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大半夜找孩子
皇后白蘭珍聽說皇上昏睡不醒，隱隱感覺事情蹊蹺，只是自己腹痛難忍，她想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已經生了兩胎，對於生產，沒有那麼恐懼。
孩子下來時，她看了一眼，是個兒子。
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皇上嘴上不說什麼，其實心裡一直盼望有個嫡子。
先皇后沒有孩子，大皇子是賢妃所生，今年十二歲。二皇子今年十歲，淑妃所生。三皇子九歲，生母是德妃。
皇子就三位，剩下的都是公主，一共五位。
皇上自從跟她大婚後，從不去其他嬪妃那兒，一直都宿在她宮裡。
今晚皇兒降生，他偏偏身體不適。
白蘭珍心頭不安，擋不住身體虛弱，疲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沈清婉大晚上出門，一個人不敢去，叫了外祖父張仲玄作陪。
家裡就這麼點地方，沈富貴被吵醒，嚷著要陪她一起，被沈清婉安撫住。
「爹！你別去了，在家裡接應。外祖父會拳腳功夫，萬一遇上啥，算是有個幫手。帶著你，你又不會跟人打架。
外祖父保護我一人已經足夠辛苦，加上你，他顧得了我，就顧不上你。我是去辦事，很重要的事，你不能去。」
張氏拉了拉沈富貴。
「聽女兒，別跟著裹亂，別耽誤她的大事。」
沈富貴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好難過，黑臉色。
感覺老丈人來了後，他在女兒身邊越來越沒用。
以後女兒是不是隻認老丈人？不認他這個爹？
「我不會耽誤事的，我就是不放心。」沈富貴聲線挫敗，心有不甘。
沈清婉看出他的委屈，將人拉到一旁，在他耳朵邊說了句什麼，沈富貴瞪大雙眼，立即點頭。
「那爹不去了，爹在家等著，你快走吧！」
習武之人耳力很好，張仲玄聽見沈清婉對沈富貴說的話。
張氏不知道，等沈清婉走了，好奇地問。
「清婉跟你說什麼？怎麼忽然態度來了個大轉彎？」
沈富貴湊近她的耳朵邊。
「她說去救人，有個孩子被人從宮裡偷出來，準備弄死。」
「什麼？」
張氏捂住自己的嘴，好半晌不敢吭聲，孩子被人從宮裡偷出來？
跟當年清婉被掉包有什麼區別？
有人要混淆宮裡的血脈？
誰那麼大膽子？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相公！清婉跟宮裡的事沾上關係，會不會有危險？」張氏放下手，心急如焚，「這個傻孩子，著急忙慌地跑去幹啥？萬一被巡邏的人遇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行，我得出去攔住她，不讓她去冒險。家裡的日子纔好起來些，她要出了事，我們怎麼辦？」
沈富貴看她要走，一把將人從後背抱住。
「你別去，清婉讓你找幾件軟和的棉布衣裳出來，一會兒那孩子來了好換。她做事心裡有數，咱們不要亂出主意，跟著她的腳步走，讓幹啥就幹啥。」
張氏雙手扶著門框，想走走不了，只能歇了心思。
知道女兒有主意，可萬沒想到會跟皇宮扯上關係。
「我是擔心......」
「別擔心，女兒本事大著呢。」沈富貴將張氏拉回房間，關上房門，「你想想，自從她回來後，撿了多少人？有沒有哪次遇上啥麻煩？
家裡為啥來了大黃狗和金雕？那都是衝著咱女兒來的。別愣著了，趕緊找軟和的衣服，一會兒孩子來了要用的。
你別啥事都往壞處想，有時候也得往好處想想。別怕，趕緊去找衣服，我去蒸餾房弄點熱水備著。」
張氏拍了拍胸脯，讓自己冷靜下來，起身去翻衣櫃。
軟和的布料有，衣服沒有。
年前各家送年禮來的布料，她一直收著，給家裡人做了幾件衣服，又給了柳家人一些棉布。
剩下的綢緞沒用，那不是他們能穿的規格。
想著以後用來給誰家送節禮，不管是勇冠侯府還是鎮南王府，平陽侯府都可以。
他們是貴人，能穿綢緞。
沈清婉帶著張仲玄，根據系統提示，避開巡邏士兵，順利來到城西的畜糞場。
這個地方，若不是有系統指引，沈清婉根本不可能找到。
它位於城西的河邊上。
一溜兒的糞車，烏泱泱集結在一起。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相信古代還有這麼一門生意。
糞便交易。
沒聽錯，就是糞便交易。
拉夜香的把糞便拉到這條河邊上，附近種地的百姓，或者是地主，莊子上的出錢購買。
價格談好，夜香車幫忙將糞便卸下，還可以去河裡清洗乾淨再回家。
張仲玄見慣了奇奇怪怪的事，來到這地方，一點不覺得有啥大驚小怪。
他的馬車在一長排的糞車面前顯得很突兀。
好幾個倒夜香的圍過來詢問。
「買夜香嗎？一車五文錢。」
「我的三文。」
「我的也三文，但我的稠，他的稀，買我的吧！」
「我的兩文，買我的。」
沈清婉下了馬車，抬手捂住鼻子。說實話，站在一排的夜香車中，確實很有味道。
即便夜香車的蓋子沒打開，味道依然四處飄散。
張仲玄不知道外孫女來這裡做什麼，他的作用就是保護好外孫女，其他的不多問。
沈清婉走過一輛一輛夜香車，都沒看見邱老漢。
在腦海裡跟系統溝通。
「統子！你是不是弄錯了？邱老漢真的在這裡？人呢？」
【在後邊，宿主你快著點，他在跟人分喫食盒裡的點心，那邊，看見了嗎？四五個人坐在河邊草地上。
上層喫完，就會去拿下層，發現是個嬰兒，就怕他一害怕，將人丟河裡去。我們撿的人出了事，會被系統抹殺。】
沈清婉加快步伐，不能讓他把孩子丟河裡，這麼冷的天，會要了孩子的命。
張仲玄跟在外孫女身邊，渾身氣勢全開，那些倒夜香的看他不好惹，不敢再來纏著他問東問西。
邱老漢跟幾個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喫點心，這可是宮裡出來的好東西，難得一見。
上層喫光，打開下層。
瞧見點心盒子裡躺著一個渾身毛茸茸，皺巴巴，血乎刺啦，滿身青紫的孩子，嚇得差點失聲尖叫。
怎麼是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