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法逝(1)

後金庸武俠聖經:誅仙2·蕭鼎·1,960·2026/3/26

第五十五章 法逝(1) 熾熱的地下洞穴中,熱浪滾滾,平臺下方的赤紅巖漿不停翻湧著,時不時發出爆裂的炸響。 張小凡只覺得呼吸也漸漸有些困難,吸進的空氣到了肺裡,也是滾燙的。在這個隨便走一步都會踏出火星的地方,前方那隻白色的六尾狐狸,卻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看去似乎很享受一般。 他站在原地,望著前方,心中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向前走去,同時,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燒火棍。 這個平臺長而窄,一直向前延伸到巖漿湖面的深處。隨著張小凡越走越近,周圍的溫度也越發的熾熱,幾乎到了讓人發狂的地步。 張小凡的喉嚨幹得厲害,但他絲毫也不敢分心,一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隻狐狸。 他走到了離它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距離近了,看得也更真切了些,他心中忽然驚覺,這的確是一隻漂亮的狐狸,純白的皮毛從上到下,特別是在這個如火焰地獄的地方,竟也是如雪一般,不要說有一根雜毛,便是連一點烤焦的痕跡也沒有。 只是,它的眼卻是閉著的,兩眼之間輕輕皺著,彷彿有一絲痛苦,掛在它的眉間。 張小凡看著它,心中卻閃電般轉過無數念頭,從小池鎮到現在,他聽到的都是這裡有一隻“三尾妖狐”盤踞為害。但看著面前這隻狐狸,顯然與剛才鬥法時的那隻三尾妖狐不同。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曾聽大師兄宋大仁講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川靈秀,亦多妖魔鬼怪。古老傳說,狐狸乃禽獸之中的聰慧之種,多有修煉成妖者。而在狐妖一族之中,有一脈最具靈氣的,便有一個特別處,那便是修行越高、道行越深的,其尾巴之數也就越多。 看著眼前這隻六尾狐狸,張小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那隻六尾狐狸,彷彿突然從深深的睡眠中醒來一般,尾巴微微晃動,頭顱輕擺。 隨後,它睜開了眼睛。 黑色而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身前處,那個微帶緊張的少年的身影。 張小凡心中一驚,退後一步,把燒火棍橫在胸口,凝神戒備。不料那隻六尾白狐只是看著他,身子卻依然趴在那個青石窩中,沒有一絲動手的樣子。 一人一狐,就這麼彼此對峙著,周圍沒有什麼聲音,有的只是彷彿已存在萬年的巖漿湖面,翻湧發出的聲響,卻顯得那麼遙遠。 空氣依然炙熱,飄蕩在人狐之間。 “少年郎。”低沉,彷彿還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從那隻狐狸的口裡發出,打破了這裡的沉默,“你到這裡做什麼?” 張小凡從這隻狐妖的聲音裡,又一次肯定了這隻狐狸肯定身上有傷病,所以說話才這麼有氣無力,但饒是如此,他卻依然不敢大意,沉聲道:“你們這些妖孽,為害世人,我是正道門下,今日就要為民除害。” 六尾白狐看著他,目光閃爍,沒有發怒,也沒有譏笑,只是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半晌,它才移開了眼光,平靜地道:“好志氣啊!” 張小凡怔了一下,隨即皺眉喝道:“你少來這套,快快起身,我……” “你是要殺我吧?”六尾白狐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平和地問道。 張小凡不料它這麼直接地說了出來,反而窒了一下,但立刻醒悟過來,道:“你們這些妖狐為禍世間,害人不淺,我殺你乃是替天行道!” 六尾白狐橫過頭來,彷彿眼中有幾分譏笑,又有幾分蒼涼,道:“少年郎,我看你年紀只怕還不過二十吧?” 張小凡哼了一聲,道:“那又怎樣,我一樣要降妖伏魔。” 六尾白狐微微低頭,彷彿突然有幾分感慨,低聲道:“是啊,你們人類在修道之上,真的是得天獨厚。我們狐族千餘年艱辛修煉,你們中資質好的,卻只要個幾百年便勝過我們了,就像上官那個老傢伙……” 說到這裡,它忽然停了下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看向張小凡,緩緩道:“少年郎,你年紀這麼小,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狐族去為禍世間、害人不淺了?” 張小凡冷笑一聲,道:“你那個三尾妖狐的同伴,日夜騷擾小池鎮居民,掠去牛羊無數不說,還殺傷人命,這難道不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嗎?” 六尾白狐沉默了一下,道:“不錯,這事我聽她說過了。的確如你所說,三日之前她去小池鎮時,那父子二人竟敢出來阻擋,正好那日我病勢又重,她心情不好,便將那不知死活的兩個蠢人殺了。” 張小凡怒道:“那你還有何話說?” 六尾白狐卻是淡淡道:“你搞錯了,我又不是對你分辯什麼,就算那日換了是我前去,也是一般殺了。” 張小凡大怒,道:“那你居然還敢說什麼不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妖孽受死!”怒喝聲處,燒火棍青光騰起,眼看就要破空而出。 六尾白狐卻沒有動彈的意思,依然趴著不動,淡淡道:“你說的世間,又是什麼意思?” 張小凡又是一怔,心裡念頭轉過,忽然間不知怎麼,看著眼前這隻六尾白狐,聽著他低沉的話語,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那個萬人往來。 隱隱約約的,彷彿在深心的某處,有個莫名的聲音,似乎在叫喚著。 燒火棍的光芒,漸漸隱去了。可是白狐的聲音,卻依然還在繼續:“在你的眼中,所謂的世間,便是由你們人族當家作主的世間吧?天生萬物,便是為了你們人任意索取;只要有任何反抗,便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便是萬惡不赦、罪該萬死了,對吧?”

第五十五章 法逝(1)

熾熱的地下洞穴中,熱浪滾滾,平臺下方的赤紅巖漿不停翻湧著,時不時發出爆裂的炸響。

張小凡只覺得呼吸也漸漸有些困難,吸進的空氣到了肺裡,也是滾燙的。在這個隨便走一步都會踏出火星的地方,前方那隻白色的六尾狐狸,卻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看去似乎很享受一般。

他站在原地,望著前方,心中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向前走去,同時,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燒火棍。

這個平臺長而窄,一直向前延伸到巖漿湖面的深處。隨著張小凡越走越近,周圍的溫度也越發的熾熱,幾乎到了讓人發狂的地步。

張小凡的喉嚨幹得厲害,但他絲毫也不敢分心,一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隻狐狸。

他走到了離它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距離近了,看得也更真切了些,他心中忽然驚覺,這的確是一隻漂亮的狐狸,純白的皮毛從上到下,特別是在這個如火焰地獄的地方,竟也是如雪一般,不要說有一根雜毛,便是連一點烤焦的痕跡也沒有。

只是,它的眼卻是閉著的,兩眼之間輕輕皺著,彷彿有一絲痛苦,掛在它的眉間。

張小凡看著它,心中卻閃電般轉過無數念頭,從小池鎮到現在,他聽到的都是這裡有一隻“三尾妖狐”盤踞為害。但看著面前這隻狐狸,顯然與剛才鬥法時的那隻三尾妖狐不同。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曾聽大師兄宋大仁講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川靈秀,亦多妖魔鬼怪。古老傳說,狐狸乃禽獸之中的聰慧之種,多有修煉成妖者。而在狐妖一族之中,有一脈最具靈氣的,便有一個特別處,那便是修行越高、道行越深的,其尾巴之數也就越多。

看著眼前這隻六尾狐狸,張小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那隻六尾狐狸,彷彿突然從深深的睡眠中醒來一般,尾巴微微晃動,頭顱輕擺。

隨後,它睜開了眼睛。

黑色而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身前處,那個微帶緊張的少年的身影。

張小凡心中一驚,退後一步,把燒火棍橫在胸口,凝神戒備。不料那隻六尾白狐只是看著他,身子卻依然趴在那個青石窩中,沒有一絲動手的樣子。

一人一狐,就這麼彼此對峙著,周圍沒有什麼聲音,有的只是彷彿已存在萬年的巖漿湖面,翻湧發出的聲響,卻顯得那麼遙遠。

空氣依然炙熱,飄蕩在人狐之間。

“少年郎。”低沉,彷彿還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從那隻狐狸的口裡發出,打破了這裡的沉默,“你到這裡做什麼?”

張小凡從這隻狐妖的聲音裡,又一次肯定了這隻狐狸肯定身上有傷病,所以說話才這麼有氣無力,但饒是如此,他卻依然不敢大意,沉聲道:“你們這些妖孽,為害世人,我是正道門下,今日就要為民除害。”

六尾白狐看著他,目光閃爍,沒有發怒,也沒有譏笑,只是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半晌,它才移開了眼光,平靜地道:“好志氣啊!”

張小凡怔了一下,隨即皺眉喝道:“你少來這套,快快起身,我……”

“你是要殺我吧?”六尾白狐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平和地問道。

張小凡不料它這麼直接地說了出來,反而窒了一下,但立刻醒悟過來,道:“你們這些妖狐為禍世間,害人不淺,我殺你乃是替天行道!”

六尾白狐橫過頭來,彷彿眼中有幾分譏笑,又有幾分蒼涼,道:“少年郎,我看你年紀只怕還不過二十吧?”

張小凡哼了一聲,道:“那又怎樣,我一樣要降妖伏魔。”

六尾白狐微微低頭,彷彿突然有幾分感慨,低聲道:“是啊,你們人類在修道之上,真的是得天獨厚。我們狐族千餘年艱辛修煉,你們中資質好的,卻只要個幾百年便勝過我們了,就像上官那個老傢伙……”

說到這裡,它忽然停了下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看向張小凡,緩緩道:“少年郎,你年紀這麼小,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狐族去為禍世間、害人不淺了?”

張小凡冷笑一聲,道:“你那個三尾妖狐的同伴,日夜騷擾小池鎮居民,掠去牛羊無數不說,還殺傷人命,這難道不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嗎?”

六尾白狐沉默了一下,道:“不錯,這事我聽她說過了。的確如你所說,三日之前她去小池鎮時,那父子二人竟敢出來阻擋,正好那日我病勢又重,她心情不好,便將那不知死活的兩個蠢人殺了。”

張小凡怒道:“那你還有何話說?”

六尾白狐卻是淡淡道:“你搞錯了,我又不是對你分辯什麼,就算那日換了是我前去,也是一般殺了。”

張小凡大怒,道:“那你居然還敢說什麼不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妖孽受死!”怒喝聲處,燒火棍青光騰起,眼看就要破空而出。

六尾白狐卻沒有動彈的意思,依然趴著不動,淡淡道:“你說的世間,又是什麼意思?”

張小凡又是一怔,心裡念頭轉過,忽然間不知怎麼,看著眼前這隻六尾白狐,聽著他低沉的話語,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那個萬人往來。

隱隱約約的,彷彿在深心的某處,有個莫名的聲音,似乎在叫喚著。

燒火棍的光芒,漸漸隱去了。可是白狐的聲音,卻依然還在繼續:“在你的眼中,所謂的世間,便是由你們人族當家作主的世間吧?天生萬物,便是為了你們人任意索取;只要有任何反抗,便是為禍世間、害人不淺,便是萬惡不赦、罪該萬死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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