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祈願

侯府丫鬟求生記?富婆地主比較香·舊邇·2,639·2026/5/18

王晏寧沒料到她如此反問,耳根果然又泛起熟悉的薄紅,但他這次沒有閃躲,反而迎著她的目光,認真道:   「是,初遇時只覺得姑娘見解不凡,氣度沉靜。後來書信往來,見字如面,更覺姑娘心性通透,豁達明理。今日……」   他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今日能與姑娘同遊閒話,更添歡喜。」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讓陳晚星感覺到自己臉頰也有些發熱,但她並未退縮,反而微微歪頭,眼中帶著一絲促狹,壓低聲音問:   「只是「歡喜」?」那語氣裡分明有撩撥的意味,像在試探,又像在鼓勵。   王晏寧呼吸微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和脣角那抹狡黠的弧度,心跳如擂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努力維持著鎮定,嗓音卻已然有些發緊。   「不止,」他終究還是坦誠了,目光灼灼,「是……心嚮往之。」   這四個字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靜謐了一瞬,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有些紊亂的呼吸。   曖昧的情愫如同春日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將兩人籠罩其中。   陳晚星看著他緊張又真誠的模樣,心底那點逗弄的心思化作了真實的柔軟。   她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讓新鮮空氣湧入,也讓他鬆了口氣,但她的笑容卻越發真切明亮。   「王公子,」她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親暱,「你快要參加院試了吧?」   話題轉得自然,王晏寧也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微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關心,被記掛的溫暖。   「是,」他點頭,「就在這月中旬,汝寧府,過幾日便要動身前去備考了。」   「準備得如何了?」她問,語氣是朋友間尋常的關心。   「盡力而為。」王晏寧答道,目光卻始終未離開她,「只是這一去,恐怕要一兩個月方能迴轉。」這話裡透著明顯的不捨。   陳晚星聽出來了,她背靠著樹幹,看向他,眉眼彎彎:「那,等你考完回來,我的新房子大概也蓋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正好請你來喝暖房酒,順便……」   她拖長了調子,「驗收一下你今日指點的園景成果,看看我有沒有領會到這神韻?」   王晏寧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那光芒比穿過樹葉的陽光還要耀眼,他幾乎是立刻應道,「一言為定。」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過急切,又赧然補充,「屆時,定當登門叨擾。只盼,只盼姑娘莫要嫌我學問粗淺,指點的都是些笨主意。」   「怎麼會,」陳晚星笑道,從樹蔭下走出,重新回到明亮的陽光裡,「王公子若是笨,這世上怕沒幾個聰明人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抬手,輕輕拂去方纔靠在樹上時可能沾到肩頭的一點樹皮屑。   王晏寧看著她這個隨意的動作,差點上前上前一步去幫忙。   兩人又靜靜地在園中走了一會兒,沒有再刻意找話題,只是偶爾對園中某處景緻點評一兩句,氣氛卻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融洽,自然,流淌著一種無需言明的親暱與默契。   直到前頭廟會的喧譁聲隱隱傳來,提醒他們時辰不早。   「該回去了。」陳晚星輕聲說。   「嗯。」王晏寧應道,腳步卻有些遲緩,他目光流連在她身側,似乎想將這春日並肩的時光再拉長片刻。   就在即將走出後園拱門時,陳晚星瞥見園子角落一株格外茂盛的合歡樹下,系滿了層層疊疊的紅色絲絛。   絲絛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片紅色的雲霞,樹下擺著個簡易的木案,一位老嫗正慢悠悠地整理著新的絲絛和木牌。   「那是?」陳晚星駐足。   王晏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這是咱們這的習俗,若是心中有所求,便可將心願寫在木牌上,再繫上紅絲絛掛於樹梢,據說頗為靈驗,廟會時來掛願的人最多。」   陳晚星心中一動,她平時是不信這些的,但是既然碰上了,只猶豫了一瞬,她抬眸看向王晏寧道:「王公子此去府試,是前程大事,既然遇上了,不如我們也去掛一條?算是討個好彩頭。」   她竟主動提議為他祈願?   王晏寧只覺得心口滾燙,喉嚨發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好,多謝姑娘。」   待兩人走到樹下,老嫗便笑眯眯地拿出了兩條簇新的紅絲絛和兩塊小巧的木牌,還有筆墨往書案前放了放。   「二位是要求什麼?前途?還是姻緣?」她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著問道。   陳晚星面色微赧,卻依然落落大方,她拿起一塊木牌和一支筆道:「求功名,是為身邊這位公子即將赴考祈願。」   她略一沉吟,一手輕扶木牌,一手執筆,筆尖蘸墨,在那小小的木牌上,端正而流暢地寫下四個字——「蟾宮折桂」。   字跡清麗,帶著女子筆鋒特有的秀逸,卻又力透木紋,寄託著誠摯的祝願。寫罷,她將筆擱下,拿起旁邊一條紅絲絛,準備繫上。   王晏寧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四個字上,她為他祈願功名,如此鄭重,此願,便是她此刻最純粹的心意。   他忽然伸出手,沒有去拿新的木牌,而是輕輕按住了她拿起絲絛的手,指尖觸及她微涼的皮膚,兩人都是一頓。   「等一下。」   在陳晚星略顯訝然的目光中,王晏寧拿起了她剛剛擱下的筆,重新蘸了墨。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就著她方纔寫下的「蟾宮折桂」四字之後,提筆續寫。   「平安順遂」   他的字跡清峻挺拔,與她的秀逸並排而立,和諧又親密。   「蟾宮折桂,平安順遂」。   八個字,並排在同一方小小的木牌上,墨跡未乾,彷彿還帶著彼此掌心的溫度,將他們共同的心意,凝結在這唯一的一方木牌上。   你求我前途似錦,不負寒窗,我卻希望你一生平安,萬事順遂。   陳晚星看著那並排的八字,心頭驀地一軟,像被溫熱的春水包裹。她沒說什麼,只是任由他輕輕從她手中取過那條紅絲絛,又看著他仔細地將木牌繫牢。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細緻,繫好後還輕輕拽了拽,確認牢固。然後,他抬頭,目光掃過合歡樹繁茂的枝椏,尋了一處向陽又穩妥的高枝。   「掛這裡可好?」他低聲問她,陳晚星點點頭。   王晏寧踮起腳,手臂伸長,小心翼翼地將那繫著兩人共同心願的木牌,掛在了選定的枝頭。   紅絲絛垂下,木牌在春風中輕輕轉動,「蟾宮折桂,平安順遂」八個字時隱時現,陽光下,新墨微光。   他退後一步,與她並肩而立,一同仰望著那高高掛起的木牌,風拂過,滿樹紅絛飄舞,他們的那一塊,混在其中,並不特別顯眼,卻對他們而言,獨一無二。   「它會靈驗的。」王晏寧輕聲說,不知是在對樹說,還是在對她說。   「嗯。」陳晚星應道,聲音輕快而篤定,「一定會。」   兩人最後望了一眼那祈願樹,轉身並肩走出了後園拱門,重新匯入廟會熱鬧的人流之中。   「王公子,院試加油。」陳晚星側首對他嫣然一笑:「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也等著你來喝酒。」   說完,她率先邁步向前走去,衣袂翩然。王晏寧怔了一瞬,隨即大步跟上,與她並肩,清俊的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明亮溫煦的笑意。   「好。」他應道,聲音不高,卻異常堅

王晏寧沒料到她如此反問,耳根果然又泛起熟悉的薄紅,但他這次沒有閃躲,反而迎著她的目光,認真道:

  「是,初遇時只覺得姑娘見解不凡,氣度沉靜。後來書信往來,見字如面,更覺姑娘心性通透,豁達明理。今日……」

  他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今日能與姑娘同遊閒話,更添歡喜。」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讓陳晚星感覺到自己臉頰也有些發熱,但她並未退縮,反而微微歪頭,眼中帶著一絲促狹,壓低聲音問:

  「只是「歡喜」?」那語氣裡分明有撩撥的意味,像在試探,又像在鼓勵。

  王晏寧呼吸微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和脣角那抹狡黠的弧度,心跳如擂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努力維持著鎮定,嗓音卻已然有些發緊。

  「不止,」他終究還是坦誠了,目光灼灼,「是……心嚮往之。」

  這四個字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靜謐了一瞬,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有些紊亂的呼吸。

  曖昧的情愫如同春日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將兩人籠罩其中。

  陳晚星看著他緊張又真誠的模樣,心底那點逗弄的心思化作了真實的柔軟。

  她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讓新鮮空氣湧入,也讓他鬆了口氣,但她的笑容卻越發真切明亮。

  「王公子,」她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親暱,「你快要參加院試了吧?」

  話題轉得自然,王晏寧也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微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關心,被記掛的溫暖。

  「是,」他點頭,「就在這月中旬,汝寧府,過幾日便要動身前去備考了。」

  「準備得如何了?」她問,語氣是朋友間尋常的關心。

  「盡力而為。」王晏寧答道,目光卻始終未離開她,「只是這一去,恐怕要一兩個月方能迴轉。」這話裡透著明顯的不捨。

  陳晚星聽出來了,她背靠著樹幹,看向他,眉眼彎彎:「那,等你考完回來,我的新房子大概也蓋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正好請你來喝暖房酒,順便……」

  她拖長了調子,「驗收一下你今日指點的園景成果,看看我有沒有領會到這神韻?」

  王晏寧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那光芒比穿過樹葉的陽光還要耀眼,他幾乎是立刻應道,「一言為定。」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過急切,又赧然補充,「屆時,定當登門叨擾。只盼,只盼姑娘莫要嫌我學問粗淺,指點的都是些笨主意。」

  「怎麼會,」陳晚星笑道,從樹蔭下走出,重新回到明亮的陽光裡,「王公子若是笨,這世上怕沒幾個聰明人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抬手,輕輕拂去方纔靠在樹上時可能沾到肩頭的一點樹皮屑。

  王晏寧看著她這個隨意的動作,差點上前上前一步去幫忙。

  兩人又靜靜地在園中走了一會兒,沒有再刻意找話題,只是偶爾對園中某處景緻點評一兩句,氣氛卻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融洽,自然,流淌著一種無需言明的親暱與默契。

  直到前頭廟會的喧譁聲隱隱傳來,提醒他們時辰不早。

  「該回去了。」陳晚星輕聲說。

  「嗯。」王晏寧應道,腳步卻有些遲緩,他目光流連在她身側,似乎想將這春日並肩的時光再拉長片刻。

  就在即將走出後園拱門時,陳晚星瞥見園子角落一株格外茂盛的合歡樹下,系滿了層層疊疊的紅色絲絛。

  絲絛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片紅色的雲霞,樹下擺著個簡易的木案,一位老嫗正慢悠悠地整理著新的絲絛和木牌。

  「那是?」陳晚星駐足。

  王晏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這是咱們這的習俗,若是心中有所求,便可將心願寫在木牌上,再繫上紅絲絛掛於樹梢,據說頗為靈驗,廟會時來掛願的人最多。」

  陳晚星心中一動,她平時是不信這些的,但是既然碰上了,只猶豫了一瞬,她抬眸看向王晏寧道:「王公子此去府試,是前程大事,既然遇上了,不如我們也去掛一條?算是討個好彩頭。」

  她竟主動提議為他祈願?

  王晏寧只覺得心口滾燙,喉嚨發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好,多謝姑娘。」

  待兩人走到樹下,老嫗便笑眯眯地拿出了兩條簇新的紅絲絛和兩塊小巧的木牌,還有筆墨往書案前放了放。

  「二位是要求什麼?前途?還是姻緣?」她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著問道。

  陳晚星面色微赧,卻依然落落大方,她拿起一塊木牌和一支筆道:「求功名,是為身邊這位公子即將赴考祈願。」

  她略一沉吟,一手輕扶木牌,一手執筆,筆尖蘸墨,在那小小的木牌上,端正而流暢地寫下四個字——「蟾宮折桂」。

  字跡清麗,帶著女子筆鋒特有的秀逸,卻又力透木紋,寄託著誠摯的祝願。寫罷,她將筆擱下,拿起旁邊一條紅絲絛,準備繫上。

  王晏寧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四個字上,她為他祈願功名,如此鄭重,此願,便是她此刻最純粹的心意。

  他忽然伸出手,沒有去拿新的木牌,而是輕輕按住了她拿起絲絛的手,指尖觸及她微涼的皮膚,兩人都是一頓。

  「等一下。」

  在陳晚星略顯訝然的目光中,王晏寧拿起了她剛剛擱下的筆,重新蘸了墨。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就著她方纔寫下的「蟾宮折桂」四字之後,提筆續寫。

  「平安順遂」

  他的字跡清峻挺拔,與她的秀逸並排而立,和諧又親密。

  「蟾宮折桂,平安順遂」。

  八個字,並排在同一方小小的木牌上,墨跡未乾,彷彿還帶著彼此掌心的溫度,將他們共同的心意,凝結在這唯一的一方木牌上。

  你求我前途似錦,不負寒窗,我卻希望你一生平安,萬事順遂。

  陳晚星看著那並排的八字,心頭驀地一軟,像被溫熱的春水包裹。她沒說什麼,只是任由他輕輕從她手中取過那條紅絲絛,又看著他仔細地將木牌繫牢。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細緻,繫好後還輕輕拽了拽,確認牢固。然後,他抬頭,目光掃過合歡樹繁茂的枝椏,尋了一處向陽又穩妥的高枝。

  「掛這裡可好?」他低聲問她,陳晚星點點頭。

  王晏寧踮起腳,手臂伸長,小心翼翼地將那繫著兩人共同心願的木牌,掛在了選定的枝頭。

  紅絲絛垂下,木牌在春風中輕輕轉動,「蟾宮折桂,平安順遂」八個字時隱時現,陽光下,新墨微光。

  他退後一步,與她並肩而立,一同仰望著那高高掛起的木牌,風拂過,滿樹紅絛飄舞,他們的那一塊,混在其中,並不特別顯眼,卻對他們而言,獨一無二。

  「它會靈驗的。」王晏寧輕聲說,不知是在對樹說,還是在對她說。

  「嗯。」陳晚星應道,聲音輕快而篤定,「一定會。」

  兩人最後望了一眼那祈願樹,轉身並肩走出了後園拱門,重新匯入廟會熱鬧的人流之中。

  「王公子,院試加油。」陳晚星側首對他嫣然一笑:「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也等著你來喝酒。」

  說完,她率先邁步向前走去,衣袂翩然。王晏寧怔了一瞬,隨即大步跟上,與她並肩,清俊的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明亮溫煦的笑意。

  「好。」他應道,聲音不高,卻異常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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