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分離
37分離
“樂羽汐！你究竟想表達什麼？”藜馨綺很不明白,為什麼她會以這種痛苦的樣子看著自己。到底又是什麼該死的事情，在她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她這麼的反常。
“藜馨綺，你知道你爹為什麼會被發現謀反遭到滅門的悲劇？”閉著眼，並沒有看藜馨綺。沒等藜馨綺回答，樂羽汐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藜家世世代代為國效力，是官宦大家族。滿門榮耀,而藜易天又是當朝的丞相，位高權重。正是由於這樣,才造成了藜家人的驕傲與自負。他們不屑與普通人為伍，來往之人都跟皇室有著密切的關係，正是因為這個，才會被後來的人逮住了把柄。”說道這裡,停了停。
“你爹雖然自負，卻也不會傻到將自己的前程斷送在所謂的謀反中。可是到後來他為什麼要謀反？這一切都跟一個人有關。當時，你爹有一個來往很密切的宮中人，那個人，便是我的孃親，當朝皇帝最疼愛的妃子之一。我娘一心想要坐上皇后之位，可是她有一勁敵，那就是當今皇帝的母親，華妃。”
“我不知道你爹為何要支援我孃親，但是他確實是一直都幫著我孃親，中間的結果就不用說了，華妃贏了，坐上了皇后的寶座。而我娘輸了，你爹被以謀反之罪然後滿門抄斬。”講到這，睜眼看著藜馨綺。
“然後呢？”藜馨綺看著她，她究竟想表達什麼？
“你爹是被我娘拖下水的，藜家會被滅門都跟我娘要爭奪皇后之位有關。”
“那又如何，你到底想說什麼？難道你要我把怪罪你孃的罪一併怪罪你？不管如何，那都是我爹自己的選擇，跟你娘，跟你，毫無關係。你難道非要我把兩者扯在一起嗎？”她不明白，說了半天，她就是想要跟她表達這個？
“不，藜馨綺，你錯了。你爹，我娘，他們的死，藜家的滅門，都是我錯。”眼睛澀澀的，她怎麼說得出口，這種事情，說這個深埋在她心裡好久好久的秘密。她才是該死的人才是啊。
“什麼意思？”藜馨綺皺了皺眉頭，都是她的錯？
“你只知道她們是因為叛變被人發現了，所以才失敗的，可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失敗嗎？當時……他們準備得很充分，如果可能的話，恐怕當今的天下就會是另一副模樣。你爹，你們藜家的命運也會就此改變。可惜的是……”
“他們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有人將他們謀反的訊息洩露了出去，所以才會被人捉了個當場。而那個人……就是我！是我將他們的訊息告訴了當時的皇兄，大義國的現任君主！然後，他們準備好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你爹，你們藜家被滅門，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如果沒有我的洩密，你爹不會死，藜家不會被滅門。我這樣說，你可明白了？”緊緊的握著拳頭，那些士兵，藜家，她娘，都是她一個人害死的啊！
“你說的……可是真的！”藜馨綺緊緊的咬著唇，臉上盡是蒼白。
她雖然跟自己的爹感情不怎麼好，跟那些所謂的見都沒有見過的藜家人就更不熟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陌生。可那畢竟都是自己的家人，身上都流著藜家的血液。而這些人，都是她害死的，都是自己面前這個愛著的人……害死的……她該怎麼辦？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告訴你的皇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洩密，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我藜家被滅門的時候有多慘烈嗎？你知道那個時候親自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族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是個什麼樣的感受？而作為叛變的主謀，你娘跟你卻安然無恙，而你甚至還被封為了王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當今君主有個疼愛的弟弟，卻原來是這麼換來的！”藜馨綺自嘲般笑了笑。
挑來挑去，那麼多人，為何就會被她吸引。吸引就吸引了，卻把自己的心也一併交付給了她。可是到頭來，才知道，自己煞費苦心的被認為可以跟自己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卻是害自己家被滅門的罪魁禍首。這命運還真是諷刺，她藜馨綺終還是被老天玩弄了一把。
“我……對不起，藜馨綺，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會害死那麼多人，更不知道甚至會害得藜家被滅門。我當時，我當時只是……”她當時只是不想讓那個在宮中唯一疼愛自己的哥哥受到傷害。她知道只要她娘成功了，他也一定會死掉。當時她那麼小，怎麼會懂得謀反帶來的危害。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卻被人利用害得她孃的計劃失敗了。
當今君主最疼愛的弟弟麼？她自嘲的笑著。這所謂的疼愛是真就是如此麼？謀反失敗後，藜家被滅門，而她跟她娘，卻因此過上了逃亡的生活，被華妃追殺，每天不停的逃命。一直到華妃死去，然後皇帝登基，她才被封為了成王爺。除了那一次告訴她皇兄謀反的事情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那所謂的疼愛自己的皇兄。這中間的過程，誰又去在乎過？
她難道跟藜馨綺說，自己這些年其實也過得很不好，一直都陷入各種噩夢之中，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忘記一切嗎？她不能，是她害了她，是她害得藜家滅門，是她害得她失去了自己的家。甚至是害得她唯一的妹妹也因為自己失去了一條手臂，跟她在一起，她果然就只會害了她。
“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樂羽汐？為什麼，樂羽汐，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選擇告訴我？一直一直瞞下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你太愧疚了，所以讓你良心受不住了？”抬眼，看著藜馨綺眼中那愛意跟恨意相交在一起，樂羽汐咬破了自己的唇，嘗著那鐵鏽般的血的滋味。
讓她這麼痛苦的人，依然是自己啊。要不是她，她也不會這麼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低著頭，已經無法直視藜馨綺的眼。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她還會愛上藜馨綺嗎？她還會對自己產生感情嗎？答案已經明顯了，如果早知道一切的話，自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而她，依然做她的藜馨綺，她妹妹不會失去一條手臂，她會報得仇恨。她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對不起我已經不需要了，藜家也不需要了。樂羽汐，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麼？你選擇這個時候告訴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你打算給藜家贖罪嗎？那我們藜家可承受不起。你堂堂的成王爺，而我們只是一群背上謀反罪名的平民，你的贖罪還是免了吧。”藜馨綺看著她，一字一眼的告訴樂羽汐，話語間無不帶著諷刺的意味。
“我知道的。今晚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我……藜馨綺，我們……分手吧！”手將身下的稻草已經蹂躪得不成形了。分手啊！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觸及到這個字眼，她們永遠都不可能走到這一步，卻原來，是這麼的容易。老天還真是愛捉弄人，給了你一個希望又給你絕望。天知道她說出這句分手是有多麼的痛苦。可是她知道，她們已經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誰會願意跟一個害得自己家滿門抄斬的人在一起呢？
“分手？樂羽汐，你以為我會求你留下來嗎？”藜馨綺強忍住自己內心想對她動手的衝動。分手，虧她還說得出口。原來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撇清關係，想要擺脫自己。怎麼？知道她是被她害了的人的女兒，就不敢靠近了，免得影響她了她的成王爺之位？
“我要回京城去了，我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時來京城找我……報仇。如果那時你還願意看到我的話……真的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這些日子，是我打擾你了……”是她打擾了，一切都是她的錯。
“你以為你的一句對不起，一句分手，就可以這麼毫無牽掛的逃離開？樂羽汐，算是我看錯你了，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她可知道這句打擾有多麼的傷她的心。卻原來，她從來就不曾把她放在心上嗎？
那自己算什麼？在她心裡，自己算得上什麼？這場愛戀從一開始就是她在強迫她，逼她喜歡上自己，逼她跟自己表白，逼她向自己表達自己的決心。原來一切都不是她的自願，原來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我是怎麼樣的人，你現在才知道嗎？”這話一說出口，藜馨綺積壓已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將樂羽汐壓在牆邊上，用手掐住樂羽汐的脖子。看到樂羽汐嘴邊掛起的那嘲諷的笑，一瞬間她真的很想就這麼掐了下去，將她們之間所有的事情都一併了結了。
“是啊，算我笨，栽在你這種人手上了。你不是想分手嗎？好啊，我放你離開，讓你去做你高高在上的成王爺。不過在放你離開之前，樂羽汐，你欠我的，我終還是要討回來！”看著樂羽汐，嘴邊忽然閃過一絲邪惡的笑。
“你要……怎麼討回來？”看著有些陌生的藜馨綺，她似乎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藜馨綺，心裡的不安逐漸的擴大。
“你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都要一併的討回來……”果然，當藜馨綺用自己的唇粗暴撬開她的唇齒之間時，樂羽汐終於明白她要怎麼討回來了。她被藜馨綺死死的抵在牆壁上，舌無處可逃，只有被迫跟著藜馨綺的節奏。唇被藜馨綺咬得用力，她甚至差點以為自己的唇會被她咬下來。想發出痛苦的□卻發現自己口腔裡的空氣已經被人奪得乾淨，缺氧讓她越來越難受。
即使這樣，她發現自己也無法反抗起來，全身一片無力，只能任由藜馨綺大發慈悲讓她大大呼吸一口又開始掠奪自己口中的空氣。而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被藜馨綺粗暴的撕開，沒有絲毫的溫柔，更沒有經過絲毫的愛撫，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從始至終樂羽汐只聽得到自己因為痛苦悶哼的聲音。
當藜馨綺用她那雙修長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刺破那層阻礙的時候，樂羽汐痛苦的流下了眼淚。尤其是當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見藜馨綺眼裡透露出的那種冷漠，她不愛自己的這個資訊讓身體上的痛更加的明顯了。心裡一陣陣絞痛，卻只能忍住。
沒有經過愛撫的行動，自然會被受阻。藜馨綺的手指被緊緊的吸住，甬道里的乾澀讓它難以前進和動作。但是這個時候的藜馨綺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她只想狠狠的狠狠的給她一個教訓。告訴她，她不是那種可以任由別人玩弄的人。於是什麼也不管的只管狠狠的動著，樂羽汐很痛，心裡更加的痛。她不喜歡看到這樣的藜馨綺，不願意被她這麼冷漠的對待著。
於是她雙手環在藜馨綺的脖子上，用手將藜馨綺的頭拉下一點，主動奉上自己。貞潔這個東西，樂羽汐並不在乎。就算不是很美好，就算地點是這個又臭又髒的柴房，就算對方對自己再怎麼粗暴，至少要讓她感覺到她是愛自己的啊！她在乎的僅僅是那個要了自己第一次的人，是不是愛著自己。可是……看了看自己面前這個一臉冷漠的藜馨綺……
她不愛自己，面前這個將手指埋進她身體裡的人，不愛自己。或許是被自己傷透了心，或許是真的對自己徹底的死了心。這一切，果然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自找罪受。可是啊……
藜馨綺，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可是又為什麼我在你眼裡看不到絲毫的愛意。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對你來說，我終究還是配不上你？我知道你在乎我，我知道你愛我，可是，你是否在在乎我的同時又在在乎著其他的人？包括今晚那個在你房裡跟你琴簫合奏的男子……你說是你的青梅竹馬，你說她是女扮男裝，你可曾知道，正因為是女子，我才擔心的啊！
一直以來，其實她都知道的，知道她們兩個之間存在的問題，從一開始就存在的問題。她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平衡的。藜馨綺在意的是她一開始就是她在引誘自己愛上她，所以一直都有自己可能不愛她的疑慮。而她，從一開始就在自卑著。藜馨綺太優秀了，而她太平凡。即使是有著這個成王爺的虛名。她們的愛情總會出問題，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終還是在對樂羽汐痛苦的折磨中結束了。對於這痛苦，樂羽汐已經麻木了，愣愣的任由藜馨綺擺弄自己的身體。而藜馨綺對於樂羽汐的這種如死屍般的反應更加的不滿。用手捏著樂羽汐的下巴，看著她好一會。
“樂羽汐，從今晚開始，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我們……永不再見吧！”說著毫不留情的推開門而去。留下癱倒在地上無力的樂羽汐，看著滿身狼狽的自己，苦笑著，藜馨綺，我們永不再見！一個人對著開啟的門，大聲的笑了出來，眼淚合著笑聲一起……
“少主，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門口出現斷臂的手下，跪在地下給她行著禮。
“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們。”樂羽汐低著頭有些厭惡的說。
“可是弄叔吩咐今晚一定要接少主回……”
“我叫你們滾，你們沒聽到嗎？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忘了自己是什麼卑賤的身份了？弄叔弄叔，你們都跟著弄叔都去死好了！我都說了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你們為什麼還要來逼我？”將蓋在自己身上的已經破了的衣服丟了出去，砸向了那人。
“怎麼了，小汐，你怎麼了？”衣服被婖旖接住。婖旖接過那衣服，馬上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你們先下去，由我來說服少主。放心，今晚一定會按照計劃離開萬新縣的，你們就不用操心了，這裡就先交給我，先下去。”吩咐了那人，然後將門關上走進了一片漆黑的柴房。在月光的照射下，婖旖看見了渾身□的身上全是各種痕跡的樂羽汐。
發現進來的人，樂羽汐用呆滯的眼神看著婖旖，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看到這樣的樂羽汐，婖旖心裡自然不好過。趕緊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了上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小汐，告訴我，告訴姐姐？”將樂羽汐擁入懷裡，心疼的看著她。究竟怎麼了？她也是剛剛得到通知，今晚就要離開萬新縣。知道樂羽汐肯定不樂意，於是來找她，誰知道竟然會看到這種狀況。難道是藜馨綺對她做了什麼？
想到這，婖旖握緊了拳頭。誰都不能輕易傷害她在乎的人，藜馨綺，她一定……
“婖旖，你告訴我，為什麼愛一個人會這麼的痛苦？到最後我還是失去了她，你說，為什麼麼要這麼的痛苦？我不想失去她，可是……她現在一定恨死我了，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該怎麼辦？”緊緊的抱著婖旖，她現在只想有一個人能給她一個依靠，一個暫時休息的依靠。
“唉……早知道會是這樣，你又何必呢。你是不是……將一切都告訴她了？”摸了摸樂羽汐的頭髮，長長的嘆息著。她該怎麼才能讓她不這麼傷心呢？
“嗯，全都告訴她了。反正遲早都得知道，知道她喜歡的人，是害死她家人的罪魁禍首。婖旖，我是不是很傻，愛上了她？”抬起頭看著婖旖，極度的脆弱，讓人不忍心去傷害她。
“別想了，既然已經成了定局，就別再糾結這些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裡，忘記她。那樣，至少，你能保護到她。為了她，小汐，走吧，忘記吧，然後……重新開始。”揉了揉她的發，盡是無奈。
“好，為了她，我會離開。然後……忘記她……”抹了抹臉上的淚，臉上盡是堅定……
“主子，她們離開了。”暗影對著站在窗外的人報告著，看著毫無反應的主子，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一切……算是結束了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對於暗影的嘆息置若罔聞，只是怔怔的看著天上那輪圓月，心裡一片淒涼。
那麼，再見了，樂羽汐……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死別，而是生離啊╮(╯▽╰)╭
發現今天這個日子似乎很適合這麼說，所以呢，請各位好好珍惜能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些人吧，好好的珍惜你們本該珍惜的人，不要錯過了，失去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