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身無分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身無分文
“鶯鶯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風風韻韻,嬌嬌嫩嫩潤潤。”一首讚美疊詞脫口而出。
寧白一身白衣盛雪,手持暗紋繡荷摺扇挺直而立。目光如漆,眉似春山,鼻如膽懸,面如冠玉,整個人玉樹臨風、氣宇不凡,要是小可沒見著他與柳家小姐在房裡那瘋狂的勁兒,還真就被他這無害純良的外表給騙了。
小可睨他一眼,眼裡的不屑毫不掩飾,這種人比她家小黑髮情還快還頻繁,多看一眼都覺得汙染眼球,就連空氣都渾濁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不屑與他多處。
寧白完美的笑容僵硬在嘴角,摸出隨身準備的小銅鏡,偷偷的看了一眼,這張臉無比的熟悉,這輪廓如此的深邃,這眼神這般炯炯有神,這嘴唇如此的撩人,接起吻來,都能把女人的魂兒給吸出來……完美得如此人神共憤的男人,她竟然敢嫌棄?!
是嫌棄吧?
他應該沒看錯吧?
就剛剛那一眼,確確實實的是在嫌棄吧!?
寧白鬱悶,無比的鬱悶,劉書把他當耕田的老牛奴役也就算了,現在還來個黃毛小丫頭也看不起他。難道真是本命年犯太歲!
不行,得回去拜拜祖宗,讓他們在地下沒事好歹也保佑保佑他們的子孫。不過,在拜祖宗之前,得先找回場子。
長袍一甩,朝著小可的方向疾步而去。怎麼著也得讓著不長眼的丫頭迷倒在他的長袍之下,哼!看她到時候還把不把他放在眼裡。
“姑娘,且慢!”寧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可身邊,優雅從容的說道,“姑娘,看來我們真是有緣。”
“……”孽緣!小可不語,加快腳步。
寧白臉皮厚,這點小挫折哪能打到他,不理?沒關係!他無聊的時候,自個兒左手都能和右手打架,更何況是自言自語呢!
“沒想到姑娘也來了京城。要是早知道姑娘也會來京城,在下一定捨命相陪……”
“……”小可雙手緊握,一臉隱忍,腳下生風,步伐更快。這人到底有沒有自覺啊,‘不滿’之意都這麼明顯了,還在這裡唧唧哇哇不停。
寧白也不搖扇子,全力跟上她的腳步,絲毫不將小可那一臉隱忍的怒氣放眼裡,依舊我行我素回的嘰歪個不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當初一別,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每當夜晚皓月當空之時,在下腦中就會浮現姑娘颯爽的英姿……夕陽薰細草,江色映疏簾。今日晴空萬里、陽光普照,如此良辰美景,不知能否邀請姑娘一起去郊外踏青?”
“……?”小可抬頭望天,天空陰霾低沉,烏雲如墨翻滾,這景象叫晴空萬里、陽光普照?!
眼瞎了吧!
小可突然頓住腳,轉過身,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直溜溜的盯著他看,盯得寧白公子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寧白不著痕跡的抖了抖,挑眉回望,不解的問,“姑娘,你在看什麼?”摸摸臉,莫不是他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小可不語,還是直溜溜的盯著他看,那眼神,看得寧白毛骨悚然,正準備再問時,她突然開口了,只聞一道幽幽聲入耳,“印堂發黑,眉梢吊尾,嘴唇乾裂,雙眼渾濁,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災。”
寧白直接愣在當場,腦子裡浮現出從小到大的光榮戰記:剛出生時,睜開眼的第一眼見著的便是那個風韻猶存的美貌接生婆,他使勁的扭著脖子,在接生婆臉上狠親了一口,那接生婆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張嘴就誇‘好一個俊俏的小兒郎,看著機靈的模樣,長大後,定是智慧超群,能力非凡,’。一歲多,蹣跚學走路時,顛顛簸簸的跑到隔壁去看李嫂家那個水靈靈、白嫩嫩的小姐姐,看著就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含糊不清的糯糯著‘小姐姐好漂亮’,一句話頓時說得小姐姐心花怒放,摸著他的小臉直說,‘小弟弟好俊朗哦,長大後小姐姐嫁給你好不好?’……十六七歲,正是風華正茂、儀表堂堂、英姿煥發、文武雙全、才高八斗的大好時候,凡是見著他的姑娘都會含羞帶怯、嬌羞瑩瑩的對著他說‘寧郎~奴家不求嫁你為妻,與你相伴一生,只盼能留在你身邊,親自照顧你’。
可——
今天一個女人乍然對他說‘印堂發黑,眉梢吊尾,嘴唇乾裂,雙眼渾濁,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災’,這樣大的落差,你叫他一下子怎麼接受得了哦!
寧白硬是在原地愣了小半會兒才緩過神來,待他回過神來之後,只見那窈窕身影已經在五百米之外了。隱約還能看到她身邊那匹黑馬,回頭朝他呲牙咧嘴的笑來著。那表情,應該是笑吧!?
寧白俊臉瞬間漆黑如墨,雙手握緊了又松,鬆了又握緊,握緊了又松……如此循環之後還是壓不住心裡猛然竄出的那股火苗,雙目一沉,拔腿就朝小可快要消失的身影跑去——死丫頭,逮著一定要狠狠的打她屁股,太沒禮貌了!
不說話時悶得像葫蘆,一說話就能噎死人!
可那腳剛邁出,下一刻,幽幽語聲再次傳來,“今天之內,最好不要接近異性,就連母豬也要遠離,否則……那傳宗接代的玩意兒肯定報廢!”
聞言,一向自語瀟灑如風、氣宇軒昂、風流倜儻的寧白公子頓時風中凌亂了——
擺脫了煩人的‘種馬’,小可心情倍兒爽快,哼著小曲兒悠哉遊哉的進了城門,就連盤纏被偷的憤怒和失落都被愉快的心情掩蓋。
不過好心情沒維持多久,就被‘咕咕’直叫的肚子給破壞了。
“包子,包子,香噴噴剛出爐的熱包子哦——”老漢的叫賣聲一字不漏的傳入小可耳裡,只覺肚子更餓。
街邊的癩頭乞丐顫顫巍巍的走到包子鋪前,“求求你,給點吃的吧,給點吃——”
老闆垂耳面善,一看就知道是個敦厚的老實人,拿了一個白花花的饅頭放乞丐手裡,不耐煩的嚷嚷,“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癩頭乞丐欣喜若狂,感激得直彎腰點頭,只差沒跪地參拜了,“謝謝,謝謝,您真是個好人,真是個好人……”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抱著饅頭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
看著白花花、香噴噴的饅頭一點點的被解決,小可只覺喉嚨處都快伸出手來,大大的嚥了一口唾沫。腦子裡突然冒出的想法一閃而過,牽著黑馬磨磨蹭蹭的走到癩頭乞丐身邊……一個時辰之後,原來的癩頭乞丐不見蹤影,只一個蓬頭垢面、雙眼無神、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傻姑娘蹲在原地,身旁放著一隻缺口破碗,蕭蕭冷風呼嘯而過,傻姑娘衣不蔽體,頓時冷得縮成一團,露在外面的肌膚一塊紫一塊青,絲毫沒有青春少女的白嫩細膩,那目光呆滯的傻模樣看著甚是可憐。
一輛精緻的車攆緩緩而過,八角飛簷掛著五色花燈,四面車沿圍著輕紗紅帳,車攆內姣好身影若隱若現。蔥白素手撩起紗帳,含情凝睇的雙眸一掃,頓時酥了半個身子。
抬了抬下顎,紅唇輕啟,“小桃,拿點錢給她。”
聲音洋洋盈耳,如黃鶯出谷般清亮動聽!
小可學著癩頭乞丐,感恩戴德的直彎腰點頭,“謝謝,謝謝,謝謝這位好心的小姐。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注視著香車從街頭行至街尾,小可肅穆得沒差點兒行注目禮!這可是救命恩人啊,得莊嚴對待。
掂了掂手裡的銅錢,這裡的錢能買二十個饅頭,夠她吃三四天的時間了,這三四天內可以衣食無憂。對於這結果,小可十分滿意。將銅錢揣進內衣貼身放好,防止再被小娃子給偷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舉步朝城郊的乞丐廟走去。
破爛的乞丐廟前,癩頭正奮力的朝不安分的小黑身上爬。小黑對於這個又髒又臭的乞丐很是鄙視,它高貴的身子哪能被這等下賤的難民給騎了,頓時又氣又怒,站在原地直蹦躂,死活不讓癩頭上去。
癩頭將他寶貴的財產(乞丐裝)借給小可,唯一的要求就是騎騎這高大的駿馬。可惜,爬了老半天都沒爬上去。見小可回來,急了,漲紅著臉結巴的對小可說道,“再等等,再等等,我還沒上去呢。衣服都被你穿了,我不能白借給你撒,今天怎麼也得爬上去……”雙手狠狠抓著馬尾往上爬。
小可睨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朝破舊的廟宇內走去。
被抓著尾巴的小黑疼得呲牙,黑黝黝的馬眼裡瞬間竄起怒火苗,抬起蹄子就一腳踹在癩頭的肚子上。
癩頭猝不及防,吃疼的驚叫一聲,整個人倒飛而去。
這時,已經換好衣服的小可從廟裡出來,一邊理著衣襟一邊走到小黑身旁,拍了拍它肥碩的屁股,看著遠處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癩頭,笑言,“我這馬兒傲著呢,就你這模樣還想騎他?下輩子吧!”
“……”聽了這話,癩頭敢怒不敢言,怯怯的從沙塵地裡爬起來,啐了一口唾沫,將嘴裡的沙土吐出,隨後偷偷瞄了眼盛氣凌人的小可,縮著脖子,委屈低訴,“可……我們明明說好的……我借給你衣服,你就把黑馬借我騎……”穿了衣服,不給馬騎,這不是過河拆橋嘛!
“馬借給你了,是你自己沒本事!”小可仰頭,將欺軟怕硬這幾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漬漬~窩在破廟裡,欺負小乞丐,她還真有本事!
要是被花家祖宗們知道她這德行,非氣得跳黃河不可!
------題外話------
咳咳,實在是無暇分身啊!
明天更是要命,做一天的實驗。
早上六點起來就開始待在實驗室做實驗,就連吃午飯和晚飯都得和同學們分配好,輪著吃。估計晚上八九點才做完!
這日子,沒法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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