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伸手

後手·可大可小·3,140·2026/3/23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伸手 張保頭對路承周是感恩的,不管路承周給不給錢,做事很盡心。 然路承周則不想讓他吃虧,只要張保頭幹了事,總要給點錢。 路承周在潘玉林身上,發了一筆小財,更是可以大方一回。 路承周在英租界這幾年,雖然領好幾份薪水,可那些錢,他大部分都交給了組織。 他自己的積蓄很少,路承周也很少考慮經濟方面,只要有吃有住就行。 國家正在承受災難,人民正被蹂躪,如果他不是為了工作,卻在享受生活,實在是一種犯罪。 下午,路承周收到張保頭的消息,苗光遠上午去的地方,竟然是振華中學。 只是,他沒有進去,似乎在等什麼人。 人力車伕的跟蹤,確實很難令人發覺。 但缺點也很明顯,他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不知道哪些事情要注意,哪些東西必須記下來。 人力車將苗光遠送到振華中學,只待了一會就走,自然不可能再盯著苗光遠。 “知道他見了什麼人嗎?”路承周遞給張保頭根菸,隨口問。 “沒注意呢,他只顧著拉活了。”張保頭不好意思的說。 總覺得拿了路承周的錢,卻沒把事情辦妥似的。 “沒事,已經幫我很多了。”路承周安慰著說。 “路警官,下次這種事,您交給我就可以了,保管辦得妥妥的。”張保頭信誓旦旦的說。 “這種事要碰運氣的,不是說給你就能給你的。”路承周微笑著說。 就算是張保頭,也沒有經過培訓。 如果他為了跟蹤而跟蹤,反而會暴露。 苗光遠身為憲兵分隊情報二室的主任,拿著民先隊刻印的《燈塔》,還有一些像《西行漫記》、《中國的西北角》,這些進步書籍,接觸的肯定是進步學生。 這個披著人皮的漢奸,想做什麼,路承周清楚得很。 別看苗光遠像個文化人,但一肚子壞水。 下午,路承周在二十六號路,給姚一民送出了情報,提醒他,苗光遠正在實施針對民先隊,或其他地下黨組織的陰謀。 剛從二十六號路出來,路承周迎面碰到了馬玉珍。 他們一個送情報,一個取情報,偶爾碰到也屬正常。 “玉珍,是不是來找我?”路承周馬上迎了上去,一臉高興的說。 “我找你幹什麼?”馬玉珍其實也看到了路承周,只是路承周衝過來的速度太快,讓她沒辦法提前避開。 “不找我,你來這裡幹什麼?”路承周故意逗她。 “這是你的轄區,不代表這是你家的吧?難道我來都不能來?”馬玉珍振振有詞的說。 “當然能來,等會請你吃飯,喝咖啡也行。”路承周笑吟吟的說。 “沒時間。”馬玉珍把頭一偏,沒好氣的說。 她現在是“螞蟻”的交通員,責任重大,與路承周可以接觸,但不能頻繁接觸。 否則,她的任務被發現了怎麼辦? 路承周不僅僅是警務處的巡官,還是日本人的走狗。 “想跟你說點事,認真的。”路承周正色的說。 “現在就可以說。”馬玉珍將自行車擺到路邊,說。 “大街上怎麼說嘛,前面有家茶樓,喝杯茶總可以吧?”路承周看了看,前面幾十處有家小茶樓。 他推著自行車往前走,馬玉珍掉轉車頭跟了過來。 總是徵求女性意見,她會猶豫不決,難下決心。 不讓她選擇,只讓她決定去還是不去,邀請就容易成功了。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馬玉珍與路承周走到茶樓二樓,要了間包廂,落座後,說。 “馬嬸身體還好吧?好懷念她做的菜呢,想著都香。”路承周使勁嗅了嗅鼻子,一臉嚮往的說。 小時候,他可沒少在馬玉珍家蹭飯。 “我媽身體好著呢。”馬玉珍倔強的說。 “我聽說,振華中學有軍統和地下黨在活動,是抗日分子的大本營。你們學校的地下室,還藏著武器,有這個說法嗎?”路承周正色的問。 他知道,馬嬸的身體不太好,在市區又要遭受日本人的黑暗統治。 “我是老師,只負責教好學生,至於他們是不是有愛國行為,我一概不知。”馬玉珍搖了搖頭。 “愛國行為?你這種想法就很危險。譚天君上次沒死,那是他命大。你可要吸取教訓,不要被人騙了。”路承周提醒著說。 “你被人騙了,我還不會被人騙呢。”馬玉珍意味深長的說。 路承周誤入歧途,令她很痛心。 然而,路承周似乎一心想為日本人賣命,怎麼也拉不回頭。 “跟你說吧,我已經得到舉報,民先隊、抗團,都在振華中學活動。而且,他們的骨幹成員,就是振華中學的學生。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情報,可以告訴我。只要抓到一個人,給你一百元獎勵。”路承周豎起一根手指,說。 “你什麼時候掉進錢眼裡了?一百元?就算給我一千元,我也不……知道。”馬玉珍原本想說,“就算給我一千元,我也不會告訴你”。 但想了想,還是沒必要與路承周公開矛盾。 正如姚一民所說,路承周有的時候,確實是她最好的掩護。 路承周並沒有過多的糾纏,他知道馬玉珍的任務,來二十六號路是取情報的。 馬玉珍走後,路承周依然留在包廂裡。 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著馬玉珍騎著自行車,迅速遠去。 路承周覺得,這個死信箱的位置,應該可以換了。 這還是當初他與李向學約定的死信箱呢,雖然沒出過事,可是馬玉珍在二十六號路出現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應該為她精心設計一個合理的死信箱,比如說,馬玉珍經常會去,而路承周也能出現的地方。 這樣,才不會引人注意。 馬玉珍拿到情報後,在路上轉了一圈,確定身後沒有可疑人員後,才去了益世濱道壽康裡18號。 敲開門後,她將自行車搬了進去。 自行車雖然為她出行提供了便利,但也會成為她獨特的標記。 只要發現這輛自行車,就能知道她在附近。 “憲兵分隊的手,竟然伸向振華中學了。”姚一民嘆息著說。 他劃燃一根火柴,將“螞蟻”的情報燒掉。 “剛才在路上,我又碰到路承周,他告訴我,抗團和民先隊,有在振華中學活動跡象。”馬玉珍緩緩的說。 “民先隊的事,你不要插手。但抗團之事,可以告訴曾紫蓮,提醒好注意。”姚一民沉吟著說。 馬玉珍早就不是民先隊的人了,她現在是“螞蟻”的專職交通員。 馬玉珍做任何事情,包括可能加入軍統和抗團,都不應該與這個任務衝突。 姚一民隨後,將這個情報,轉告了海沽市民先隊隊委。 “螞蟻”在情報裡說得很清楚,如果不防範的話,就要被苗光遠打入民先隊了。 一旦民先隊遭到破壞,海沽地下黨的工作,也會很被動。 馬玉珍回到振華中學後,跟曾紫蓮說起了,在二十六號路“偶遇”路承周之事。 “玉珍,你是故意去二十六號路的吧?”曾紫蓮笑嘻嘻的問。 “說什麼呢?”馬玉珍一臉的嬌羞。 “你知道二十六號路是路承周的轄區,去那裡看能不能碰到路承周啊。你對他還餘情未了。”曾紫蓮鄭重其事的說。 “沒有,不可能的。”馬玉珍急道。 “這是你下意識的反應,從心理學來說,就是你的心,依然裝著路承周。你不要再自己騙自己了,這是你內心的真實反映。”曾紫蓮篤定的說。 “我對他早就死心了。”馬玉珍苦笑著說。 她當然不會相信曾紫蓮的所為說法,她之所以會去二十六號路,完全是為了取情報。 並非什麼,下意識的想見路承周。 “你說,路承周已經注意到,抗團在振華中學活動?”曾紫蓮突然問。 “是啊,路承周問我,振華中學的地下室,是不是藏著武器。還問我,知不知道抗團的人,讓我舉報。舉報一個,給一百元獎勵。”馬玉珍馬上說。 “一百元?不少了呢。”曾紫蓮詫異的說。 “他給一千,我也不會說啊。再說了,我也確實不知道誰是抗團的人。”馬玉珍堅定的說。 “這才是我認識的馬玉珍老師。”曾紫蓮意味深長的看了馬玉珍一眼,笑吟吟的說。 她覺得,可以向馬玉珍攤牌了。 路承周晚上到憲兵分隊時,突然發現,情報三室的人,大部分都不在。 楊玉珊和陳樹公,也不見身影。 路承周很奇怪,可這種事,又不好問別人。 陳樹公和楊玉珊一起消失,肯定有陰謀。 而情報三室的人,都是陳樹公從華北區帶過來的,他們跟著不見了,肯定是去執行什麼任務。 路承周在二樓的樓梯口抽著煙,他掐著時間,等著劉井華下來。 這件事,情報一室的人不清楚,情報三室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至於向中山良一和高橋豐一打聽,那是自尋死路。 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劉井華。 這位憲兵分隊的電訊室副主任,也是陳樹公的親信之一,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伸手

張保頭對路承周是感恩的,不管路承周給不給錢,做事很盡心。

然路承周則不想讓他吃虧,只要張保頭幹了事,總要給點錢。

路承周在潘玉林身上,發了一筆小財,更是可以大方一回。

路承周在英租界這幾年,雖然領好幾份薪水,可那些錢,他大部分都交給了組織。

他自己的積蓄很少,路承周也很少考慮經濟方面,只要有吃有住就行。

國家正在承受災難,人民正被蹂躪,如果他不是為了工作,卻在享受生活,實在是一種犯罪。

下午,路承周收到張保頭的消息,苗光遠上午去的地方,竟然是振華中學。

只是,他沒有進去,似乎在等什麼人。

人力車伕的跟蹤,確實很難令人發覺。

但缺點也很明顯,他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不知道哪些事情要注意,哪些東西必須記下來。

人力車將苗光遠送到振華中學,只待了一會就走,自然不可能再盯著苗光遠。

“知道他見了什麼人嗎?”路承周遞給張保頭根菸,隨口問。

“沒注意呢,他只顧著拉活了。”張保頭不好意思的說。

總覺得拿了路承周的錢,卻沒把事情辦妥似的。

“沒事,已經幫我很多了。”路承周安慰著說。

“路警官,下次這種事,您交給我就可以了,保管辦得妥妥的。”張保頭信誓旦旦的說。

“這種事要碰運氣的,不是說給你就能給你的。”路承周微笑著說。

就算是張保頭,也沒有經過培訓。

如果他為了跟蹤而跟蹤,反而會暴露。

苗光遠身為憲兵分隊情報二室的主任,拿著民先隊刻印的《燈塔》,還有一些像《西行漫記》、《中國的西北角》,這些進步書籍,接觸的肯定是進步學生。

這個披著人皮的漢奸,想做什麼,路承周清楚得很。

別看苗光遠像個文化人,但一肚子壞水。

下午,路承周在二十六號路,給姚一民送出了情報,提醒他,苗光遠正在實施針對民先隊,或其他地下黨組織的陰謀。

剛從二十六號路出來,路承周迎面碰到了馬玉珍。

他們一個送情報,一個取情報,偶爾碰到也屬正常。

“玉珍,是不是來找我?”路承周馬上迎了上去,一臉高興的說。

“我找你幹什麼?”馬玉珍其實也看到了路承周,只是路承周衝過來的速度太快,讓她沒辦法提前避開。

“不找我,你來這裡幹什麼?”路承周故意逗她。

“這是你的轄區,不代表這是你家的吧?難道我來都不能來?”馬玉珍振振有詞的說。

“當然能來,等會請你吃飯,喝咖啡也行。”路承周笑吟吟的說。

“沒時間。”馬玉珍把頭一偏,沒好氣的說。

她現在是“螞蟻”的交通員,責任重大,與路承周可以接觸,但不能頻繁接觸。

否則,她的任務被發現了怎麼辦?

路承周不僅僅是警務處的巡官,還是日本人的走狗。

“想跟你說點事,認真的。”路承周正色的說。

“現在就可以說。”馬玉珍將自行車擺到路邊,說。

“大街上怎麼說嘛,前面有家茶樓,喝杯茶總可以吧?”路承周看了看,前面幾十處有家小茶樓。

他推著自行車往前走,馬玉珍掉轉車頭跟了過來。

總是徵求女性意見,她會猶豫不決,難下決心。

不讓她選擇,只讓她決定去還是不去,邀請就容易成功了。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馬玉珍與路承周走到茶樓二樓,要了間包廂,落座後,說。

“馬嬸身體還好吧?好懷念她做的菜呢,想著都香。”路承周使勁嗅了嗅鼻子,一臉嚮往的說。

小時候,他可沒少在馬玉珍家蹭飯。

“我媽身體好著呢。”馬玉珍倔強的說。

“我聽說,振華中學有軍統和地下黨在活動,是抗日分子的大本營。你們學校的地下室,還藏著武器,有這個說法嗎?”路承周正色的問。

他知道,馬嬸的身體不太好,在市區又要遭受日本人的黑暗統治。

“我是老師,只負責教好學生,至於他們是不是有愛國行為,我一概不知。”馬玉珍搖了搖頭。

“愛國行為?你這種想法就很危險。譚天君上次沒死,那是他命大。你可要吸取教訓,不要被人騙了。”路承周提醒著說。

“你被人騙了,我還不會被人騙呢。”馬玉珍意味深長的說。

路承周誤入歧途,令她很痛心。

然而,路承周似乎一心想為日本人賣命,怎麼也拉不回頭。

“跟你說吧,我已經得到舉報,民先隊、抗團,都在振華中學活動。而且,他們的骨幹成員,就是振華中學的學生。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情報,可以告訴我。只要抓到一個人,給你一百元獎勵。”路承周豎起一根手指,說。

“你什麼時候掉進錢眼裡了?一百元?就算給我一千元,我也不……知道。”馬玉珍原本想說,“就算給我一千元,我也不會告訴你”。

但想了想,還是沒必要與路承周公開矛盾。

正如姚一民所說,路承周有的時候,確實是她最好的掩護。

路承周並沒有過多的糾纏,他知道馬玉珍的任務,來二十六號路是取情報的。

馬玉珍走後,路承周依然留在包廂裡。

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著馬玉珍騎著自行車,迅速遠去。

路承周覺得,這個死信箱的位置,應該可以換了。

這還是當初他與李向學約定的死信箱呢,雖然沒出過事,可是馬玉珍在二十六號路出現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應該為她精心設計一個合理的死信箱,比如說,馬玉珍經常會去,而路承周也能出現的地方。

這樣,才不會引人注意。

馬玉珍拿到情報後,在路上轉了一圈,確定身後沒有可疑人員後,才去了益世濱道壽康裡18號。

敲開門後,她將自行車搬了進去。

自行車雖然為她出行提供了便利,但也會成為她獨特的標記。

只要發現這輛自行車,就能知道她在附近。

“憲兵分隊的手,竟然伸向振華中學了。”姚一民嘆息著說。

他劃燃一根火柴,將“螞蟻”的情報燒掉。

“剛才在路上,我又碰到路承周,他告訴我,抗團和民先隊,有在振華中學活動跡象。”馬玉珍緩緩的說。

“民先隊的事,你不要插手。但抗團之事,可以告訴曾紫蓮,提醒好注意。”姚一民沉吟著說。

馬玉珍早就不是民先隊的人了,她現在是“螞蟻”的專職交通員。

馬玉珍做任何事情,包括可能加入軍統和抗團,都不應該與這個任務衝突。

姚一民隨後,將這個情報,轉告了海沽市民先隊隊委。

“螞蟻”在情報裡說得很清楚,如果不防範的話,就要被苗光遠打入民先隊了。

一旦民先隊遭到破壞,海沽地下黨的工作,也會很被動。

馬玉珍回到振華中學後,跟曾紫蓮說起了,在二十六號路“偶遇”路承周之事。

“玉珍,你是故意去二十六號路的吧?”曾紫蓮笑嘻嘻的問。

“說什麼呢?”馬玉珍一臉的嬌羞。

“你知道二十六號路是路承周的轄區,去那裡看能不能碰到路承周啊。你對他還餘情未了。”曾紫蓮鄭重其事的說。

“沒有,不可能的。”馬玉珍急道。

“這是你下意識的反應,從心理學來說,就是你的心,依然裝著路承周。你不要再自己騙自己了,這是你內心的真實反映。”曾紫蓮篤定的說。

“我對他早就死心了。”馬玉珍苦笑著說。

她當然不會相信曾紫蓮的所為說法,她之所以會去二十六號路,完全是為了取情報。

並非什麼,下意識的想見路承周。

“你說,路承周已經注意到,抗團在振華中學活動?”曾紫蓮突然問。

“是啊,路承周問我,振華中學的地下室,是不是藏著武器。還問我,知不知道抗團的人,讓我舉報。舉報一個,給一百元獎勵。”馬玉珍馬上說。

“一百元?不少了呢。”曾紫蓮詫異的說。

“他給一千,我也不會說啊。再說了,我也確實不知道誰是抗團的人。”馬玉珍堅定的說。

“這才是我認識的馬玉珍老師。”曾紫蓮意味深長的看了馬玉珍一眼,笑吟吟的說。

她覺得,可以向馬玉珍攤牌了。

路承周晚上到憲兵分隊時,突然發現,情報三室的人,大部分都不在。

楊玉珊和陳樹公,也不見身影。

路承周很奇怪,可這種事,又不好問別人。

陳樹公和楊玉珊一起消失,肯定有陰謀。

而情報三室的人,都是陳樹公從華北區帶過來的,他們跟著不見了,肯定是去執行什麼任務。

路承周在二樓的樓梯口抽著煙,他掐著時間,等著劉井華下來。

這件事,情報一室的人不清楚,情報三室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至於向中山良一和高橋豐一打聽,那是自尋死路。

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劉井華。

這位憲兵分隊的電訊室副主任,也是陳樹公的親信之一,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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