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此刻你生疏的溫柔,觸及我結痂的傷口
128此刻你生疏的溫柔,觸及我結痂的傷口【8000】
林言清和柳尚綠趕早來接笙歌回s市整理老太太的遺物。 那個地方,老太太在的時候她們就很少回去,現在不在了,以後也許都不會再回去了。可是有些東西,是她們捨不得丟掉的。
林言清站在這片公寓裡,剛才從大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名字的時候,他著實愣了愣。言澈前幾天和他說起的公寓名字,好像就是這個。他心裡的猜想在漸漸的明朗起來。
言澈喜歡的那個女子,大概就是葉笙歌。
他的這個弟弟啊,心思比海沉還深,從來都不會將情緒表露在臉上,這些年也不見他將女朋友領回家,家裡兩老早就有了微詞,他這個做兄長的自己的情路不平坦,所以對弟弟的感情也看的比較的重。
言澈平時安靜的時候多,他總希望他能找個脫跳一點的,可以把他變得快樂一點的辶。
葉笙歌,不是個好的選擇。
他知道言澈平時做事是最注意分寸的,在這件事上,他著實讓林言清大吃一驚。
不是說葉笙歌不好,她美啊,性子也是真的好。可是就光光憑她是宋華楠的未婚妻這一點,就是以前的林言澈絕對不會再去觸及的澌。
以前,但是要真的說起以前,以前的林言澈也許只是把自己的這一方面給藏起來了而已。也許是因為一直都沒有遇到對的人。
林言清想著,看了看正坐進後車廂的女子,長髮輕挽,即使憔悴也秀麗依舊。
也許,葉笙歌真的是弟弟對的人,只是遺憾,出現在了錯的時間。
笙歌一路望著匆匆後退的景物晃神,這一次似乎比先前的每一次都來的沉重。心底不斷的有一個聲音在叫囂,不斷的提醒著她,是真的要和過去告別了!
整理的很快,老太太好像還真沒有貴重的東西,但仔細分辨,又覺得每一樣都很珍貴。柳尚綠像是決心把這裡的每一樣都搬回a市去,林言清也格外順著她的意。她說要哪樣他就搬哪樣,即使是柳尚綠在無理取鬧,他也不做任何反駁。
這樣一個讓人心暖的男子,用自己的方式在撫慰著她的傷痛。
笙歌看著林言清,是打心底再為柳尚綠高興。可是高興過去,剩餘的是更難耐的苦澀。
她率先走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裡打轉兒。
眼神放到哪一處都像是要勾起她的回憶一樣的尖銳。哪兒是她和外婆躲貓貓的……哪兒是外婆洗衣服的……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
“笙歌啊。”耳邊忽然有糯糯的聲音,帶著s市特有的口音在喊她。
笙歌有些驚喜的轉過頭去,是隔壁的魏奶奶。那個與外婆年紀不相上下的老太太。
“見著你們回來,我再過來坐坐,以後怕是就沒有機會了。”魏老太的口氣也是無限神傷。笙歌知道平日裡這兩個老太太就常常坐在一起曬曬太陽,聊聊家常,都是孩子不在身邊的寂寞老人。
“魏奶奶,您過來坐。”笙歌走過去攙住她的手。
“你外婆就是硬,就是不想拖累你們,才這樣死瞞著。”老太太拍拍笙歌的手背。“你們也不要自責,這老太知道自己這病的時候就早和我說起,也好可以去找她老頭子,找她乖女兒,沒想到還真的是這麼快。”
笙歌貝齒輕咬著嘴唇,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
“她誰都不讓說。不過最近總有個小夥子來看她,替她忙進忙出的買藥,接她去看醫生,陪著他說話。那人是你未婚夫吧,真是挺好一小夥子啊。”
笙歌愣住。宋華楠?不,宋華楠這會兒都不在國內,又怎麼會是他呢?
汪赫老遠就看到那個男人從vip通道里走出來,大小適中的黑色行李箱握在他的手裡似乎格外的有範。
那是宋華楠,錯不了。
可是他還是伸手揉了揉眼睛,不敢去認他。這才短短几天啊,這憔悴的樣子像是在法國天天被虐待似的。
宋華楠發現了站在原地發愣的汪赫,隔著川流不息的人海,他就率先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其實也不算是白眼,就是使了一特犀利的眼色。
汪赫這才真正反應過來。匆匆跑過去接過宋華楠手中的行李。
宋華楠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汪赫拖著箱子小跑才能跟上他。他大概猜到宋華楠為何這般的急促。他也聽說了葉小姐家的事情。
宋華楠一坐進車廂就囑咐道“去錦繡山莊。”
汪赫戰戰兢兢的轉過頭來,“大哥,葉小姐已經搬出錦繡山莊了。”
果然,宋華楠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說?”
“你的手機總是打不通,我……”汪赫輕聲的說著,宋華楠這次去巴黎應該是鐵了心要去好好散散心的,他都快把手機打爆了,那頭傳來的只是冰冷的關機聲音。
“搬去哪了?”宋華楠打斷汪赫,厲聲問道。他心中有一個想法在盤旋著,葉笙歌的手機會落在林言澈那裡,她不會搬去林言澈那裡了吧?應該不會啊,林言澈現在是和林言清住在一起的。
“是尹修少爺。”汪赫說,這還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人查到的,他知道,若是這個不查到,宋華楠不活剝了他才怪。他走之前就交代了的,要留意錦繡山莊的,可是他不能像個跟蹤狂一樣天天守在錦繡山莊門口,這不果然讓葉小姐不動聲色的給溜了。
尹修?宋華楠撫了撫額頭,這小子還真能耐了。
宋華楠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才開機的手機在手裡劇烈的震動起來,震得他心尖都發顫。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心不接,可是那頭的人卻格外的執著。
“喂?”
“宋華楠,你總算是開機了!”那頭傳來母親帶著怒氣的聲音。他真的太少聽到母親用這樣的語氣來和他說話,即使是小時候他總闖禍的時候,母親都捨不得吼他的,他不由的怔了怔。
“我回來了。”他輕聲的說,像是在對母親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