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十一章,香姐兒幫忙修整新城

侯門紀事·淼仔·5,760·2026/3/23

番外第二十一章,香姐兒幫忙修整新城 車隊日夜兼程到達海邊,蔚藍色的海岸線、山岩般高大的船隻出現在眼前時,“哇……”孩子們放聲歡呼。 小木桶搖得就更歡快,童稚嗓音響徹天地。 “下車,” “原來到了沙地,我們也下去。” 馬車行的慢些,大些的孩子們往下一跳,跟隨的奶媽等也下車,一起把小些的孩子們接到地上。 有兩個走的不穩摔了一跤,送行中的連淵叫上一聲:“互相扶著些,說好的,從上路開始,大的就要照顧小的。” 大些的孩子們扶起他們,說著沒有忘記,帶著弟弟妹妹們對著海走去。手裡,都沒有忘記小木桶。 夏風吹拂,海邊的日光雖烈,風卻涼爽。起伏的波濤聲裡,也帶來絲絲的涼意。 連夫人也為女兒送行到此,面對海風無拘無束的笑著,又升起好些羨慕:“稱心,瑜哥的封地一定還要好吧?” 稱心笑聲爽朗:“母親,您一起過去自己看不是更好?”手撫著風中亂了的髮絲,在連夫人的話裡,心思比髮絲更多。 南邊兒那一塊地方從此是自己的,無數的海產,一年四季如春天般的氣候,幽靜的小島盡情的探。遠離公婆遠離父母雖是惋惜事兒,新封地又需心血開荒,但稱心還是認為老天把所有的幸運都給了她。 她在馬上,身前有一個小腦袋轉回:“母親母親,我什麼時候去?” 執瑜稱心還要暫別的,還有兒子袁徵。 稱心笑吟吟回他:“祖父有安排,徵哥兒,你隨後和律哥兒、暉哥兒一起來。記得哦,路上你要讓著律哥兒,可不許跟他彆扭。” 袁律在大伯執瑜的馬上,他和沈暉也送到這裡。聽大伯母說過,哈哈笑道:“我會讓著徵哥兒的。” “我比你大。”袁徵不服氣回他。 袁律扮個鬼臉兒:“就大幾天。” “大一個時辰也是大,爹爹比二叔只大一會兒,爹爹從來讓著二叔。”袁徵回答的有理有據。 大人們正要笑孩子們說話有趣,袁律迸出來一句:“不會吧,我爹說讓著大伯的時常是他。” 稱心撲哧一樂,執瑜黑了臉兒,往袁律腦袋上輕拍一記:“這是你爹的胡扯話?” 選秀風波雖算過去,但近來時日還要提防,執璞沒送到這裡,執瑜沒處兒和二弟算帳,只糾正袁律:“大伯最大,就得聽大伯的,回去告訴你爹,從小到大都是大伯讓著他。” 袁律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聽懂沒有,但舉一反三的伶俐:“所以大伯只和娘娘大姑姑爭是嗎?” 執瑜一口口水噎住自己,吭吭咳上幾聲,下面趁著二弟不在,表白大哥怎麼好的話就此出不來。 在地上跑的沈暉大叫:“啊啊啊,我撿到一個貝殼。”興沖沖拿過來顯擺。袁徵袁律在馬上坐不住,要求下馬去跑。 大船之下走來白卜,在執瑜肩頭上重重一拍,欣慰而又噓唏:“好侄兒,伯父知道你會有這一天的。” 一直冒認袁訓的知己好兄弟,得知袁夫人到來,白卜殷勤的上前拜見,就去指揮搬東西。 連淵把女婿抱了抱:“你如今是郡王,岳父交待不出什麼。橫豎,你越來越出息。” 連夫人灑落眼淚:“隨你們去住些日子倒不妨事,你父親也讓我去,但我走了,家就丟下來。你弟弟又留在京里科舉。我想好,等你父親告老,我們再去。” 提起連淵興致,連淵點頭道:“出公差時我去過,除去風俗上還有差異,天熱毒蟲多,確是好景緻。” 連夫人讓他的話給驚嚇到,微張著嘴合不上,一把握住女兒和女婿的手,這一回的眼淚是急出來:“毒蟲好些,這可怎麼辦?你們睡個覺只怕也不安生吧?” 去過的執瑜和稱心,連淵和連亮都笑了。 連亮對著母親解釋:“離中原遠的地方,在咱們看來大多不開化,但人是好的,物產又豐富,天氣…。”他有一聲哈哈,因他在那裡住的日子不短,連亮也格外喜歡。 “下雨的時候在高處看海潮怒騰,不下雨的時候看一平如鏡,母親,那是個好地方,您不要擔心。以後您過去了,就知道姐姐是有福氣的。” 稱心附合的把頭點個不停不說,又把雙手擁住連夫人身子,想想雖有大姐在朝中,回京並不算困難。但路遠不方便年年回來,至少好幾年不能相見。 抓住鐘點兒趕緊撒嬌:“母親,您這是不懂,所以出來這些話。”神氣活現的信心滿滿道:“在繁華地方看來不開化,恰好是我稱心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治理一方的功績啊。再說,” 悄悄指個人兒給連夫人看,那是孩子們中一道身影,滿頭銀髮燦如月華,那是袁夫人。 “有祖母在呢。” 與其說連夫人相信袁夫人,不如說聖旨已下,郡王又不是小官職,自己的一大片封地,這是別人盼不來的好事兒。 連夫人帶淚笑了,不住的愛撫女兒:“好好好,你呀,你打小兒就是個有福氣的,看看你的親事多麼的好啊。” 總算她收起憂心,連淵大為放心。心想當郡王應該笑得三年合不攏嘴,哭可不算對。 湊趣地出來哄妻子:“自從稱心嫁給瑜哥,我呢,別的功勞一杆子抹的乾淨,在家裡人眼裡,此生只做一件,就是給女兒許了門好親事。” “那岳母也誇誇我吧,稱心嫁的是我呀。”執瑜一本正經也來說笑。 在翁婿的你一言我一語裡,連夫人沒有了難過。把執瑜誇了又誇,有人來回孩子們已上船,又去拜別袁夫人,感謝她肯陪小夫妻們過去,有長輩在沒有不放心的。 大船開動,孩子們由各自奶媽抱起,對著岸上歡天喜地搖手:“別想我們,我們玩去了。” 在這個朝代,見聞就是知識。各家的大人也有含淚的,但整體上來說,都心花怒放。 要是沒有袁家,還有什麼法子能送孩子們出門兒呢? 他們回程的路上,你定一天,我搶一天,把近三個月裡請袁訓夫妻父子們吃酒的日子定下來。 …… 第一縷晨光照到帳篷上,香姐兒先醒來。她動一動身子,沈沐麟也睜開眼。 扳住妻子面龐親上一口,沈沐麟這才懶洋洋從腳邊取過外衣,邊穿邊道:“昨天點過樹苗差不多了,吃過早飯就回營,還能趕上吃午飯。下午就可以種到地裡,這一趟種樹的活計完成大半。” 香姐兒答應著,著好裝,夫妻走到外面。見迎面一輪紅日將出山崗,萬道紅光染的視野內的草木熠熠,清新氣息隨著撲面而來。 他們是在山谷裡,周圍一圈兒帳篷是隨行的一千士兵。這一千個人是梁山王根據小夫妻主張精選出來,在家料理過果子、花樹和山頭的人。 值夜的士兵們在做早飯,起床的士兵把包紮好的成堆樹苗往馬車上搬。 小夫妻攜手對著“成果”欣然,並算一算節約的賬目。 “新城的莊稼地要防風林,新城也要,梁山王伯父已給爹爹行文,動用軍需銀兩就地採購各種樹木。但很大一部分可以從山谷裡、野地裡挖。這谷可真美不是?” 又注視山谷景色,香姐兒盈盈道:“以前沒有人料理它,樹也瘋長草也瘋長,擠在一起又長不好。咱們挖的這幾批都早應該分株,恰好,搬去新城起作用,兵部能省下錢,谷中騰出空兒,花得以悠閒的開,果子得以悠閒的長,下一回叫上加福再來鑑賞,一準兒比現在還好看。” “千萬別叫戰哥。”沈沐麟補上這一句。曾讓戰哥貶低好些回,能貶低他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香姐兒和他對視,笑的嘻嘻有聲。 會不“叫”戰哥嗎?加福在哪裡,他就在哪裡。這話不過是背後便宜便宜自己痛快下。 早飯過後,一行特意來挖樹苗的人踏上回程。新城離這裡緊趕的半天路,正午的時候城池在望,天氣在夏末秋初上,都是一身的汗水,但都滿面春風。 城頭上有士兵回話,蕭戰哪有不親自來接的。見車上堆滿紮裹嚴緊樹根的樹苗,不管存活多少,也是新城冬天的防禦,明年莊稼的守護。 喜的咧開嘴兒:“小古怪,我總是慧眼識人的那個,弄來你們夫妻,算我的又一件精明公事。” “哎哎哎,要鼻子不要?”沈沐麟先不肯答應這話。 香姐兒更是臉一黑:“我們是主動來陪加福,免得加福獨自在這裡受你氣。幾時你弄來我們?” “差不多的話不要再爭,小古怪你都當孃的人了,怎麼還愛拌嘴呢?”蕭戰言詞鑿鑿狀。 “不講理的話只有你能說的有底氣。”香姐兒飛個白眼兒過來,再就使喚他一通:“餘下種地的活計你看過好些回,可以不用我們去了吧?你看著種下,我們和同去的人下半天可就歇息了。” 蕭戰擠擠眼:“種下去我不用你,但是,表功你們得來啊。”一招手:“走,見父帥回話。”一帶馬韁走在前面。 香姐兒沈沐麟隨他去,沈沐麟嘀咕:“又有笑話看了,別說咱們真沒白來這裡,只看戰哥和王爺拌嘴就值了又值。” 香姐兒也忍住笑,小夫妻隨蕭戰來到城中王爺居所。 “爹,大步跑兒的出來看。”蕭戰沒下馬就吆喝。 梁山王出來的還真不慢,蕭戰的話剛落音,他的腳步聲就咚咚傳出。又沒幾步,人到門外,雙眼一瞪:“看什麼看什麼!叫你說孫子給我聽,你不肯。你叫我,我倒得快?” “天天說孫子,您不覺得貧我貧了。”蕭戰咋咋呼呼。 梁山王抬手就要打他:“臭小子!你們小倆口兒在京裡和我孫子一住就是一年,你嫌說得多,怎不想想老爹我還沒有見過?” 蕭戰讓開,叉腰一通吼過去:“所以我說你不疼孫子,但你又不認!” “老子真打你,你信不信?誰說老子不疼孫子的?”梁山王惱火。 “你要疼孫子,怎麼會亂講!我們回京是給您生孫子去了,難道不應該去?”蕭戰說著,手指住香姐兒:“要是不回去,看看吧,這一個來算那年加福在邊城生孩子賬的,候著您呢。” 沈沐麟把手捂到肚子上,另一隻手掩住嘴裡的笑聲,還要留點空兒和香姐兒談論一番:“等會兒再理他,先讓他和王爺吵到足夠。” 香姐兒一扭身子不肯答應:“我們不就是來和他算加福在邊城生孩子的賬目,” 下馬走過去斥責:“戰哥兒戰哥兒!討嫌的你快過來,那年我還沒有罵完你呢。為什麼加福有了,你留她在邊城?” 梁山王樂了,對跟隨他出來的將軍們心滿意足:“看看吧,他們一處兒長大,就是這樣的好。” 梁山王是真心覺得這叫姐妹兄弟親近,跟他小時候相比,他愛玩的姑娘只有妻子胖妞兒,戰哥是個有福的。 蕭戰拔腿就跑,扯著嗓子喊:“我最不愛算這個賬目,小古怪,你能家常點兒嗎?” “不能。”香姐兒明明剛從谷中出勞力回來,但想想那年加福在邊城生孩子,家裡人知道時有多擔心,精力迅速恢復,追著蕭戰跑起來。 加福從房內往外看,見到這熟悉的一幕,笑眯眯的並不勸阻。 蕭戰是心情好也要鬧,心情不好也要鬧騰。今天他屬於心情好。 新城建好,自給自足就成頭等大事。小古怪夫妻都會種地種花種樹,他們為了加福卻肯來。來到不用父帥操心不用自己操心,到處張羅樹,莊稼地裡他們來時下的菜種子,已收了兩回。 出城迎接前蕭戰正和父帥算著,有得力的人在,風雨也作美的話,三或五年後本城不用調糧草。 小古怪帶著大批的樹苗回來,一能防風,二能固水土,三來不花軍需錢,四這點子也不用王爺或小王爺的人尋思。 蕭戰心情不錯的先招惹了爹,再揪上小古怪,在這方圓裡一圈一圈的飛奔起來。 他心情好就得動動,比如哈哈哈,或尋人拌嘴…。這是他的風格。當然他心情不好時也這樣。 正跑的一陣風似的,忽然異樣感上來。回頭一看,香姐兒不再追,而看向另一邊。看熱鬧的將士們的眼光,也看向那一邊。 眾眸聚集之下,鍾南笑容滿面哈哈腰,他不習慣這麼多人齊盯著,在馬上欠欠身子:“今兒不出操嗎?” 大家屏氣凝神繼續瞅他。 鍾南沒來由心發虛,彆彆扭扭到梁山王面前下馬行禮,面上變成陪笑:“嘿嘿,王爺您好,我回營了。” 又對四面團團作個揖:“將軍們兄弟們,我回營了。” 還是沒有人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嗓音迅速傳開:“小鐘將軍回來了?” “不能再叫小鐘將軍,小心以後不知道怎麼死。” “是了,鍾將軍哈哈,咱們以後得客氣些。” “快來看啊,鍾將軍回來了。” 鍾南先摸自己鼻子,再摸臉,再摸肩膀,從後背到屁股一徑下來,就差彎腰摸摸靴子,懷疑自己腳忽然生的不對?因此大家夥兒這樣對待。 盔甲鏗鏘聲裡,陳留郡王和龍氏兄弟過來。 梁山王沒有固定在哪座新城裡,陳留郡王也一樣監工性質。梁山王又總掛念和他吵架,這就陳留郡王在這座城,梁山王也擠進來,一座新城裡有郡王在,也有王爺。 鍾南見到他們如見家人,不管別人神氣有多古怪,姑丈和叔伯們只會親切。 但剛往陳留郡王面前走一步,陳留郡王和龍氏兄弟一起對他笑著,一樣的奇奇怪怪。 好在郡王當面揭開謎底:“哈,這不是要當國丈的人回來了嗎?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鍾南往自己腦袋上一巴掌,原來是這樣。 他說自己心裡好生彆扭,而看到大家都彆扭。他是去年回的京,就今年來看女兒親事帶來的震撼,他下去不少。但別的人知道消息後頭回見他,還在看新鮮。 鍾南漲紅臉跪下來:“給姑丈叩頭,給叔伯們叩頭,蒙長輩們拉扯,容姐兒許了好親事,我鍾南這裡謝過。”他回來前想過見到郡王等長輩也道謝,但一進城門,讓人眼睛看得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 龍懷城大笑:“你喜歡傻了不成?謝我們作什麼,這是你生個好女兒,是你自家的事情。” 話雖這樣說,龍懷城等心知肚明。鍾南的女兒為什麼定給太子?鍾南沒回來,軍中有手段的人已弄明白。 他的女兒養在袁家,太子時常去外家,所以青梅竹馬。這是軍中能弄到的消息。 鍾南有數的,也是女兒養在袁家。他索性的,把長輩們一通道謝,捱得著挨不著,都是表叔掛念的親戚不是嗎? 梁山王處也謝了又謝。惹得大家取笑以後是國丈的人這就籠絡上來。足的花了一個多時辰,隨後,他說回住處換下行裝,又去找到褚大。 褚大傷病過多,骨頭痠疼歪在房裡。見鍾南進來,往床前就行禮。褚大嚇一跳:“這可使不得,你認我,我才是長輩,我可不是你正經的長輩。你別這樣,我不舒服,我扶不起你。” 鍾南依然行完禮,起來坐床頭和褚大說話。對著這黝黑忠厚的臉兒,鍾南沒有說出實情。 容姐兒定親,也確實是加壽的恩典。至於別的,鍾南想自己知道就行。萬一褚大嘴不緊說漏幾句,帶累女兒就不好。 在京裡呆的日子,鍾南從容姐兒處問明。執意帶上她出遊的,是褚大的女兒褚大花。沒有大花也可能成親事,但大花摻和在內,就有她一功。 行禮到褚大這裡,鍾南心裡算是個圓滿。但褚大同他說起袁訓時,鍾南永不會忘記理當推崇的依然是袁訓。 褚大笑道:“恭喜你升了四品將軍,早幾年我就對你說吧,別看軍功上表妹夫壓了你,但他心裡有數,他記得。” “是啊,表叔親筆信寫給我,說我算家中子弟,軍功由他壓下去,盡著別人先來。我何曾急過?”鍾南暖融融地笑。他由女兒親事而升官,這就沒有閒話出來。 軍中的功勞,軍中的人眼睛雪亮。 兵部壓的不僅有鍾南,還有侯爺的親家梁山王、姐丈郡王和表兄們。小倌兒也有攬名聲的時候,梁山王居然也表示理解,沒有就這事罵過。 鍾南以前覺得榮幸,直到今天依然榮幸。 想他自從定親妻子書慧,功夫有表叔袁訓教過,回京去有老國公祖父教過,在軍中有龍家叔伯們教過,這種被照顧面面俱到的感覺,如浸溫泉般潤上心田。 他東感謝西感謝一圈子,因為他們都是袁家的親戚。 ------題外話------ 感謝親愛的們多多支持。 再次推薦仔的新文《名門淑秀:錯嫁權臣》

番外第二十一章,香姐兒幫忙修整新城

車隊日夜兼程到達海邊,蔚藍色的海岸線、山岩般高大的船隻出現在眼前時,“哇……”孩子們放聲歡呼。

小木桶搖得就更歡快,童稚嗓音響徹天地。

“下車,”

“原來到了沙地,我們也下去。”

馬車行的慢些,大些的孩子們往下一跳,跟隨的奶媽等也下車,一起把小些的孩子們接到地上。

有兩個走的不穩摔了一跤,送行中的連淵叫上一聲:“互相扶著些,說好的,從上路開始,大的就要照顧小的。”

大些的孩子們扶起他們,說著沒有忘記,帶著弟弟妹妹們對著海走去。手裡,都沒有忘記小木桶。

夏風吹拂,海邊的日光雖烈,風卻涼爽。起伏的波濤聲裡,也帶來絲絲的涼意。

連夫人也為女兒送行到此,面對海風無拘無束的笑著,又升起好些羨慕:“稱心,瑜哥的封地一定還要好吧?”

稱心笑聲爽朗:“母親,您一起過去自己看不是更好?”手撫著風中亂了的髮絲,在連夫人的話裡,心思比髮絲更多。

南邊兒那一塊地方從此是自己的,無數的海產,一年四季如春天般的氣候,幽靜的小島盡情的探。遠離公婆遠離父母雖是惋惜事兒,新封地又需心血開荒,但稱心還是認為老天把所有的幸運都給了她。

她在馬上,身前有一個小腦袋轉回:“母親母親,我什麼時候去?”

執瑜稱心還要暫別的,還有兒子袁徵。

稱心笑吟吟回他:“祖父有安排,徵哥兒,你隨後和律哥兒、暉哥兒一起來。記得哦,路上你要讓著律哥兒,可不許跟他彆扭。”

袁律在大伯執瑜的馬上,他和沈暉也送到這裡。聽大伯母說過,哈哈笑道:“我會讓著徵哥兒的。”

“我比你大。”袁徵不服氣回他。

袁律扮個鬼臉兒:“就大幾天。”

“大一個時辰也是大,爹爹比二叔只大一會兒,爹爹從來讓著二叔。”袁徵回答的有理有據。

大人們正要笑孩子們說話有趣,袁律迸出來一句:“不會吧,我爹說讓著大伯的時常是他。”

稱心撲哧一樂,執瑜黑了臉兒,往袁律腦袋上輕拍一記:“這是你爹的胡扯話?”

選秀風波雖算過去,但近來時日還要提防,執璞沒送到這裡,執瑜沒處兒和二弟算帳,只糾正袁律:“大伯最大,就得聽大伯的,回去告訴你爹,從小到大都是大伯讓著他。”

袁律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聽懂沒有,但舉一反三的伶俐:“所以大伯只和娘娘大姑姑爭是嗎?”

執瑜一口口水噎住自己,吭吭咳上幾聲,下面趁著二弟不在,表白大哥怎麼好的話就此出不來。

在地上跑的沈暉大叫:“啊啊啊,我撿到一個貝殼。”興沖沖拿過來顯擺。袁徵袁律在馬上坐不住,要求下馬去跑。

大船之下走來白卜,在執瑜肩頭上重重一拍,欣慰而又噓唏:“好侄兒,伯父知道你會有這一天的。”

一直冒認袁訓的知己好兄弟,得知袁夫人到來,白卜殷勤的上前拜見,就去指揮搬東西。

連淵把女婿抱了抱:“你如今是郡王,岳父交待不出什麼。橫豎,你越來越出息。”

連夫人灑落眼淚:“隨你們去住些日子倒不妨事,你父親也讓我去,但我走了,家就丟下來。你弟弟又留在京里科舉。我想好,等你父親告老,我們再去。”

提起連淵興致,連淵點頭道:“出公差時我去過,除去風俗上還有差異,天熱毒蟲多,確是好景緻。”

連夫人讓他的話給驚嚇到,微張著嘴合不上,一把握住女兒和女婿的手,這一回的眼淚是急出來:“毒蟲好些,這可怎麼辦?你們睡個覺只怕也不安生吧?”

去過的執瑜和稱心,連淵和連亮都笑了。

連亮對著母親解釋:“離中原遠的地方,在咱們看來大多不開化,但人是好的,物產又豐富,天氣…。”他有一聲哈哈,因他在那裡住的日子不短,連亮也格外喜歡。

“下雨的時候在高處看海潮怒騰,不下雨的時候看一平如鏡,母親,那是個好地方,您不要擔心。以後您過去了,就知道姐姐是有福氣的。”

稱心附合的把頭點個不停不說,又把雙手擁住連夫人身子,想想雖有大姐在朝中,回京並不算困難。但路遠不方便年年回來,至少好幾年不能相見。

抓住鐘點兒趕緊撒嬌:“母親,您這是不懂,所以出來這些話。”神氣活現的信心滿滿道:“在繁華地方看來不開化,恰好是我稱心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治理一方的功績啊。再說,”

悄悄指個人兒給連夫人看,那是孩子們中一道身影,滿頭銀髮燦如月華,那是袁夫人。

“有祖母在呢。”

與其說連夫人相信袁夫人,不如說聖旨已下,郡王又不是小官職,自己的一大片封地,這是別人盼不來的好事兒。

連夫人帶淚笑了,不住的愛撫女兒:“好好好,你呀,你打小兒就是個有福氣的,看看你的親事多麼的好啊。”

總算她收起憂心,連淵大為放心。心想當郡王應該笑得三年合不攏嘴,哭可不算對。

湊趣地出來哄妻子:“自從稱心嫁給瑜哥,我呢,別的功勞一杆子抹的乾淨,在家裡人眼裡,此生只做一件,就是給女兒許了門好親事。”

“那岳母也誇誇我吧,稱心嫁的是我呀。”執瑜一本正經也來說笑。

在翁婿的你一言我一語裡,連夫人沒有了難過。把執瑜誇了又誇,有人來回孩子們已上船,又去拜別袁夫人,感謝她肯陪小夫妻們過去,有長輩在沒有不放心的。

大船開動,孩子們由各自奶媽抱起,對著岸上歡天喜地搖手:“別想我們,我們玩去了。”

在這個朝代,見聞就是知識。各家的大人也有含淚的,但整體上來說,都心花怒放。

要是沒有袁家,還有什麼法子能送孩子們出門兒呢?

他們回程的路上,你定一天,我搶一天,把近三個月裡請袁訓夫妻父子們吃酒的日子定下來。

……

第一縷晨光照到帳篷上,香姐兒先醒來。她動一動身子,沈沐麟也睜開眼。

扳住妻子面龐親上一口,沈沐麟這才懶洋洋從腳邊取過外衣,邊穿邊道:“昨天點過樹苗差不多了,吃過早飯就回營,還能趕上吃午飯。下午就可以種到地裡,這一趟種樹的活計完成大半。”

香姐兒答應著,著好裝,夫妻走到外面。見迎面一輪紅日將出山崗,萬道紅光染的視野內的草木熠熠,清新氣息隨著撲面而來。

他們是在山谷裡,周圍一圈兒帳篷是隨行的一千士兵。這一千個人是梁山王根據小夫妻主張精選出來,在家料理過果子、花樹和山頭的人。

值夜的士兵們在做早飯,起床的士兵把包紮好的成堆樹苗往馬車上搬。

小夫妻攜手對著“成果”欣然,並算一算節約的賬目。

“新城的莊稼地要防風林,新城也要,梁山王伯父已給爹爹行文,動用軍需銀兩就地採購各種樹木。但很大一部分可以從山谷裡、野地裡挖。這谷可真美不是?”

又注視山谷景色,香姐兒盈盈道:“以前沒有人料理它,樹也瘋長草也瘋長,擠在一起又長不好。咱們挖的這幾批都早應該分株,恰好,搬去新城起作用,兵部能省下錢,谷中騰出空兒,花得以悠閒的開,果子得以悠閒的長,下一回叫上加福再來鑑賞,一準兒比現在還好看。”

“千萬別叫戰哥。”沈沐麟補上這一句。曾讓戰哥貶低好些回,能貶低他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香姐兒和他對視,笑的嘻嘻有聲。

會不“叫”戰哥嗎?加福在哪裡,他就在哪裡。這話不過是背後便宜便宜自己痛快下。

早飯過後,一行特意來挖樹苗的人踏上回程。新城離這裡緊趕的半天路,正午的時候城池在望,天氣在夏末秋初上,都是一身的汗水,但都滿面春風。

城頭上有士兵回話,蕭戰哪有不親自來接的。見車上堆滿紮裹嚴緊樹根的樹苗,不管存活多少,也是新城冬天的防禦,明年莊稼的守護。

喜的咧開嘴兒:“小古怪,我總是慧眼識人的那個,弄來你們夫妻,算我的又一件精明公事。”

“哎哎哎,要鼻子不要?”沈沐麟先不肯答應這話。

香姐兒更是臉一黑:“我們是主動來陪加福,免得加福獨自在這裡受你氣。幾時你弄來我們?”

“差不多的話不要再爭,小古怪你都當孃的人了,怎麼還愛拌嘴呢?”蕭戰言詞鑿鑿狀。

“不講理的話只有你能說的有底氣。”香姐兒飛個白眼兒過來,再就使喚他一通:“餘下種地的活計你看過好些回,可以不用我們去了吧?你看著種下,我們和同去的人下半天可就歇息了。”

蕭戰擠擠眼:“種下去我不用你,但是,表功你們得來啊。”一招手:“走,見父帥回話。”一帶馬韁走在前面。

香姐兒沈沐麟隨他去,沈沐麟嘀咕:“又有笑話看了,別說咱們真沒白來這裡,只看戰哥和王爺拌嘴就值了又值。”

香姐兒也忍住笑,小夫妻隨蕭戰來到城中王爺居所。

“爹,大步跑兒的出來看。”蕭戰沒下馬就吆喝。

梁山王出來的還真不慢,蕭戰的話剛落音,他的腳步聲就咚咚傳出。又沒幾步,人到門外,雙眼一瞪:“看什麼看什麼!叫你說孫子給我聽,你不肯。你叫我,我倒得快?”

“天天說孫子,您不覺得貧我貧了。”蕭戰咋咋呼呼。

梁山王抬手就要打他:“臭小子!你們小倆口兒在京裡和我孫子一住就是一年,你嫌說得多,怎不想想老爹我還沒有見過?”

蕭戰讓開,叉腰一通吼過去:“所以我說你不疼孫子,但你又不認!”

“老子真打你,你信不信?誰說老子不疼孫子的?”梁山王惱火。

“你要疼孫子,怎麼會亂講!我們回京是給您生孫子去了,難道不應該去?”蕭戰說著,手指住香姐兒:“要是不回去,看看吧,這一個來算那年加福在邊城生孩子賬的,候著您呢。”

沈沐麟把手捂到肚子上,另一隻手掩住嘴裡的笑聲,還要留點空兒和香姐兒談論一番:“等會兒再理他,先讓他和王爺吵到足夠。”

香姐兒一扭身子不肯答應:“我們不就是來和他算加福在邊城生孩子的賬目,”

下馬走過去斥責:“戰哥兒戰哥兒!討嫌的你快過來,那年我還沒有罵完你呢。為什麼加福有了,你留她在邊城?”

梁山王樂了,對跟隨他出來的將軍們心滿意足:“看看吧,他們一處兒長大,就是這樣的好。”

梁山王是真心覺得這叫姐妹兄弟親近,跟他小時候相比,他愛玩的姑娘只有妻子胖妞兒,戰哥是個有福的。

蕭戰拔腿就跑,扯著嗓子喊:“我最不愛算這個賬目,小古怪,你能家常點兒嗎?”

“不能。”香姐兒明明剛從谷中出勞力回來,但想想那年加福在邊城生孩子,家裡人知道時有多擔心,精力迅速恢復,追著蕭戰跑起來。

加福從房內往外看,見到這熟悉的一幕,笑眯眯的並不勸阻。

蕭戰是心情好也要鬧,心情不好也要鬧騰。今天他屬於心情好。

新城建好,自給自足就成頭等大事。小古怪夫妻都會種地種花種樹,他們為了加福卻肯來。來到不用父帥操心不用自己操心,到處張羅樹,莊稼地裡他們來時下的菜種子,已收了兩回。

出城迎接前蕭戰正和父帥算著,有得力的人在,風雨也作美的話,三或五年後本城不用調糧草。

小古怪帶著大批的樹苗回來,一能防風,二能固水土,三來不花軍需錢,四這點子也不用王爺或小王爺的人尋思。

蕭戰心情不錯的先招惹了爹,再揪上小古怪,在這方圓裡一圈一圈的飛奔起來。

他心情好就得動動,比如哈哈哈,或尋人拌嘴…。這是他的風格。當然他心情不好時也這樣。

正跑的一陣風似的,忽然異樣感上來。回頭一看,香姐兒不再追,而看向另一邊。看熱鬧的將士們的眼光,也看向那一邊。

眾眸聚集之下,鍾南笑容滿面哈哈腰,他不習慣這麼多人齊盯著,在馬上欠欠身子:“今兒不出操嗎?”

大家屏氣凝神繼續瞅他。

鍾南沒來由心發虛,彆彆扭扭到梁山王面前下馬行禮,面上變成陪笑:“嘿嘿,王爺您好,我回營了。”

又對四面團團作個揖:“將軍們兄弟們,我回營了。”

還是沒有人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嗓音迅速傳開:“小鐘將軍回來了?”

“不能再叫小鐘將軍,小心以後不知道怎麼死。”

“是了,鍾將軍哈哈,咱們以後得客氣些。”

“快來看啊,鍾將軍回來了。”

鍾南先摸自己鼻子,再摸臉,再摸肩膀,從後背到屁股一徑下來,就差彎腰摸摸靴子,懷疑自己腳忽然生的不對?因此大家夥兒這樣對待。

盔甲鏗鏘聲裡,陳留郡王和龍氏兄弟過來。

梁山王沒有固定在哪座新城裡,陳留郡王也一樣監工性質。梁山王又總掛念和他吵架,這就陳留郡王在這座城,梁山王也擠進來,一座新城裡有郡王在,也有王爺。

鍾南見到他們如見家人,不管別人神氣有多古怪,姑丈和叔伯們只會親切。

但剛往陳留郡王面前走一步,陳留郡王和龍氏兄弟一起對他笑著,一樣的奇奇怪怪。

好在郡王當面揭開謎底:“哈,這不是要當國丈的人回來了嗎?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鍾南往自己腦袋上一巴掌,原來是這樣。

他說自己心裡好生彆扭,而看到大家都彆扭。他是去年回的京,就今年來看女兒親事帶來的震撼,他下去不少。但別的人知道消息後頭回見他,還在看新鮮。

鍾南漲紅臉跪下來:“給姑丈叩頭,給叔伯們叩頭,蒙長輩們拉扯,容姐兒許了好親事,我鍾南這裡謝過。”他回來前想過見到郡王等長輩也道謝,但一進城門,讓人眼睛看得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

龍懷城大笑:“你喜歡傻了不成?謝我們作什麼,這是你生個好女兒,是你自家的事情。”

話雖這樣說,龍懷城等心知肚明。鍾南的女兒為什麼定給太子?鍾南沒回來,軍中有手段的人已弄明白。

他的女兒養在袁家,太子時常去外家,所以青梅竹馬。這是軍中能弄到的消息。

鍾南有數的,也是女兒養在袁家。他索性的,把長輩們一通道謝,捱得著挨不著,都是表叔掛念的親戚不是嗎?

梁山王處也謝了又謝。惹得大家取笑以後是國丈的人這就籠絡上來。足的花了一個多時辰,隨後,他說回住處換下行裝,又去找到褚大。

褚大傷病過多,骨頭痠疼歪在房裡。見鍾南進來,往床前就行禮。褚大嚇一跳:“這可使不得,你認我,我才是長輩,我可不是你正經的長輩。你別這樣,我不舒服,我扶不起你。”

鍾南依然行完禮,起來坐床頭和褚大說話。對著這黝黑忠厚的臉兒,鍾南沒有說出實情。

容姐兒定親,也確實是加壽的恩典。至於別的,鍾南想自己知道就行。萬一褚大嘴不緊說漏幾句,帶累女兒就不好。

在京裡呆的日子,鍾南從容姐兒處問明。執意帶上她出遊的,是褚大的女兒褚大花。沒有大花也可能成親事,但大花摻和在內,就有她一功。

行禮到褚大這裡,鍾南心裡算是個圓滿。但褚大同他說起袁訓時,鍾南永不會忘記理當推崇的依然是袁訓。

褚大笑道:“恭喜你升了四品將軍,早幾年我就對你說吧,別看軍功上表妹夫壓了你,但他心裡有數,他記得。”

“是啊,表叔親筆信寫給我,說我算家中子弟,軍功由他壓下去,盡著別人先來。我何曾急過?”鍾南暖融融地笑。他由女兒親事而升官,這就沒有閒話出來。

軍中的功勞,軍中的人眼睛雪亮。

兵部壓的不僅有鍾南,還有侯爺的親家梁山王、姐丈郡王和表兄們。小倌兒也有攬名聲的時候,梁山王居然也表示理解,沒有就這事罵過。

鍾南以前覺得榮幸,直到今天依然榮幸。

想他自從定親妻子書慧,功夫有表叔袁訓教過,回京去有老國公祖父教過,在軍中有龍家叔伯們教過,這種被照顧面面俱到的感覺,如浸溫泉般潤上心田。

他東感謝西感謝一圈子,因為他們都是袁家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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