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奸生子的身份板上釘釘
老夫人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如刀。
「為什麼你不知道？老侯爺故去後，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放了你一家的奴籍。允許你們出去另謀生路，做個良民。
可你王虎是怎麼報答平陽侯府的？跟自己的表妹聯手，拐走了我的兒子唐玉淵，謀奪侯府爵位。本夫人告你，自有本夫人的考量。」
王虎還要再說什麼，被趙大人一拍驚堂木，徹底鎮住。
李氏和嚴嬤嬤二人來到，正好趕上這個場面，她們相互攙扶著，站在一旁的人堆裡，靜靜聽著這場關乎於她們命運的審訊。
「平陽侯老夫人！你狀告王虎和陳姨娘生下了唐玉恆，可有證據？」
老夫人起身，朝著趙大人彎腰施禮。
「有，當年陳姨娘的奶嬤嬤從頭到尾參與了此事。現人已帶到，可傳上來作證。」
她的話還沒落音，唐玉恆回頭怒瞪陳姨娘，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當年自己問過她可有人知曉此事，陳姨娘說的斬釘截鐵，沒人知道。
今日卻又扯出了她的奶嬤嬤。
可見，她並沒有跟自己說實話。若是知道這位奶嬤嬤存在，他一定將人弄死，根本不可能讓她出現。
陳姨娘倒是平靜，絲毫不理會唐玉恆那要喫人的目光。
早就知道他是個無情無義之人，當年她故意隱瞞了奶嬤嬤一事。
奶嬤嬤自小陪在她身邊，比親娘還親，怎麼忍心為了個白眼狼，讓她處於危險之中？
她早就回齊州老家去了，老夫人是怎麼找到她的？
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奶嬤嬤藏的那麼遠都被尋來，估計老夫人什麼都知道了。
也好。
於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生的兒子養在別人膝下，覺得她這個生母拖了他的後腿，從來對她不聞不問。
一心寄予厚望，最後落得個清清冷冷的悽慘結局，還有什麼可盼望的。
無論是王虎還是親生的兒子，都未將她放在心上，他們要的不過是權利，財富和自由。
誰又曾管過她的死活？
老夫人還未曾發話要將她趕出侯府，送往城外的莊子。
倒是她親生的兒子心裡早有了這個主意。
多麼可笑。
趙大人朝堂下發號施令。
「傳證人。」
衙役從季家人手裡接引過一位白髮蒼蒼，腰背佝僂的老婦人。
陳姨娘在一旁看著，眼眶漸紅，淚水滴滴滑落。
奶嬤嬤離開她已經有二十多年了，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在公堂上。
老婦人走到堂上跪下，開口喊冤。
「冤枉呀！大人！我家小姐當年並非存心要進平陽侯府，乃是王虎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眾人聽了，目瞪口呆，驚愕困惑。
「看樣子案子還有隱情，這位老嬤嬤一定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不管有什麼隱情，老侯爺的血脈被混淆是真的，唐玉恆根本不是什麼侯爺，就是一奸生子。咱們跟這樣的人稱兄道弟，實在羞愧。」
「誰知道他會有這麼一重不堪的身份，難怪每次見他都覺得彆扭。老侯爺多聰明睿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二百五，原來他不是唐家人。」
「王虎也是夠可恨的，居然讓自己的兒子奪取主家的爵位，還讓他成功了。奇怪的是，唐玉恆似乎並沒有多照拂王家。」
「照拂個屁，他就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用什麼照拂。」
「......」
王虎不滿老婦人的話，當即訓斥。
「陳嬤嬤！有些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莫要攀誣人。」
老婦人躬身跪在地上，給趙大人磕頭，辯駁。
「大人容稟！老婦人並未攀誣。當年陳家落敗，我家老爺夫人相繼病死，獨留下小姐孤身一人。王虎花言巧語，將小姐誆騙進京，珠胎暗結。
後又說他妻姜氏毒辣，容不下其他女子，要將小姐送進平陽侯府做貴妾。小姐不願，他威逼利誘，在老侯爺喝醉之際，將小姐送去了他的牀上。
其實老侯爺是個極其忠誠之人，他們只是躺在了一起，並未發生什麼。但老侯爺喝醉了，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王虎讓小姐一口咬定老侯爺輕薄了她，老侯爺心中氣憤，一頂青布小轎將小姐抬進侯府，做了賤妾。」
此刻的陳姨娘木然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奶嬤嬤敘述自己的前程往事。
心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乎在聽別人的故事。
老夫人倒是十分意外，當年她曾追問老侯爺有沒有碰陳姨娘，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她心裡更氣。
「你若瞧上了誰，想納妾，只需回來說一聲，我並不善妒，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老侯爺一個勁兒地道歉。
「夫人！我錯了，我答應過你，這輩子唯你一人，那是意外，不是我想要的。夫人！你原諒我吧！以後再不會了。」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陳姨娘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個意外。
李氏和嚴嬤嬤聽完後，主僕倆都氣得渾身微顫。
特別是李氏，恨不得將王虎和陳姨娘弄死。
看樣子唐玉恆奸生子的身份板上釘釘，沒跑了。
那她算什麼？
她一個伯府嫡女嫁給了奸生子，還替他生兒育女，往後在京城怎麼出門？
陳嬤嬤的話在繼續。
「他僱人將侯府嫡子綁走，還給老侯爺下了絕嗣的藥。致使他再也不能讓侯夫人懷上子嗣，不得不將他和小姐的孩子養在膝下。
若生下的是個女兒，那就是侯府嫡女，若是個兒子，必定是侯府嫡子。小姐十月懷胎，生下一子，最後終於成了侯府嫡子，封了世子，做了侯爺。」
尾音落下的瞬間，大堂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目眥欲裂的看著王虎。
「真沒想到，這人的心真夠黑的，覬覦主子的爵位就算了，還給人下絕嗣的藥，卑鄙無恥。」
「難怪侯夫人只生了一個兒子就沒了下文，原來是侯爺被下了藥。」
「細思極恐啊！老侯爺那麼好的一個人，待王虎也不錯，為什麼他要加害主子？就不怕天打雷劈？」
「有些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根本捂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