但兩人一直用著避孕的法子,從未有孕。
看來這個新年怕是會不大太平。
果然,第二日,林靜初從汀蘭苑請安回來,瓊枝便帶著女使送來一碗湯飲。
「老夫人讓廚房熬了鹿胎,給夫人補身子。」瓊枝道。
林靜初看向那上面浮著油花的湯水,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腥氣直達天靈蓋,不敢張口,怕一開口就要嘔出來。
「老夫人說,夫人這些天就好生養身子,每日不必那麼早去請安。」
這話就差明著說讓她快點生娃了。
林靜初笑著答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想著看看張昭明的態度再說。
張昭明回了汴京,彷彿比先時還要忙,日日早出晚歸的。
是夜,林靜初撐著精神等他回來。
張昭明躺好之後。
「夫君,這些時日我的身子養的差不多了,你想要孩子嗎?」
高大身影翻身而上,「當真?」
察覺到那人語氣裡的喜意,林靜初心下瞭然。
他是想要孩子的。
這個時代的男子,都將血脈延續作為人生大事。
兩人成婚半年,這人能一直尊重她,已經算是難得。
她想,若是和張昭明生一個孩子,她是願意的。
「明日開始我便開始補養身子。」
「唔。」
話被堵在口中。
這夜,未眠。
張昭明將頭埋在她頸間,廝磨,「靜初,我會給你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林靜初迷濛點頭,累極的睡了過去。
次日,瓊枝來送湯。
林靜初還在睡著,眼看到了巳時,瓊枝有些著急。
秀蘭拉住瓊枝,「大人走的時候吩咐了,不讓叫醒夫人。」
「可是老夫人說這湯....」瓊枝為難道。
「夫人這是累著了,姐姐將湯留下,等夫人醒了我們自會伺候夫人喝。」
「累著了?」瓊枝尚未出閣,對男女之事卻也有所耳聞,聞言俏臉紅了一片。
聽到這,她也不好再留下,只得放下湯,回去稟告崔氏。
崔氏聞言,賞了瓊枝一兩銀子,又讓小廚房燉些紅棗燕窩送到翠華庭去。
林靜初睡到了辰時才起,看見那油膩的鹿胎湯,「拿去悄悄倒了,不要讓旁人知曉。」
「是。」
起身喫過飯,她翻出成親前夏凝給她的《女子懷胎大全》,結合前世的經驗,擬定了一個食譜出來。
「日後三餐讓小廚房按照這個食譜來。」
「是。」
林靜初吩咐下去之後,便叫來月牙,運動練劍。
她得鍛鍊出一副好體魄出來,對順產有利。
月牙現在每天的差事就是練武,然後再教給林靜初,別的雜活都不用幹。
林姝意到翠華庭的時候,林靜初正穿著練功服,收勢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妹妹何時學會使劍了?」林姝意的眼裡有驚嘆。
林靜初將劍扔給月牙,旁邊的秀蘭立刻為她披上墨狐大氅。
林姝意今日穿的同樣的墨狐大氅,內襯穿的銀白色江海暗紋的對襟長襖,墮馬髻旁綴了串藍寶石垂珠步搖,另一邊斜斜插著一隻南珠釵,素簡又溫柔。
「在湖州無事,學來玩的。」林靜初捧著手爐,拉著林姝意到裡屋去。
「外面冷,進去說話。」
「姐姐近日可好?」
林靜初掃了眼林姝意,見她兩腮微紅,眉目清然,同上次相見時,好似還高了幾分,就知道她過得還不錯。
「都好,就是一直記掛著妹妹。」林姝意笑道。
姐妹寒暄了一會。
隨後,林姝意提到如今朝中局勢突變,隨後示意屋內女使盡皆退下。
「昨日大哥命人交於我一幅字帖讓我臨摹。」林姝意道。
林靜初眨巴眨巴眼睛,林姝意見她沒什麼反應,繼續道:「誰知夫君見了那字帖,面色登時就不對了,什麼話也沒說,就去找大哥了,回來之後將自己關在書房,不食不飲。」
林靜初問:「那是什麼字帖?」
「那字帖大氣磅礴,有些像是官家的筆跡。」林姝意嘆了口氣道,「我會模仿旁人字跡,就是不知道這裡面的幹係,纔想來問問你。」
林靜初心裡咯噔一聲,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掩飾面上的不自然。
「姐姐覺得是什麼?」
「難說。」林姝意心底隱隱有個猜測,卻不敢說。
若真如此,她可要同張昭明好好談談條件。
誰料大門被推開。
兩姐妹被嚇了一跳。
張昭明一身雪狐氅衣,帶著外面的風雪而入。
林姝意目光灼灼看向他。
張昭明淡淡道:「外面有我的人看守,想問什麼?」
「我要趙縉的人頭!」林姝意揚脣。
「可。」
聞言,林姝意眼中劃過一抹勢在必得,轉頭看向林靜初,帶著欣喜神色,只覺得林靜初就是自己的福星。
每次遇到她都能有好事發生。
最近趙縉被禁足,雖然安分了許多,但是趙縉不死,她心裡總歸不放心。
柳飛櫻回家之後,在家休養了一個月,便自縊了。
這使得她對趙縉的恨意更深了。
「讓三弟好生讀書,年後何素會來汴京,到時他知道怎麼做。」張昭明道。
林姝意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是,大哥。」
近日張楚蕭日日都給她送一捧花,少年的情誼濃厚而熱烈。
她知道對方的心意,卻一直未曾回應。
是時候該添一把火了。
林姝意精神頭比來時強上不少,周身縈繞著一股激昂的氣魄。
她看向林靜初,一副「我就知道你行」的表情。
張昭明說完,為著避嫌,就走至了隔間的紗櫥,那邊有竹製書架,他取出兩本書放在林姝意不遠處的桌上,「這兩本書,帶給三弟。」
林靜初瞧了瞧屋內的兩個人,面無表情。
看似平靜實在是真沒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