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師兄清年
陸驍趴在床上,只覺得全身上下疼的快死了,但是一向和他交好的師兄清年檢查過後卻說他的傷沒什麼大礙。
據說那個一招就打敗他的白髮男子給的丹藥十分珍貴,但是當那瓶需要碾碎之後外敷的丹藥一捱上傷口,陸驍就覺得自己還不如死在那人劍下算了。
實際上,那靈藥確實能讓陸驍的傷口在幾日之內迅速恢復,但是葉塵當然也沒少做手腳。
“不然我帶師弟去新來的萬花谷藥師那裡去看看吧?”清年是凌霄真人的第二位親傳弟子,已經是靈寂後期,是這一輩弟子中的佼佼者。
“萬花谷?我以前倒是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這也是自然,自從我們的大師兄惹惱了上一位後,天樞門已經三年沒能分促狹的笑意,“萬花谷隱匿於青巖群山之中,猶如世外桃源。原本萬花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出弟子外出歷練行醫,我們天樞門會邀請萬花弟子常駐門中。”
萬花谷中有現有一位被稱為藥聖的十品藥師,兩名九品藥師紅樓重生之妙尼最新章節。並且谷中靈脈縱橫,各種靈植都生長旺盛,更有無數藥方醫典可供研習。
雖然也有丹門這樣位列上清界第三門派的藥師門派,但是萬花谷弟子與一般藥師不同。他們不僅僅是隻會煉製丹藥,他們真正傳承了藥師的精髓,他們在戰鬥中有著超乎想象的輔助能力――隊伍中有一個萬花谷藥師,只要他不死,他的同伴沒有後顧之憂。
即使是經脈盡斷,萬花谷的上品藥師也能續接,甚至有傳聞萬花谷有聚魂魄,活死人的仙術。
就算是在這個修真的事情,死者復活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目前所知道的的方法除了已經失傳的十品丹藥復活藥,就是萬花谷傳聞中的仙術。
所以萬花谷在上清界的地位超然,就算是天樞門也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能夠
陸驍聽得很入神,似乎好奇已經壓過了身體上的痛楚。
“不多說了,現在我還是先帶你去藥師那裡療傷。若你有興趣,我以後再慢慢講與你聽。”
陸驍因為行動不便,只能由清年御劍將他帶過去。
等到了第七峰,陸驍看到那位萬花谷藥師時,他算是徹底懵了。
寒暮倒是沒什麼反應,剛才葉塵走之前就告訴他陸驍往這邊來了,所以他現在很平靜的讓清年和陸驍進了屋。
寒暮認得清年,他也是《天劫》中陸驍的一大助力,到後期已經和殷夜平分秋色。
由於殷夜始終走的是魔修一途,陸驍初入天樞門的數年中幾乎都和他沒什麼聯絡。這個時候,陸驍自然需要一個人來來幫助他。
這個人就是清年。清年天資過人,極受凌霄真人看中,卻難得性格溫和,曾多次護陸驍渡過險境,後期也自然成了陸驍隊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一看陸驍傷口的樣子,寒暮就知道是葉塵做了手腳――多了一味龍牙草。
龍牙草藥性極烈,無論是內服還是外敷都會造成極大的痛楚,但是對傷口的修復能力比一般靈草快上幾倍,並且能暫時激發出修真者的潛能。這種草一般是在戰鬥中遇到比自己強的敵人時奮力一搏的,雖然葉塵加進去的分量只有平常用量的十分之一,也夠陸驍受的了。
“衣服脫了。”寒暮取出那套金針,當著陸驍的面慢慢開啟,取出一枚捻在指尖上,那金針便閃現出鋒利的光芒。
清年清楚的感覺到他身旁的陸驍顫了一下。
最後還是脫了衣服的陸驍,乖乖被寒暮紮了幾針,果然身上的疼痛立刻就平息下來,再一針……他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整個頸部以下全部都失去了知覺。
“回去躺著吧,這藥性比較烈,感覺不到才是最好的。我用了握針幫你活血活脈,以你這藥的效力,明天傷口就癒合了。”寒暮將金針擦拭一遍,收入針袋中,最後那一針是他故意補上的。
“等等,敢問道友的名字?”陸驍現在全身上下只有脖子能動了,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好玩。
“寒暮。”輕飄飄的瞟了陸驍一眼,寒暮也沒有想隱瞞的意思,但他表現的就像剛見面的陌生人一樣,毫無破綻。
陸驍顯然已經陷入了自己混亂的思維中不可自拔,盯著寒暮半天說不出話來。
難道這萬花谷,真有能令死者復活的仙術?
雖然現在寒暮看上去並不認得自己,但是陸驍這次已經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了――這確實就是那個被他震斷經脈,被雲馨兒一劍殺掉,本已經變成屍體躺在玄冰榻上的寒暮恨不初見未嫁時全文閱讀。
殷夜知道這件事嗎?是誰將寒暮帶離初清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寒暮成了萬花谷弟子?
把陸驍糾結的臉色看在眼裡,寒暮突然覺得心情特別好。
“多謝藥師。”倒是清年發現陸驍神色不太對,趕忙向寒暮告辭,帶著已經徹底動不了的陸驍御劍離開了第七峰。
等清年把他送回洞府,陸驍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剛才臉色那麼難看。”
“那個藥師……我以前在初清界的時候認識他。”陸驍嚥了口唾沫,“他以前是個魔修。”
“嗯,我也感覺到了。不過萬花谷本來就是中立門派,師弟放心。”清年有些奇怪,就算寒暮是魔修,陸驍也不至於跟見了鬼似的吧?
“我當初親手殺了他。”
清年的表情凝重下來,卻還是安慰陸驍道:“你別怕,慢慢說。”
陸驍遲疑了片刻,還是把當初的事情粗略的給清年講了一遍,當然殷夜在他的敘述中被掩去了。
清年思索片刻,這才問道:“寒暮既然與你有如此深仇,你現在準備怎麼做?再殺他一次嗎?”
陸驍愣了好久,卻搖搖頭:“我已經殺過他一次,大仇已報。若他重生,也是天意。況且我看他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此時我再殺他,又有什麼意思呢?”
“既然如此,你又何須在意前塵往事?”清年點點頭,眼中帶著讚揚之意,“修仙一途,重在修心。你執念已消,不再追究,這是好事。”
陸驍聽得清年誇獎,倒有些不好意思,剛想伸手撓撓頭,才想起自己根本就動不了。“對了,師兄以前可見過今日與我比試那人?”
陸驍落敗後細細思索,這人的劍意已然到達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今日的比試倒更像是在提點自己。雖然只過了一招,陸驍心中也似有明悟。
“我也未見過,我代你問問師父吧。”清年摸了摸陸驍的頭髮,“今日的門內選拔你表現的很好,必然已經獲得試煉大典的資格了。你先休息,三日後試煉大典便要開始,要養足精神才是。”
清年離開洞府後,動不了的陸驍乾脆開始回憶先前那場比試上那人的劍氣。
不像自己劍氣還未成型,只能以霧氣狀纏於劍身之上,以柔克剛發揮最大效果。
那人的劍氣卻是凝實,沒有取巧,沒有投機,彷彿就是告訴對手他要攻擊,對手即使知道有危險卻避無可避,防無可防。
心若止水,雜念褪盡;劍氣如虹,可動風雲。
陸驍漸漸沉醉於這種境界,不斷淬鍊自己的心境和劍氣。
甚至連夏小雪叫他也渾然不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月狐這種仙獸,內心脆弱而且高傲。今天陸驍從試煉場回來後就一直沒有找她,而且她似乎還從陸驍對清年的敘述中聽到了疑似前任妹子――雲馨兒的存在,要知道,陸驍可是從來都沒對她提起過以前的事情。
現在她好不容易主動叫陸驍,他居然裝作沒聽到?
所以,夏小雪妹子決定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