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跳樑小醜
馬車裡的祖孫三人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天雷滾滾。
特別是福安郡主,本以為沈清婉在危言聳聽。
原來不是,是真的。
她剛提醒完,這貨就出現在她面前。
是巧合還是算計?
不好說。
老王妃朝老王爺使了個眼色,讓他出去解決。
老王爺臉色很不好看,起身,掀開車簾出來。
白勝雲瞧見,心中竊喜。
剛才他一直在尋找機會接近鎮南王府的馬車,沒想到天隨人願,前邊剛好過來了一輛馬車,還是卡在道路最窄的地方。
他趕緊繞到一旁的巷口,找準機會出來,撞在馬車上。
離開吳翠欣後,發現孔雨蘭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踏腳石。
孔雨蘭願意跟他見面,無非是想從他手裡撈好處。
他曾誇下海口,說自己家境殷實。
還豪橫地在京城最大的首飾鋪「金玉滿堂」,給孔雨蘭買了好幾次首飾。
安卓伯府的財務出現了虧空,急需人填補。
他出手闊綽,是伯府找到的最好肥羊。
孔雨蘭對他含著指望,連伯府嫡女的身份都不顧,一直糾纏著他。
瞭解清楚情況,他急於擺脫孔雨蘭。
不敢做的太明顯,怕得罪她與自己不利。
只是該找誰來拯救他?
想了很多天,分析了京城各位貴女的情況,覺得鎮南王府的郡主最合適。
年紀不大,容易哄騙,拿捏。
加上她父兄常年不在家,遇上自己這麼個貼心好哥哥,一定心花怒放,意亂情迷。
所以才會有他撞上馬車的一幕。
「你就是白勝雲?」
老王爺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長相溫潤,器宇軒昂,約摸十八九歲的男子。
心想,外表瞧著的確人模狗樣兒。
要不是清婉提過一嘴,估計他也會看走眼。
不敢相信這位儒雅,清雋的男人,是個招惹女人的高手。
孫女要是真被他忽悠,說不定也會跟著他跑。
小姑娘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得,只顧得她的小情郎。
江南吳百萬的女兒不就如此。
白勝雲微微一愣,隨即抱拳施禮。
「是,在下白勝雲。」
老王爺冷眼看著他,厲聲喝問。
「走路不長眼,故意撞上鎮南王府的馬車想做什麼?」
白勝雲假裝嚇得瑟瑟發抖,腰彎成了九十度,非常恭敬。
「在下沒想做什麼,就不小心走路撞到了馬車。一切都是在下的錯,請老王爺息怒。
在下不是故意要撞到車架的,只是沒想到距離巷子這麼近會停著一輛車。老王爺!在下錯了,求您不要生氣。」
邊上看熱鬧的人個個狐疑,低聲交談。
「老王爺今天怎麼了?為什麼會跟一個讀書人過不去?」
「不清楚,聽聽再說。」
「人家是王爺,讀書人撞到他的馬車,心裡不痛快,自然要罵幾句。」
「瞧這讀書人怪可憐的,嚇得哆哆嗦嗦,老王爺不會打他吧?」
「這可是在大街上,他憑什麼打人?」
聽見眾人的議論,白勝雲心裡很得意。
剛才他撞在馬車上時,車簾被風吹開一角,瞧見裡頭坐著兩位女眷。
一位滿臉皺紋,應該是老王妃。
一位年紀輕輕,肯定是福安郡主。
憑他的長相,只要被福安郡主看見,就一定會在她心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故意做出害怕驚恐的樣子,就是想引福安郡主出來。
老王爺虎目圓睜,一瞬不瞬盯著白勝雲。
沒想到這小子歪心思不少,三言兩語就將自己架在火上烤。
要是不知道他的底細,或許他會上當,被他利用。
知道他的底細,再看他的行為,宛如跳樑小醜。
「你哪隻眼睛看見本王在生氣?白勝雲!你一個舉人,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本王聽聞你勾引了江南首富吳百萬的女兒來京城,還捲走了她的所有財物,可有此事?」
猛地被問及他跟吳翠欣的事,白勝雲驚出一身冷汗。
老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吳翠欣已經失蹤了,不會是被鎮南王府的人救了吧?
吳百萬是江南富商,在京城有沒有人脈真不好說。
不會這麼巧,他的人脈就是鎮南王府吧?
「什麼?白舉人勾引了富商的女兒?還捲走了她的財物?」
「老天爺!這是要逼那女子去死?在京城,別說一個女子,就算是個男子,沒有銀錢也活不下去。」
「天啊!他就是個白眼狼。」
「瞧著長相俊朗,原來是個黑心肝的。」
聽著眾人議論,白勝雲立即喊冤。
「老王爺!在下並不認識您說的什麼吳百萬的女兒。在下的確是江南人士,吳百萬名頭很響,在下有所耳聞。
至於吳家的小姐,在下真的不認識。老王爺如此污衊在下,以後讓在下怎麼見人?」
馬車上的老王妃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個人很滑頭,知道你祖父的話無憑無據,竭力推脫。安然!記住,看男人不要看長相,必須看到他對你的真心。」
福安郡主受教,側耳聽著馬車外的動靜。
老王爺淡淡地瞟了眼白勝雲。
「你否認自己認識吳百萬的女兒也沒關係,本王不會拿你怎麼樣,安卓伯府的嫡女你總該認識吧?」
人羣中有人失聲驚呼。
「啊!我想起來了,這位是安卓伯府嫡女孔大小姐的跟班,他們來我酒樓喫過飯。」
「對,來我家布莊給孔大小姐買過不少名貴綢緞。平日裡看他出手闊綽,難道那些銀子是從吳百萬的女兒手裡弄來的?」
「上旬,他還在前邊不遠,全京城最大的首飾鋪,金玉滿堂給孔大小姐買了一根金簪,份量不輕呢。」
「照這麼說,這人是安卓伯府的未來女婿?」
「應該是吧!不然怎麼會給孔小姐買那麼多好東西。」
白勝雲聽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不知道京城裡的人眼睛那麼尖,記性那麼好?
連他給孔雨蘭買過什麼都記得。
誰讓他出手闊綽,讓人印象深刻。
一年當中極少遇見這種揮金如土的顧客,自然記得
要知道是這麼個原因,估計他得哭死。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前邊衝過來一位衣衫襤褸,頭髮凌亂,活像乞丐的女人。
撲進他的懷裡,嚎啕大哭。
邊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