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婉心第三十九章

後悔藥·傾杯索酒·4,646·2026/3/27

三月初,嶽沉婉從美國回來,從機場直接去了雷家看望雷櫻,雷櫻坐在臥室的貴妃椅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頜尖尖的,眼睛顯的更大,目光呆滯,看上去像個沒了魂的娃娃。 嶽沉婉目光復雜的看著雷櫻,前世兩人曾是要好的朋友,雷櫻背叛了她的信任,今生他們的關係也因為陳歸人有了嫌隙,兩人不復親密,可嶽沉婉還是為她的遭遇感到惋惜,畢竟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這個傷痛也許會跟她一生,那樣如鯁在喉的滋味會是多麼難受。 雷櫻並不歡迎她的探訪,兩人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剩下的時間就是彼此呆呆的對望,嶽沉婉嘆息了一聲起身告辭,雷櫻忽然出聲:“你愛陳歸人嗎?” “啊?” “你愛他嗎?”雷櫻神色古怪,語氣執拗。 嶽沉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半晌才道:“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他,比你更喜歡!” 從前的雷櫻是絕對不會這麼直白的說出這句話的,從前的雷櫻驕傲、虛榮有些自私,可這點面子還是要的,可自從她出事之後,她的整個世界崩塌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為什麼自己這樣的天之驕女會一夕之間遭受這樣大的委屈,為什麼自己會被那個畜生□,為什麼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給自己喜歡的男生,她不甘心,她好恨,她恨陳孝鴻,很那個夜晚,恨那些跟她一起慶祝生日的人,甚至恨陳歸人,那晚他為什麼不來,她也恨嶽沉婉,為什麼她能在瓦礫中發現珠寶,發現了陳歸人那樣充滿魅力的男生。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甘的怨恨,她不想再這樣委屈自己,她自暴自棄的想,自己已經成了骯髒的女生,也不在乎多一條撬朋友牆腳的罪名了! 嶽沉婉看著她,她不知道該怎樣跟雷櫻說,說陳歸人從來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嗎?還是說她另有所愛?雷櫻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這是一個一直生活順遂的女孩,忽然間的不幸讓她遷怒他人,甚至想去傷害別人,才能平衡自己。 面對這樣一個女孩,嶽沉婉選擇了淡漠,她冷靜的搖搖頭,沒有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回到家裡,江漫殷勤的到別墅門口來迎接她,十分熱絡的跟她寒暄,嶽沉婉拿了幾分禮物給俏俏和陳靜安,兩個孩子乖巧的道謝,許秋蓮笑嘻嘻的誇讚嶽沉婉買的胸針漂亮,眼睛裡全是喜悅,一個蒂凡尼的胸針也價值不菲呢,江漫看不慣她那種眼皮子淺的樣子,冷笑了一下,轉回身跟嶽沉婉說起夏威夷的風光來,十分神往的樣子。 嶽沉婉給福嬸帶了一個新潮的手機和一個畫素很高的數碼相機,福嬸愛若珍寶,拿回房間塞進皮箱裡還上了鎖。 她買了許多禮物送給丁朗、丁巧和秦宵,送給陳歸人的是一條杜嘉班納的紫紅色毛衣,很粗狂、青春的款式。她將昨天的事說了,又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惹怒了雷省長,肯定要遷怒陳家的,可雷櫻是怎麼了?看她那架勢,似乎認定了你” 陳歸人笑嘻嘻的把自己準備對振興路的爛尾樓下手,賣家可是銀行,葛屏是發改委的主任,前幾日去銀行辦事,陳歸人特意跑去裝偶遇,跟葛屏親切的談了一會,出門時銀行的經理對陳歸人的笑容就好看了不少,他又讓秦霄適時的找了辰越證券公司老總的太太去遞了話,約了那位鞠總吃飯,遞了一張數目不菲的卡過去,鞠總才點了頭,估計這幾天就要走程式拍賣了,拿下這棟樓指日可待。 嶽沉婉對商業中的手段司空見慣,送禮吃請那都是小手段,還有更高杆的商業手段呢,這不過都是小事情,她比較關心的是:“你利用雷櫻和雷家的關係我不管,可你要小心,我覺得經過這件事,雷櫻的狀態不是很好,她那個性子,很容易鑽牛角尖,你小心些,雷家不是一般家庭,本來陳家的事情剛過去,陳龍搭進去兩條命才讓雷省長息怒,可陳家現在在h省被打壓的夠嗆,陳龍走路都要低頭呢。雷櫻喜歡你,絕不是什麼好事,雷家是絕對不會允許女兒嫁給你的,到時候,你偷雞不成蝕把米,讓雷家在h省封殺了你,你就慘了。” 陳歸人意味深長的笑了:“放心吧,我早就跟雷家人說了,我去看她是因為我的女朋友,雷家人知道我是你嶽大小姐的男朋友!現在你的名頭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你嶽大小姐什麼身價?我犯得著為了一個還有一年就要退休的省長孫女放棄你這麼一顆價值幾十億的大樹嗎?這筆買賣傻子都知道不划算!” 嶽沉婉揚揚眉,白了他一眼。隨手拿了桌子上的鴨脖子,噘著嘴聞聞笑嘻嘻的道:“嗯,不愧是祖傳手藝,聞著就香,哎,你來不來一塊?” 陳歸人拿著杯子喝咖啡,眼睛一直盯在來應聘職業經理人的一沓子簡歷上,公司運營僅有一個擅長投資的經理可不行,還需要職業經理人進行打理和運作,公司的幾個股東都不是擅長公司運營的人,他們現在正在網上全國範圍內招聘有實際經驗的職業經理人擔任總經理。 嶽沉婉的桌子上也擺著一沓子簡歷,她一邊啃鴨脖子一邊看,“哇,這個學歷好高啊,經濟學博士哎,這個長的好帥啊,這個好,長的像宋承憲啊,好帥,用他好不好” 陳歸人一個鉛筆扔過去:“喂,你們家姜少爺是怎麼忍受你的?怎麼去了一次美國,回來就跟沒見過世面的花痴似的?” 嶽沉婉一曬:“切,我們家姜少爺就得意我這個樣兒?怎麼著,你羨慕嫉妒恨吧?” 陳歸人做了一個不屑一顧的表情,心裡想我還真是羨慕嫉妒恨,不過,現在還不能讓你知道罷了! 嶽沉婉拎著鴨脖子邊看邊評論,忽然看到一張簡歷,神情一愣:“咦?這不是安墨嗎?” “安墨是誰?” “江蘇恆元集團知道嗎?” “不知道!” “安師傅牛肉麵你總知道了吧?”全國人民都知道好不好,只要上火車,鼻子裡基本都是那個香味。 “知道!見天吃著呢!”陳少爺屬於懶人,一個人的時候多數都是泡麵了事。 “十年後,安墨就是恆元集團的總經理,執行副總裁,他引入了美國湯姆斯管理諮詢服務公司,將集團進行減負增產,大刀闊斧的進行企業管理和改革,恆元集團是中國早期的老牌企業,你知道那種家族式企業有很多弊端,這個安墨對恆元進行了改制,使恆元集團在所有早期老牌企業中一枝獨秀的存活了下來,這個安墨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那還等什麼,就他了!” 陳歸人是行動派,立刻吩咐人打電話約了安墨面試。 丁朗和丁巧、秦宵正在討論福建王總家鬧鬼的事情,這位王總是福建一個家族企業的老闆,家中幾代人經營茶園,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富戶。兩年前,王總的妻子看中了一個老式別墅,據說是一位國民黨時期的軍官在這裡建的,已經過了幾代人了,現在家中的人生意破產實在沒辦法,要將這棟祖宅出售,王太太喜歡這種老式的別墅,斥資三百萬買下來,可從買下這宅子開始,他們家的孩子就瘋了,王太太有一兒一女,男孩十一歲女孩十歲。一天兩個孩子早上忽然莫名高燒,送到醫院就退燒,如此反覆折騰了幾次,後來男孩開始大口嘔吐,吐出來的都是黃水,渾身痙攣。女孩眼睛直勾勾的站在櫃子上,誰也不知道那麼高的櫃子這孩子是怎麼爬上去的,王太太嚇得大哭,王總見勢不妙,忙找了幾個工人幫忙將兩個孩子綁在屋子裡,去請了當地有名的僧人來看,可僧人來了,孩子就好了,走了,還是鬧,半夜裡不睡覺,唱極為怪異的調子,聽的人渾身發毛。 丁朗和丁巧曾經幫過福建一個老闆家看風水,對方對他們印象很好,正巧這個人認識王老闆,就推薦了丁家兄妹。 王老闆被折騰的實在受不了,忙親自來請丁家兄妹。 秦宵笑的眉眼彎彎的,在她看來這種生意越多越好,她這輩子最準確的一次投資就是加盟了四通八達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她的賬戶裡的錢也越來越多,底氣也就越來越足,過年回家鄉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花了三十幾萬給自己父母買了一套九十多平米的房子,她的兩個哥哥被震得沒了話,一向覺得她沒正事整天到處遊走的嫂子也變了臉色,奉承起她來! 秦宵道:“這次的買賣我跟你們去吧,先說好,價錢我來談,你們只管做法就好,我覺得這次最好是帶著阿婉去,你們覺得呢?” 丁朗和丁巧最發愁的事情就是談錢的事情,跟那些闊佬交際寒暄什麼的,他們都是農村出來的,沒什麼文化,要裝的高深莫測還要讓對方乖乖的給錢,這個對他們倆來說難度挺大,丁朗忙點頭,丁巧道:“秦姐,你可算救了命了,我正發愁呢,那個王老闆啊,一口的福建普通話,聽著特別費勁,你走南闖北慣了的,大概能聽得懂,至於價錢,你看著開吧,我們只管幹活就行!” 秦宵笑道:“放心吧,你們只管裝你們的,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不用一副心虛的樣子,那些沒什麼本事的,包裝包裝都成大師了,咱們這有真本事的,怕什麼?你們只管安心吧,王老闆那我去談,不過,這次的這個是不是挺厲害的,要不要帶上咱們嶽大小姐啊?” 丁巧想了想道:“也好,帶上阿婉,咱們把握更大一些,不過她們剛開學,阿婉能得空嗎?” 三個人來問嶽沉婉,嶽沉婉盤算了一下,大概三八婦女節正好老師都放假,連上週末正好三天,應該能解決,就答應了。 安墨此時已經三十出頭了,人長的很一般,不到一米六五的樣子,很瘦,可十分精神,走路說話帶出的那股精神勁,坐在那裡侃侃而談,二十分鐘後,嶽沉婉和陳歸人看出來了,估計給這傢伙一天的時間,他說的話都不帶重句的,兩人相視一笑,陳歸人乾脆的道:“行了,安先生,我們公司決定聘請你做我們公司的總經理,總體來管理公司的所有行政和人事工作,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坦白說,我和嶽小姐現在還是學生,其他的三個股東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管理,這裡就全權拜託你了,希望在你的帶領下,我們的公司能夠蒸蒸日上,一會呢我會安排夏經理來跟您說一下咱們公司的具體情況,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夏經理在負責公司的這些事物,可夏經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市場調查和投資意向上了,咱們公司最近呢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專案需要運營,這些呢一會夏經理來跟你交代,我來跟你談一下你的待遇問題。” 安墨嚥了口唾沫,感覺有點蒙。 “你的月薪呢,就從五千開始,咱們公司呢目前沒有辦理五險一金什麼,這個以後就拜託你來操心了,如果你能跑下來呢,以後咱們給員工的待遇也就上去了,這五千呢是試用期,三個月後如果你做的好,給你提到一萬,分紅呢,按咱們公司的效益給那你提千分之一,嗯,咱們去年的純利潤呢是三百二十萬,今年呢,估計可能也差不多,你看看,這是合同,你還有什麼要求?” 安墨現在有點暈,他大學畢業已經十年了,一開始在外企做,做了三年,因為人事傾軋,被踢出了公司,換了國企做,後臺不硬,再會來事也被踩在腳下面,做了兩年就出來單幹,做了幾樣生意都賠了個精光,老婆跟他吵架,帶著孩子去了孃家,他只好出來應聘,年歲大,人也不出眾,口才雖然了得,可形象不行,他一直做的是管理層的工作,在銷售上不擅長,所以幾個月來面試了七八個公司都被拒絕了。他向四通八達公司遞簡歷完全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情緒,誰知道居然收到面試通知,面試的兩個人居然是十六七歲的孩子,還好他接到面試通知後做了點調查,找了幾個朋友打聽,趕巧其中一個是跟這個公司做過一單生意,說這間公司是陳家的私生子三少爺開的,那孩子才十六七歲。 據說這個公司是陳龍送給兒子玩的,安墨感覺這樣的公司實在不太牢靠,可現在要解決吃飯睡覺給孩子繳學費給老婆家用的問題,無可奈何啊,只好來面試了。 誰知道面試不過二十分鐘,對面的少年居然毫不猶豫的要簽下自己。 不是做夢吧? 安墨接過合同,黑紙白字,清楚的寫著陳歸人列出的條件。 “安先生還需要考慮的時間嗎?” 這是目前可以媲美外企的薪資和條件了,安墨想,就是幹幾個月公司黃了也認了,起碼今天能去丈母孃家把老婆孩子接回來吧? 他咬咬牙,拿起筆在上面簽字。 嶽沉婉微微一笑,站起身跟安墨握手:“歡迎加入四通八達公司,我叫嶽沉婉,是公司的股東,還有三位股東今天沒來,他們有業務要跟進,改日咱們再見,今後公司就交給安經理了,拜託您費心了!” 安墨一震,他畢竟在商場上混過幾年,嶽沉婉這個名字他不陌生,是岳家大小姐啊! 看來這個公司是岳家大小姐和陳家三少爺創辦的,安墨陡然生出一股喜悅來,有這樣兩個夠分量的老闆撐著,這件公司的前景應該不錯啊! 他忽然生出了信心。

三月初,嶽沉婉從美國回來,從機場直接去了雷家看望雷櫻,雷櫻坐在臥室的貴妃椅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頜尖尖的,眼睛顯的更大,目光呆滯,看上去像個沒了魂的娃娃。

嶽沉婉目光復雜的看著雷櫻,前世兩人曾是要好的朋友,雷櫻背叛了她的信任,今生他們的關係也因為陳歸人有了嫌隙,兩人不復親密,可嶽沉婉還是為她的遭遇感到惋惜,畢竟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這個傷痛也許會跟她一生,那樣如鯁在喉的滋味會是多麼難受。

雷櫻並不歡迎她的探訪,兩人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剩下的時間就是彼此呆呆的對望,嶽沉婉嘆息了一聲起身告辭,雷櫻忽然出聲:“你愛陳歸人嗎?”

“啊?”

“你愛他嗎?”雷櫻神色古怪,語氣執拗。

嶽沉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半晌才道:“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他,比你更喜歡!”

從前的雷櫻是絕對不會這麼直白的說出這句話的,從前的雷櫻驕傲、虛榮有些自私,可這點面子還是要的,可自從她出事之後,她的整個世界崩塌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為什麼自己這樣的天之驕女會一夕之間遭受這樣大的委屈,為什麼自己會被那個畜生□,為什麼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給自己喜歡的男生,她不甘心,她好恨,她恨陳孝鴻,很那個夜晚,恨那些跟她一起慶祝生日的人,甚至恨陳歸人,那晚他為什麼不來,她也恨嶽沉婉,為什麼她能在瓦礫中發現珠寶,發現了陳歸人那樣充滿魅力的男生。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甘的怨恨,她不想再這樣委屈自己,她自暴自棄的想,自己已經成了骯髒的女生,也不在乎多一條撬朋友牆腳的罪名了!

嶽沉婉看著她,她不知道該怎樣跟雷櫻說,說陳歸人從來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嗎?還是說她另有所愛?雷櫻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這是一個一直生活順遂的女孩,忽然間的不幸讓她遷怒他人,甚至想去傷害別人,才能平衡自己。

面對這樣一個女孩,嶽沉婉選擇了淡漠,她冷靜的搖搖頭,沒有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回到家裡,江漫殷勤的到別墅門口來迎接她,十分熱絡的跟她寒暄,嶽沉婉拿了幾分禮物給俏俏和陳靜安,兩個孩子乖巧的道謝,許秋蓮笑嘻嘻的誇讚嶽沉婉買的胸針漂亮,眼睛裡全是喜悅,一個蒂凡尼的胸針也價值不菲呢,江漫看不慣她那種眼皮子淺的樣子,冷笑了一下,轉回身跟嶽沉婉說起夏威夷的風光來,十分神往的樣子。

嶽沉婉給福嬸帶了一個新潮的手機和一個畫素很高的數碼相機,福嬸愛若珍寶,拿回房間塞進皮箱裡還上了鎖。

她買了許多禮物送給丁朗、丁巧和秦宵,送給陳歸人的是一條杜嘉班納的紫紅色毛衣,很粗狂、青春的款式。她將昨天的事說了,又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惹怒了雷省長,肯定要遷怒陳家的,可雷櫻是怎麼了?看她那架勢,似乎認定了你”

陳歸人笑嘻嘻的把自己準備對振興路的爛尾樓下手,賣家可是銀行,葛屏是發改委的主任,前幾日去銀行辦事,陳歸人特意跑去裝偶遇,跟葛屏親切的談了一會,出門時銀行的經理對陳歸人的笑容就好看了不少,他又讓秦霄適時的找了辰越證券公司老總的太太去遞了話,約了那位鞠總吃飯,遞了一張數目不菲的卡過去,鞠總才點了頭,估計這幾天就要走程式拍賣了,拿下這棟樓指日可待。

嶽沉婉對商業中的手段司空見慣,送禮吃請那都是小手段,還有更高杆的商業手段呢,這不過都是小事情,她比較關心的是:“你利用雷櫻和雷家的關係我不管,可你要小心,我覺得經過這件事,雷櫻的狀態不是很好,她那個性子,很容易鑽牛角尖,你小心些,雷家不是一般家庭,本來陳家的事情剛過去,陳龍搭進去兩條命才讓雷省長息怒,可陳家現在在h省被打壓的夠嗆,陳龍走路都要低頭呢。雷櫻喜歡你,絕不是什麼好事,雷家是絕對不會允許女兒嫁給你的,到時候,你偷雞不成蝕把米,讓雷家在h省封殺了你,你就慘了。”

陳歸人意味深長的笑了:“放心吧,我早就跟雷家人說了,我去看她是因為我的女朋友,雷家人知道我是你嶽大小姐的男朋友!現在你的名頭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你嶽大小姐什麼身價?我犯得著為了一個還有一年就要退休的省長孫女放棄你這麼一顆價值幾十億的大樹嗎?這筆買賣傻子都知道不划算!”

嶽沉婉揚揚眉,白了他一眼。隨手拿了桌子上的鴨脖子,噘著嘴聞聞笑嘻嘻的道:“嗯,不愧是祖傳手藝,聞著就香,哎,你來不來一塊?”

陳歸人拿著杯子喝咖啡,眼睛一直盯在來應聘職業經理人的一沓子簡歷上,公司運營僅有一個擅長投資的經理可不行,還需要職業經理人進行打理和運作,公司的幾個股東都不是擅長公司運營的人,他們現在正在網上全國範圍內招聘有實際經驗的職業經理人擔任總經理。

嶽沉婉的桌子上也擺著一沓子簡歷,她一邊啃鴨脖子一邊看,“哇,這個學歷好高啊,經濟學博士哎,這個長的好帥啊,這個好,長的像宋承憲啊,好帥,用他好不好”

陳歸人一個鉛筆扔過去:“喂,你們家姜少爺是怎麼忍受你的?怎麼去了一次美國,回來就跟沒見過世面的花痴似的?”

嶽沉婉一曬:“切,我們家姜少爺就得意我這個樣兒?怎麼著,你羨慕嫉妒恨吧?”

陳歸人做了一個不屑一顧的表情,心裡想我還真是羨慕嫉妒恨,不過,現在還不能讓你知道罷了!

嶽沉婉拎著鴨脖子邊看邊評論,忽然看到一張簡歷,神情一愣:“咦?這不是安墨嗎?”

“安墨是誰?”

“江蘇恆元集團知道嗎?”

“不知道!”

“安師傅牛肉麵你總知道了吧?”全國人民都知道好不好,只要上火車,鼻子裡基本都是那個香味。

“知道!見天吃著呢!”陳少爺屬於懶人,一個人的時候多數都是泡麵了事。

“十年後,安墨就是恆元集團的總經理,執行副總裁,他引入了美國湯姆斯管理諮詢服務公司,將集團進行減負增產,大刀闊斧的進行企業管理和改革,恆元集團是中國早期的老牌企業,你知道那種家族式企業有很多弊端,這個安墨對恆元進行了改制,使恆元集團在所有早期老牌企業中一枝獨秀的存活了下來,這個安墨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那還等什麼,就他了!”

陳歸人是行動派,立刻吩咐人打電話約了安墨面試。

丁朗和丁巧、秦宵正在討論福建王總家鬧鬼的事情,這位王總是福建一個家族企業的老闆,家中幾代人經營茶園,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富戶。兩年前,王總的妻子看中了一個老式別墅,據說是一位國民黨時期的軍官在這裡建的,已經過了幾代人了,現在家中的人生意破產實在沒辦法,要將這棟祖宅出售,王太太喜歡這種老式的別墅,斥資三百萬買下來,可從買下這宅子開始,他們家的孩子就瘋了,王太太有一兒一女,男孩十一歲女孩十歲。一天兩個孩子早上忽然莫名高燒,送到醫院就退燒,如此反覆折騰了幾次,後來男孩開始大口嘔吐,吐出來的都是黃水,渾身痙攣。女孩眼睛直勾勾的站在櫃子上,誰也不知道那麼高的櫃子這孩子是怎麼爬上去的,王太太嚇得大哭,王總見勢不妙,忙找了幾個工人幫忙將兩個孩子綁在屋子裡,去請了當地有名的僧人來看,可僧人來了,孩子就好了,走了,還是鬧,半夜裡不睡覺,唱極為怪異的調子,聽的人渾身發毛。

丁朗和丁巧曾經幫過福建一個老闆家看風水,對方對他們印象很好,正巧這個人認識王老闆,就推薦了丁家兄妹。

王老闆被折騰的實在受不了,忙親自來請丁家兄妹。

秦宵笑的眉眼彎彎的,在她看來這種生意越多越好,她這輩子最準確的一次投資就是加盟了四通八達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她的賬戶裡的錢也越來越多,底氣也就越來越足,過年回家鄉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花了三十幾萬給自己父母買了一套九十多平米的房子,她的兩個哥哥被震得沒了話,一向覺得她沒正事整天到處遊走的嫂子也變了臉色,奉承起她來!

秦宵道:“這次的買賣我跟你們去吧,先說好,價錢我來談,你們只管做法就好,我覺得這次最好是帶著阿婉去,你們覺得呢?”

丁朗和丁巧最發愁的事情就是談錢的事情,跟那些闊佬交際寒暄什麼的,他們都是農村出來的,沒什麼文化,要裝的高深莫測還要讓對方乖乖的給錢,這個對他們倆來說難度挺大,丁朗忙點頭,丁巧道:“秦姐,你可算救了命了,我正發愁呢,那個王老闆啊,一口的福建普通話,聽著特別費勁,你走南闖北慣了的,大概能聽得懂,至於價錢,你看著開吧,我們只管幹活就行!”

秦宵笑道:“放心吧,你們只管裝你們的,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不用一副心虛的樣子,那些沒什麼本事的,包裝包裝都成大師了,咱們這有真本事的,怕什麼?你們只管安心吧,王老闆那我去談,不過,這次的這個是不是挺厲害的,要不要帶上咱們嶽大小姐啊?”

丁巧想了想道:“也好,帶上阿婉,咱們把握更大一些,不過她們剛開學,阿婉能得空嗎?”

三個人來問嶽沉婉,嶽沉婉盤算了一下,大概三八婦女節正好老師都放假,連上週末正好三天,應該能解決,就答應了。

安墨此時已經三十出頭了,人長的很一般,不到一米六五的樣子,很瘦,可十分精神,走路說話帶出的那股精神勁,坐在那裡侃侃而談,二十分鐘後,嶽沉婉和陳歸人看出來了,估計給這傢伙一天的時間,他說的話都不帶重句的,兩人相視一笑,陳歸人乾脆的道:“行了,安先生,我們公司決定聘請你做我們公司的總經理,總體來管理公司的所有行政和人事工作,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坦白說,我和嶽小姐現在還是學生,其他的三個股東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管理,這裡就全權拜託你了,希望在你的帶領下,我們的公司能夠蒸蒸日上,一會呢我會安排夏經理來跟您說一下咱們公司的具體情況,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夏經理在負責公司的這些事物,可夏經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市場調查和投資意向上了,咱們公司最近呢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專案需要運營,這些呢一會夏經理來跟你交代,我來跟你談一下你的待遇問題。”

安墨嚥了口唾沫,感覺有點蒙。

“你的月薪呢,就從五千開始,咱們公司呢目前沒有辦理五險一金什麼,這個以後就拜託你來操心了,如果你能跑下來呢,以後咱們給員工的待遇也就上去了,這五千呢是試用期,三個月後如果你做的好,給你提到一萬,分紅呢,按咱們公司的效益給那你提千分之一,嗯,咱們去年的純利潤呢是三百二十萬,今年呢,估計可能也差不多,你看看,這是合同,你還有什麼要求?”

安墨現在有點暈,他大學畢業已經十年了,一開始在外企做,做了三年,因為人事傾軋,被踢出了公司,換了國企做,後臺不硬,再會來事也被踩在腳下面,做了兩年就出來單幹,做了幾樣生意都賠了個精光,老婆跟他吵架,帶著孩子去了孃家,他只好出來應聘,年歲大,人也不出眾,口才雖然了得,可形象不行,他一直做的是管理層的工作,在銷售上不擅長,所以幾個月來面試了七八個公司都被拒絕了。他向四通八達公司遞簡歷完全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情緒,誰知道居然收到面試通知,面試的兩個人居然是十六七歲的孩子,還好他接到面試通知後做了點調查,找了幾個朋友打聽,趕巧其中一個是跟這個公司做過一單生意,說這間公司是陳家的私生子三少爺開的,那孩子才十六七歲。

據說這個公司是陳龍送給兒子玩的,安墨感覺這樣的公司實在不太牢靠,可現在要解決吃飯睡覺給孩子繳學費給老婆家用的問題,無可奈何啊,只好來面試了。

誰知道面試不過二十分鐘,對面的少年居然毫不猶豫的要簽下自己。

不是做夢吧?

安墨接過合同,黑紙白字,清楚的寫著陳歸人列出的條件。

“安先生還需要考慮的時間嗎?”

這是目前可以媲美外企的薪資和條件了,安墨想,就是幹幾個月公司黃了也認了,起碼今天能去丈母孃家把老婆孩子接回來吧?

他咬咬牙,拿起筆在上面簽字。

嶽沉婉微微一笑,站起身跟安墨握手:“歡迎加入四通八達公司,我叫嶽沉婉,是公司的股東,還有三位股東今天沒來,他們有業務要跟進,改日咱們再見,今後公司就交給安經理了,拜託您費心了!”

安墨一震,他畢竟在商場上混過幾年,嶽沉婉這個名字他不陌生,是岳家大小姐啊!

看來這個公司是岳家大小姐和陳家三少爺創辦的,安墨陡然生出一股喜悅來,有這樣兩個夠分量的老闆撐著,這件公司的前景應該不錯啊!

他忽然生出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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