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6

狐狸軍官不好惹·薄荷夏·2,769·2026/3/24

番外 6 眉目森然,冷漠疏離,天生王者之氣。 這張臉,辛果兒實在太過熟悉,深深鐫刻在心底很多年,如今忽然看見,隔著一溜兒晃晃悠悠的鳥籠,也隔了很多世。 雖然,那人一襲黑色滾金邊的古裝打扮,多半隻是相貌相似的北越人,可辛果兒沒忍住,嘴唇抖了抖,還是顫顫的喊出一句:“哥哥――” 哥哥―― 只這一聲,蘊含著辛果兒心中多少纏綿悱惻…娣… 辛果兒雙目潸然,早已淚流滿面。 怔怔瞅著那人,手中用來挑鳥籠布得金挑子脫落在地上亦不自知。 那人沒有說話,隔著那些鳥籠間隙,目光凌厲得宛若寒劍,強大的氣場令人不敢直視耖。 冷冷盯著辛果兒,開口,聲音冷冽得如同剔骨利刃――“你是鬼嗎?” 辛果兒滿頭滿腦子都是上一世的哥哥辛博唯,就算錯了,她也不想糾正。 上一輩子愛的太苦澀,太隱晦,這一輩子,就讓她不再放縱一回,就像上一世終結生命的那一天一樣,鼓起勇氣,義無反顧。 “哥哥――”她大聲哭喊著往回廊那端跑去。 只差幾步,就能張開雙臂撲進哥哥懷裡―― 可是,“唰――”一聲寒冷刺骨的聲音過後,一柄銀亮耀眼的長劍閃耀著寒芒,森森然指向辛果兒胸口! “哥哥!”辛果兒驚呼出聲,來不及收住腳步,噗,撞了上去,利刃穿透層層衣料,一陣寒涼刺痛傳遍全身。 頃刻間,胸口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那柄劍在刺入肌膚的一剎那稍稍躊躇一下軟了力道,如果不是初春寒意未褪,辛果兒還穿著薄夾襖,如果沒有這兩個因素,辛果兒很清楚,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你不是我哥哥……”她雙手抓住那柄利刃,滿臉疑惑的淚水,寥然笑了。 早就知道他不是啊……只是相貌而已。 可是,為什麼,在他的腰間掛了一隻黑曜石雕刻的老鷹絡子? “你到底是誰?”辛果兒顫慄著,抖著嘴唇潸然地問著,心底一片迷茫。 金絲檀木格子鳥籠內,一隻五彩斑斕的金剛鸚鵡撲閃著翅膀大聲叫:“ho,ho!” 辛果兒恍然想起木樨說過這裡面有兩隻金剛鸚鵡是藍眼睛傳道士贈送的,母語是英語,便不算什麼稀奇事了。 苦笑一聲,含淚扭頭,望著那隻鸚鵡說:“ho~~原來是你說的” “你會說鳥語――”胸口寒意一緊,那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刺入肌膚的利刃更要寒冷幾分。 目光灼灼盯著辛果兒的眼睛,那張與辛博唯一模一樣的臉孔鋪陳著滿滿的倨傲,唇角倏忽捲上一抹譏諷―― “朕從來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之說,今兒個倒是要仔細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 辛果兒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得令她無比疼痛的臉,腸腸肚肚絞成一團,痛得肝腸寸斷,噙著淚水,卻硬是揚起下巴,擠出一抹苦澀笑意,“我說我是鬼,你信嗎?” 那人唇角輕譏,“殺你滿門千餘口,屠你都城祭愛妃!朕都沒有眨一下眼,又豈能被你這隻孤鬼惑了心智!” 舉兵直入南郡,弒南郡皇族,屠南郡都城,口稱“朕”,渾然一身王者之氣。 這樣的男人,還能是誰―― 可是,為什麼,他非要長著一張和哥哥一摸一樣的臉…….蒼天弄人啊! 辛果兒笑得無比苦澀,失血過多,雙腿有些發軟,渾身打著顫,嗓音也沙啞了,“越曜,你英武一世,可惜這一次,你卻錯了,大錯特錯――” 屠城,老弱婦孺盡皆成為北越勇士刀下冤魂,孽門廣開,人間血海愁風陣陣,若是他寵愛至極的那個梅妃在天有靈,這樣的祭奠方式,她怎能承受得起? 世間最痛,莫過於得不到、放不下,一旦陷入“情”和“仇”這兩種孽海之中,便是昏了心智,永世不得翻身。 就像她辛果兒,上一世因深陷孽緣而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可是到了這一世,卻還是逃不過虐心。 分明是那張臉,那種氣質,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十分相似,可他偏偏卻是這一世的血海仇人。 上天做出這樣虐心的安排,實在太讓人無奈。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越曜為情所困揮劍成魔,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 辛果兒痴痴望著那張上一世被她珍藏於心底最深處的英挺俊臉,受他一劍,她心中非但無半點恨意,反倒情不自禁替他找理由開脫。 吱呀一聲,有人在屋裡推開窗戶―― 辛果兒胸口又是一陣撕裂般得劇痛,失血過多的身體虛弱得猶如一團柳絮,輕飄飄墜落在迴廊地板上。 淚眼迷濛望著越曜果斷將寒刃收入劍鞘,冷漠地瞟她一眼,果斷轉身離去。 果然不是哥哥,哥哥不會將劍刺進她的身體然後又毫無顧慮地生硬拔出來,哥哥就算生氣,也只會板著臉大聲吼幾句,像父親一樣,拍拍桌子把她嚇唬跑而已。 如果她哭了,哥哥就算有再大的氣,也會停止發火,板著臉轉身,語氣卻一定會軟和下來,大咧咧地在半空中劃拉一下手臂:“愛哭鬼!你要是不哭,我就帶你去院子裡摘水果!” 她家園子裡中式庭院那一塊種了很多水果,她不稀罕水果,可是卻喜歡看哥哥身手矯健地抱著樹幹躥上去,再高的水果他都能夠得著,就跟猴子似的! 不,應該說,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再高的地方他都能飛上去――哥哥是戰鷹啊,天空中的王者,沒有什麼地方是他征服不了的! 眼前這個長了一張“哥哥臉”的男人,暴虐冷血,殺人不眨眼,簡直就是惡魔! 哥哥是國家守護神,是精良武裝力量中的兵王,永遠只會守護百姓安危,而這個屠城以洩仇恨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是哥哥…… 辛果兒恨自己的不理性,恨自己被那一張臉迷惑了心智,竟然對著那樣一個人哭著喊哥哥,他,不配! “蛋蛋,蛋蛋――”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在迴廊響起,倏忽間,香風陣陣襲來,近在鼻端。 然後,越籬那張美豔得雌雄難辨的妖孽臉恍然現於眼前。 一把抱起衣服上沾滿血跡的辛果兒,慌亂得好看的桃花眼都失了光彩。 轉身衝後面一陣大喊:“來人啊――快來救蛋蛋!” 這個蛋疼的王爺…… 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他竟然還來得及換了衣服又抹了自己獨家配製的香水,渾渾身香噴噴把辛果兒抱在懷裡,本來就已經呼吸困難的辛果兒,頓時更是被燻得頭昏腦脹肌無力。 這貨,不噴二斤香水在身上,難道會死人麼! 毀了毀了,這下真的要死了……胸口痛得這麼厲害,渾身冰涼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皮子困得也睜不開了。 這輩子死在一個美豔無匹的妖孽王爺懷裡,最後一口氣兒還是被王爺身上的香水兒燻嗝屁的,這種死法,真是比他給她起的名字更蛋疼! 辛果兒苦澀而無奈地笑了,視線逐漸模糊,昏黃的天空變為一線,然後,終於幻滅…… 渾渾噩噩間,也不知是死是活。 只覺得彷彿有無數隻手在她身上動來動去,有人發現了她的傷口,大聲嚷嚷著要脫她的衣服。 脫衣服,怎麼可以,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兒,正值發育的身體青澀得就像三月枝頭的酸杏兒,怎麼能任由人脫了衣服查看…… 辛果兒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兒力氣,腦筋脹得就像要炸開一樣,稀裡糊塗的,搞不清今夕是何年。 好像還有人用熱乎乎的東西捂她的嘴巴,有暖暖的感覺在焦渴冒煙的喉嚨裡流動。 似乎還有人斷斷續續地哽咽:“我不逗你玩兒了,你快醒來吧,我聽你的話,讓你捉弄讓你打……”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終於逐漸寂靜下來,人彷彿都散開了,光線緩緩變得明朗,頭腦也脹得不那麼厲害了。 辛果兒努力試了試,不僅一陣欣喜――眼皮有力氣了! 橘黃色的燈光微微跳閃,幸而光線不是那麼強烈,辛果兒沒費多少時間適應,緩緩睜開雙目。 首先入目的,是挑在雕了細密花紋的椒木床頂,四周有夢幻般的粉紫色薄幔堆堆疊疊垂逶而下。 -

番外 6

眉目森然,冷漠疏離,天生王者之氣。

這張臉,辛果兒實在太過熟悉,深深鐫刻在心底很多年,如今忽然看見,隔著一溜兒晃晃悠悠的鳥籠,也隔了很多世。

雖然,那人一襲黑色滾金邊的古裝打扮,多半隻是相貌相似的北越人,可辛果兒沒忍住,嘴唇抖了抖,還是顫顫的喊出一句:“哥哥――”

哥哥――

只這一聲,蘊含著辛果兒心中多少纏綿悱惻…娣…

辛果兒雙目潸然,早已淚流滿面。

怔怔瞅著那人,手中用來挑鳥籠布得金挑子脫落在地上亦不自知。

那人沒有說話,隔著那些鳥籠間隙,目光凌厲得宛若寒劍,強大的氣場令人不敢直視耖。

冷冷盯著辛果兒,開口,聲音冷冽得如同剔骨利刃――“你是鬼嗎?”

辛果兒滿頭滿腦子都是上一世的哥哥辛博唯,就算錯了,她也不想糾正。

上一輩子愛的太苦澀,太隱晦,這一輩子,就讓她不再放縱一回,就像上一世終結生命的那一天一樣,鼓起勇氣,義無反顧。

“哥哥――”她大聲哭喊著往回廊那端跑去。

只差幾步,就能張開雙臂撲進哥哥懷裡――

可是,“唰――”一聲寒冷刺骨的聲音過後,一柄銀亮耀眼的長劍閃耀著寒芒,森森然指向辛果兒胸口!

“哥哥!”辛果兒驚呼出聲,來不及收住腳步,噗,撞了上去,利刃穿透層層衣料,一陣寒涼刺痛傳遍全身。

頃刻間,胸口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那柄劍在刺入肌膚的一剎那稍稍躊躇一下軟了力道,如果不是初春寒意未褪,辛果兒還穿著薄夾襖,如果沒有這兩個因素,辛果兒很清楚,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你不是我哥哥……”她雙手抓住那柄利刃,滿臉疑惑的淚水,寥然笑了。

早就知道他不是啊……只是相貌而已。

可是,為什麼,在他的腰間掛了一隻黑曜石雕刻的老鷹絡子?

“你到底是誰?”辛果兒顫慄著,抖著嘴唇潸然地問著,心底一片迷茫。

金絲檀木格子鳥籠內,一隻五彩斑斕的金剛鸚鵡撲閃著翅膀大聲叫:“ho,ho!”

辛果兒恍然想起木樨說過這裡面有兩隻金剛鸚鵡是藍眼睛傳道士贈送的,母語是英語,便不算什麼稀奇事了。

苦笑一聲,含淚扭頭,望著那隻鸚鵡說:“ho~~原來是你說的”

“你會說鳥語――”胸口寒意一緊,那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刺入肌膚的利刃更要寒冷幾分。

目光灼灼盯著辛果兒的眼睛,那張與辛博唯一模一樣的臉孔鋪陳著滿滿的倨傲,唇角倏忽捲上一抹譏諷――

“朕從來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之說,今兒個倒是要仔細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

辛果兒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得令她無比疼痛的臉,腸腸肚肚絞成一團,痛得肝腸寸斷,噙著淚水,卻硬是揚起下巴,擠出一抹苦澀笑意,“我說我是鬼,你信嗎?”

那人唇角輕譏,“殺你滿門千餘口,屠你都城祭愛妃!朕都沒有眨一下眼,又豈能被你這隻孤鬼惑了心智!”

舉兵直入南郡,弒南郡皇族,屠南郡都城,口稱“朕”,渾然一身王者之氣。

這樣的男人,還能是誰――

可是,為什麼,他非要長著一張和哥哥一摸一樣的臉…….蒼天弄人啊!

辛果兒笑得無比苦澀,失血過多,雙腿有些發軟,渾身打著顫,嗓音也沙啞了,“越曜,你英武一世,可惜這一次,你卻錯了,大錯特錯――”

屠城,老弱婦孺盡皆成為北越勇士刀下冤魂,孽門廣開,人間血海愁風陣陣,若是他寵愛至極的那個梅妃在天有靈,這樣的祭奠方式,她怎能承受得起?

世間最痛,莫過於得不到、放不下,一旦陷入“情”和“仇”這兩種孽海之中,便是昏了心智,永世不得翻身。

就像她辛果兒,上一世因深陷孽緣而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可是到了這一世,卻還是逃不過虐心。

分明是那張臉,那種氣質,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十分相似,可他偏偏卻是這一世的血海仇人。

上天做出這樣虐心的安排,實在太讓人無奈。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越曜為情所困揮劍成魔,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

辛果兒痴痴望著那張上一世被她珍藏於心底最深處的英挺俊臉,受他一劍,她心中非但無半點恨意,反倒情不自禁替他找理由開脫。

吱呀一聲,有人在屋裡推開窗戶――

辛果兒胸口又是一陣撕裂般得劇痛,失血過多的身體虛弱得猶如一團柳絮,輕飄飄墜落在迴廊地板上。

淚眼迷濛望著越曜果斷將寒刃收入劍鞘,冷漠地瞟她一眼,果斷轉身離去。

果然不是哥哥,哥哥不會將劍刺進她的身體然後又毫無顧慮地生硬拔出來,哥哥就算生氣,也只會板著臉大聲吼幾句,像父親一樣,拍拍桌子把她嚇唬跑而已。

如果她哭了,哥哥就算有再大的氣,也會停止發火,板著臉轉身,語氣卻一定會軟和下來,大咧咧地在半空中劃拉一下手臂:“愛哭鬼!你要是不哭,我就帶你去院子裡摘水果!”

她家園子裡中式庭院那一塊種了很多水果,她不稀罕水果,可是卻喜歡看哥哥身手矯健地抱著樹幹躥上去,再高的水果他都能夠得著,就跟猴子似的!

不,應該說,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再高的地方他都能飛上去――哥哥是戰鷹啊,天空中的王者,沒有什麼地方是他征服不了的!

眼前這個長了一張“哥哥臉”的男人,暴虐冷血,殺人不眨眼,簡直就是惡魔!

哥哥是國家守護神,是精良武裝力量中的兵王,永遠只會守護百姓安危,而這個屠城以洩仇恨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是哥哥……

辛果兒恨自己的不理性,恨自己被那一張臉迷惑了心智,竟然對著那樣一個人哭著喊哥哥,他,不配!

“蛋蛋,蛋蛋――”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在迴廊響起,倏忽間,香風陣陣襲來,近在鼻端。

然後,越籬那張美豔得雌雄難辨的妖孽臉恍然現於眼前。

一把抱起衣服上沾滿血跡的辛果兒,慌亂得好看的桃花眼都失了光彩。

轉身衝後面一陣大喊:“來人啊――快來救蛋蛋!”

這個蛋疼的王爺……

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他竟然還來得及換了衣服又抹了自己獨家配製的香水,渾渾身香噴噴把辛果兒抱在懷裡,本來就已經呼吸困難的辛果兒,頓時更是被燻得頭昏腦脹肌無力。

這貨,不噴二斤香水在身上,難道會死人麼!

毀了毀了,這下真的要死了……胸口痛得這麼厲害,渾身冰涼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皮子困得也睜不開了。

這輩子死在一個美豔無匹的妖孽王爺懷裡,最後一口氣兒還是被王爺身上的香水兒燻嗝屁的,這種死法,真是比他給她起的名字更蛋疼!

辛果兒苦澀而無奈地笑了,視線逐漸模糊,昏黃的天空變為一線,然後,終於幻滅……

渾渾噩噩間,也不知是死是活。

只覺得彷彿有無數隻手在她身上動來動去,有人發現了她的傷口,大聲嚷嚷著要脫她的衣服。

脫衣服,怎麼可以,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兒,正值發育的身體青澀得就像三月枝頭的酸杏兒,怎麼能任由人脫了衣服查看……

辛果兒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兒力氣,腦筋脹得就像要炸開一樣,稀裡糊塗的,搞不清今夕是何年。

好像還有人用熱乎乎的東西捂她的嘴巴,有暖暖的感覺在焦渴冒煙的喉嚨裡流動。

似乎還有人斷斷續續地哽咽:“我不逗你玩兒了,你快醒來吧,我聽你的話,讓你捉弄讓你打……”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終於逐漸寂靜下來,人彷彿都散開了,光線緩緩變得明朗,頭腦也脹得不那麼厲害了。

辛果兒努力試了試,不僅一陣欣喜――眼皮有力氣了!

橘黃色的燈光微微跳閃,幸而光線不是那麼強烈,辛果兒沒費多少時間適應,緩緩睜開雙目。

首先入目的,是挑在雕了細密花紋的椒木床頂,四周有夢幻般的粉紫色薄幔堆堆疊疊垂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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