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質問
李氏驚駭。
「你說什麼？唐玉淵是清婉救回來的？」
唐嬌嬌用力點頭，一副「你啥都不懂，我為你感到悲哀」的表情。
「是啊！外邊的人都在傳。說平陽侯唐玉淵是沈清婉從一家牙行裡救出來的，花了三兩銀子。當時唐玉淵都快死了，是沈清婉給他找的大夫。」
李氏聽完，臉色瞬間黑沉。
因為和離，她極少出門，感覺沒臉見人。
平日裡都是身邊的僕人出去採買，這種對她不利的消息，下人也不敢胡亂嚼舌根。
「後來呢？他是怎麼跟老太太搭上關係的？」
唐嬌嬌看了看李氏，微微蹙眉。
「具體時間不清楚，就知道唐玉淵被老太太發覺，然後收集證據，狀告京兆府。娘！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婉是娘養大的，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娘說？
我看她就是個白眼狼，若是她跟娘打過招呼，咱們也好有所防備。不至於丟掉侯府，落到如今這副悽慘地步。」
李氏被她幾句話拱起了心火，感覺沈清婉確實太過分。
這件事如果她提前得到消息，一定不會鬧的這麼難看。
隨即吩咐身邊的嚴嬤嬤。
「去趟沈家，將沈清婉接來，就說我有話要跟她說。」
嚴嬤嬤看一眼不嫌事大的唐嬌嬌，欲言又止。
李氏知道她想說什麼，長長地嘆了口氣。
「嬤嬤！你只管去，我心裡有數。」
「是！老奴即刻就去。」
看著嚴嬤嬤快步離開的背影，唐嬌嬌眼底幸災樂禍。
哼！沈清婉！別以為你回到沈家就能高枕無憂。我做不成侯府嫡女，日子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嚴嬤嬤回來的挺快，沈清婉跟著下車，見到李氏，彎腰行禮。
態度恭敬，語氣疏離。
「拜見夫人！不知夫人喚民女前來所為何事？」
李氏瞧著自己親手教養了十四年的女兒，口稱「夫人，」自稱「民女」，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不知道從何時起，她與這孩子有了隔閡。
看她跟自己越來越疏離，李氏的眼眶都紅了一圈。
「清婉！娘想你了！」
說著，李氏伸手要去握沈清婉的，被她刻意躲開。
沈清婉深吸氣，隨之緩緩吐出。
「夫人！咱們之間的情義早在離府時，就已經斷的乾乾淨淨。夫人做了什麼，唐嬌嬌又做了什麼，不會覺得幾句話就能敷衍過去吧！」
嚴嬤嬤呵斥。
「放肆！你一個做女兒的，有什麼資格跟當孃的這麼說話？」
唐嬌嬌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怎麼說我娘都養了你十四年，見了她，一口一個夫人，連句母親都不肯叫，這是什麼規矩？」
沈清婉不以為然，轉頭淡淡地看著嚴嬤嬤，繼而又看著唐嬌嬌。
「母親？試問哪個母親會讓全府的下人追著抓自己的女兒？那天若是被抓住，我焉有命在？
不，說錯了，那日的我已經被唐嬌嬌打死了。」
李氏神情難堪。
她知道，沈清婉是恨她的。
那時她一心一意只想哄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出了錯誤決定。
養女找回了真正的平陽侯，將他們一家掃地出門。
唐嬌嬌看李氏不吭聲，梗著脖子反駁。
「你胡說，我沒打死你。我就是推了你一把，頂多磕破了腦袋。」
沈清婉臉色一變，氣勢迫人。
「你知道人的腦袋結構有多精密？磕破了腦袋，流了許多的血，加上驚嚇，恐懼，不堪受辱，我一命嗚呼，死了。
活過來的我已經不是養在侯府的我，是沈家的女兒沈清婉，不是唐清婉。」
她這話很繞，把唐嬌嬌繞暈了。
「什麼這個清婉那個清婉？說白了不還是你？既然知道唐玉淵是老夫人的親生兒子，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娘？」
李氏臉色難看，跟著追問。
「是呀！為什麼不事先通知本夫人？若是你說了，家裡會做出應對之策，不可能鬧去京兆府，讓人看笑話。」
沈清婉輕蔑地撇了撇嘴，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是來李家做客的，不是來接受審訊的，幹啥不讓她坐。
本來她就不想來，張氏說讓她來一趟，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她來了。
李家連待客之道都不講，直接呵斥冷臉，當她是什麼？
「夫人！你知道是誰讓我去尋平陽侯的嗎？」
李氏驚問：「誰？」
沈清婉回答。
「老侯爺。」
唐嬌嬌冷嘲熱諷。
「不可能，一個死人，怎麼開口說話讓你去找人？」
嚴嬤嬤卻不這麼想，世事無絕對，單從沈清婉找到平陽侯這一點，確實透露出一點不同尋常。
沈清婉冷眼盯著唐嬌嬌，不客氣地批評。
「說你蠢，你又不同意，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死人怎麼不可能開口說話？老侯爺託夢給我，說當年平陽侯，他的親生兒子是被陳姨娘和王虎算計丟掉的。
還把平陽侯在哪兒，陳姨娘的奶嬤嬤在什麼地方全都告訴了我。」
李氏和嚴嬤嬤對視，各自心中存著敬畏。
神明之事，她們從來不敢隨便褻瀆。
知道她們被自己唬住，沈清婉忽悠的更是毫無壓力。
「你們當我怎麼會知道平陽侯的事？我纔多大？侯府的陳年往事我哪裡清楚？因為有老侯爺指點，我纔去將平陽侯贖出來。
老王爺派了王府最好的大夫來救治，還給了一片百年人參。」
李氏心有不甘，質問。
「這些事，你為什麼不來找娘商量？」
沈清婉下意識看向唐嬌嬌。
「有她在，我敢嗎？她已經打死了我一次，難不成還讓她再打死我一次？夫人有多寵愛親生女兒，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為了她，不惜逼死養女。當日要不是老夫人保我一命，恐怕我都等不到老侯爺來託夢，就得提前找他報導。」
她的意思很明顯，不告訴你，就是因為唐嬌嬌，你把所有的帳都算她頭上吧。
果然，李氏看唐嬌嬌的眼神帶著寒意。
唐嬌嬌立即反駁。
「沈清婉！你別往我頭上亂扣帽子。是你懷恨在心，要報復我們，才讓唐玉淵回了侯府。如果不是你，我們家不可能被侯府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