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鬼面
第二百六十四章 鬼面
“姑娘,昨天老身語行不當,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您見諒。”李嬤嬤的面容近乎諂媚,小心翼翼的將蓮子羹端到小可面前,“這是今早煮的蓮子羹,喝了有嫩膚養顏、滋陰潤肺的功效,您嚐嚐?”
小可起床剛穿好衣服,就見李嬤嬤端著蓮子羹諂媚的進來,和昨天傲慢的態度相比,小可就要懷疑這人是別人易容假扮的。
“姑娘,來來,我給您盛一碗,您趁熱喝。”熱情程度不亞於五星酒店的服務員。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可戒備的盯著她,半開玩笑的隨意開口,“這麼熱情?不會是下了毒,想毒死我吧?”以她昨天恨得牙癢癢的神情,不排除這個可能。
聞言,李嬤嬤臉色一變,雙手輕顫,差點打翻手裡的蓮子羹。不過頃刻間便恢復正常,臉上掛著更諂媚奉承的笑,“姑娘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您是我們少爺和夫人的客人,也就是老奴的半個主子,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下毒啊。”
小可似笑非笑,“是嗎?”接過她手上蓮子羹,裝作垂涎的聞了聞,淡淡的香氣竄入鼻翼,小可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厲光,若有所思的說道,“聞著挺香的。”
李嬤嬤立馬得意的拍拍胸脯,傲慢的笑著,“不止香,喝著更是潤滑可口。就連少爺都最愛喝老奴做的蓮子羹。”
小可興味的挑眉,“那我可得好好嚐嚐。”
“好好,多喝點,如果不夠,老奴再去廚房拿。”李嬤嬤見小可喝完一碗蓮子羹,頓時眉開眼笑。
一碗蓮子羹剛下肚,小可就覺得腦袋暈暈的,李嬤嬤陰寒的笑容漸漸模糊,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嬤嬤招來兩個大漢,“快快,將她帶出去。小心些,不要讓府裡的人看見了。”
兩個大漢拿著棉被往小可身上一裹,扛著便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出去。一人前面開路,一人扛著在後面走,自然沒注意本該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何時已睜開眼,那雙錚錚眼眸如狼似虎,犀利懾人!
一番顛簸顛簸之後,兩大漢將小可送到了郊外的湖心小築。
等小可‘清醒’之時,雙手雙腳已被鎖上鐵鏈,關押在小築的水牢之中。
石牆四壁的水牢中腐水為患,中間唯有一個高臺可供站立。
高臺離水牢的石門至少有十米之遠,如果沒有出神入化的頂級輕功,根本就不可能過去。而小可就被孤立於腐水中央的高臺之上。
死寂的水牢突然傳出‘咔嚓’幾聲鐵鏈悶響,懸於高空之上的吊橋緩緩下降,鏈接在高臺與石門之間。
聽到沉悶的腳步聲,小可雙眼一閉,呼吸頓時綿長沉穩,像是睡得極深。
“郡主!”只聽門外牢頭恭敬喊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吊橋上的兩隻倉鼠慌忙朝石門逃竄而去,卻被石門突顯的一隻穿繡花鞋的小腳無情踢落於腐水之中,淒厲一聲慘叫,頃刻間便只剩一副滲人的骨架。
綠蕪搖曳著身姿,款款走過吊橋來到小可身邊。素手捏住小可的臉,左右打量,那炙熱的視線害得小可都快以為她是塊蕾絲邊兒。
伺候在一旁的牢頭戰戰兢兢的詢問,“郡主,可否是她?”
“恩!”綠蕪放開她的下顎,蔥白手指輕移,移到小可的手腕處,兩指捻起衣袖,朝身後的牢頭望一眼。
牢頭立馬心領神會的將手裡的匕首遞上去,小可暗自掀眸一看,這才發現牢頭手上還端著一個空碗。
小可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卻並未阻止綠蕪割她的手腕放血。
“端穩些!”綠蕪不滿的提醒著一臉恐慌的牢頭。
“是是!”牢頭連連點頭,不敢再去看連成線的血液,壓下心中的恐懼,穩穩的端著瓷碗,不敢再顫抖。
“郡郡、郡主,好好了。”牢頭故作鎮定的捧著一碗熱滾滾的鮮血到綠蕪面前。
綠蕪卻是不忙著接過,而是拿出繡帕擦著被血珠滴落時濺了一片殷紅的裙襬,幽幽警告道,“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嗎?”
牢頭驚慌的回道,“郡主放心,卑職、卑職曉得。”
綠蕪滿意的點頭,“明白就好。”欣喜異常的接過那碗滾燙的鮮血,也也顧不得讓牢頭退下就迫不及待狼吞虎嚥的下肚。
意猶未盡的舔拭著嘴角,素手輕拋,空瓷碗劃過完美的弧線落入腐水之中,‘呲呲’幾聲刺耳銳響,瓷碗化說著一灘池水。
自從一箭射中逃跑的賊子,綠蕪就發現不異常了,一場大病醒來,不止肌膚更加晶瀅剔透了,就連一直沒有漲進的修為也到了頂峰,只要靜心一想立馬就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綠蕪本就是自私心厚的人,自得了小可血的好處就一直惦記著。
要是將小可抽筋扒皮下肚能讓她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她會毫不猶豫的命人架鍋燒火。
優雅的擦著嘴角,如玉珠落銀盤的嬌脆聲再次響起,“人,你給本郡主看好了,要是出了任何差錯本郡主唯你是問。”
嬌弱的語聲夾著陰寒之氣,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聽了讓人毛骨悚然!
“是是是,郡主放心,卑職一定看好她,絕不出絲毫意外。”牢頭顫顫巍巍的保證道。
倒黴的牢頭下午剛保證過,晚上人就不見了,嚇得牢頭為了不連累妻兒,直接切腹自盡。
深邃的夜空下,一道黑影在空中爆掠而過,速度快得驚人。黑影翻過高牆,悄無聲息的進入竹院,輕車熟路的越過曲折長廊,直奔院中最貴氣最雅緻的閨房而去。
小可如一隻沒有重量的血蝙蝠身子緊貼著橫樑,倒掛在一個不起早眼的屋簷下。
閨房之中,綠蕪躺在睡塌上閉目假寐,一個綠衣丫頭小心翼翼的為其輕柔著太陽穴。
此時一丫鬟匆匆進來屋,面帶焦急之色,“郡主,王爺去了茹夫人的梅院。”
聞言,微闔的雙眸驟然圓睜,眼中寒忙四射,“可看清楚了?”
丫鬟狠狠點頭,義憤填膺道:“奴婢瞧得真切,今早茹夫人的貼身婢女去王爺的書房求見王爺,說茹夫人病得厲害。王爺聽聞立即宣了粱太醫為茹夫人瞧病,粱太醫說茹夫人只是偶感風寒,安心調養幾天就行。茹夫人卻硬說自己心口悶疼得厲害,死拉著王爺的手不放。”
綠蕪微眯著眼,森冷道,“既然病得這麼厲害,怕是也活不過明天。”
陰沉森寒的語調嚇得綠衣婢女手一抖,一縷青絲纏繞在指尖隨著這顫抖從綠蕪的頭皮連根拔起。
婢女臉色瞬間蒼白,‘噗通’一聲跪趴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綠蕪寒著臉從睡塌上坐起,看著從肩頭滑落在地的青絲,陰狠之色浮上臉龐,素手輕抬,“帶下去!”
兩個人高馬大的老婆子走進來,不顧那丫頭的反抗,一人拽著她手臂一人拉著她的頭髮粗暴的將她拖出去了。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奴婢下次一定小心。求求郡主放過奴婢,放過奴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門口守著的侍衛目不斜視,對於這場面顯然是習以為常。所有人都知道,綠蕪郡主驕縱蠻橫、暴戾無常,而最在乎的便是自己嬌美的容顏和那頭如瀑的青絲。凡是被安排為綠蕪郡主梳髮髻的丫頭,沒有一個能活過七天。只要被郡主發現有一根落髮,必會被扔入蛇窟萬蛇纏身而亡。
無數丫頭因那頭青絲無辜送命,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看著地上那縷失去光澤的秀髮,如同沒了青春的容顏,醜陋不堪。綠蕪雙手緊握,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煩躁,對著一旁候著的丫鬟懨懨揮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我不希望還聽著茹夫人活著的消息,下去吧!”
那丫鬟弓著身子退下了,臨走時把房門也順帶關上,留下綠蕪郡主獨自一人。綠蕪一邊揉著被頭髮扯疼的頭皮,一邊走到鑲嵌著琉璃寶石的梳妝檯前,漫不經心的往光潔的銅鏡上一掃,突然覷見銅鏡上出現一幅恐怖如鬼面的臉,嚇得花容失色的後退一步。
當她後退時,卻見那銅鏡中的鬼面也恍若被驚嚇住一般,驚慌後退。
見銅鏡中那熟悉相似的眼神,綠蕪心中突然騰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
銅鏡裡的人一襲淡粉色荷葉流雲拖長裙,裙尾繡上幾朵淡黃色的蝴蝶,襯得修長的身姿更是曼妙無雙。蕾邊淡蘭色紗衣,胸口處繡著幾朵淡紫色蘭花,三千青絲綰成流月髻、斜插司珍房所制的梅蝶彩珠澤雲髮簪,只覺美妙動人。
可當視線移到那張臉時,頓時驚豔全無,只剩深深的恐懼——臉上肌膚瑩白剔透,卻見條條恐怖的黑線在雪白的肌膚下蔓延。細看之下才發現那黑線是條條墨黑長蟲!
無數黑蟲在皮膚下緩緩爬動,柔若無骨的身子將臉撐得凸凹不平,一條黑蟲從眼眶中探出頭來,迷惑的望望了四周,像是發現新大陸,新奇不已。其他蟲子知曉了,更是蜂擁而至,瞬間,無數的黑蟲從女子的眼眶、鼻子,嘴巴,耳朵裡爬出來……細小的黑蟲越來越多,像是無窮無盡。
綠蕪驚愕呆滯的望著銅鏡,顫抖著手去摸自己的臉頰,觸手的卻是一堆柔若無骨的噁心蟲子,“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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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時間爆滿,都只能半夜更文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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