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逍遙快活

花家姑娘·幽明盤古·5,173·2026/3/24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逍遙快活  公元前206年,項羽佔有楚魏東部九郡之地,自封為西楚霸王,建都彭州。又違背先入關中者為關中王的約定,改封先入關中的劉邦為漢王,封巴蜀之地。巴蜀之地是秦朝流放罪犯的偏僻比賽之地。 劉邦中心不滿,這不僅奪了他們當初約定之說的關中王位,還明目張膽的將他貶到偏遠貧乏之地。憤怒之中的劉邦卻並未失去理智,自知勢弱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假意奉承屈服暗中卻蓄養聲息、培養自己的勢力,到最後給了項羽猛烈一擊,使得不可一世的楚霸王自刎烏江。 半夜寒風凜凜,破舊木門被風吹得嘎吱作響,在寂靜的夜晚,乾澀的嘎吱聲顯得如此詭譎刺耳。破舊的木桌上,一盞昏暗的油燈被吹得搖搖晃晃,冷硬的木板床上,穿著單衣的小可卷蜷在一旁,雙臂抱住身子緊緊縮成一團用自身的溫度取暖。腦中一直想著‘劉邦隱忍破項羽’的故事。 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等找到東西的時候就是她反擊的時候,到時她可不會像劉邦會給項羽一個疼快—— 雨侵壞甕新苔綠,秋入橫林數葉紅。 時至深秋,寒風瑟瑟。 平陽王府的藥房之中,小蘭笑得諂媚,殷勤的跟在粱御醫身後,“粱大人,今兒天氣冷,您先歇會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熬藥的粗活就讓奴婢來吧。” 粱御醫認真的掌控著火候,看也沒看她,只是隨意的擺擺手,“不用,藥快好了,一會兒就要端去給郡主服下。你去把阿花叫來,我有事吩咐她。” 站在粱叔身後的小蘭猙獰扭曲著臉,雖不甘心卻不得不聽吩咐,福了福身,下去了。 “喂!快起來,快起來。”怒氣衝衝來到後院的小蘭自然沒給小可好臉色,推搡著靠牆熟睡的小可,大大咧咧的咒罵著,“死丫頭,快起來,幹活了!當自己的千金大小姐啊,睡到響午還讓人伺候?”望了望破舊不堪的小屋,厭惡的跺跺腳,拿出懷裡的錦帕,將繡鞋上的灰塵擦了乾淨,然後又擦了擦推了小可的那隻手,好似上面沾了什麼噁心的髒東西。側臉見小可還在昏昏欲睡,怒氣湧上心頭,伸手推著那顆不停搖晃的腦袋就往冷硬的石牆上撞去—— 一聲‘砰’響,小可只覺腦袋中像是打入一根鐵釘,鑽心的疼! 驀然睜眼,眸中暴戾殺氣湧現。那犀利的眼神如狼似虎,嚇得小蘭驚叫一聲,止不住的連連後退。 驚叫聲徹底喚聲了小可的神智,思緒一轉,目光流轉,瞬間換上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垂首,疑惑的摸摸陣陣刺疼的後腦勺,“小蘭姐,你怎麼在這兒?” 小蘭眨眨眼,見她還是平時那副軟弱傻氣的模樣,驚魂未定的大鬆口氣,暗自嘀咕:肯定是昨晚沒睡好,眼花了,不然好好的一個人,眼睛怎麼長得虎狼似的。 “見鬼!”小蘭蒼白著臉低聲咒罵一句,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抬頭便朝著小可吼道,“快起來,粱大人找你。”一回想起剛剛那雙眼睛,小蘭便不受控制的打個寒顫,比王爺的眼神還恐怖。 小蘭心有餘悸,不敢多待,吼完小可,也不管新鞋子是否會沾著灰塵,小跑著衝出屋子。 也難怪小蘭會對小可心存怨恨。在小可沒來之前,她本是跟在粱御醫身邊打下手的丫鬟,每天只需洗洗藥材熬藥就行,可小可一來,就搶了她的位置,還被分到下等粗使丫鬟行列,每天給那死人郡主端屎倒尿。你叫她怎麼不怨恨! 小蘭也算得上府裡的‘老人’,想欺負一個新來的丫鬟,那是輕而易舉的。 想吃新鮮飯菜?沒門兒! 想睡高床軟枕?別說門了,就是窗戶都沒有! 給你一個狗窩遮風避雨算是仁慈了! 綠蕪郡主閨房,小可端著藥,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一旁。床邊,粱叔正凝眉為郡主診脈,半響之後才開口,輕嘆了一聲,朝小可招招手,低聲吩咐,“先喂郡主吃藥。” “是!”半斂的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在粱叔轉身之間,幾滴猩紅的血液順著蔥白的手指滑落在烏黑的藥湯之中! ——不可忽視的分割線—— 紅楓葉延綿遍佈著整個山頭,連成一片將天邊都應成火紅。一陣微風拂過,揚起成片的楓葉漫天飛舞,樹上的楓葉‘嘩啦啦’的響起,好似在鼓掌歡慶這豐收的景象。山腳下,那美如仙境的莊園,院中花兒開得火熱耀眼,不分季節,不分時候。 牡丹貴氣,玫瑰妖豔……一朵朵,一簇簇,迎著秋風,披著寒霜,爭妍鬥豔,噴芳吐香,開得到處都是,簡直成了一個錦簇的世界。 花園中,一個粉妝玉琢的白嫩小女娃在花叢中穿梭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在花園中迴盪,“娘,娘,快來追我啊,快來追我啊。” 不遠處站著位風韻猶存的美貌貴婦,一襲白色長裙,袖口處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看著美豔之極,又富貴逼人! 看著花叢中的小女娃,瑩瑩鳳眸中滿是寵愛,柔聲喚道,“玉兒,跑慢些,當心摔著。” “不會的。娘,你快來追我嘛!”小女娃邊跑邊回頭,調皮之極。轉頭間,眼角觸及一抹藍色身影,頓時欣喜異常,甜甜的笑容掛在臉上,顯出兩個酒窩,露出可愛小虎牙,“爹爹!”拔腿便朝那方跑去。 只見一俊美絕倫的男子站在門口。男子身一襲淡藍色長衫,腰間斜著一塊碧體通透的暖玉,烏黑的長髮用白玉冠豎起在腦後。一張俊美若仙的臉龐猶如鬼斧神工雕刻般驚心動魄,微微上翹的眼尾略顯媚態,可清幽深邃的眸子如此清澈,純潔得不染千塵,如此妖異的結合不是劉書是誰。 看著奔來的小肉糰子,冷漠的琉璃黑眸中不禁泛起絲絲溫柔,劉書微微一笑,彎腰將小女娃抱在懷中,“玉兒!” “爹爹,玉兒好想你哦!”兩條小藕臂纏上劉書的脖子,一張小臉蛋兒粉撲撲的,就像剛摘下的小桃子,嫩得能掐出水來,烏溜溜的眼珠子在劉書臉上打轉,趁劉書不注意,嘟著嘴,在俊美的臉上吧唧一聲狠親一口。 劉書身子微僵,一道讓人看不明白的異樣快速從眼底劃過,本能的想伸手去擦臉頰,卻聽一道細軟輕柔的語聲從旁響起,“玉兒,你又鬧騰你爹爹了!” 輕斥聲中夾著無限寵溺。 這樣不疼不癢的呵斥,小女娃根本就不怕,在劉書懷裡扭著身子,回頭就朝美貌的女子伸出手臂,撒著嬌,“孃親,抱抱!” “你哦,真是被你爹爹寵壞了。”女子溫柔的點著女娃的額頭,笑著伸手就去抱小女娃。 小女娃勾唇,眼底劃過一抹精光,白嫩藕臂伸出,抱著女子的頸項用力的往前一扯—— 劉書抱著玉兒,與女子捱得本來就近,再被玉兒這麼惡作劇的一扯,女子猝不及防,直接向劉書倒去。 劉書本能的伸手,勾住女子的纖腰,往懷裡一帶,“小心!” 女子緊緊的抱住劉書的腰,因為意外被嚇得花容失色的俏臉卻因劉書一句‘小心’給弄得像是染了胭脂一樣嫣紅,羞澀中透著風情萬種。抱住劉書腰的雙臂又緊了幾分,悄然抬眸望了他一眼,眼裡盡是深深情意! 男人高貴俊美,孑立於天地之間有種不可撼動的威嚴,淡然的神情充滿運籌帷幄的霸氣和萬事底定在心的睿智。 女人嬌媚柔然,眼波流轉間盡是無限風情,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賢惠典雅。 兩人相擁在一起,無人不讚嘆‘神仙眷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的。更何況兩人中間還有個古靈精怪的可愛小肉丸子。 “喲~多幸福的一家子啊,看得我都忍不住想找個夫人生個孩子了。”調侃之聲突然在劉書身後響起。 女子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推開劉書,雙頰緋紅的看著身後之人,福了福身,“寧公子,有禮!” 寧白曖昧的視線在劉書和女子之間來回掃視,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鄭重的向女子作揖道,“寧白拜見嫂夫人,嫂夫人以後莫要叫白寧公子,直接喚寧白就成。您可是劉書大哥的人,白受不起啊!” 聞言,女子的臉又紅了幾分,嬌羞的瞪他一眼,“寧公子每次來都這般打趣蕙蘭!”說完便抱著玉兒走了,轉身間,眉宇間的幸福之色晃得寧白眼花。 寧白看著落荒而逃的倩影,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又搖頭悠然嘆道,“漬漬~蕙蘭姐在外人面前多麼端莊賢惠啊,可只要有你在場,每每都會弄得跟雲英未嫁的小姑娘似的。” 寧白‘啪’的一聲收起扇子,哥倆好似的摟著劉書的肩頭,取經問道,“快給我說說,你們老夫老妻的連娃兒都這麼大了,怎麼親熱一下還弄得跟熱戀中的小姑娘毛青頭似的……”他順帶回去教教那個不知情為何物的木魚疙瘩悶丫頭。 劉書拍開肩頭的手,走到涼亭優雅的坐下,拿出盤裡的茶壺和茶杯,慢條斯理的衝著茶,薄唇輕啟,“事情查得怎樣了?” 聲音清雅淡然,宛如山澗淙淙水聲,煞是悅耳! 相較劉書的儒雅穩重,寧白倒像個地痞小流氓,懶懶的斜靠在紅漆柱頭,看著滿院子的嬌花,興味盎然的吹著口哨,聽到劉書的問話,隨口回道:“還能怎樣,還不是那樣唄。皇宮裡那兩個國師就跟長了狗鼻子似的,只要安插個外人進去,他們第二天就能嗅出味道來。不過這幾年也沒白忙活,可以確定皇宮中確實有塊你要的玉佩,玉佩的下落只有那個小皇帝才知道。那兩個國師將小皇帝看得太緊,我們的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劉書不語,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隨後似笑非笑的望著寧白。 茶水中騰昇起的朦朧水霧將俊逸的臉龐籠罩得若隱若現,透過白霧,似笑非笑的眸子盯得寧白渾身不舒服。 寧白垂頭喪氣的走到他對面坐下,“你是不是長順風耳了啊,怎麼什麼都知道。”在劉書強大的氣勢威壓下,寧白老老實實的交待著,“好吧,好吧,平陽王手上也得了一塊玉佩,只是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種。你也知道,平陽王也是個不簡單的主兒,比起皇宮裡那兩隻豺狼,他這隻老虎也不好對付。我堂堂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委身給他當幕僚,每天心驚膽顫的打探消息、戰戰兢兢的貼身伺候、千辛萬苦的……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打探出他將玉佩放在守衛森嚴、機關重重的書房。” 劉書放下茶杯,淡然的睨他一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像是踩著寧白的尾巴,惹得寧白紅臉跳腳。 “你不是常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堂堂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竟還不敢闖一個小小書房?” 寧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想著什麼,咬牙切齒道,“你還敢說!要不是你派黎公來壞我的好事,我早就得手了。” 寧白大爺本來是想去花樓春宵一夜,舒展一番筋骨,然後就去闖闖那傳說中的銅牆鐵壁的牢籠書房。誰知半路殺出個黎公,嚇得小弟弟像根麵條軟不拉幾,不管怎麼弄都強硬不起來。小弟弟出事了,他哪還有心思去闖書房啊。這不,一拖一拖就拖到現在咯。 劉書微眯著眼,意味闌珊的蕩起一抹淡笑,想著他像花蝴蝶樣的性子,不由開口勸慰,“自己收斂些,當心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因為你那不安分的性子給錯過了。” 聞言,寧白嘿嘿一笑,腦中浮現出小可的樣子,“甭說以後,現在就遇到了。”那悶疙瘩姑娘可不就是不給他面子,外面那些女兒,哪個見了他不是曲意奉承、熱情招待,就那木魚丫頭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對他愛理不理的。 “哪家的姑娘?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對於寧白,劉書倒生出幾分長輩的心思。 “別!還沒到這種程度呢,只是覺得那丫頭挺特別的。”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比起他那些紅顏知己,那丫頭太青澀了。娶她回家還不如找個男人咧,反正都是平胸沒屁股,男人至少比她又力氣,娶回去不生娃子可能做粗活。以後窮沒飯吃至少不怕沒人養活。 “覺得好就要抓住,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以後……”劉書要是曉得寧白嘴裡那人說的是他家傻丫頭,不知會不會氣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寧白覺得劉書這會兒特像隔壁街那個劉媒婆,嘰嘰喳喳的說話特別煩人。不敢多待,順便找個藉口起身就跑,“哎呀,想起來了,粱叔叫我陪他去巫山採藥呢。我得走了。” 跑得那叫一個快啊,就跟身後有豺狼虎豹追他似的。 看著一溜煙就跑沒影的人,劉書笑著搖搖頭,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就跟他家的那個傻丫頭一樣……腦海中浮現那張深深刻在心裡的清秀小臉,眉宇間不自覺的透著柔情。也不知道那傻丫頭怎麼樣了,走得時候,還和家裡鬧彆扭不回家呢。一想著小可,劉書又有些生氣,不止脾氣跟寧白拿小子像是相似,就連花花腸子也跟他差不多,身邊就從不缺男人,也不知道那小沒良心的這會兒在那個狼窩裡逍遙快活,恐怕都不記得有他這個人咯! 遠處的蕙蘭端著糕點,痴迷的望著亭子裡的男人。 一派悠然恬靜的坐著,舉手投足間高貴之態流露,俊逸的臉龐比往日柔和,冷淡的眸中也含著溫情! 站在她身邊的小女娃扯扯她的裙襬,笑著問,“孃親,你說爹爹是不是在想你啊?昨天你也是那般模樣坐在房裡,我問奶孃你在幹什麼,奶孃說你在想爹爹。” 聞言,美豔的臉龐頓時緋紅一片,嘴上雖嬌嗔的呵斥著女兒‘胡言亂語’,可心裡卻是像吃了蜜糖一樣甜蜜。 玉兒見孃親紅著臉,高興的拍著手,直嚷嚷著向劉書跑去,“爹爹,爹爹——你看孃親害羞了,孃親害羞了!” 說完還不忘告狀,“爹爹,娘她罵我,說我胡言亂語。” 劉書回神,將跑到身邊的粉嫩女娃抱坐在腿上,寵溺的颳著她小鼻子,“是不是你又惹你孃親生氣了?” 玉兒撅嘴,“才沒有呢,我就說她昨天想爹爹了,然後她就臉紅了,還罵我‘胡言亂語’。” 劉書眼底的笑意更深,面上卻一本正經的說,“以後可不能這麼說了,你孃親臉皮薄,會不好意思的。” “書,你怎麼也跟著玉兒胡鬧。”這次蕙蘭難得沒有害羞臉紅,淡雅的笑著將手裡的糕點放石桌上。臉上看著鎮定自若,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麼緊張。 見最威武的爹爹也挨訓了,玉兒拍著手,高興的叫道,“呵呵,爹爹也胡鬧,爹爹也胡鬧……” 見她幸災樂禍,劉書沒好氣的點著她額頭,“你個小搗蛋……” 一家人真是其樂融融! 高速首發花家姑娘最新章節,本章節是地址為如果你覺的本章節還不錯的話請不要忘記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逍遙快活



公元前206年,項羽佔有楚魏東部九郡之地,自封為西楚霸王,建都彭州。又違背先入關中者為關中王的約定,改封先入關中的劉邦為漢王,封巴蜀之地。巴蜀之地是秦朝流放罪犯的偏僻比賽之地。

劉邦中心不滿,這不僅奪了他們當初約定之說的關中王位,還明目張膽的將他貶到偏遠貧乏之地。憤怒之中的劉邦卻並未失去理智,自知勢弱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假意奉承屈服暗中卻蓄養聲息、培養自己的勢力,到最後給了項羽猛烈一擊,使得不可一世的楚霸王自刎烏江。

半夜寒風凜凜,破舊木門被風吹得嘎吱作響,在寂靜的夜晚,乾澀的嘎吱聲顯得如此詭譎刺耳。破舊的木桌上,一盞昏暗的油燈被吹得搖搖晃晃,冷硬的木板床上,穿著單衣的小可卷蜷在一旁,雙臂抱住身子緊緊縮成一團用自身的溫度取暖。腦中一直想著‘劉邦隱忍破項羽’的故事。

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等找到東西的時候就是她反擊的時候,到時她可不會像劉邦會給項羽一個疼快——

雨侵壞甕新苔綠,秋入橫林數葉紅。

時至深秋,寒風瑟瑟。

平陽王府的藥房之中,小蘭笑得諂媚,殷勤的跟在粱御醫身後,“粱大人,今兒天氣冷,您先歇會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熬藥的粗活就讓奴婢來吧。”

粱御醫認真的掌控著火候,看也沒看她,只是隨意的擺擺手,“不用,藥快好了,一會兒就要端去給郡主服下。你去把阿花叫來,我有事吩咐她。”

站在粱叔身後的小蘭猙獰扭曲著臉,雖不甘心卻不得不聽吩咐,福了福身,下去了。

“喂!快起來,快起來。”怒氣衝衝來到後院的小蘭自然沒給小可好臉色,推搡著靠牆熟睡的小可,大大咧咧的咒罵著,“死丫頭,快起來,幹活了!當自己的千金大小姐啊,睡到響午還讓人伺候?”望了望破舊不堪的小屋,厭惡的跺跺腳,拿出懷裡的錦帕,將繡鞋上的灰塵擦了乾淨,然後又擦了擦推了小可的那隻手,好似上面沾了什麼噁心的髒東西。側臉見小可還在昏昏欲睡,怒氣湧上心頭,伸手推著那顆不停搖晃的腦袋就往冷硬的石牆上撞去——

一聲‘砰’響,小可只覺腦袋中像是打入一根鐵釘,鑽心的疼!

驀然睜眼,眸中暴戾殺氣湧現。那犀利的眼神如狼似虎,嚇得小蘭驚叫一聲,止不住的連連後退。

驚叫聲徹底喚聲了小可的神智,思緒一轉,目光流轉,瞬間換上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垂首,疑惑的摸摸陣陣刺疼的後腦勺,“小蘭姐,你怎麼在這兒?”

小蘭眨眨眼,見她還是平時那副軟弱傻氣的模樣,驚魂未定的大鬆口氣,暗自嘀咕:肯定是昨晚沒睡好,眼花了,不然好好的一個人,眼睛怎麼長得虎狼似的。

“見鬼!”小蘭蒼白著臉低聲咒罵一句,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抬頭便朝著小可吼道,“快起來,粱大人找你。”一回想起剛剛那雙眼睛,小蘭便不受控制的打個寒顫,比王爺的眼神還恐怖。

小蘭心有餘悸,不敢多待,吼完小可,也不管新鞋子是否會沾著灰塵,小跑著衝出屋子。

也難怪小蘭會對小可心存怨恨。在小可沒來之前,她本是跟在粱御醫身邊打下手的丫鬟,每天只需洗洗藥材熬藥就行,可小可一來,就搶了她的位置,還被分到下等粗使丫鬟行列,每天給那死人郡主端屎倒尿。你叫她怎麼不怨恨!

小蘭也算得上府裡的‘老人’,想欺負一個新來的丫鬟,那是輕而易舉的。

想吃新鮮飯菜?沒門兒!

想睡高床軟枕?別說門了,就是窗戶都沒有!

給你一個狗窩遮風避雨算是仁慈了!

綠蕪郡主閨房,小可端著藥,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一旁。床邊,粱叔正凝眉為郡主診脈,半響之後才開口,輕嘆了一聲,朝小可招招手,低聲吩咐,“先喂郡主吃藥。”

“是!”半斂的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在粱叔轉身之間,幾滴猩紅的血液順著蔥白的手指滑落在烏黑的藥湯之中!

——不可忽視的分割線——

紅楓葉延綿遍佈著整個山頭,連成一片將天邊都應成火紅。一陣微風拂過,揚起成片的楓葉漫天飛舞,樹上的楓葉‘嘩啦啦’的響起,好似在鼓掌歡慶這豐收的景象。山腳下,那美如仙境的莊園,院中花兒開得火熱耀眼,不分季節,不分時候。

牡丹貴氣,玫瑰妖豔……一朵朵,一簇簇,迎著秋風,披著寒霜,爭妍鬥豔,噴芳吐香,開得到處都是,簡直成了一個錦簇的世界。

花園中,一個粉妝玉琢的白嫩小女娃在花叢中穿梭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在花園中迴盪,“娘,娘,快來追我啊,快來追我啊。”

不遠處站著位風韻猶存的美貌貴婦,一襲白色長裙,袖口處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看著美豔之極,又富貴逼人!

看著花叢中的小女娃,瑩瑩鳳眸中滿是寵愛,柔聲喚道,“玉兒,跑慢些,當心摔著。”

“不會的。娘,你快來追我嘛!”小女娃邊跑邊回頭,調皮之極。轉頭間,眼角觸及一抹藍色身影,頓時欣喜異常,甜甜的笑容掛在臉上,顯出兩個酒窩,露出可愛小虎牙,“爹爹!”拔腿便朝那方跑去。

只見一俊美絕倫的男子站在門口。男子身一襲淡藍色長衫,腰間斜著一塊碧體通透的暖玉,烏黑的長髮用白玉冠豎起在腦後。一張俊美若仙的臉龐猶如鬼斧神工雕刻般驚心動魄,微微上翹的眼尾略顯媚態,可清幽深邃的眸子如此清澈,純潔得不染千塵,如此妖異的結合不是劉書是誰。

看著奔來的小肉糰子,冷漠的琉璃黑眸中不禁泛起絲絲溫柔,劉書微微一笑,彎腰將小女娃抱在懷中,“玉兒!”

“爹爹,玉兒好想你哦!”兩條小藕臂纏上劉書的脖子,一張小臉蛋兒粉撲撲的,就像剛摘下的小桃子,嫩得能掐出水來,烏溜溜的眼珠子在劉書臉上打轉,趁劉書不注意,嘟著嘴,在俊美的臉上吧唧一聲狠親一口。

劉書身子微僵,一道讓人看不明白的異樣快速從眼底劃過,本能的想伸手去擦臉頰,卻聽一道細軟輕柔的語聲從旁響起,“玉兒,你又鬧騰你爹爹了!”

輕斥聲中夾著無限寵溺。

這樣不疼不癢的呵斥,小女娃根本就不怕,在劉書懷裡扭著身子,回頭就朝美貌的女子伸出手臂,撒著嬌,“孃親,抱抱!”

“你哦,真是被你爹爹寵壞了。”女子溫柔的點著女娃的額頭,笑著伸手就去抱小女娃。

小女娃勾唇,眼底劃過一抹精光,白嫩藕臂伸出,抱著女子的頸項用力的往前一扯——

劉書抱著玉兒,與女子捱得本來就近,再被玉兒這麼惡作劇的一扯,女子猝不及防,直接向劉書倒去。

劉書本能的伸手,勾住女子的纖腰,往懷裡一帶,“小心!”

女子緊緊的抱住劉書的腰,因為意外被嚇得花容失色的俏臉卻因劉書一句‘小心’給弄得像是染了胭脂一樣嫣紅,羞澀中透著風情萬種。抱住劉書腰的雙臂又緊了幾分,悄然抬眸望了他一眼,眼裡盡是深深情意!

男人高貴俊美,孑立於天地之間有種不可撼動的威嚴,淡然的神情充滿運籌帷幄的霸氣和萬事底定在心的睿智。

女人嬌媚柔然,眼波流轉間盡是無限風情,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賢惠典雅。

兩人相擁在一起,無人不讚嘆‘神仙眷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的。更何況兩人中間還有個古靈精怪的可愛小肉丸子。

“喲~多幸福的一家子啊,看得我都忍不住想找個夫人生個孩子了。”調侃之聲突然在劉書身後響起。

女子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推開劉書,雙頰緋紅的看著身後之人,福了福身,“寧公子,有禮!”

寧白曖昧的視線在劉書和女子之間來回掃視,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鄭重的向女子作揖道,“寧白拜見嫂夫人,嫂夫人以後莫要叫白寧公子,直接喚寧白就成。您可是劉書大哥的人,白受不起啊!”

聞言,女子的臉又紅了幾分,嬌羞的瞪他一眼,“寧公子每次來都這般打趣蕙蘭!”說完便抱著玉兒走了,轉身間,眉宇間的幸福之色晃得寧白眼花。

寧白看著落荒而逃的倩影,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又搖頭悠然嘆道,“漬漬~蕙蘭姐在外人面前多麼端莊賢惠啊,可只要有你在場,每每都會弄得跟雲英未嫁的小姑娘似的。”

寧白‘啪’的一聲收起扇子,哥倆好似的摟著劉書的肩頭,取經問道,“快給我說說,你們老夫老妻的連娃兒都這麼大了,怎麼親熱一下還弄得跟熱戀中的小姑娘毛青頭似的……”他順帶回去教教那個不知情為何物的木魚疙瘩悶丫頭。

劉書拍開肩頭的手,走到涼亭優雅的坐下,拿出盤裡的茶壺和茶杯,慢條斯理的衝著茶,薄唇輕啟,“事情查得怎樣了?”

聲音清雅淡然,宛如山澗淙淙水聲,煞是悅耳!

相較劉書的儒雅穩重,寧白倒像個地痞小流氓,懶懶的斜靠在紅漆柱頭,看著滿院子的嬌花,興味盎然的吹著口哨,聽到劉書的問話,隨口回道:“還能怎樣,還不是那樣唄。皇宮裡那兩個國師就跟長了狗鼻子似的,只要安插個外人進去,他們第二天就能嗅出味道來。不過這幾年也沒白忙活,可以確定皇宮中確實有塊你要的玉佩,玉佩的下落只有那個小皇帝才知道。那兩個國師將小皇帝看得太緊,我們的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劉書不語,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隨後似笑非笑的望著寧白。

茶水中騰昇起的朦朧水霧將俊逸的臉龐籠罩得若隱若現,透過白霧,似笑非笑的眸子盯得寧白渾身不舒服。

寧白垂頭喪氣的走到他對面坐下,“你是不是長順風耳了啊,怎麼什麼都知道。”在劉書強大的氣勢威壓下,寧白老老實實的交待著,“好吧,好吧,平陽王手上也得了一塊玉佩,只是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種。你也知道,平陽王也是個不簡單的主兒,比起皇宮裡那兩隻豺狼,他這隻老虎也不好對付。我堂堂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委身給他當幕僚,每天心驚膽顫的打探消息、戰戰兢兢的貼身伺候、千辛萬苦的……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打探出他將玉佩放在守衛森嚴、機關重重的書房。”

劉書放下茶杯,淡然的睨他一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像是踩著寧白的尾巴,惹得寧白紅臉跳腳。

“你不是常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堂堂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竟還不敢闖一個小小書房?”

寧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想著什麼,咬牙切齒道,“你還敢說!要不是你派黎公來壞我的好事,我早就得手了。”

寧白大爺本來是想去花樓春宵一夜,舒展一番筋骨,然後就去闖闖那傳說中的銅牆鐵壁的牢籠書房。誰知半路殺出個黎公,嚇得小弟弟像根麵條軟不拉幾,不管怎麼弄都強硬不起來。小弟弟出事了,他哪還有心思去闖書房啊。這不,一拖一拖就拖到現在咯。

劉書微眯著眼,意味闌珊的蕩起一抹淡笑,想著他像花蝴蝶樣的性子,不由開口勸慰,“自己收斂些,當心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因為你那不安分的性子給錯過了。”

聞言,寧白嘿嘿一笑,腦中浮現出小可的樣子,“甭說以後,現在就遇到了。”那悶疙瘩姑娘可不就是不給他面子,外面那些女兒,哪個見了他不是曲意奉承、熱情招待,就那木魚丫頭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對他愛理不理的。

“哪家的姑娘?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對於寧白,劉書倒生出幾分長輩的心思。

“別!還沒到這種程度呢,只是覺得那丫頭挺特別的。”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比起他那些紅顏知己,那丫頭太青澀了。娶她回家還不如找個男人咧,反正都是平胸沒屁股,男人至少比她又力氣,娶回去不生娃子可能做粗活。以後窮沒飯吃至少不怕沒人養活。

“覺得好就要抓住,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以後……”劉書要是曉得寧白嘴裡那人說的是他家傻丫頭,不知會不會氣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寧白覺得劉書這會兒特像隔壁街那個劉媒婆,嘰嘰喳喳的說話特別煩人。不敢多待,順便找個藉口起身就跑,“哎呀,想起來了,粱叔叫我陪他去巫山採藥呢。我得走了。”

跑得那叫一個快啊,就跟身後有豺狼虎豹追他似的。

看著一溜煙就跑沒影的人,劉書笑著搖搖頭,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就跟他家的那個傻丫頭一樣……腦海中浮現那張深深刻在心裡的清秀小臉,眉宇間不自覺的透著柔情。也不知道那傻丫頭怎麼樣了,走得時候,還和家裡鬧彆扭不回家呢。一想著小可,劉書又有些生氣,不止脾氣跟寧白拿小子像是相似,就連花花腸子也跟他差不多,身邊就從不缺男人,也不知道那小沒良心的這會兒在那個狼窩裡逍遙快活,恐怕都不記得有他這個人咯!

遠處的蕙蘭端著糕點,痴迷的望著亭子裡的男人。

一派悠然恬靜的坐著,舉手投足間高貴之態流露,俊逸的臉龐比往日柔和,冷淡的眸中也含著溫情!

站在她身邊的小女娃扯扯她的裙襬,笑著問,“孃親,你說爹爹是不是在想你啊?昨天你也是那般模樣坐在房裡,我問奶孃你在幹什麼,奶孃說你在想爹爹。”

聞言,美豔的臉龐頓時緋紅一片,嘴上雖嬌嗔的呵斥著女兒‘胡言亂語’,可心裡卻是像吃了蜜糖一樣甜蜜。

玉兒見孃親紅著臉,高興的拍著手,直嚷嚷著向劉書跑去,“爹爹,爹爹——你看孃親害羞了,孃親害羞了!”

說完還不忘告狀,“爹爹,娘她罵我,說我胡言亂語。”

劉書回神,將跑到身邊的粉嫩女娃抱坐在腿上,寵溺的颳著她小鼻子,“是不是你又惹你孃親生氣了?”

玉兒撅嘴,“才沒有呢,我就說她昨天想爹爹了,然後她就臉紅了,還罵我‘胡言亂語’。”

劉書眼底的笑意更深,面上卻一本正經的說,“以後可不能這麼說了,你孃親臉皮薄,會不好意思的。”

“書,你怎麼也跟著玉兒胡鬧。”這次蕙蘭難得沒有害羞臉紅,淡雅的笑著將手裡的糕點放石桌上。臉上看著鎮定自若,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麼緊張。

見最威武的爹爹也挨訓了,玉兒拍著手,高興的叫道,“呵呵,爹爹也胡鬧,爹爹也胡鬧……”

見她幸災樂禍,劉書沒好氣的點著她額頭,“你個小搗蛋……”

一家人真是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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