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婉心第五十章

後悔藥·傾杯索酒·4,622·2026/3/27

她要求親自審訊段中。負責此案的林正輝督察爽快的同意了,在他看來,大陸的警察擅長刑訊逼供,嶽沉婉是上面派下來的,就算真有什麼事,上面也會顧忌到嶽沉婉的身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嶽沉婉一身警服,手拿卷宗坐在審訊室,對面坐著穿著灰色囚服的段中,他的神情很平靜,只是在剛進門看到嶽沉婉的時候眼睛閃爍出一絲興奮和詭異的歡快。 嶽沉婉打量著他,她的腦海中盤旋著夢中男子的一舉一動,段中也沉默著,臉上帶著一絲令人發冷的詭異笑容。 門外的觀察室內,幾個警察面面相覷,透過玻璃和監控影片可以清楚的看到審訊室內的情形,這是什麼情況?審訊者和嫌疑人都在沉默,這是怎麼樣的審訊?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嶽沉婉終於動了。 她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開啟播放器,裡面傳出了悠揚的旋律,曲子的旋律帶著高原的純淨曠朗,一個蒼老的男子在用藏語吟唱著什麼,段中的臉色霍然變了,他的眼睛中有憤怒和不滿,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嶽沉婉盯著他,慢慢的笑了起來:“這是你家鄉的詩歌,格薩爾王史詩,我特意找來讓你聽聽,好聽嗎?”她慢條斯理的敲著桌子:“世上妖魔害人民,抑強扶弱我才來,呵呵,這是格薩爾王的誓言啊”段中的臉色漲紅了,紅的發紫,他似乎無法壓抑自己的憤怒,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因為雙手被拷在審訊桌的桌子腿上,他的姿勢差點帶翻了桌子。 嶽沉婉笑嘻嘻的道:“激動什麼啊,我尊重你的信仰,咱們又都是大陸來的,雖然不是老鄉,可畢竟都是大陸人,我好心給你找點娛樂,你不高興嗎?我還打算在你的牢房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播放呢,還以為你會很感激我呢”她聳聳肩,擺出一副好心沒好報的可恥嘴臉。 段中越發的激動起來,身後的兩個警察都無法壓制住他的瘋狂掙扎,嶽沉婉裝作幫忙,趁機碰觸了他的手,然後立刻感覺腦袋裡一片黑暗,幾乎要站不住。 段中被押出審訊室,幾個警察立刻衝進來七嘴八舌的問:“怎麼回事?你放的是什麼東西,他怎麼這麼大的反應?”要知道他們曾經48個小時輪流審訊不讓他睡覺,他都一副要死不活平靜的像活死人的架勢,他們還從未見過這麼強硬的嫌疑犯。 “那是跟他的信仰對立的格薩爾王的讚美詩,他很憤恨!”嶽沉婉臉色有點慘白,她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回了酒店。 段中被抓後,她搬出了邱家,在半島酒店開了間房,姜向晚陪她住在這裡。 嶽沉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梳理了一下腦子裡亂哄哄的資訊,她有時能感覺到來自對方的心靈深處的東西,但這需要對方靈魂有非常強烈的感覺才行,剛剛她故意激怒段中,就是希望自己能碰觸到段中的內心,可她接收到的幾乎都是黑色寒冷的感覺,那種冷是深入骨髓的冷,冷的人幾乎發抖,在這片無邊的黑色中,唯一的光亮處是一個女人在唱歌,似乎是一隻歌曲的mv,唱歌的女子嬌小豔麗,嶽沉婉一眼就認出來了,繼梅姑後又一位天后級歌手――溫孝薷。 嶽沉婉有些喪氣。 姜向晚不解:“有了新線索不是很好嗎?幹嘛還垂頭喪氣的?那個溫孝薷,曾經跟邱少晗談過戀愛,也許正是因為因愛成很,才利用了段中去報復邱少晗,殺死對方所有的女人,我覺得這很合情合理啊?” 嶽沉婉苦笑:“這個觀點,我剛來香港的時候就提出過,當時香港警方已經將溫孝薷調查了一遍了,四名女死者死的時候,溫孝薷不是在開記者招待會就是開演唱會,至少有五千人可以為她做不在場證人,她是最早被排除嫌疑的人!” “有不在場的證據又怎麼樣,她可以不親自動手,她這樣的身份,完全可以讓別人動手啊!” “不”嶽沉婉蹙眉:“根據女死者的死亡判斷,我認為段中和他的幫兇都是虐待狂,而且有某種精神上的潔癖,將女死者侵入水中讓其窒息而死,水代表著清潔,而窒息時的痛苦通常會滿足兇手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讓他們產生一種性興奮,這種事必然是親自動手才行,溫孝薷如果是找人動手,就達不到這樣的目的,那她殺人有什麼用?” “也許,她只是單純的希望除掉邱少晗身邊的女人,女人的嫉妒心理不是最可怕的嗎?” 嶽沉婉橫了他一眼,對他口中的“女人的嫉妒心理”很不感冒:“溫孝薷十六歲出道,混跡娛樂圈十五年,先後跟七個男人確立過戀愛關係,她早就過了為愛情瘋狂的年齡,她這個年齡,對這個圈子的規則早就瞭如指掌,為了一個決不可能娶自己的富家公子殺人?她只要還沒瘋就絕對不至於這樣!” 姜向晚知道自己失言,笑了笑,用手拍拍嶽沉婉的手,溫情脈脈的道:“你要是能為我嫉妒成狂,我會很高興,不管你殺了誰!” 嶽沉婉對姜三少的無恥表示鄙視,捲起袖子去洗手間洗臉,一整天沒吃什麼正經東西,肚子餓的強烈抗議,她打算跟姜向晚出去吃點東西,順便問問陳歸人回去沒有,如果沒有正好一起吃個飯。 剛出洗手間,姜向晚就遞了手機過來:“你電話,警局來的!” 電話另一邊,林正輝操著僵硬的舌頭用蹩腳的普通話告訴她:“在段中的家裡搜出了一些東西,嶽小姐過來看看吧” 嶽沉婉連忙趕到警局,桌子上擺了滿桌子的cd、照片、錄音帶以及海報。 “都是溫孝薷的歌曲,參演的影視劇,真沒看出來,這傢伙居然是溫孝薷的粉絲,這裡面蒐集了溫孝薷從出道至今發行的所有歌曲、影視劇、廣告和海報、雜誌,不過這傢伙也夠老土的,這些東西,放在電腦中,一塊硬碟就可以搞定嘛,偏要收藏起來,還放在一個很隱秘的櫃子中,我們兄弟第一次去搜查都沒找到,這次是碰巧找到的” 嶽沉婉眯了眼睛想了想:“咱們還是找溫小姐聊聊吧,我總覺得,段中這麼迷戀她,也許可以藉著她開啟突破口!” 溫孝薷的經紀人是個矮胖中年女人,名叫陳瑩,是圈子裡出名的大牌經紀人,手下帶的藝人有六七個成了天王天后級的藝人,在圈裡素有“點石成金”之稱。連龍哥、梅姑之類的骨灰級天王也要稱一聲“瑩姐”。 陳瑩對林警督的到訪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香港已經迴歸了,政府的人總要賣幾分面子。 “阿薷的通告排的很滿,這次是因為林警督的面子,我給她推了一個訪談,擠出來一個小時給你們,阿薷要開演唱會了,這會兒正在排舞呢,麻煩你們快點” “放心,我們只是有幾個小問題要問問溫小姐,不會耽誤你們的工作的!” 這是溫孝薷的工作室大約七八個男女在忙碌著,陳瑩帶著他們走進最裡面的房間,房間大約有八十幾平,四五個年輕的男孩正合著音樂跳舞,三四個助理模樣的人在一旁看著,正中間一個嬌小穿著緊身背心寬鬆練功褲的女人也正在跳,瑩白的臉頰上密佈著汗珠,正是溫孝薷。 “好了,你們停一停吧,阿薷啊,過來一下,找你有些事”陳瑩笑眯眯的揮揮手,音樂立刻停止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望過來。 溫孝薷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個身材高瘦的女助理遞過一條大毛巾,她擦拭了一下汗水,又接過一瓶水懶洋洋的走了過來。 “你們都出去休息一下吧”陳瑩拍拍手,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跟著她出去了。 “幾位警官,請坐吧!”溫孝薷的嗓音低沉沙啞,沒有了精緻誇張的妝容,素白著一張臉的天后看上去比明星照上面少了幾分豔色,多了些疲憊和滄桑,看上去有幾分老態。 嶽沉婉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過去:“溫小姐,請問,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是段中。 溫孝薷接過來看了看,迷茫的搖頭:“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你的粉絲,怎麼說呢,應該是有需狂的粉絲,他涉嫌殺害了四名中國香港籍女子,我們在他的家中搜出了大量你的海報、cd等物品,我們懷疑,他是因為不滿邱少晗對你的始亂終棄,才殺死那些女死者的” 溫孝薷皺眉,有些驚訝:“殺人?那幾個女人,是他殺的?”她扶額,苦笑:“我的粉絲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太瘋狂了,始亂終棄?怎麼會有人這樣以為?我從來沒有承認過跟邱少晗的戀情啊?我在任何媒體的面前都沒有承認過,只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啊” 嶽沉婉一驚,忙問:“你從來沒有在任何媒體上承認過你們的戀情?” “沒有,我不可能承認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過是玩玩而已”溫孝薷的聲音有斜溼,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自嘲和晦澀的哀怨:“我們這樣的人,都是那些公子哥兒拿來炫耀的工具而已,有幾個是能用真心對待的呢?我十五歲出道,十六年在這個圈子裡浸淫,這樣的事情看得太多了,連梅姑那樣風華絕代的美人兒都不過是這樣的下場,我們這些後輩更不用說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又能怎樣呢?不過是熬著青春,熬著心血罷了,能指望什麼真心人呢” 人世間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是你明明知道前面是焚心以火的結局,卻仍自欺欺人的跳了進去,即使我匍匐成塵埃,即使我以血淚造就紅豆,即使我心存僥倖以為你翩然冷豔的一顧或有幾分真意,結局卻是早就註定的,翻滾塵世中,你永遠都是高貴風流笑意輕薄的公子,俾睨著我,俯視著我,我亦只能是萬人歡呼背影蒼白的濃豔麗影吧 嶽沉婉乾脆利索的起身:“不好意思,打擾了溫小姐,我們已經沒有問題了,多謝您!” 林正輝有些迷茫的被嶽沉婉拽了出來:“你就問這個問題就完了?” “對,我們大概搞錯方向了,段中的同夥應該是溫孝薷身邊的工作人員,溫孝薷的戀情既然從未對外界承認,段中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呢?” 林正輝恍然大悟:“對,他是個啞巴,很少與人交流,報紙雜誌上的八卦新聞都沒肯定兩人的關係,他憑什麼斷定邱少爺對溫孝薷始亂終棄,怎麼會那麼針對邱少晗呢” 兩天後,根據對溫孝薷身邊工作人員的調查,警方將目標鎖定在溫孝薷的助理――阮瓊身上。 阮瓊,三十歲,香港大嶼山隆興村人,父母都是八十年代從越南偷渡到香港的僑民,高中學歷,家境一般,父親是漁民,酗酒成性,母親無業,阮瓊有一弟,名叫阮鴻,在黑幫做馬仔,在九龍城一帶看場子,段苗曾經跟過他一段日子。阮瓊為貼補家境很早就出來做工,她做過很多工作,啤酒妹、清潔工、出租司機、小巴司機,老人院和神經病院的護工,曾經做過手語老師。 三年前機緣巧合幫了陳瑩一個忙,陳瑩喜歡她安靜、能幹,讓她給溫孝薷做了助理。 阮瓊性格安靜內向,極守本分,能吃苦,嘴巴也很嚴,溫孝薷幾乎24小時帶著她。 阮瓊被帶到警局後,很痛快的承認了殺人的犯罪事實。 “是我和阿中乾的,那四個女人都該死,包括那個嶽沉婉,如果不是你們抓了我,我本來打算過幾日,一切風平浪靜了再解決她的。為什麼殺她們?她們該死,她們是壞女人,她們勾引了邱少晗,阿薷那麼喜歡他,那麼愛他,他當然只能喜歡阿薷,那些賤女人怎麼配和阿薷搶男人?你們這些淺薄的人,只看得到阿薷風光的一面,你們只知道聽她唱歌,你們不明白她有多痛苦,你們看不到她躲在屋子裡喝酒痛哭的樣子,只有我,只有我看到過,她哭著跟我說,她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她愛的男人,可這個男人,永遠不屬於她,她愛不起他,她唱了那麼久,她很辛苦,很想找個愛她的男人停下來好好過日子,可是,那械女人,那械女人勾引了他,阿薷那麼好,那麼美,那麼善良,我怎麼能讓阿薷痛苦?她們難道不該死?” “我和段中什麼關係?我們沒什麼關係,段中的妹妹曾經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和段中一起吃過飯喝過酒,他很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他,不過,他是個非常狠的男人,那種狠勁兒我和喜歡,他的舌頭就是他自己割下來的,呵呵,聽上去很嚇人吧?他說著是他奉獻給比羅明王的祭品,比羅明王是最偉大的神,他會引領他清除那些道貌岸然的異教徒,洗淨他們的身體和靈魂”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認罪,這些都是我做的,跟阿薷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不要找她的麻煩” 消瘦黝黑的女子神色平靜,頜骨咬合後兩腮的稜角愈發分明,顯出十足的冷酷倔強來。 嶽沉婉隔著玻璃看著她,良久無語。 父兄的卑微暴虐大約讓她對男人失去了基本的心裡訴求,轉而對溫柔傷感的女性有了更為強烈的情感,當這種情感無處宣洩時,她將這種情感上的迷惘和痛苦轉成了對其他女性的痛恨,形成了一種報復性的心理。 這是一種變態的愛情,稜角分明,血淚交錯,讓人心驚卻無力! 如果您覺得網不錯就多多分享本站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援 ,! ∷更新快∷∷純文字∷

她要求親自審訊段中。負責此案的林正輝督察爽快的同意了,在他看來,大陸的警察擅長刑訊逼供,嶽沉婉是上面派下來的,就算真有什麼事,上面也會顧忌到嶽沉婉的身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嶽沉婉一身警服,手拿卷宗坐在審訊室,對面坐著穿著灰色囚服的段中,他的神情很平靜,只是在剛進門看到嶽沉婉的時候眼睛閃爍出一絲興奮和詭異的歡快。

嶽沉婉打量著他,她的腦海中盤旋著夢中男子的一舉一動,段中也沉默著,臉上帶著一絲令人發冷的詭異笑容。

門外的觀察室內,幾個警察面面相覷,透過玻璃和監控影片可以清楚的看到審訊室內的情形,這是什麼情況?審訊者和嫌疑人都在沉默,這是怎麼樣的審訊?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嶽沉婉終於動了。

她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開啟播放器,裡面傳出了悠揚的旋律,曲子的旋律帶著高原的純淨曠朗,一個蒼老的男子在用藏語吟唱著什麼,段中的臉色霍然變了,他的眼睛中有憤怒和不滿,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嶽沉婉盯著他,慢慢的笑了起來:“這是你家鄉的詩歌,格薩爾王史詩,我特意找來讓你聽聽,好聽嗎?”她慢條斯理的敲著桌子:“世上妖魔害人民,抑強扶弱我才來,呵呵,這是格薩爾王的誓言啊”段中的臉色漲紅了,紅的發紫,他似乎無法壓抑自己的憤怒,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因為雙手被拷在審訊桌的桌子腿上,他的姿勢差點帶翻了桌子。

嶽沉婉笑嘻嘻的道:“激動什麼啊,我尊重你的信仰,咱們又都是大陸來的,雖然不是老鄉,可畢竟都是大陸人,我好心給你找點娛樂,你不高興嗎?我還打算在你的牢房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播放呢,還以為你會很感激我呢”她聳聳肩,擺出一副好心沒好報的可恥嘴臉。

段中越發的激動起來,身後的兩個警察都無法壓制住他的瘋狂掙扎,嶽沉婉裝作幫忙,趁機碰觸了他的手,然後立刻感覺腦袋裡一片黑暗,幾乎要站不住。

段中被押出審訊室,幾個警察立刻衝進來七嘴八舌的問:“怎麼回事?你放的是什麼東西,他怎麼這麼大的反應?”要知道他們曾經48個小時輪流審訊不讓他睡覺,他都一副要死不活平靜的像活死人的架勢,他們還從未見過這麼強硬的嫌疑犯。

“那是跟他的信仰對立的格薩爾王的讚美詩,他很憤恨!”嶽沉婉臉色有點慘白,她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回了酒店。

段中被抓後,她搬出了邱家,在半島酒店開了間房,姜向晚陪她住在這裡。

嶽沉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梳理了一下腦子裡亂哄哄的資訊,她有時能感覺到來自對方的心靈深處的東西,但這需要對方靈魂有非常強烈的感覺才行,剛剛她故意激怒段中,就是希望自己能碰觸到段中的內心,可她接收到的幾乎都是黑色寒冷的感覺,那種冷是深入骨髓的冷,冷的人幾乎發抖,在這片無邊的黑色中,唯一的光亮處是一個女人在唱歌,似乎是一隻歌曲的mv,唱歌的女子嬌小豔麗,嶽沉婉一眼就認出來了,繼梅姑後又一位天后級歌手――溫孝薷。

嶽沉婉有些喪氣。

姜向晚不解:“有了新線索不是很好嗎?幹嘛還垂頭喪氣的?那個溫孝薷,曾經跟邱少晗談過戀愛,也許正是因為因愛成很,才利用了段中去報復邱少晗,殺死對方所有的女人,我覺得這很合情合理啊?”

嶽沉婉苦笑:“這個觀點,我剛來香港的時候就提出過,當時香港警方已經將溫孝薷調查了一遍了,四名女死者死的時候,溫孝薷不是在開記者招待會就是開演唱會,至少有五千人可以為她做不在場證人,她是最早被排除嫌疑的人!”

“有不在場的證據又怎麼樣,她可以不親自動手,她這樣的身份,完全可以讓別人動手啊!”

“不”嶽沉婉蹙眉:“根據女死者的死亡判斷,我認為段中和他的幫兇都是虐待狂,而且有某種精神上的潔癖,將女死者侵入水中讓其窒息而死,水代表著清潔,而窒息時的痛苦通常會滿足兇手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讓他們產生一種性興奮,這種事必然是親自動手才行,溫孝薷如果是找人動手,就達不到這樣的目的,那她殺人有什麼用?”

“也許,她只是單純的希望除掉邱少晗身邊的女人,女人的嫉妒心理不是最可怕的嗎?”

嶽沉婉橫了他一眼,對他口中的“女人的嫉妒心理”很不感冒:“溫孝薷十六歲出道,混跡娛樂圈十五年,先後跟七個男人確立過戀愛關係,她早就過了為愛情瘋狂的年齡,她這個年齡,對這個圈子的規則早就瞭如指掌,為了一個決不可能娶自己的富家公子殺人?她只要還沒瘋就絕對不至於這樣!”

姜向晚知道自己失言,笑了笑,用手拍拍嶽沉婉的手,溫情脈脈的道:“你要是能為我嫉妒成狂,我會很高興,不管你殺了誰!”

嶽沉婉對姜三少的無恥表示鄙視,捲起袖子去洗手間洗臉,一整天沒吃什麼正經東西,肚子餓的強烈抗議,她打算跟姜向晚出去吃點東西,順便問問陳歸人回去沒有,如果沒有正好一起吃個飯。

剛出洗手間,姜向晚就遞了手機過來:“你電話,警局來的!”

電話另一邊,林正輝操著僵硬的舌頭用蹩腳的普通話告訴她:“在段中的家裡搜出了一些東西,嶽小姐過來看看吧”

嶽沉婉連忙趕到警局,桌子上擺了滿桌子的cd、照片、錄音帶以及海報。

“都是溫孝薷的歌曲,參演的影視劇,真沒看出來,這傢伙居然是溫孝薷的粉絲,這裡面蒐集了溫孝薷從出道至今發行的所有歌曲、影視劇、廣告和海報、雜誌,不過這傢伙也夠老土的,這些東西,放在電腦中,一塊硬碟就可以搞定嘛,偏要收藏起來,還放在一個很隱秘的櫃子中,我們兄弟第一次去搜查都沒找到,這次是碰巧找到的”

嶽沉婉眯了眼睛想了想:“咱們還是找溫小姐聊聊吧,我總覺得,段中這麼迷戀她,也許可以藉著她開啟突破口!”

溫孝薷的經紀人是個矮胖中年女人,名叫陳瑩,是圈子裡出名的大牌經紀人,手下帶的藝人有六七個成了天王天后級的藝人,在圈裡素有“點石成金”之稱。連龍哥、梅姑之類的骨灰級天王也要稱一聲“瑩姐”。

陳瑩對林警督的到訪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香港已經迴歸了,政府的人總要賣幾分面子。

“阿薷的通告排的很滿,這次是因為林警督的面子,我給她推了一個訪談,擠出來一個小時給你們,阿薷要開演唱會了,這會兒正在排舞呢,麻煩你們快點”

“放心,我們只是有幾個小問題要問問溫小姐,不會耽誤你們的工作的!”

這是溫孝薷的工作室大約七八個男女在忙碌著,陳瑩帶著他們走進最裡面的房間,房間大約有八十幾平,四五個年輕的男孩正合著音樂跳舞,三四個助理模樣的人在一旁看著,正中間一個嬌小穿著緊身背心寬鬆練功褲的女人也正在跳,瑩白的臉頰上密佈著汗珠,正是溫孝薷。

“好了,你們停一停吧,阿薷啊,過來一下,找你有些事”陳瑩笑眯眯的揮揮手,音樂立刻停止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望過來。

溫孝薷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個身材高瘦的女助理遞過一條大毛巾,她擦拭了一下汗水,又接過一瓶水懶洋洋的走了過來。

“你們都出去休息一下吧”陳瑩拍拍手,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跟著她出去了。

“幾位警官,請坐吧!”溫孝薷的嗓音低沉沙啞,沒有了精緻誇張的妝容,素白著一張臉的天后看上去比明星照上面少了幾分豔色,多了些疲憊和滄桑,看上去有幾分老態。

嶽沉婉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過去:“溫小姐,請問,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是段中。

溫孝薷接過來看了看,迷茫的搖頭:“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你的粉絲,怎麼說呢,應該是有需狂的粉絲,他涉嫌殺害了四名中國香港籍女子,我們在他的家中搜出了大量你的海報、cd等物品,我們懷疑,他是因為不滿邱少晗對你的始亂終棄,才殺死那些女死者的”

溫孝薷皺眉,有些驚訝:“殺人?那幾個女人,是他殺的?”她扶額,苦笑:“我的粉絲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太瘋狂了,始亂終棄?怎麼會有人這樣以為?我從來沒有承認過跟邱少晗的戀情啊?我在任何媒體的面前都沒有承認過,只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啊”

嶽沉婉一驚,忙問:“你從來沒有在任何媒體上承認過你們的戀情?”

“沒有,我不可能承認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過是玩玩而已”溫孝薷的聲音有斜溼,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自嘲和晦澀的哀怨:“我們這樣的人,都是那些公子哥兒拿來炫耀的工具而已,有幾個是能用真心對待的呢?我十五歲出道,十六年在這個圈子裡浸淫,這樣的事情看得太多了,連梅姑那樣風華絕代的美人兒都不過是這樣的下場,我們這些後輩更不用說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又能怎樣呢?不過是熬著青春,熬著心血罷了,能指望什麼真心人呢”

人世間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是你明明知道前面是焚心以火的結局,卻仍自欺欺人的跳了進去,即使我匍匐成塵埃,即使我以血淚造就紅豆,即使我心存僥倖以為你翩然冷豔的一顧或有幾分真意,結局卻是早就註定的,翻滾塵世中,你永遠都是高貴風流笑意輕薄的公子,俾睨著我,俯視著我,我亦只能是萬人歡呼背影蒼白的濃豔麗影吧

嶽沉婉乾脆利索的起身:“不好意思,打擾了溫小姐,我們已經沒有問題了,多謝您!”

林正輝有些迷茫的被嶽沉婉拽了出來:“你就問這個問題就完了?”

“對,我們大概搞錯方向了,段中的同夥應該是溫孝薷身邊的工作人員,溫孝薷的戀情既然從未對外界承認,段中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呢?”

林正輝恍然大悟:“對,他是個啞巴,很少與人交流,報紙雜誌上的八卦新聞都沒肯定兩人的關係,他憑什麼斷定邱少爺對溫孝薷始亂終棄,怎麼會那麼針對邱少晗呢”

兩天後,根據對溫孝薷身邊工作人員的調查,警方將目標鎖定在溫孝薷的助理――阮瓊身上。

阮瓊,三十歲,香港大嶼山隆興村人,父母都是八十年代從越南偷渡到香港的僑民,高中學歷,家境一般,父親是漁民,酗酒成性,母親無業,阮瓊有一弟,名叫阮鴻,在黑幫做馬仔,在九龍城一帶看場子,段苗曾經跟過他一段日子。阮瓊為貼補家境很早就出來做工,她做過很多工作,啤酒妹、清潔工、出租司機、小巴司機,老人院和神經病院的護工,曾經做過手語老師。

三年前機緣巧合幫了陳瑩一個忙,陳瑩喜歡她安靜、能幹,讓她給溫孝薷做了助理。

阮瓊性格安靜內向,極守本分,能吃苦,嘴巴也很嚴,溫孝薷幾乎24小時帶著她。

阮瓊被帶到警局後,很痛快的承認了殺人的犯罪事實。

“是我和阿中乾的,那四個女人都該死,包括那個嶽沉婉,如果不是你們抓了我,我本來打算過幾日,一切風平浪靜了再解決她的。為什麼殺她們?她們該死,她們是壞女人,她們勾引了邱少晗,阿薷那麼喜歡他,那麼愛他,他當然只能喜歡阿薷,那些賤女人怎麼配和阿薷搶男人?你們這些淺薄的人,只看得到阿薷風光的一面,你們只知道聽她唱歌,你們不明白她有多痛苦,你們看不到她躲在屋子裡喝酒痛哭的樣子,只有我,只有我看到過,她哭著跟我說,她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她愛的男人,可這個男人,永遠不屬於她,她愛不起他,她唱了那麼久,她很辛苦,很想找個愛她的男人停下來好好過日子,可是,那械女人,那械女人勾引了他,阿薷那麼好,那麼美,那麼善良,我怎麼能讓阿薷痛苦?她們難道不該死?”

“我和段中什麼關係?我們沒什麼關係,段中的妹妹曾經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和段中一起吃過飯喝過酒,他很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他,不過,他是個非常狠的男人,那種狠勁兒我和喜歡,他的舌頭就是他自己割下來的,呵呵,聽上去很嚇人吧?他說著是他奉獻給比羅明王的祭品,比羅明王是最偉大的神,他會引領他清除那些道貌岸然的異教徒,洗淨他們的身體和靈魂”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認罪,這些都是我做的,跟阿薷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不要找她的麻煩”

消瘦黝黑的女子神色平靜,頜骨咬合後兩腮的稜角愈發分明,顯出十足的冷酷倔強來。

嶽沉婉隔著玻璃看著她,良久無語。

父兄的卑微暴虐大約讓她對男人失去了基本的心裡訴求,轉而對溫柔傷感的女性有了更為強烈的情感,當這種情感無處宣洩時,她將這種情感上的迷惘和痛苦轉成了對其他女性的痛恨,形成了一種報復性的心理。

這是一種變態的愛情,稜角分明,血淚交錯,讓人心驚卻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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