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立字據，規避風險
沈清婉錯愕地回頭看著趴在大黃狗身上曬太陽的貓，要不是親耳聽見，她絕不會想到一隻貓的心有這麼黑。
不愧是黑貓。
估計全身上下就沒一處是白的。
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沈清婉慫的不能再慫。
「你們買可以，咱們必須立下字據，錢給了，雕飛了，不能找我們麻煩。還有，必須讓鎮南王府的老王爺來做中間人。
毛絨是難得一見的金雕，價格及其昂貴，你們帶足銀錢了嗎？我要五千兩白銀，低於這個價，不賣。」
管家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捂住嘴，跟唐老鴨似地，「嘎嘎嘎」笑個不停。
五千兩白銀買只金雕，貴是貴了點兒，勝在稀有，王爺不在乎。
「嘎嘎嘎！沈姑娘痛快，雜家也不拖泥帶水。馬上去請老王爺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張仲玄捨不得，攔住沈清婉。
「不行，毛絨不能賣。」
沈清婉朝他眨眼，不停地眨，眨到眼皮抽筋，他也沒領悟到外孫女的意思。
毛絨已經知道了妖王的計劃，非常配合，主動走到王府管家身邊，抬起翅膀，跟沈清婉「拜拜。」
「你不能走。」張仲玄急了，要將它抱回來，「你走了，以後想回來就難了。」
怎麼說走就走？你走了我帶誰去炸街？
沈富貴雖搞不懂女兒的意思，但看女兒那一臉的聰明勁兒，就知道這事不喫虧。
五千兩銀子，女兒真敢獅子大開口。
這鳥兒真值錢。
張氏和其他人只在邊上看，不敢吭氣。
王府管家在一旁站著，怕說話太大聲，招來什麼災禍。
鎮南王府的老王爺被王府管家派人接來，瞧見那隻威武霸氣的金雕，頓時就愛的死去活來。
「清婉！你有這麼好的鳥兒，為什麼不賣給我？齊王府出價多少？我加一倍。」
王府管家臉上的表情跟被零下一百度的氣溫冰封了似地，一點點凍住，龜裂。
反應過來，立即苦兮兮地哀求。
「哎呦喂！我的老王爺！這事雜家已經跟沈姑娘商量好了，您來做個中間人，按個手印就行。
可不能為難雜家，讓雜家丟了差事。王爺那邊還等著要呢，我的好王爺，求您疼雜家一回。」
沈清婉朝老王爺眨巴了好幾下眼睛，老王爺瞬間秒懂。
他就知道，清婉手裡有啥好東西，一定會告訴他。
不跟他說，估計十有八九要壞菜。
齊王買下她的金雕，原本你情我願，用不著他當這個中間人。
喊他來，就是想借他的勢。
以後不管出了啥事，齊王都不能隨便反悔。
看完協議上的條款，老王爺更明白了，清婉給齊王設了個局。
也罷，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侄子，也就人傻錢多。
愛買啥買啥，他管不著。
只要盡到中間人的責任就行。
字據一式三份，沈清婉一份，齊王府管家一份，老王爺手裡拿了一份。
大家籤字按手印，給錢付鳥，乾淨利落。
黑貓對著金雕「喵」地叫了一聲，大黃狗跟著「汪汪汪」。
夜無痕吩咐：「去了齊王府，好喫好喝住個幾天就走，不要直接回來，去鎮南王府或者其他王府溜達，等齊王徹底拿你沒轍了再回來。」
大黃狗：「出去了就順便四處找找那縷魔王元神，這次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讓他傷了公主。」
金雕「咕咕咕」地叫。
「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懂得保護好主人。」
齊王府管家心滿意足帶著金雕，坐上車離開。
差事辦成，心花怒放。
回去王爺一定對他重重有賞。
老王爺和張仲玄，兩人如出一轍地伸頭往外看，直到馬車看不見才轉頭。
「清婉！金雕哪兒來的？為什麼跟你這麼熟？」老王爺對此十分好奇，「那可是猛獸，我在北疆見過，兇猛無比，一般人根本獵不到它。
能飛很高，很遠，住在懸崖上。除非是從小養大，成年金雕，根本不容易被馴服。」
沈清婉不知道該怎麼說，隨口胡謅。
「它叫毛絨，是我從小養大的。很小就抓來了，毛茸茸的，非常可愛。以為她是隻普通的鳥兒，長大些才知道不是，將它放歸山林。許多年不出現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回來。」
這話，老王爺無法反駁。
沈清婉從小在平陽侯府長大，又跟鎮國公府世子有婚約。憑鎮國公的能力，給她弄只鳥兒來養一點不奇怪，問題是，為什麼會是隻金雕？
難道那會兒抓回來，鎮國公根本不知道？
算了，不追究這麼多，他就想知道那鳥兒什麼時候回來。
「清婉！等它回來了，我帶回去養幾天可以不？」
張仲玄想說不可以，他還沒跟金雕混熟呢，怎麼能送給外人養？
要養也是他養，等養熟了，炸完街再給老王爺。
估計他沒個十年二十年的養不熟，就讓老王爺等著去吧！
他想的很美，沈清婉一句話，讓他美夢碎一地。
「可以呀！讓毛絨去你那兒。要是齊王追著你要怎麼辦？不能把毛絨給他，那是我的。」
老王爺聽言後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他就知道，清婉不可能真的將金雕賣給齊王，不過是借給他玩幾天。
那個傻子，不知道金雕是非常認主的，只要認定了誰，就會一直跟著他，不會隨便換主人。
得罪不起齊王府，只能想個別的招兒，把金雕給他。
要是金雕跑了，飛了，跟沈家沒關係，不得以任何理由找後帳。
這一點，字據上寫的清清楚楚。
他敢斷定，金雕百分百會飛走，齊王到時毛都撈不著一根。
五千兩銀票打水漂，什麼都不會留下。
張仲玄察覺出外孫女話裡有話，低頭一想，立即明白過來。
齊王的金雕跑去鎮南王府可以，不能跑回沈家。
去了鎮南王府，被老王爺撿到，那就是他們叔侄倆的事。
跑回沈家，怕是護不住。
沈家根基太薄，不可能跟皇室的人抗爭。
外孫女腦子轉得快，好在剛才他沒什麼，不然就尷尬了。
還會破壞孫女的計劃，得不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