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路上偶爾風吹雨淋,也要握緊你的手心5
163路上偶爾風吹雨淋,也要握緊你的手心5
笙歌揚起自己顫巍巍的手,輕撫住自己的眼角。 那兒在給了她絕望的冰冷之後,像是又忽然變得暖和起來了。
“我一直怪華林大哥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可是原來,他一直都在陪著我。”
楊秋琴點點頭,伸手握住了笙歌顫抖的手。
“當時決定器官移植的時候,華楠奶奶都鬧翻了天。”楊秋琴想起那一段宋園哭罵聲不斷,雞飛狗跳的日子。
老人家哪兒能接受這樣的事情,最寶貝的孫子才剛剛離世卻要被拆的四分五裂?她不許,她怎麼都不許辶!
可是楊秋琴也是堅決異常。
那個女人為宋家的孩子都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她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雖然這樣的話她沒有敢朝老太太頂回去,可是她的良心真的不安啊。
她知道,華林一定是答應的澌。
那是他最疼愛的笙歌妹妹啊。
從小,他就願意把自己的任何東西給她。
楊秋琴曾經和宋華林開過玩笑“兒子,你這是在以疼媳婦的標準疼笙歌啊!”
當時華林就羞紅了臉。咯咯的笑著跑開了。
為這事兒,華楠沒少和華林鬧彆扭,他打著哥哥比較疼笙歌的幌子亂發脾氣,可是楊秋琴心裡明白,這小子是在吃醋,可是究竟是吃哪門子醋就難以考究了。
原來這兄弟倆不止一個共同點,還有一個:他們都對笙歌又特別的感情。
“他奶奶就一直和我置著氣。”楊秋琴輕嘆一口氣“一想華林,或是一到華林的忌日,她總要衝著我和華楠發一頓火。”
笙歌覺得心裡湧起一陣心酸。
“好在孩子他爸支持我。”楊秋琴揚了揚嘴角“你爸他相親那次見到你之後啊,雖然表現的不動聲色,可是他一回家就連連感慨,說是被你看一眼都覺得熟悉親切。”
笙歌想起那日宋信德炙熱的眼神,原來是一個父親在思念他兒子的眼神。
“笙歌,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恨過我對你和華楠的婚事擅作主張,我都希望你在今天聽了這番話之後原諒我,這只是一個母親的心。”
“我懂,我也從來沒有恨過你,和華楠在一起,一直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從來沒有人強迫過我,也沒有人能夠強迫我。”笙歌安撫似的抓住了楊秋琴的手。
“你明白就好。華楠奶奶也知道並接受了,她住院那次,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消息受了刺激,可是緩過神來之後,她第一次沒有對我惡言相向。”楊秋琴又頓了頓,“孩子,其實你到了宋家之後,很多事情都在改善。都在回到華林沒有離開之前的樣子。我多感謝你,也多慶幸自己當初荒唐的決定。”
“可是,我卻沒有保護好華林大哥最後留在這個世上的東西。”笙歌低語。
“這不是你的錯。沒準兒,是華林現在變得調皮了。”楊秋琴隨意扯了個牽強的理由。
笙歌揚了揚嘴角。
“孩子,你父親覺得,宋家是因為華林的眼角膜才接納你的。他就依著這個和我鬧,想要解除婚姻。可這會兒啊,我告訴你,即使沒有了,你看不見了,你依然會是宋華楠的妻子,我們宋家的媳婦。”
“媽媽……”笙歌在哽咽。
“奶奶本來也想過來瞧瞧你,可是她最近哮喘又犯了,我怕她過來就忍不住激動,所以沒讓。”楊秋琴拍拍笙歌的手背,“沒事兒,等你眼睛好了再去看她也一樣。我們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的,來日方長。你要心懷希望,相信華楠。至於你父親那邊,我和華楠都不會退步,你一定也不能退步啊!”
笙歌點點頭,狠狠的點點頭。
這樣的幸福,她怎麼捨得放棄?
宋華楠一整個早上都在會議室裡,和他開會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唯有他始終沒有離開他的位置,甚至中途都沒有做太大的休息。
汪赫有些心疼,他這樣專心致志的坐著,低著頭在文件上寫寫畫畫,就這麼一兩個姿勢來去變動著,不是按一按太陽穴就是擠一擠眼窩。
汪赫面上不好表露出這份心疼,只能有意無意的提醒著她“大哥,要不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白天趁早結束,以後儘量都不加班了。”宋華楠沒抬頭,依舊專注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汪赫卻忍不住呵呵的笑出聲來,原本他以為是鬆懈了幾天的機器人又強勢迴歸了。但這會兒他知道,原來不是啊,這金剛不壞的表面下其實他已經悄悄地更換了一顆柔軟的心。
那是一顆為愛而柔軟的心。
鐵漢柔情,汪赫忽然想起這麼一個詞兒來,然後覺得全身都變得暖暖的。
“對了,尹修少爺說中午要過來和你吃飯。”汪赫記起剛才尹修的電話,出聲提醒宋華楠。
“答應他了?”宋華楠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幾乎是篤定的在說。
“我怎麼推得了尹修少爺?”汪赫有些誇張的一聲驚呼,“他壓根就不是來和我商量的,他就是來知會我一聲而已。”
“他不是來知會你,他這是來知會我呢。“宋華楠揚了揚嘴角,抬起頭笑著看著汪赫。“你安排好地方,然後去知會他一聲吧。”
汪赫聽著宋華楠上揚的語調,也忍不住笑起來“我們這是要扳回一程嗎?”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得有反抗,別讓他太得瑟!”
汪赫笑的更歡了,現在的宋華楠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果換做是以前的宋華楠,估計說句“知道了”就完事了。
宋華楠還在開著玩笑,開會的人就呼啦啦湧進了一大半。
他衝汪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做事吧。隨即他就斂起了笑意,又戴上了冷酷的假面。
但是汪赫看到他的眼神再也不似以前那麼生猛無情了。裡邊的柔情像是藏都藏不住。
愛的力量果然無窮無盡!
笙歌整個上午都坐在屋裡晃神。
現實就像是一把利刃,一點點劃破她的曾經。原以為她的過去單調的像是一張白紙,可原來不是,它竟忽然豐富的像是一本書一樣讓她覺得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