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傷痛(1)

後金庸武俠聖經:誅仙2·蕭鼎·1,975·2026/3/26

第四十五章 傷痛(1) 那陣厲害的胡話之後,不知是張小凡的身體本來強健,還是碧瑤的勸慰起了效果,原本一直持續的高燒稍稍退了些。張小凡也慢慢恢復了神志,人也清醒了,不過病勢依然不輕,多半還要躺著休息。 這一日,碧瑤無事在洞中閒逛,最終仍是走到金鈴夫人留下的那四句話旁,仔細地看著,不禁為之嘆息。張小凡坐在旁邊,忍不住問道:“你嘆氣做什麼?” 碧瑤哼了一聲,道:“我是為夫人嘆氣,她這般才氣美貌,卻被你們這些臭男人給辜負了,痛苦一生,多不值得!” 張小凡為之啞然。 碧瑤把這幾句話又仔細看了一遍,忽然間“咦”了一聲,卻是發現了一個古怪之處,這四句話的最後一句的末一字“苦”,下邊的“口”字中竟是深陷進去,與其他字大為不同。她眼珠一轉,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把腰間的合歡鈴拿起一比,果然大小剛剛好,忍不住一聲歡呼。 張小凡在背後訝道:“怎麼了?” 碧瑤回頭向他笑道:“有救啦!” 張小凡一驚,立刻來了精神,喜道:“當真?” 碧瑤把鈴鐺插入,見沒什麼反應,又試著左右轉了轉,片刻之後,忽然間石洞內“咔咔”聲響起,石壁震動。碧瑤大驚,拿著金鈴連忙後退。只聽“轟隆”一聲,原本光滑的石壁竟是塌了一層下來,露出了裡面的一層,上邊也如內室天書般刻著文字。 張小凡先是一喜,隨之在這石壁左右檢視,臉色卻漸漸難看,看來這個機關只是金鈴夫人為了遮掩石壁上的文字而設,並無出路,這一下他可是沮喪之極。 碧瑤卻是凝神看著石壁上的文字,金鈴夫人留下的東西,又藏得這般緊要,一定不是尋常之物。過了許久,她臉上神色陰晴不定,感嘆之色尤重,低聲道:“原來這就是‘痴情咒’。” 張小凡在旁邊不耐煩,過來看了幾眼,卻見前頭幾句話便是: 九幽陰靈,諸天神魔, 以我血軀,奉為犧牲。 三生七世,永墮閻羅, 只為情故,雖死不悔。 …… 他一看便知這是邪道中的惡毒咒語,但看碧瑤神色,歡喜居多,忍不住哼了一聲,道:“這裡面可有指出出路所在嗎?” 碧瑤一呆,道:“沒有。” 張小凡淡淡道:“那你學了又有何用?” 碧瑤默然不語,半晌才道:“你不知道這‘痴情咒’的來歷,這咒文是我們聖教中自古傳下來的,但傳說從來沒有人願意用過。” 張小凡聽了,倒是好奇心起,道:“怎麼?” 碧瑤嘆了口氣,道:“這段咒文傳說是當年一位聰慧女祖師從《天書》上領悟而出的,但只能女子修煉,聽說這是以女子一身精血,化為厲咒,威力絕倫……” 她還未說完,張小凡已然打斷了她,眼中大有鄙視之意,道:“那就叫做‘厲血咒’好了,還說什麼‘痴情咒’,邪魔外道,附庸風雅!” 碧瑤臉色一變,隨即又怔了一下,低聲道:“你說得也對,便是如金鈴夫人她老人家,最後不也是沒用嘛。” 張小凡沒有理她。 二人又在這裡過了幾日,張小凡閒暇時便去看看《天書》,而碧瑤卻是常對著石壁上的她稱為《痴情咒》的文字怔怔出神。 《天書》第一卷之中,其實並無什麼實際修煉法門,通篇艱深文字,可算是總綱。但張小凡習得佛、道兩家真法,對這段文字還能看懂,不過也只是看懂而已。對《天書》中所說的佛、道合為一體的境界,張小凡卻依然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說要把“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兩大真法同時融會施展嗎? 儘管知道生還的希望不大,但總有些誘惑在他心中,張小凡試圖依照《天書》中所說的方向修煉,但同時運用這兩大真法,豈是容易,不消片刻他便氣血翻湧,只得頹然停下。連著幾日,一點進展也沒有。 隨之而來的,卻是擺在她二人面前更大的難題――沒有食物了。 修真煉道之人,雖可上天入海,但終究也是肉體凡胎,傳說中道行高深的前輩行闢穀之術,不飲不食,卻是無人見過。自進入這山洞之後,張小凡的乾糧便已丟失,雖然萬幸這洞中還有清水可飲,但乾糧卻只有碧瑤一人帶得,又哪裡夠吃?縱然二人一再節省,也是很快吃完了。 如此又不知在洞中待了多久,只怕不過二日的工夫,張小凡與碧瑤二人便看著空空如也的食袋發呆了。 “唉!”碧瑤坐在那平臺之上,旁邊就是那堆枯骨,卻絲毫沒有不適感覺。看來魔教女子,果然還是和平常人不大一樣的。不過現如今,她也是一副愁容。 張小凡的病好得很快,燒退得差不多了,除了身子還有些無力外,其他的也沒什麼大礙了。此時他聽到碧瑤嘆氣,轉過頭向那魔教女子看去。映入他眼裡的,是一身水綠衣裳的女子正坐在平臺邊上,一雙腳搭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連帶著她腰間的合歡鈴“叮叮噹噹”地響著,若不是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張小凡幾乎要以為這還是個天真無瑕的少女了。 只是這般看去,碧瑤卻比當初見面時,憔悴得多了。她女兒家,每日裡還是要到那小水簾處洗梳一番,所以看去依然容貌端麗,並無骯髒感覺,只是這些日子來,她卻是明顯消瘦了。想到這裡,張小凡心中一動,從小時開始,他便聽得師父師兄們教誨,魔道中人個個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可如今在這山洞絕地之中,為了什麼,這個魔教女子還會把僅有的食物分一半給自己吃呢?

第四十五章 傷痛(1)

那陣厲害的胡話之後,不知是張小凡的身體本來強健,還是碧瑤的勸慰起了效果,原本一直持續的高燒稍稍退了些。張小凡也慢慢恢復了神志,人也清醒了,不過病勢依然不輕,多半還要躺著休息。

這一日,碧瑤無事在洞中閒逛,最終仍是走到金鈴夫人留下的那四句話旁,仔細地看著,不禁為之嘆息。張小凡坐在旁邊,忍不住問道:“你嘆氣做什麼?”

碧瑤哼了一聲,道:“我是為夫人嘆氣,她這般才氣美貌,卻被你們這些臭男人給辜負了,痛苦一生,多不值得!”

張小凡為之啞然。

碧瑤把這幾句話又仔細看了一遍,忽然間“咦”了一聲,卻是發現了一個古怪之處,這四句話的最後一句的末一字“苦”,下邊的“口”字中竟是深陷進去,與其他字大為不同。她眼珠一轉,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把腰間的合歡鈴拿起一比,果然大小剛剛好,忍不住一聲歡呼。

張小凡在背後訝道:“怎麼了?”

碧瑤回頭向他笑道:“有救啦!”

張小凡一驚,立刻來了精神,喜道:“當真?”

碧瑤把鈴鐺插入,見沒什麼反應,又試著左右轉了轉,片刻之後,忽然間石洞內“咔咔”聲響起,石壁震動。碧瑤大驚,拿著金鈴連忙後退。只聽“轟隆”一聲,原本光滑的石壁竟是塌了一層下來,露出了裡面的一層,上邊也如內室天書般刻著文字。

張小凡先是一喜,隨之在這石壁左右檢視,臉色卻漸漸難看,看來這個機關只是金鈴夫人為了遮掩石壁上的文字而設,並無出路,這一下他可是沮喪之極。

碧瑤卻是凝神看著石壁上的文字,金鈴夫人留下的東西,又藏得這般緊要,一定不是尋常之物。過了許久,她臉上神色陰晴不定,感嘆之色尤重,低聲道:“原來這就是‘痴情咒’。”

張小凡在旁邊不耐煩,過來看了幾眼,卻見前頭幾句話便是:

九幽陰靈,諸天神魔,

以我血軀,奉為犧牲。

三生七世,永墮閻羅,

只為情故,雖死不悔。

……

他一看便知這是邪道中的惡毒咒語,但看碧瑤神色,歡喜居多,忍不住哼了一聲,道:“這裡面可有指出出路所在嗎?”

碧瑤一呆,道:“沒有。”

張小凡淡淡道:“那你學了又有何用?”

碧瑤默然不語,半晌才道:“你不知道這‘痴情咒’的來歷,這咒文是我們聖教中自古傳下來的,但傳說從來沒有人願意用過。”

張小凡聽了,倒是好奇心起,道:“怎麼?”

碧瑤嘆了口氣,道:“這段咒文傳說是當年一位聰慧女祖師從《天書》上領悟而出的,但只能女子修煉,聽說這是以女子一身精血,化為厲咒,威力絕倫……”

她還未說完,張小凡已然打斷了她,眼中大有鄙視之意,道:“那就叫做‘厲血咒’好了,還說什麼‘痴情咒’,邪魔外道,附庸風雅!”

碧瑤臉色一變,隨即又怔了一下,低聲道:“你說得也對,便是如金鈴夫人她老人家,最後不也是沒用嘛。”

張小凡沒有理她。

二人又在這裡過了幾日,張小凡閒暇時便去看看《天書》,而碧瑤卻是常對著石壁上的她稱為《痴情咒》的文字怔怔出神。

《天書》第一卷之中,其實並無什麼實際修煉法門,通篇艱深文字,可算是總綱。但張小凡習得佛、道兩家真法,對這段文字還能看懂,不過也只是看懂而已。對《天書》中所說的佛、道合為一體的境界,張小凡卻依然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說要把“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兩大真法同時融會施展嗎?

儘管知道生還的希望不大,但總有些誘惑在他心中,張小凡試圖依照《天書》中所說的方向修煉,但同時運用這兩大真法,豈是容易,不消片刻他便氣血翻湧,只得頹然停下。連著幾日,一點進展也沒有。

隨之而來的,卻是擺在她二人面前更大的難題――沒有食物了。

修真煉道之人,雖可上天入海,但終究也是肉體凡胎,傳說中道行高深的前輩行闢穀之術,不飲不食,卻是無人見過。自進入這山洞之後,張小凡的乾糧便已丟失,雖然萬幸這洞中還有清水可飲,但乾糧卻只有碧瑤一人帶得,又哪裡夠吃?縱然二人一再節省,也是很快吃完了。

如此又不知在洞中待了多久,只怕不過二日的工夫,張小凡與碧瑤二人便看著空空如也的食袋發呆了。

“唉!”碧瑤坐在那平臺之上,旁邊就是那堆枯骨,卻絲毫沒有不適感覺。看來魔教女子,果然還是和平常人不大一樣的。不過現如今,她也是一副愁容。

張小凡的病好得很快,燒退得差不多了,除了身子還有些無力外,其他的也沒什麼大礙了。此時他聽到碧瑤嘆氣,轉過頭向那魔教女子看去。映入他眼裡的,是一身水綠衣裳的女子正坐在平臺邊上,一雙腳搭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連帶著她腰間的合歡鈴“叮叮噹噹”地響著,若不是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張小凡幾乎要以為這還是個天真無瑕的少女了。

只是這般看去,碧瑤卻比當初見面時,憔悴得多了。她女兒家,每日裡還是要到那小水簾處洗梳一番,所以看去依然容貌端麗,並無骯髒感覺,只是這些日子來,她卻是明顯消瘦了。想到這裡,張小凡心中一動,從小時開始,他便聽得師父師兄們教誨,魔道中人個個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可如今在這山洞絕地之中,為了什麼,這個魔教女子還會把僅有的食物分一半給自己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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