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熬藥

侯府丫鬟求生記?富婆地主比較香·舊邇·2,053·2026/5/18

話音剛落,院門又被推開了,眾人回頭一看,是雲珠。   她跑得氣喘籲籲的,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進了門也顧不上別的,先把包袱往桌上一放,大口喘著氣說:「姑、姑娘……藥拿來了……」   陳晚星快步走過去,把包袱打開,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後頭又進來一個人。   琥珀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進了門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一股熱氣騰騰的姜味撲面而來。   「薑湯,剛熬好的,趁熱喝。」琥珀說著,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見牀上躺著的那兩個,眉頭皺了皺。   陳晚星轉過身,看著林父和周家老僕,語速不快不慢,把事情交代清楚:   「前幾日下雨降溫,我怕貢院裡頭冷,就提前備了些藥材。這些是治風寒退熱的,都是對症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林父和周家老僕臉上轉了一圈:「但是到底不是請大夫過來看過之後開的方子,用不用,你們自己定,我不保證什麼。」   屋裡安靜了一瞬,林父沒有猶豫,上前一步,從包袱裡拿起一包上面寫著風寒退熱的藥材:   「陳姑娘,我信你,薇兒,你去把藥熬一下,越快越好。」   林薇接過藥材,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雲珠也跟過去了,兩人一塊兒往竈房去。   周家老僕站在原地,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看看牀上躺著的周文博,又看看那包袱裡的藥材,再看看林父那邊已經開始熬藥了,心裡頭那點猶豫被現實壓得死死的。   剛才那僕人的話還在耳邊響著,附近的大夫都被人請走了,要去遠的找,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一咬牙,也上前拿了一包,遞給旁邊一個站著的小廝:「快去熬!」   小廝接過藥,跑出去了。   陳晚星這才鬆了口氣,回頭去看王晏寧,他還靠在椅子上,臉色還是白。見她看過來,嘴角動了動,那點笑意,在慘白的臉上看著有些可憐。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好,只是有些低熱,不算太燙。   「你感覺怎麼樣?」她問。   王晏寧搖搖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沒事,就是累。」   陳晚星點點頭,沒再問,只是讓他靠著自己,把食盒裡的薑湯取出來一碗遞過去,看著他慢慢喝下去。   那邊林母已經在給林朗擦臉了,一邊擦一邊抹眼淚,卻硬撐著沒哭出聲。周家老僕守在周文博牀邊,看著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樣子,急得直在屋裡來回踱步。   王晏寧喝了一大碗薑湯,又靠著緩了一會兒,才感覺恢復些力氣。   「當時下雨的時候本來就是夜裡,號舍那邊的屋頂這麼些年也鮮少打理,大多地方都在漏雨。   周兄當時被淋透了,從第四天就開始燒,一直扛著,扛到今天,林兄也好不到哪兒去,最後能撐著出來已經是萬幸……」   陳晚星聽著,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過了好一會兒,林朗那邊的藥先熬好,林母親手餵他喝下去,餵完之後守在他牀邊,一動不動的。   周文博那邊的藥也端來了,可他暈著,牙關緊咬,根本灌不進去,周家老僕急得滿頭大汗,端著碗手都在抖。   陳晚星看了一眼,開口道:「捏著下巴灌,灌一點是一點。」   周家老僕愣了一下,咬咬牙,按她說的做了,周文博被灌了幾口,嗆得咳了一聲,好歹嚥下去一些。   等藥都灌完,陳晚星看向王晏寧,沒在讓他說話。   「睡覺。」   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往牀邊帶,語氣平平的,卻帶著點不容反駁的意思:「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說,閉上眼睛,睡覺。」   王晏寧看著她,聽話的乖乖躺下了,陳晚星給他蓋上被子,站在牀邊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到外間。   藥熬好了,也灌下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林朗那邊喝了藥,不到一個時辰,燒就退了些,雖然人還沒醒,可臉色沒那麼嚇人了,呼吸也平穩下來。   林母這才鬆了口氣,靠在她牀邊,握著林朗的手,眼眶還紅著,可那淚終是沒再掉了。   周文博這邊卻沒這麼順利,藥灌下去兩回了,燒卻一點都沒退,人還是昏迷著,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周家老僕守在牀邊,一會兒探探他的額頭,一會兒給他餵點水,深秋還有些寒冷的天氣,硬是急得出了滿身汗。   到了下午,林朗醒了,雖然人還虛弱,可好歹能睜眼,能認人,能喝幾口粥。   林母喜極而泣,攥著他的手不撒開,嘴裡唸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周文博還是沒動靜,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周文博牀邊。   她坐在那兒,看著牀上那個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這會兒躺在那裡,臉白得跟紙似的,嘴脣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看了一會兒,把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他垂在牀邊的手放回被子裡。那手燙得嚇人,她手指碰到的瞬間,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周家老僕忙著去熬下一碗藥,屋裡人進人出的,她就那麼坐著,眼睛看著周文博的臉,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把他額頭上滑下來的一縷溼發撥開。   「你這個人,」她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平時心那麼大,什麼事都不在乎,怎麼這回就病成這樣了……」   周文博當然不會回答她。   她也不指望他回答。   外頭的天漸漸暗下來了,到了晚上,周文博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額頭不那麼燙了,接著呼吸平穩下來,最後,他的眼皮動了動,周家老僕第一個發現的,撲到牀邊,聲音都變了調:「少爺!少爺

話音剛落,院門又被推開了,眾人回頭一看,是雲珠。

  她跑得氣喘籲籲的,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進了門也顧不上別的,先把包袱往桌上一放,大口喘著氣說:「姑、姑娘……藥拿來了……」

  陳晚星快步走過去,把包袱打開,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後頭又進來一個人。

  琥珀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進了門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一股熱氣騰騰的姜味撲面而來。

  「薑湯,剛熬好的,趁熱喝。」琥珀說著,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見牀上躺著的那兩個,眉頭皺了皺。

  陳晚星轉過身,看著林父和周家老僕,語速不快不慢,把事情交代清楚:

  「前幾日下雨降溫,我怕貢院裡頭冷,就提前備了些藥材。這些是治風寒退熱的,都是對症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林父和周家老僕臉上轉了一圈:「但是到底不是請大夫過來看過之後開的方子,用不用,你們自己定,我不保證什麼。」

  屋裡安靜了一瞬,林父沒有猶豫,上前一步,從包袱裡拿起一包上面寫著風寒退熱的藥材:

  「陳姑娘,我信你,薇兒,你去把藥熬一下,越快越好。」

  林薇接過藥材,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雲珠也跟過去了,兩人一塊兒往竈房去。

  周家老僕站在原地,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看看牀上躺著的周文博,又看看那包袱裡的藥材,再看看林父那邊已經開始熬藥了,心裡頭那點猶豫被現實壓得死死的。

  剛才那僕人的話還在耳邊響著,附近的大夫都被人請走了,要去遠的找,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一咬牙,也上前拿了一包,遞給旁邊一個站著的小廝:「快去熬!」

  小廝接過藥,跑出去了。

  陳晚星這才鬆了口氣,回頭去看王晏寧,他還靠在椅子上,臉色還是白。見她看過來,嘴角動了動,那點笑意,在慘白的臉上看著有些可憐。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好,只是有些低熱,不算太燙。

  「你感覺怎麼樣?」她問。

  王晏寧搖搖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沒事,就是累。」

  陳晚星點點頭,沒再問,只是讓他靠著自己,把食盒裡的薑湯取出來一碗遞過去,看著他慢慢喝下去。

  那邊林母已經在給林朗擦臉了,一邊擦一邊抹眼淚,卻硬撐著沒哭出聲。周家老僕守在周文博牀邊,看著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樣子,急得直在屋裡來回踱步。

  王晏寧喝了一大碗薑湯,又靠著緩了一會兒,才感覺恢復些力氣。

  「當時下雨的時候本來就是夜裡,號舍那邊的屋頂這麼些年也鮮少打理,大多地方都在漏雨。

  周兄當時被淋透了,從第四天就開始燒,一直扛著,扛到今天,林兄也好不到哪兒去,最後能撐著出來已經是萬幸……」

  陳晚星聽著,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過了好一會兒,林朗那邊的藥先熬好,林母親手餵他喝下去,餵完之後守在他牀邊,一動不動的。

  周文博那邊的藥也端來了,可他暈著,牙關緊咬,根本灌不進去,周家老僕急得滿頭大汗,端著碗手都在抖。

  陳晚星看了一眼,開口道:「捏著下巴灌,灌一點是一點。」

  周家老僕愣了一下,咬咬牙,按她說的做了,周文博被灌了幾口,嗆得咳了一聲,好歹嚥下去一些。

  等藥都灌完,陳晚星看向王晏寧,沒在讓他說話。

  「睡覺。」

  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往牀邊帶,語氣平平的,卻帶著點不容反駁的意思:「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說,閉上眼睛,睡覺。」

  王晏寧看著她,聽話的乖乖躺下了,陳晚星給他蓋上被子,站在牀邊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到外間。

  藥熬好了,也灌下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林朗那邊喝了藥,不到一個時辰,燒就退了些,雖然人還沒醒,可臉色沒那麼嚇人了,呼吸也平穩下來。

  林母這才鬆了口氣,靠在她牀邊,握著林朗的手,眼眶還紅著,可那淚終是沒再掉了。

  周文博這邊卻沒這麼順利,藥灌下去兩回了,燒卻一點都沒退,人還是昏迷著,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周家老僕守在牀邊,一會兒探探他的額頭,一會兒給他餵點水,深秋還有些寒冷的天氣,硬是急得出了滿身汗。

  到了下午,林朗醒了,雖然人還虛弱,可好歹能睜眼,能認人,能喝幾口粥。

  林母喜極而泣,攥著他的手不撒開,嘴裡唸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周文博還是沒動靜,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周文博牀邊。

  她坐在那兒,看著牀上那個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這會兒躺在那裡,臉白得跟紙似的,嘴脣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看了一會兒,把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他垂在牀邊的手放回被子裡。那手燙得嚇人,她手指碰到的瞬間,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周家老僕忙著去熬下一碗藥,屋裡人進人出的,她就那麼坐著,眼睛看著周文博的臉,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把他額頭上滑下來的一縷溼發撥開。

  「你這個人,」她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平時心那麼大,什麼事都不在乎,怎麼這回就病成這樣了……」

  周文博當然不會回答她。

  她也不指望他回答。

  外頭的天漸漸暗下來了,到了晚上,周文博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額頭不那麼燙了,接著呼吸平穩下來,最後,他的眼皮動了動,周家老僕第一個發現的,撲到牀邊,聲音都變了調:「少爺!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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