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青花瓷上 八

狐說魃道·水心沙·3,013·2026/3/23

第379章 青花瓷上 八 八. “今晚能不能吃頓好的喵?”將碗裡剩下的魚舔乾淨後傑傑問我。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卻看著窗邊那張桌子,上面堆著一摞錢,是素和甄消失前留下的。 我聳聳肩把那摞錢收進褲兜裡,轉身回廚房時聽見它在我背後咕噥了句鐵母雞,然後賭氣似的把碗裡的魚骨頭咬得咔吧響。 嘖,雖說是貓妖,卻也只有在對付魚骨頭的時候比較顯得有力量。 我這麼心裡暗暗嘀咕時,見它從門簾外探進半個頭,朝我瞪了一眼:“別以為心裡想想我就聽不見了喵。想當年我在冥王大人手下當差的時候,那風光哪是你這種小妞能隨便瞻仰得到的。” “哦,了不起,還給冥王當過差。那你現在為啥會屈居在我這種小妞手下混。” “喵……”它無言以對,扭頭默默退了回去。 一瞬間讓人有種悲傷感,不過每次這隻肥貓想要騙吃騙喝的時候,演技總是堪比影帝的,所以見慣不怪,我也就懶得再去理它。只翻出早上狐狸帶回來的白菜放到砧板上剁了一陣,腦子裡琢磨著是要放點肉片炒呢,還是乾脆做菜湯麵呢,這時身後忽然嘖嘖一聲輕嘆,隨後,一股清甜的香水味比人更快地飄到了我邊上: “怪不得還沒進門就聽見那隻貓在哭,原來今天老闆娘在親自做飯。哦呀……這是打算白菜炒白菜,還是白菜燉白菜?” 我故意把砧板剁得當當作響,但這死狐狸好像沒聽見,依舊笑嘻嘻且挑剔地朝砧板上那團被我剁得參差不齊的白菜看了陣,隨後甩了甩尾巴,轉身將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依次理進了櫥櫃裡:“行了,放著吧,回頭把我前陣子醃的醬肉找出來,晚上就湊合弄點菜飯填肚子了。” “嗯!” 狐狸醃的醬肉,薄如蟬翼,鮮香柔嫩,入口就化。當真是扇耳光都不捨得放的美味。 但每年就做一缽,吃個兩三頓就沒了。 每次問他為什麼不多做點好讓我拿到店裡去賣,靠這味道,沒準我賣著賣著就成醬肉界的老乾媽了。但他總瞥著我不屑一顧道,人有多少財運都是寫在臉上的,你這臉命中註定就守著這間店,有個衣食無憂已經不錯,還惦記什麼發財夢? 我把這話對他一說,本以為會被他反駁兩句,但他只是低頭一笑,然後繼續拿起菜刀嘚嘚兩三下,將砧板上那團被我剁得亂七八糟的菜勻得整整齊齊。 見狀甚覺沒趣,就一邊守在他邊上看他收拾完白菜開始淘米,一邊對他道:“今天素和甄來過了,就是那個還俗的和尚。” “他來做什麼。” “他說他來看看我。” “是麼,難怪連切個菜都搔首弄姿的。” “你才搔首弄姿。”用力瞪了他一眼,見他並不瞧我,也似乎對素和來過的話題並無興趣,我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說,遂彎下腰鑽到櫃子裡翻了只鐵鍋出來,本想先給他熱下油,但見他頗為不屑地擺了擺手,似乎我替他熱油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去,給傑傑剁兩條魚,剛買的還新鮮著,別等死了再餵它,我不想聽它一晚上唸叨自己不是食腐生物。” “我不殺生。”想到魚的腥,我用力朝他搖了搖頭:“暈血。” “那明天開始吃素。” “其實還有包貓糧的,魚留著明天我們煮湯喝。” “我聽見了。”沒等狐狸回答,傑傑在外頭冷哼了一聲,然後仰著頭跑進廚房看了看我,對我比劃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腳爪:“所以以後你別再指望讓我給你殺雞,也別想讓我給你切魚,你暈血我喵的還暈肉呢。” 說完,一溜煙跑進客廳,跟往常一樣,不出片刻就在某個角落裡躲得不見了蹤影。 一切似乎跟往常真的一樣似的。 一切似乎也確實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熱氣騰騰的廚房,狐狸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傑傑的抱怨,我的無所事事…… 但其實,有很多東西都跟做夢似的有點不太真實。 就像我這會兒坐在灶臺邊看著狐狸,而他偶爾也會若有所思看向我。 只是並不願意讓我覺察到這一點,所以每次匆匆一瞥,那彎月似的笑眼就會輕輕將一些東西阻擋在我和他之間。 他始終在介意著我腦子裡那些突然增加出來的記憶吧,只是從沒說出口而已。所以總讓我因此時常生出一種感覺,好像一不小心,這一切近在咫尺的屬於我的所有就會消失了,正如我腦子裡那些時隱時現的記憶片段。 只是到底該怎樣讓他明白這一點,其實有那些記憶同沒那些記憶,我覺得並沒有太多差別。 或許是因為那不過是完整記憶中的部分碎片,所以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多意義。只是偶爾看著狐狸背影的時候,那道突然從腦子裡湧現出的新的記憶,會從一個遙遠的彼岸帶來另外一道背影。這兩道背影越過時空,越過一些原本不可能的因素,慢慢交疊在一起,讓我心跳砰砰作響,思維變得有點模糊不清。 然後會很想很想從他背後就那樣抱住他,以免他就像記憶中那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背影一樣,一會兒離得很近,一會兒又變得很遠,直至越來越模糊,漸漸變成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在想什麼?”沉思間,聽見狐狸問了我一聲,我抬頭看向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做完了手裡的事,正斜靠在我身邊的灶臺上,卷著圍兜擦著溼漉漉的手。 大約是在等時間,聽著菜飯在鍋裡嗤嗤冒著清甜的香氣,他邊看著手錶邊瞥了瞥我,眼裡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我有種隱隱的坐立不安。 似乎剛才記憶對我的撕扯,在無形中讓我又經由他眼神而再次沉浮了一遍,就像傷口被無意中碰疼了那種感覺。這讓我不由自主用力吸了口氣,難受得肩膀微微一抖,但怕因此被狐狸輕易看出來,所以立刻別過頭裝作看灶頭的樣子,咕噥著抱怨了一句:“想我們什麼時候能開飯,因為我快要餓死了。” “難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話音似乎也是似笑非笑的,我不確定他是否仍是從我神情中看出些什麼來,正想起身回客廳時,他從衣兜裡掏出個果凍扔到我手裡:“再過十分鐘。” “那麼久。” “十分鐘而已。” “可是我要餓死了……” “今天素和甄來找你說過些什麼了。” 話剛說到一半,沒防備他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句話。 我怔了怔,然後慢吞吞回答:“他說他想來看看我。” 儘管說話時,我試圖維持先前跟他說起這件事時的輕快,但在狐狸那雙眼不動聲色的注視下,我發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好艱難…… 為此慢慢皺起眉頭時,狐狸伸手拈住了我的臉,然後低頭將他的臉湊到我面前,朝著我的眼睛靜靜看了看:“你記得他麼,小白?” 我眉頭不由皺得更緊:“為什麼要記得他?” “沒什麼。”他又朝我看了片刻,然後鬆手放開了我。 “是不是因為梵天珠認識他?” 他笑笑,沒言語。 “那他倆有仇麼?” 他仍是沒有言語。 “今天他是走了,但他要是下回再來的話,我應該怎麼辦?” 第三個問題仍沒有得到答案,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想離開廚房以及離開這男人那雙總是讓人忐忑不安的眼睛。 但就在我轉身試圖朝客廳裡走去的時候,他手一伸擋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 以為他是想對我說什麼,但等了片刻,他用手指將我耳朵邊的頭髮理了理,然後從上面扯下一片菜葉子。 然後他放我走了。 我心裡長嘆一口氣,賭氣地快步離開,但剛走兩步,衣領卻被他扯住了。 “是不是我後腦勺上也有葉子?”我扭頭瞪向他。 語氣中帶著點諷刺,原想說完就走人,卻冷不防見他微微一笑,身子朝前一傾低頭便往我嘴唇上吻了過來。 有力又綿長的一個吻。 吻得我握緊了拳頭卻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腰,抱緊了他的腰兩手卻一直不停地發著抖。 他感覺到了,嘴角輕揚,身子往前一撞,一瞬將我推到牆邊站定。“你還記得以前問過我一個叫做狐仙閣的地方麼,”然後他將嘴唇滑到我耳朵邊,低聲問了我一句。 “……記得。”好半天我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回答。 “想不想試試狐仙閣裡頭最上等的服務。” 這問題我卻遲遲沒能回答。 因為就在我偷偷且貪婪地呼吸著狐狸那近在咫尺的氣息時,神思恍惚中,我瞧見傑傑像個最優秀的賊,無聲無息從客廳重新返回了廚房。 一邊嚼著魚乾,一邊看著我倆,像在看著一場大戲。 然後嘿嘿一笑,在我醒過神一把將狐狸推開時,它老人家撩了撩它的鬍鬚,朝著我倆點點頭:“繼續啊喵,當我不存在吧喵,還有沒有更帶勁的啊喵。”

第379章 青花瓷上 八

八.

“今晚能不能吃頓好的喵?”將碗裡剩下的魚舔乾淨後傑傑問我。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卻看著窗邊那張桌子,上面堆著一摞錢,是素和甄消失前留下的。

我聳聳肩把那摞錢收進褲兜裡,轉身回廚房時聽見它在我背後咕噥了句鐵母雞,然後賭氣似的把碗裡的魚骨頭咬得咔吧響。

嘖,雖說是貓妖,卻也只有在對付魚骨頭的時候比較顯得有力量。

我這麼心裡暗暗嘀咕時,見它從門簾外探進半個頭,朝我瞪了一眼:“別以為心裡想想我就聽不見了喵。想當年我在冥王大人手下當差的時候,那風光哪是你這種小妞能隨便瞻仰得到的。”

“哦,了不起,還給冥王當過差。那你現在為啥會屈居在我這種小妞手下混。”

“喵……”它無言以對,扭頭默默退了回去。

一瞬間讓人有種悲傷感,不過每次這隻肥貓想要騙吃騙喝的時候,演技總是堪比影帝的,所以見慣不怪,我也就懶得再去理它。只翻出早上狐狸帶回來的白菜放到砧板上剁了一陣,腦子裡琢磨著是要放點肉片炒呢,還是乾脆做菜湯麵呢,這時身後忽然嘖嘖一聲輕嘆,隨後,一股清甜的香水味比人更快地飄到了我邊上:

“怪不得還沒進門就聽見那隻貓在哭,原來今天老闆娘在親自做飯。哦呀……這是打算白菜炒白菜,還是白菜燉白菜?”

我故意把砧板剁得當當作響,但這死狐狸好像沒聽見,依舊笑嘻嘻且挑剔地朝砧板上那團被我剁得參差不齊的白菜看了陣,隨後甩了甩尾巴,轉身將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依次理進了櫥櫃裡:“行了,放著吧,回頭把我前陣子醃的醬肉找出來,晚上就湊合弄點菜飯填肚子了。”

“嗯!”

狐狸醃的醬肉,薄如蟬翼,鮮香柔嫩,入口就化。當真是扇耳光都不捨得放的美味。

但每年就做一缽,吃個兩三頓就沒了。

每次問他為什麼不多做點好讓我拿到店裡去賣,靠這味道,沒準我賣著賣著就成醬肉界的老乾媽了。但他總瞥著我不屑一顧道,人有多少財運都是寫在臉上的,你這臉命中註定就守著這間店,有個衣食無憂已經不錯,還惦記什麼發財夢?

我把這話對他一說,本以為會被他反駁兩句,但他只是低頭一笑,然後繼續拿起菜刀嘚嘚兩三下,將砧板上那團被我剁得亂七八糟的菜勻得整整齊齊。

見狀甚覺沒趣,就一邊守在他邊上看他收拾完白菜開始淘米,一邊對他道:“今天素和甄來過了,就是那個還俗的和尚。”

“他來做什麼。”

“他說他來看看我。”

“是麼,難怪連切個菜都搔首弄姿的。”

“你才搔首弄姿。”用力瞪了他一眼,見他並不瞧我,也似乎對素和來過的話題並無興趣,我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說,遂彎下腰鑽到櫃子裡翻了只鐵鍋出來,本想先給他熱下油,但見他頗為不屑地擺了擺手,似乎我替他熱油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去,給傑傑剁兩條魚,剛買的還新鮮著,別等死了再餵它,我不想聽它一晚上唸叨自己不是食腐生物。”

“我不殺生。”想到魚的腥,我用力朝他搖了搖頭:“暈血。”

“那明天開始吃素。”

“其實還有包貓糧的,魚留著明天我們煮湯喝。”

“我聽見了。”沒等狐狸回答,傑傑在外頭冷哼了一聲,然後仰著頭跑進廚房看了看我,對我比劃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腳爪:“所以以後你別再指望讓我給你殺雞,也別想讓我給你切魚,你暈血我喵的還暈肉呢。”

說完,一溜煙跑進客廳,跟往常一樣,不出片刻就在某個角落裡躲得不見了蹤影。

一切似乎跟往常真的一樣似的。

一切似乎也確實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熱氣騰騰的廚房,狐狸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傑傑的抱怨,我的無所事事……

但其實,有很多東西都跟做夢似的有點不太真實。

就像我這會兒坐在灶臺邊看著狐狸,而他偶爾也會若有所思看向我。

只是並不願意讓我覺察到這一點,所以每次匆匆一瞥,那彎月似的笑眼就會輕輕將一些東西阻擋在我和他之間。

他始終在介意著我腦子裡那些突然增加出來的記憶吧,只是從沒說出口而已。所以總讓我因此時常生出一種感覺,好像一不小心,這一切近在咫尺的屬於我的所有就會消失了,正如我腦子裡那些時隱時現的記憶片段。

只是到底該怎樣讓他明白這一點,其實有那些記憶同沒那些記憶,我覺得並沒有太多差別。

或許是因為那不過是完整記憶中的部分碎片,所以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多意義。只是偶爾看著狐狸背影的時候,那道突然從腦子裡湧現出的新的記憶,會從一個遙遠的彼岸帶來另外一道背影。這兩道背影越過時空,越過一些原本不可能的因素,慢慢交疊在一起,讓我心跳砰砰作響,思維變得有點模糊不清。

然後會很想很想從他背後就那樣抱住他,以免他就像記憶中那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背影一樣,一會兒離得很近,一會兒又變得很遠,直至越來越模糊,漸漸變成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在想什麼?”沉思間,聽見狐狸問了我一聲,我抬頭看向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做完了手裡的事,正斜靠在我身邊的灶臺上,卷著圍兜擦著溼漉漉的手。

大約是在等時間,聽著菜飯在鍋裡嗤嗤冒著清甜的香氣,他邊看著手錶邊瞥了瞥我,眼裡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我有種隱隱的坐立不安。

似乎剛才記憶對我的撕扯,在無形中讓我又經由他眼神而再次沉浮了一遍,就像傷口被無意中碰疼了那種感覺。這讓我不由自主用力吸了口氣,難受得肩膀微微一抖,但怕因此被狐狸輕易看出來,所以立刻別過頭裝作看灶頭的樣子,咕噥著抱怨了一句:“想我們什麼時候能開飯,因為我快要餓死了。”

“難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話音似乎也是似笑非笑的,我不確定他是否仍是從我神情中看出些什麼來,正想起身回客廳時,他從衣兜裡掏出個果凍扔到我手裡:“再過十分鐘。”

“那麼久。”

“十分鐘而已。”

“可是我要餓死了……”

“今天素和甄來找你說過些什麼了。”

話剛說到一半,沒防備他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句話。

我怔了怔,然後慢吞吞回答:“他說他想來看看我。”

儘管說話時,我試圖維持先前跟他說起這件事時的輕快,但在狐狸那雙眼不動聲色的注視下,我發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好艱難……

為此慢慢皺起眉頭時,狐狸伸手拈住了我的臉,然後低頭將他的臉湊到我面前,朝著我的眼睛靜靜看了看:“你記得他麼,小白?”

我眉頭不由皺得更緊:“為什麼要記得他?”

“沒什麼。”他又朝我看了片刻,然後鬆手放開了我。

“是不是因為梵天珠認識他?”

他笑笑,沒言語。

“那他倆有仇麼?”

他仍是沒有言語。

“今天他是走了,但他要是下回再來的話,我應該怎麼辦?”

第三個問題仍沒有得到答案,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想離開廚房以及離開這男人那雙總是讓人忐忑不安的眼睛。

但就在我轉身試圖朝客廳裡走去的時候,他手一伸擋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

以為他是想對我說什麼,但等了片刻,他用手指將我耳朵邊的頭髮理了理,然後從上面扯下一片菜葉子。

然後他放我走了。

我心裡長嘆一口氣,賭氣地快步離開,但剛走兩步,衣領卻被他扯住了。

“是不是我後腦勺上也有葉子?”我扭頭瞪向他。

語氣中帶著點諷刺,原想說完就走人,卻冷不防見他微微一笑,身子朝前一傾低頭便往我嘴唇上吻了過來。

有力又綿長的一個吻。

吻得我握緊了拳頭卻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腰,抱緊了他的腰兩手卻一直不停地發著抖。

他感覺到了,嘴角輕揚,身子往前一撞,一瞬將我推到牆邊站定。“你還記得以前問過我一個叫做狐仙閣的地方麼,”然後他將嘴唇滑到我耳朵邊,低聲問了我一句。

“……記得。”好半天我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回答。

“想不想試試狐仙閣裡頭最上等的服務。”

這問題我卻遲遲沒能回答。

因為就在我偷偷且貪婪地呼吸著狐狸那近在咫尺的氣息時,神思恍惚中,我瞧見傑傑像個最優秀的賊,無聲無息從客廳重新返回了廚房。

一邊嚼著魚乾,一邊看著我倆,像在看著一場大戲。

然後嘿嘿一笑,在我醒過神一把將狐狸推開時,它老人家撩了撩它的鬍鬚,朝著我倆點點頭:“繼續啊喵,當我不存在吧喵,還有沒有更帶勁的啊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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