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尋找

侯府丫鬟求生記?富婆地主比較香·舊邇·2,457·2026/5/18

那日之後,陳晚星再未提起那對父子,彷彿那日的失態與確認只是一場幻夢。   琥珀也體貼地不再追問,只是細心留意著她的狀態。   一連幾日,陳晚星都蔫蔫地待在家裡,全然沒了往日裡喜歡出門逛逛,看看市井新鮮事的興致。   琥珀看在眼裡,知道她心裡那根刺還在,這般憋悶著反而不好。   這日午後,琥珀放下繡繃,走到陳晚星身邊,語氣輕快地說道:   「整日悶在家裡骨頭都要鏽了,陪我出去走走吧?聽說南街新開了家點心鋪子,我們去瞧瞧有沒有什麼好喫的糕點,買點回來,順便也散散心。」   陳晚星抬眼看她,知道琥珀是好意,自己也確實覺得屋子裡憋悶得慌,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兩人稍作收拾便出了門,陽光正好,街道上還是人聲鼎沸的。   陳晚星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但隨著步履移動,呼吸著外面鮮活的空氣,心頭的鬱結似乎也散開了些許。   她們本是朝著南街去的,但走著走著,陳晚星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等她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竟站在了通往碼頭的岔路口,喧鬧的號子聲、搬運貨物的吆喝聲,混雜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撲面而來。   她的腳步頓住了,目光下意識地在那些忙碌的力工中搜尋。   碼頭上人來人往,滿是陌生的面孔,扛著大大小小的貨物,重複著艱辛的勞作。   但那兩道身影,今天卻並不在其中。   琥珀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的神情,心中瞭然,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平時可難得見你這糾結的樣子。   姐姐,既然都走到這兒了,若是實在放不下,總躲著也不是辦法。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陳晚星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那個角落,心裡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也沒搞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轉身道:「走吧,去南街。」   從碼頭回來後的整個下午,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晚膳時,她更是沉默得異常,只草草用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陳晚星站在窗前,夜風拂過她的面頰。   幾日來的逃避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心頭,讓她前所未有地優柔寡斷。   去看一眼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她不願意認,在這個地界上,他們還能強迫的了她?   陳晚星忽然意識到,這種糾結的狀態比正面面對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從來都不是糾結的人。   這個念頭一旦變得清晰,混亂的心緒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陳晚星轉身離開窗邊,心中已有了決斷。   明天就去見他們。   翌日清晨,陳晚星獨自出了門。   她沒有驚動琥珀,也沒有帶上李嬤嬤和雲珠,彷彿這是一次必須獨自完成的儀式。   西城這邊比著南城更為龐雜,因著這邊的碼頭和貨船比較多,市井小販的大多都在這邊進貨,但是讓這城西比其他地方還要更熱鬧些。   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低矮的房屋和各式各樣的腳店,客棧。空氣裡混雜著炊煙,汗水和牲畜的氣味。   她循著昨日從王嬤嬤那裡問來的模糊方向,一家家打聽過去。   一連問了四五家角店,得到的都是搖頭。   她提著裙擺,小心避開地上的汙水和雜物,腳步卻異常堅定。   心中的那點抗拒,倒是在這一次次詢問中,似乎被一種非要找到他們不可的執拗取代了。   她需要見到他們,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她要確認他們是否真如記憶中那般,讓她感到陌生而又無法割捨。   還是隻是因為旁人的描述,才讓她腦子裡產生了不合實際的幻想。   終於,在一處更為僻靜,門臉幾乎被煙塵燻黑的角店前,掌櫃在聽完她的描述後,抬了抬眼皮,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回道:   「哦,是那倆汝寧老表啊?走啦,前幾個集日就結清房錢走啦。」   陳晚星的心猛地一沉,追問道:「走了?您可知他們去哪兒了?何時回來?」   那掌櫃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傻問題,嗤笑一聲:   「回家過年了唄,這都快臘月了,天寒地凍的,城裡哪還有那麼多活計給他們做?   他們年年都這樣,秋收完了來,臘月前回。要想找他們,等明年秋收過後再來碰碰運氣吧。」   明年,秋收過後。   陳晚星站在原地,冬日的寒風穿過巷口,吹得她衣袂翻飛,卻吹不散心頭的那股空落落。   她鼓足了勇氣,踏出了這一步,結果竟然錯過了?   陳晚星默默轉身,離開了這裡。   走了也好,或許真是緣分未到,陳晚星在心裡對自己說。   從西城那家角店回來,陳晚星便恢復了正常,又變成了她之前該喫喫,該喝喝,該玩玩的狀態。   琥珀剛開始看她悵然若失的回來,還有些擔心,但是看她後面情緒恢復又高興起來了,便放下了心。   ……   時近臘月,開封城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帶著一股沉沉的寒意,又過了兩日,鉛灰色的天空終於承不住溼意,扯絮般飄下今冬第一場像樣的雪。   開始時只是細碎的雪沫,到了傍晚,就成了漫天飛舞的鵝毛,簌簌地落著,不多時便將地上覆上了一層鬆軟的白。   但是白石巷小院內卻是一片暖意盎然。   正堂中央架起了一個小巧精緻的銅火鍋,底下炭火正旺,鍋裡奶白色的骨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將窗戶玻璃都燻得一片模糊。   陳晚星,琥珀,李嬤嬤並雲珠四人正圍爐而坐。   桌上擺滿了碟子,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凍豆腐,還有一小碟李嬤嬤親手打的魚滑。連新鮮的青菜小白菜和大葉菜都有兩碟子。   冬天的餐桌上難見綠色,就這兩碟子新鮮青菜還是是李嬤嬤在地窖用花盆種出來的,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點著炭盆,保證地窖的溫度在十五度以上,才勉強湊出來這些。   雲珠年紀小,看著翻滾的湯鍋眼睛發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都別愣著了,快下肉。」陳晚星臉上帶著笑意,率先夾起一筷子鮮紅的羊肉,在翻湧的湯裡輕輕一涮,那肉片瞬間變了顏色,蜷縮成誘人的模樣。   她蘸了點兒麻醬料碗,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了眼。   琥珀也笑著夾菜,打趣道:「還是你會琢磨,這大冷的天,圍著爐子喫這熱騰騰的鍋子,真是舒適。」   李嬤嬤忙著給陳晚星撈煮好的菜,嘴上還要念叨著「姑娘慢點喫,小心燙」。   屋內香氣四溢,歡聲笑語夾雜著碗筷的輕響,將窗外風雪的寒意徹底隔絕。   然而,就在火鍋喫得正酣,幾人臉上都染著暖意和紅暈之時,隔壁鄭家,驟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刺耳銳響。   緊接著,便是一個老婦人拔高的、帶著哭腔的尖厲咒罵,像一把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這溫暖祥和的雪夜。   屋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

那日之後,陳晚星再未提起那對父子,彷彿那日的失態與確認只是一場幻夢。

  琥珀也體貼地不再追問,只是細心留意著她的狀態。

  一連幾日,陳晚星都蔫蔫地待在家裡,全然沒了往日裡喜歡出門逛逛,看看市井新鮮事的興致。

  琥珀看在眼裡,知道她心裡那根刺還在,這般憋悶著反而不好。

  這日午後,琥珀放下繡繃,走到陳晚星身邊,語氣輕快地說道:

  「整日悶在家裡骨頭都要鏽了,陪我出去走走吧?聽說南街新開了家點心鋪子,我們去瞧瞧有沒有什麼好喫的糕點,買點回來,順便也散散心。」

  陳晚星抬眼看她,知道琥珀是好意,自己也確實覺得屋子裡憋悶得慌,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兩人稍作收拾便出了門,陽光正好,街道上還是人聲鼎沸的。

  陳晚星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但隨著步履移動,呼吸著外面鮮活的空氣,心頭的鬱結似乎也散開了些許。

  她們本是朝著南街去的,但走著走著,陳晚星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等她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竟站在了通往碼頭的岔路口,喧鬧的號子聲、搬運貨物的吆喝聲,混雜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撲面而來。

  她的腳步頓住了,目光下意識地在那些忙碌的力工中搜尋。

  碼頭上人來人往,滿是陌生的面孔,扛著大大小小的貨物,重複著艱辛的勞作。

  但那兩道身影,今天卻並不在其中。

  琥珀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的神情,心中瞭然,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平時可難得見你這糾結的樣子。

  姐姐,既然都走到這兒了,若是實在放不下,總躲著也不是辦法。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陳晚星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那個角落,心裡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也沒搞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轉身道:「走吧,去南街。」

  從碼頭回來後的整個下午,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晚膳時,她更是沉默得異常,只草草用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陳晚星站在窗前,夜風拂過她的面頰。

  幾日來的逃避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心頭,讓她前所未有地優柔寡斷。

  去看一眼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她不願意認,在這個地界上,他們還能強迫的了她?

  陳晚星忽然意識到,這種糾結的狀態比正面面對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從來都不是糾結的人。

  這個念頭一旦變得清晰,混亂的心緒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陳晚星轉身離開窗邊,心中已有了決斷。

  明天就去見他們。

  翌日清晨,陳晚星獨自出了門。

  她沒有驚動琥珀,也沒有帶上李嬤嬤和雲珠,彷彿這是一次必須獨自完成的儀式。

  西城這邊比著南城更為龐雜,因著這邊的碼頭和貨船比較多,市井小販的大多都在這邊進貨,但是讓這城西比其他地方還要更熱鬧些。

  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低矮的房屋和各式各樣的腳店,客棧。空氣裡混雜著炊煙,汗水和牲畜的氣味。

  她循著昨日從王嬤嬤那裡問來的模糊方向,一家家打聽過去。

  一連問了四五家角店,得到的都是搖頭。

  她提著裙擺,小心避開地上的汙水和雜物,腳步卻異常堅定。

  心中的那點抗拒,倒是在這一次次詢問中,似乎被一種非要找到他們不可的執拗取代了。

  她需要見到他們,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她要確認他們是否真如記憶中那般,讓她感到陌生而又無法割捨。

  還是隻是因為旁人的描述,才讓她腦子裡產生了不合實際的幻想。

  終於,在一處更為僻靜,門臉幾乎被煙塵燻黑的角店前,掌櫃在聽完她的描述後,抬了抬眼皮,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回道:

  「哦,是那倆汝寧老表啊?走啦,前幾個集日就結清房錢走啦。」

  陳晚星的心猛地一沉,追問道:「走了?您可知他們去哪兒了?何時回來?」

  那掌櫃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傻問題,嗤笑一聲:

  「回家過年了唄,這都快臘月了,天寒地凍的,城裡哪還有那麼多活計給他們做?

  他們年年都這樣,秋收完了來,臘月前回。要想找他們,等明年秋收過後再來碰碰運氣吧。」

  明年,秋收過後。

  陳晚星站在原地,冬日的寒風穿過巷口,吹得她衣袂翻飛,卻吹不散心頭的那股空落落。

  她鼓足了勇氣,踏出了這一步,結果竟然錯過了?

  陳晚星默默轉身,離開了這裡。

  走了也好,或許真是緣分未到,陳晚星在心裡對自己說。

  從西城那家角店回來,陳晚星便恢復了正常,又變成了她之前該喫喫,該喝喝,該玩玩的狀態。

  琥珀剛開始看她悵然若失的回來,還有些擔心,但是看她後面情緒恢復又高興起來了,便放下了心。

  ……

  時近臘月,開封城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帶著一股沉沉的寒意,又過了兩日,鉛灰色的天空終於承不住溼意,扯絮般飄下今冬第一場像樣的雪。

  開始時只是細碎的雪沫,到了傍晚,就成了漫天飛舞的鵝毛,簌簌地落著,不多時便將地上覆上了一層鬆軟的白。

  但是白石巷小院內卻是一片暖意盎然。

  正堂中央架起了一個小巧精緻的銅火鍋,底下炭火正旺,鍋裡奶白色的骨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將窗戶玻璃都燻得一片模糊。

  陳晚星,琥珀,李嬤嬤並雲珠四人正圍爐而坐。

  桌上擺滿了碟子,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凍豆腐,還有一小碟李嬤嬤親手打的魚滑。連新鮮的青菜小白菜和大葉菜都有兩碟子。

  冬天的餐桌上難見綠色,就這兩碟子新鮮青菜還是是李嬤嬤在地窖用花盆種出來的,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點著炭盆,保證地窖的溫度在十五度以上,才勉強湊出來這些。

  雲珠年紀小,看著翻滾的湯鍋眼睛發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都別愣著了,快下肉。」陳晚星臉上帶著笑意,率先夾起一筷子鮮紅的羊肉,在翻湧的湯裡輕輕一涮,那肉片瞬間變了顏色,蜷縮成誘人的模樣。

  她蘸了點兒麻醬料碗,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了眼。

  琥珀也笑著夾菜,打趣道:「還是你會琢磨,這大冷的天,圍著爐子喫這熱騰騰的鍋子,真是舒適。」

  李嬤嬤忙著給陳晚星撈煮好的菜,嘴上還要念叨著「姑娘慢點喫,小心燙」。

  屋內香氣四溢,歡聲笑語夾雜著碗筷的輕響,將窗外風雪的寒意徹底隔絕。

  然而,就在火鍋喫得正酣,幾人臉上都染著暖意和紅暈之時,隔壁鄭家,驟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刺耳銳響。

  緊接著,便是一個老婦人拔高的、帶著哭腔的尖厲咒罵,像一把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這溫暖祥和的雪夜。

  屋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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