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尾1
194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尾1
像是墜入了一個冗長的夢。
但夢又那麼真實的存在。
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七月,沉悶的人的守著一屋子的沉悶。
葉笙歌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不能招架這聲聲的響雷。這沉悶的聲音像是從心底鑽上來的,顯得心格外的空落落,也顯得錦繡山莊格外的空蕩蕩。
原來,她怕的不是打雷,而是電閃雷鳴下的寂寞辶。
主臥的那張大床,像是她漫無邊際的夢。她蜷縮著,望著液晶屏上的宋華楠,那是一場慈善晚會的重播。
笙歌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上的那一個人。
裁剪精細的手工西裝,一絲不苟的帥氣髮型,還有他身旁那個美不勝收的女伴……所有美好落在笙歌的眼裡,卻是刺目的疼澌。
可是她就是不願換臺,不願閉目。
她都有多久沒有見宋華楠了。訂婚之後整整一個月,她都沒有再聽到任何關於他的音訊,就好像,這個人與她,從此陌路天涯。
心有不甘,可是更多的卻是恐懼。
她腦海中的光影,像是成了她賴以生存的氧氣。
這個男人的發,這個男人的眉,這個男人的嘴……他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著迷。
可是巨大的虛無感襲來的時候,她忽然有了想要放棄的念想。
那是他們訂婚第一個月。
她不過是抬起腳,邁出了第一步,在揚起第二隻腳的時候,她就膽怯,覺得看不到前方的路原來是一件這麼恐怖的事情。
她擁著自己的膝蓋,好像在這個姿勢下,她就抱住了自己。
不安的靈魂啊,只有自己能夠安慰。
宋華楠的臉在屏幕上被放大了幾倍。熠熠生輝的雙瞳,魅惑至極的笑容,他身邊的女子嬌笑陣陣。
宋華楠講話是一貫的雲淡風輕,一貫的滴水不漏。
他轉身在愛心牆上籤下自己的大名,又配合著各路記者的拍照要求。
他一笑,笙歌就覺得自己心中的堡壘,都在坍塌。
“轟……”的一聲巨響。
笙歌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籠罩。
宋華楠的臉在跳動的電流裡飛灰湮滅。她心上殘存的一絲星火,也跟著熄滅了。
跳閘了,停電了。
全世界都只剩下了無助。
她躺倒在床上,翻了身,又伸出手去摸到自己的手機。
翻遍了通訊錄卻也不知道要打誰的電話。
心上的那絲荒蕪在蔓延。
光標停在宋華楠的號碼上一閃一閃,她多想狠狠心就按下了他的電話,好歹她也是他的未婚妻啊,她沒有管束他的權利,那至少,她有軟弱的權利吧。
可是她終究沒有按下他的電話。
迷迷糊糊就在床上睡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是那一記響徹天際的雷聲作怪。
可是她一睜眼,就看到他推開.房門進來。
手機白森森的光打在他的臉上,映照著他有些慍怒的臉。
他像是看到她醒來,劈頭蓋臉就問“怎麼沒電?”
“因為打雷,跳閘了。”她避重就輕,不敢告訴他自己在打雷的時候看電視,所以才跳的閘。
宋華楠看著她有些委屈的笑臉,頓時火氣就消了大半。
“起來拿上手電筒,我去給你修。”他沒好氣的命令她。
笙歌有些難過,因了他那一句“給你修。”
好像,這不是他的家一樣,好像非得弄得這麼的生分一樣。
可是她到底是乖乖的聽話,穿上拖鞋就去拿抽屜裡的手電筒。
宋華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a型梯,笙歌在下面幫他扶著梯子又給他打著光。
偶爾一走神,自己還未反應過來,宋華楠就在頭頂呱呱的叫“葉笙歌,你照哪兒呢?”
這樣的感覺真溫情,溫情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一個會修水電的丈夫,一個默默在一旁幫襯著的妻子。
笙歌忽然希望宋華楠就在這梯子上站一輩子算了。那她也願意在梯子旁邊默默站上一輩子。
可是宋華楠到底手腳利索的人,除去笙歌沒有打對光的那些時間,他幾乎兩三下就搞定了。
一屋子的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照亮了她緋紅的臉頰。
她還在發著愣,手緊緊的扶在他要落腳的階梯上。
他像是騎虎難下,可是看著她微微笑的表情,他竟有些不忍心叫他。
這樣一高一低各懷心事,也不知道過來多久,直到下一個響雷打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才回過神來。
笙歌沒有問他為什麼忽然回到了錦繡山莊,而他也沒有解釋自己忽然回來的原因。放好了梯子他就說要回去了。
笙歌看著他,若不是穿的這麼正式,她都要以為他就是上門服務的水電工。抬腳就來,也抬腳就走。
笙歌說“外面打著雷,你坐回再走吧。”
宋華楠說“我不就是外面打著雷的時候來的嗎?”
笙歌不語,知道他要走,就誰都留不住。
宋華楠見她不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記得關好門窗。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別按通了電話又不說話,這是要急死誰啊?”
笙歌“嗯?”的一聲看著他。
原來是自己睡著的時候按下了他的電話自己還不知道。他剛剛說什麼了,說要急死他了?
笙歌真想問問他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可是那時候,她對他真的是有太多話想說可是因為生分,最後都嚥下了肚。
就像是她沒有告訴他,她剛剛甚至產生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可是隻要他一出現,這樣的念頭,就全都分崩離析了。
他就好像是她的王。
後來一直都是。
那個曾經要走的念頭,也只為他一時的溫柔,再也沒有復甦過。
又是一記響雷。
笙歌從床上被驚醒過來。
眼前依舊是黑。
她聽到宋華楠在關窗戶的聲音。
宋華楠轉身看到她坐起來,臉上睡意朦朧,可是驚恐的情緒依舊清晰。
“你怕打雷的這個毛病,怎麼就改不了。”宋華楠笑著。
“我夢裡也在打雷。”笙歌小聲的說。
“做噩夢了?”宋華楠邊問邊往床沿邊走過去。
“算是噩夢,也不算是。”笙歌揚著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