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這一幕，將金家父女倆震驚的目瞪口呆
沈清婉鄭重其事地問：「你在哪兒撿的四舅舅？」
張仲玄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一怔，隨即低頭想了想。
「老四是我在京城外邊的山上撿到的，那會兒我被人追殺，滿世界躲躲藏藏。
跟在我身邊的還有好幾個人，他們都說老四養不活，我不信，將他貼在我的胸口暖著。
老四很可憐，不知道哪個天殺的那麼狠心，大冷天連件衣服都不給他，就包了一塊布。瘦瘦小小的一團，哭聲跟只貓崽子似的。
他的出現，讓我想起了你娘和你外祖母，我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
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命大，我撿到他時，天空下著雪，他應該是剛出生，全身青紫，快要被凍僵。我將他塞進懷裡，他呼呼大睡，也不哭鬧。」
沈清婉無語，都說快凍僵了，還怎麼哭鬧？
張仲玄沒注意到外孫女臉上的嫌棄，接著回憶。
「後來找到一戶人家，討了幾口奶喝。又讓人給熬了一些米湯路上帶著，他就在我的懷裡待著，一直回到幫裡，才將他抱出來。
五個舅舅當中，唯有他是我親手帶大的，其餘人都不是。他自小聰明，就是不愛讀書，只癡迷醫術，我便如了他的意，送他去學醫。」
說完後感覺不對，直愣愣地盯著外孫女。
「清婉！為什麼忽然提起這事？你接回來的那人，是不是和老四有關？」
沈清婉錯愕，感覺老頭是人精。
「外祖父！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張仲玄頓了頓，沉默片刻。
「清婉！外祖父知道你會些奇奇怪怪的本事。當初你撿外祖父就很奇怪，離的那麼遠，你居然能知道外祖父出事了。
你說是你外祖母託夢，外祖父不信。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她從來不入我的夢？還有上次你去撿太子，驚險萬分，卻能遇難成祥。今天你去撿的這個人，肯定跟你四舅舅有關。說吧！她是誰？」
外祖父常年行走江湖，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見過。
自己這點騙人的伎倆，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話都說出去了，再更改，等於「啪啪啪」打自己的臉。
不如將錯就錯，把錯誤貫徹到底。
「外祖父！我是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夢，但我跟你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外祖母為什麼不入你的夢？因為你是害死她的兇手。
她要是沒嫁給你，就不可能逃來京城，更不可能死在路邊。我說話是不好聽，卻是事實。今天我帶回來的這個人，是四舅舅的親生母親。」
「啥？」
張仲玄嚇得一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椅子翻倒在地。
沈清婉走過去扶起來，擺好，拉著他重新坐下。
「激動啥？四舅舅的親娘叫宋玉芝，曾經是定陽伯府的嫡女，嫁給瞭如今的承平候，當時的承平候世子謝懷為妻。
四舅舅的身份是承平候謝懷的兒子，這件事你看要怎麼跟四舅舅說。」
張仲玄刀光劍影，生死決鬥遇到不少，幾個徒弟的身世，他從來沒上心過。
在那麼偏僻的山林裡隨便撿的一個孩子，居然是什麼侯府嫡子，他養了這麼多年，要是真被謝家認回去，往後還會認他這個師父嗎？
沈清婉見張仲玄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憂傷，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拍拍他的肩膀。
「外祖父！別多想，四舅舅的親娘被人囚禁了二十五年。這筆帳，她肯定是要算的。」
「被人囚禁了二十五年？」張仲玄瞬間想到了什麼，「大家族的後院，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多。清婉！以後你嫁去鎮國公府，一定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被人欺負。」
沈清婉蹙眉，外祖父擔心的真多。
她和陸雲昭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就聊到他的後院去了。
據她所知，鎮國公府的後院還是挺乾淨的，基本上沒什麼姨娘庶子，都是一夫一妻制。
鎮國公這麼不喜正妻許氏，也沒在外頭納妾，一個人固守邊疆，極少回來。
沈清婉笑笑，又拍了拍張仲玄這個可愛的老頭肩膀。
「外祖父！宋玉芝不是被承平侯府的人害了，是被她的繼母和繼妹害了。」
「啊？」張仲玄很意外，「這宋家母女倆也太惡毒了吧？」
沈清婉微微點頭。
「有些人就是不要臉，不做人，事情你都清楚了。四舅舅那兒你看著辦，我去照顧宋玉芝。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人都被我撿回來了，怎麼著也得把人照顧好。」
話音落下，沈清婉轉身走了，她答應給景老師做的豆豉蒜薹炒肉還沒完成。
豆豉已經做好了，肉也買了，五花肉，肥瘦相間，加上蒜薹，炒了一定好喫。
早上她炒了兩大碗辣椒油豆豉出來備用。
從張仲玄屋裡出來，她去了廚房，餘小玉正在熬稀飯。
正是宋玉芝要喝的。
張氏和金麗鳳兩人一起，打了溫水給她擦洗，換了衣服，讓她能舒服些。
宋玉芝嘴裡一直在道謝。
「謝謝！謝謝！」
只是她渾身無力，說話的聲音很輕，張氏沒聽見。
金麗鳳聽見了，不知道該怎麼搭話，當作沒聽到。
宋玉芝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誰，渾身上下清洗乾淨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在山上根本睡不著，每天都想著逃走，每天都逃不走。
那種無助的絕望，就像是一把錐子，無形地錐著她的心，她的骨，她緊繃的神經，疼的無法入眠。
來了這裡，安全了，再不會有人折磨她。
所有的疲倦像洪水一樣將她包圍，抵擋不住，跟著沉淪。
沈清婉去廚房，燒水將五花肉，蒜薹一起放進鍋裡焯水，完了撈出來清洗。
五花肉切薄片，蒜薹切段，分別裝盤備用。
起鍋燒油，下入蔥姜蒜，加入五花肉，下鹽巴翻炒，片刻後加入蒜薹，加入炒好的辣椒油豆豉。
加點醬油調色，爆炒片刻，出鍋裝盤。
一盤放進食盒，招呼快遞小哥毛絨過來，遞給它。
「送去給景老師！」
毛絨點頭起飛，伸出爪子，抓緊食盒，衝向高空。
這一幕，將金家父女倆震驚的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