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哪怕有一天星光不亮,你是我黑夜的太陽
192哪怕有一天星光不亮,你是我黑夜的太陽【一更+二更】
走廊上形形色色的人忽然都消失了一樣。 只剩下阮琳琅和葉笙歌,葉笙歌的手不自覺的揚起來,捋了捋自己的長髮。
她也是有些尷尬的吧。這樣想的時候,阮琳琅的心情像是稍微好了一點。印象裡的葉笙歌太過雲淡風輕,以至於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而現在,她多了一絲慌亂,竟讓她變得更加有人情味了。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還是時光銳化了她的眼,她好像看到了葉笙歌骨子裡的小女人的風情。
阮琳琅品度著葉笙歌,也許是因為眼前一片單調,所以她的臉更顯沉靜了辶。
葉笙歌像是感覺到了阮琳琅灼熱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動了動,想挪到牆邊的座位上,豈料腳下一絆。
“哎,當心。”阮琳琅下意識的伸手去攙住了笙歌。
她的手指纖長,而她的胳膊,盈盈一握澌。
待到笙歌站穩,阮琳琅立馬鬆了手。她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是一片滾燙,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以前和男孩子拉手,都不會有這樣像是被電流擊到的感覺。
阮琳琅一抬頭,發現葉笙歌的臉頰上,竟也是一片緋紅。
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笑完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笑了。她都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笑出來了。
自從她回到巴黎之後,依舊是各種負面新聞纏身。她一度找不到任何工作,接不到任何商演……似乎一下子,就被整個世界都遺棄了。
曾經口口聲聲說愛她的那些男人,對她亦是躲閃不及。
原來這就是愛,呵,多脆弱的愛。
阮琳琅甩了甩腦袋,對著笙歌說“坐下聊吧。”
笙歌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做下去。
阮琳琅在一旁又不自覺的張開了手,看她穩穩的坐下去了,她才伸回了手。此刻的葉笙歌在她的眼中,竟是這麼的脆弱了。
兩個人都坐的直挺挺的,像是小學課堂的乖乖學生。
一時間又沉默了。
她們也許誰都沒有想到,竟有一天她們兩個還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就好像過往裡所有的隔閡,都已隨風遠去。
“你的眼睛,怎麼會這樣?”阮琳琅終是先開了口。
因為葉笙歌太過安靜,安靜的就好像她不開口,她們就會一直這樣沉默的坐下去。雖然一開始還是葉笙歌說要和她聊天的。
笙歌抬手撫了撫自己的眼,聽出阮琳琅的語氣裡有些惋惜。
“角膜病變。沒事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語調淡淡的。
倒是阮琳琅又愣了愣,為她這句“不是第一次”。
曾經的葉笙歌翩然若仙,在阮琳琅的心中,病痛折磨這樣的字眼,從來都不會和她聯繫在一起。
好像身邊的女人離自己又近了一點。
也許,今天的談話,不會像她想象的那麼糟糕。
“琳琅。你恨華楠嗎?”笙歌忽然輕聲的問。
不知道為何,在聽到阮琳琅自殺這個消息的時候,笙歌腦海裡想到的,竟是她對這個男人的深深的絕望。
除了得不到的愛,她猜不到,還有什麼能夠把一個女人給逼上絕境。
在決定死亡的那一刻,她心中的華楠,又是何種模樣?
阮琳琅像是被問住了,她最近悲傷太過猛烈,似乎連思考能力都在不停的下降,每一件事都要反應好久才能回過神來。
而偏偏,這個問題又是這般的難。
恨嗎?一定是恨過的吧。恨他曾經對自己的眷戀是這樣的虛渺,只因為另一個人的光影就執著的追著她跑了這麼多年,也是因為另一個人又將她放棄的這樣的決絕。
她恨他的無情,更恨他的深情。
這些年,不變的,就是他愛一個人的姿態。
可是,又憑什麼恨呢?恨他當初對自己太好,還是恨後來他對葉笙歌太好。
也許,是該恨的。恨自己在他的心向著自己的時候,為何不緊緊的抓牢。
笙歌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倒也沒有再問。
“我聽說了你的事情。”笙歌忽然小聲的說。
阮琳琅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印象中的你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笙歌的聲音依舊小小的,但是又好像極具穿透力。把阮琳琅的心都撓的癢癢的。
她忍不住問“我在你印象裡,是什麼樣?”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她竟有些隱隱的緊張。就好像小時候握著成績單要看老師評價那一欄。
“灑脫,從來不會計較別人的目光……”笙歌說。
這些話她都是真心的。
曾經那段青春裡,阮琳琅絕對是飛揚的一筆。
在子英,阮琳琅也一直都是一個神奇的人物,喜歡她的男生佔一半,不喜歡她的女生也佔一半。
她像是個是非眼。走到哪裡都能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動。
笙歌那時候不似阮琳琅,她安安靜靜沒有紛擾,除了她那張臉,她的性格實在是太難讓人注意到了。
她們同樣長得漂亮,可是性格實在是差的太多,張揚和內斂,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討厭阮琳琅的多半是女生,因為阮琳琅的熱烈實在是太招男孩子喜歡了。
一年一度的十佳歌手,阮琳琅就是其中最熱門的奪冠選手。
也許是因為有阮琳琅的參加,笙歌也趕去湊了一回熱鬧。
舞臺聚光燈一打,笙歌承認那時候的阮琳琅真的是氣場迸發。她註定是要進娛樂圈的,聚光燈下的她簡直就像是掌控了一切的女王。
為她伴奏的吉他手是隔壁計算機系的系草。他喜歡阮琳琅這件事與宋華楠喜歡阮琳琅這件事一樣的高調。
兩個人在臺上深情無限,眼神交匯處像是可以看到火花在迸竄。
雖然系草喜歡阮琳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在大家的眼中,阮琳琅就該是宋華楠的人,所以當看到有曖昧在臺上流動的時候,臺下的聽眾都沸騰了。
有人高聲的咒罵,有人低聲的唏噓。現場的學生都像是宋華楠請來的托兒一樣,紛紛倒戈向他。
場面有些失控了。
可是阮琳琅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投入在自己的演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