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意義
早在雲馨兒喊出那一聲的時候,寒暮就鎖定了她的位置。她至今仍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寒暮運氣大輕功甩掉了陸驍,直奔雲馨兒而去。
剛進入攻擊範圍,寒暮就讀了一個商陽指加上芙蓉瞬發的蘭摧,這個空間不算大,在雲馨兒接連受到攻擊後陸驍很快追了過來世家。
一柄劍挾著還未成型的劍意刺過來,寒暮果斷給自己套上春泥抗下這一擊,然後利用春泥後那次100%的會心效果,朝雲馨兒扔去最後一個dot技能水月鍾林。
最後補上玉石俱焚一切就結束了,有了金丹期的修為做基礎,附上靈氣的技能比遊戲中的威力更大了幾倍,以雲馨兒的修為沒有活路。
但寒暮並沒有聽到預料中的系統擊殺提示。
陸驍擋下了寒暮對雲馨兒的最後一擊,玉石這個技能本身沒什麼傷害,主要作用是瞬間引爆所有dot效果。不過就算是沒有玉石,這裡也沒人能驅散雲馨兒身上的dot效果,等dot時間結束雲馨兒即使不死也肯定是重傷。
先前的冰霧隨著法器主人的重傷散去,寒暮鎖定了下一個目標,起手商陽指打在了陸驍身上。這個時候雲馨兒已經因為流血不止而陷入了昏迷,陸驍看到雲馨兒的狀況後,立刻紅了眼,低吼一聲爆發起了主角光環。
陸驍的速度變得及其之快,向虛影般掠到寒暮面前,寒暮突然手腕一痛,手中的“碧落”居然被打飛了出去。
沒有武器的情況下游戲技能是放不出來的,寒暮一下子就慌了。
即使是陸驍不完全的劍氣,此刻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就能輕易刺傷寒暮,因為失去了武器而用不出技能的寒暮,只能不時用輕功躲閃,片刻之後陸驍似乎對寒暮的躲閃感到不耐煩,從袖中放了什麼東西出來。
這東西寒暮正好也很熟悉,是靈隱秘境裡的那隻雲吞獸。
此時這隻雲吞獸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赤紅色,四肢利爪和尾巴都附上了尖利的刺,再也看不出昔日溫順撒嬌的模樣。
雲吞獸在躍出的瞬間身形就變大了好幾倍,它竄到寒暮背後,一口咬住了寒暮的肩膀。鋒利的牙齒貫穿了肩膀,雲吞獸稍稍一動,寒暮就感覺像被鈍刀來回切割一樣。
真噁心。
血腥的氣味瀰漫了寒暮整個口腔,耳邊是受傷後就沒停過的轟鳴。
陸驍的劍最終還是到了面前,寒暮被那耀眼的劍光刺得睜不開眼睛。那劍並沒有立刻刺進他的心臟,卻是乾淨利落的挑斷了他四肢。
“你當初為奪暖玉害我全家之時,可想過今日的下場?”陸驍催動帶著強烈殺氣的劍氣衝進寒暮的體內,將經脈一寸寸震斷,“若是今日馨兒死了,我必使你痛苦十倍。”
“陸驍,停手!”殷夜衝破了結界直接衝到陸驍面前,抬手握住了陸驍手中的劍,血順著劍刃緩緩流下,“我不能讓你殺他。”
陸驍的情緒很激動,有暴走的跡象:“他殺了馨兒!”
殷夜轉頭望向那邊的雲馨兒,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她還沒死,我能救她。”
殷夜取下手上的玄玉戒給她戴上,沒過多久玉戒就發出溫和的光芒將雲馨兒整個包裹起來進行恢復,陸驍的情緒這才稍有平復,他深深吸了口氣,對殷夜道:“你為何要救寒暮?你明明知道我與他有血海深仇。”
“他不能死。”殷夜抬起頭,一金一籃的異色瞳異常清亮,“如果這樣不能平息你的憤怒,那麼就由我來承擔剩下的罪責。”
寒暮是早已是殷夜生命的唯一意義。
殷夜因為天生的一雙異色瞳,被家族中的人視為天譴。他的父母因為恐懼,而將他關進地牢裡,拴上精鐵製成的鐐銬,使他在生命的前十年中不見天日全能貼身高手。
後來寒暮一夜之間毀掉了整個殷氏家族,只留下了殷夜。
他一直記得當時寒暮在焚燬一切的火光下對他說:“跟我走。”
殷夜以為他找到了光,但是在那之後,寒暮除了收他為弟子,再沒有再投去一絲一毫的關注。
一個人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寒暮曾經給了他希望,又在之後的時間裡一點點的用冷漠掐滅了這束希望之光。所以殷夜才會恨,才會順著雲荒的意思將冥火中入了暖玉之中。
殷夜沒有後悔過那次行為,他甚至有些慶幸。因為從那之後,寒暮才給了他一直沒能得到的東西。
只是殷夜不知道,在那之後的寒暮已經並非是以前的寒暮了。
留在內層秘境的一年中,殷夜從不敢懈怠,終日斬殺魔獸,終於將修為提升至築基巔峰。他害怕他一停下來,師尊就會遠遠的拋開他,再也不會出現。
後來在秘境中不顧性命修煉日子裡,他結識了同樣豁出性命的陸驍,與他一同在秘境中戰鬥著。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他,他與陸驍的友情開始逐漸增長,他們之間的瞭解也越來越深。
陸驍的天賦實在太可怖,每一天,殷夜都能看到陸驍的修為飛躍般的進步著。殷夜知道,終有一天,他或是寒暮都不能阻擋陸驍報仇。
“殷夜,我把你當兄弟,所以我不殺他,也不會怪罪到你身上。”陸驍嘆了口氣,收起了劍,“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如此維護他。”
“陸驍,他是我的師尊,是我願意追隨一生的人。”殷夜突然微微勾起嘴角,他很少笑,此時看上去有種少年的稚氣,“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是嗎……”陸驍看著殷夜的表情,若有所思,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陸驍睜大了眼睛,“馨兒!你幹什麼!”
在玄天玉戒作用下恢復過來雲馨兒,不知何時走到了寒暮面前,劈手奪過陸驍手中的劍,沒有絲毫停頓的刺向了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寒暮。
等殷夜反應過來去擋的時候已經晚了,劍已經刺入了寒暮的心臟。
這一劍刺得足夠深,寒暮很快就感覺到意識在消散。也許是和任務內容衝突的緣故,玄玉戒並沒有發揮作用。寒暮的意識似乎漸漸脫離了這幅軀殼,飄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最後看到殷夜的眼中,充滿了再也藏不住的慌亂,寒暮想回以他微笑,卻已經失去了力氣。
【主線任務三完成,獲得獎勵點1000點,系統評定等級上升至b。副本《天劫――初清卷》完成,現在開始傳送……】
殷夜抽出那幾乎全部沒入寒暮胸口的劍,血如同決堤的江水般從心臟中噴湧而出,帶著餘溫濺到了殷夜臉上。寒暮手上那隻剩下玄玉戒似乎也隨著它的主人死去了,始終沒有再發出溫和的光芒。
“馨兒!你幹什麼,我已經答應了殷夜……”陸驍是個重承諾的人,雖然他恨寒暮當年的所作所為,但他既然答應了殷夜,就不會再追究。
“這麼多年他乾的事情你沒有看到嗎?他幾乎殺了我兩次,連我的父親也多次被他羞辱,還有你自己全家都被他所害,你真的能忍下這口氣嗎!”雲馨兒的情緒很激動,說著說著淚珠就從漂亮的眼睛裡滾落出來。
看到雲馨兒竟然哭了起來,陸驍也不好再說什麼,他看向殷夜,卻發現殷夜的狀況好像很不對。
尤其是殷夜看著雲馨兒的眼神,充滿了暴戾和殺意,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將她撕碎甲午之華夏新史。
陸驍擋在了雲馨兒面前,他絲毫不懷疑,殷夜會動手殺了她。
殷夜也不管會沾上鮮血,小心翼翼的抱起寒暮的屍體,眼神平靜如一灘死水。
他用玄玉戒去救雲馨兒,是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女人死了,陸驍就會殺了寒暮。但是他救活了雲馨兒,雲馨兒卻最終用劍洞穿了了寒暮的心臟。
明明是兩枚玄玉戒,最後生效的只有寒暮給他的那一枚,他卻將這僅有一次的機會給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真是諷刺啊,殷夜想笑,面部卻像是僵死了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看見殷夜一行帶著寒暮的屍體回來,雲荒的第一反應是死定了,這要是讓葉塵知道了,會不會以為是自己指使的?最後又覺得依葉塵的性格,早就該到初清界大開殺戒了,到時候別說是自己,估計整個燭陰教都沒救了。現在都還沒什麼動靜,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安下心來的雲荒向陸驍一問,才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這下子,雲荒算是徹底明白前因後果了,包括他以前奇怪一年前殷夜為什麼能活著回來。
看來是寒暮在靈隱秘境中找到了其他祛除寒毒的方法,才沒有殺了殷夜來吞噬炎陽之元。不過……雲荒所瞭解的寒暮並非是這樣的人,若是沒有了價值有起過異心的傢伙,殺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右護法,聽說你有一件法器,可保屍身不壞。”殷夜垂著眼,看上去沒有一絲生氣,卻堅定的注視著雲荒,“請借我一用。”
雲荒有些驚訝,他倒是確實有這麼一件法器,那是個玄冰榻,他以前剛奪舍了這具身體後就是靠這玄冰榻抑制了屍體的僵化,後來才漸漸和新軀體徹底融合:“並非我不願借與你,可就算有這玄冰榻又如何?它只能保屍身不腐,卻不能使其復活,這麼拖下去還不如早日讓你師尊入土為安。”
聽到這話殷夜像是顫抖了一下,又重新抬起頭來:“足夠了,傳說上清界有仙丹可使人復活,我必將前往上清界……尋回仙丹。”
雲荒無奈的搖了搖頭,上清界曾經有過復活藥,但早就已經絕跡,殷夜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但最終,雲荒還是沒能拗過殷夜,把玄冰榻給了他。
最後安置玄冰榻和寒暮屍身的地方是先前寒暮閉關的那個洞府,裡面靈氣相對充沛,平常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殷夜再也不會有多餘的表情和話語,他用了一年,在無盡的殺戮和修煉之中活下來,最終結成金丹。就連同時到達金丹境界的陸驍,也被殷夜眼中冰冷的殺意所震懾。
陸驍覺得現在的殷夜就像是一把利刃,再次失去了他最後的刀鞘後,變得更加鋒利也更加冰冷,再也沒什麼東西能夠牽制他了。
在初清界,金丹已成便可尋找特定地點歷經“小天劫”進入上清界。
臨行前,殷夜獨自開啟了洞府的禁制。
他跪在玄冰榻旁註視著寒暮早已經清洗過血跡的屍身,輕吻他帶著玄玉戒的手指,最後將戒指褪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相同的位置。
他一金一藍的異色瞳中,泛著淡淡的水光,彷彿被風吹過的湖面。
“師尊,等著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翻來覆去睡不著
爬起來把這兩章內容修了一遍……
不知道能不能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