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結局(下)

花魁小姐,請你高抬貴眼·小隱隱於林·8,631·2026/3/26

72結局(下) 萬新縣的茶樓之中,此刻說書人正講到正關鍵的時候。戰爭結束以後,所有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原樣。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有些東西或許已經在改變,卻不輕易被人發覺而已。 說書人的故事很簡單,講的是剛被冊封為安世大將軍並且被安葬進皇家墓地的成王爺傳奇的一生。在人們眼中,成王爺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謎,他十幾年的民間生活,幾年的王爺,最後打敗叛軍離奇死亡的謎,一直都在引起人們的窺探。 然後這些也僅僅只能當成是一種娛樂,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即興節目而已。沒人真正去在意故事的主角到底怎麼了,因為他們要的只是一個飯後消遣的東西。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不關心,除去那些真正瞭解內情的人…… “客官,你要來點什麼?我們店裡的招牌菜如何?要酒嗎?”小二對著剛上二樓來坐在窗邊的客官鞠躬謙卑的問,那人的面貌看著甚是面生,應該是外來的人吧。他這麼在心中判斷。 那人看了看他,沒有說話,用手比劃了一下。 “客官……不能說話?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我先替你上這裡的招牌菜吧,你要是需要什麼就指那樣東西給我看,我會給你送上來的。”心裡不免有些驚奇,這個客官是啞巴啊,看他一副秀氣的模樣,指不定是落難的秀才,真是可惜了。 一邊同情的回頭看了幾眼,一邊又下去端飯菜。而那人將小二的表現全都看在眼裡,卻不發任何感想。這一年,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殘障啊,同情啊……呵,她嘴角卻很開心的掛著笑。 她有多久沒回來這裡了?自從她不再是一個小捕快,自從她揹負了賀氏這個姓,從前的她揹負太多,束縛太多,因此傷害了一直愛她,一直信任她的人。如今她回來了,將過去的一切都斬斷,她不再是誰,她現在只是她自己。 賀浦霽早就被燒死在了皇宮,如今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想回來看看的故人罷了。 街角忽然變得熱鬧起來,街上有人一路敲鑼打鼓在喊著什麼,但是由於太吵了,什麼都聽不見,就只看得到他們誇張的動作。小二發現他眼中的好奇,瞅了瞅底下的人,然後恍然般。 “客官不是這裡人吧?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路過這裡來看看嗎?”小二替他倒了一杯茶帝君。那人搖了搖頭,不是路過。 “不是路過,難道是探親?”那人點了點頭,嘴上依然掛著淡淡笑。是啊,她是來探親的。如果她找的那人還願意承認她的話,那她就是來這裡探親的。 “對了,我看剛才客官一直盯著街上,是在想發生什麼事是吧?呵呵,其實客官你不用在意。那是今晚選花魁的大日子,剛才那些人就是來宣傳的。不過啊,其實人們去哪裡,大多都不是衝著花魁去的,而是啊……” 她端著手中的茶杯停了下來等著他的下文。 “人們去哪裡,是因為那裡的老鴇。你一定很驚奇吧?怎麼會有人對老鴇感興趣而不是花魁,但是,我告訴你。老鴇其實一點都不老,她曾經是的花魁之一。聽說是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姑娘能比這位老鴇好看呢!” 小二說著他的話,卻沒有注意到那人手不自然的停頓。 “聽說那位老鴇還是花魁的時候愛上了咱們縣衙裡的一個小捕快,後來不知怎麼的,那小捕快跟她一起消失了,我估計他們是私奔了。後來可能被那小捕快拋棄了,所以又不得已重新回到這裡來。真是可憐吶,你說她一個花魁,好端端的,幹嘛要喜歡上一個小捕快呢?”有些惋惜的嘆著氣。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捕快,幹嘛拋棄這麼好的女子,你說人家都跟你私奔了,兩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啊,非得將人家拋棄,真是我們男人中的敗類,恥辱呢。”小二不停的抒發他的不平,大多卻是因為嫉妒。 聽到別人如此評價她們的曾經,她卻什麼反應也沒有,繼續喝她的茶,或者繼續聽小二叨嘮,無論哪一樣都表明,她已經變了。變得比以前沉默,變得不再為了一件事而輕易的動自己的感情。而可悲的是,她發現自己面對這樣的變化,卻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如果她還能見到她,她該以何種方式表達?她會對現在的自己感到陌生,感到疏遠嗎? 內,小辛為今晚的花魁大賽一直精心策劃著,指揮做這個,指揮做那個,忙得不可開交。而她旁邊守著幾個男子,在她忙的時候打打下手,或者說幾句不要太辛苦的話。 比起小辛的忙碌,真正的主人,本該處於忙碌之中的老鴇,此時卻清閒的站在一邊。 “話說,你身邊的丫頭可真彪悍啊,居然能有如此魄力讓好幾個男子為她痴狂。聽說他們都是自願跟在她身邊的,魅力無窮啊。我只想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頭。我說馨綺啊,你啥時候也能帶回一兩個呢?”稜滎半倚著柱子打趣著。 “馨穎呢?”直接忽略稜滎的打趣,問。 “不知道那傢伙一天在忙些什麼,早見不到她人影吶。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初她將你從她身邊帶走的事?都過去一年了,無路如何,你要知道,你現在還活著,而她,早已經……” “不!稜滎,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你應該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吧!我不希望重申第二次。”臉上有些不悅。稜滎攤了攤手,表示投降。 “好吧,我不說。那馨穎怎麼辦?她……一直以為你在介意,在生她的氣,而她對你的感情……”那冷傢伙如今對她不再掩飾,愛上自己的姐姐啊,本來她是不該說什麼的。可是,她怕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傷害到。 藜馨綺愛的是誰,她應該很清楚,為什麼要那麼固執的守著一個根本就不可能會在一起的人?就算對藜馨綺再好,她也成不了她心中等著的那個小樂子啊?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冷傢伙也會有那麼痴情的一面,是她還不夠不瞭解她。 “我是有夫之婦,我是那傢伙的媳婦大人,我愛的人,嫁的人是那傢伙,這件事情永遠不可能改變,所以……她要做什麼我不會去關心古代上位生活。”從她將她從她身邊帶走那一刻,從那傢伙有可能再也回不去自己身邊那一刻,她心已經死了。 小樂子,你說過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你說過永遠不會騙我,可是三次機會你都沒有做到,如今你是打算浪費我給的第四次機會嗎?你是打算再失約我第四次嗎? “可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你不關心還有誰去關心她,萬一……” “自從她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以後,我就沒有這個妹妹了。我真是傻,我怎麼忘記了她第一次就想殺了她,到最後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我真後悔當初救回了她!” 如果當年就讓她這麼死了,那麼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一切,是不是她就能在小傢伙死的時候陪著她,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孤獨的離開。她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當自己醒來得到小傢伙死訓的那個瞬間,她心裡的恨,她恨自己為什麼不死掉,這樣就可以下去陪小傢伙了。 “冷傢伙?咳咳,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尷尬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人,剛才的話不會全都聽見了吧? “那個……那個……我好像還有一件事要忙,就先走啦。”趕緊開溜,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為了她生命安全著想,她還是早點閃開比較好。 稜滎下去了很久,兩人都沒有說過話。良久之後,藜馨穎才嘆了口氣般,用很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姐姐,她這麼多年心中一直裝著的人,她所愛的姐姐啊。可是如今卻是她親手毀了她們之間的關係,讓她們變得如此的陌生,早該預料到了不是,只是心還是被撕裂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是……我從宮裡得到一個有關那人的訊息,說當初在發現屍骨的時候,那屍骨的手上一直緊緊握著一個香囊,因為屍骨的保護,香囊損壞不大。”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我相信,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具骸骨的真實身份了吧?”所以,放棄吧,那人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沒事的話,就請你離開,我不想見到你。”緊緊拉扯自己的衣襟,唇被咬得發白,肩膀輕微的顫抖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藜馨綺,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麵對現實。那傢伙再也回不來了,她死了,她死了啊,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你寧願對著一個屢次傷害你的死人也不願意回頭看看守在你身邊的我,告訴我,為什麼?”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發洩般吼了出來。吼完以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見了藜馨綺那眼中強烈的恨意,還有冷漠。 “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訴你,因為我不愛你,你懂嗎?不管有沒有她,我都不可能會回頭看你一眼,因為我不愛你!”將話說清楚了,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意,她以為只要時間久了她就會將她的目光從自己身上離開。誰曾想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是她錯了,早該打破她的希望的。 “你不愛我,呵呵,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沒關係,我會等的,藜馨綺,我有大半輩子的時候來等你。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死了,我還活著。我就不相信我贏了了一個死人!”心再次被狠狠傷害,但是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等她,沒關係,總會成功的。 “你……你想等我?那好!小辛!”喊了一直在底下忙的小辛。小辛匆匆忙忙的上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小姐。 “馬上給我通知一個事,就說,今晚誰能得到花魁的賞識,誰就能夠得到的老鴇。” “啊?小姐,你沒有開玩笑吧,這怎麼……”小辛張大的嘴,小姐不是開玩笑吧,怎麼輕易將自己給了別人。她家小姐這樣的人,不該是被任何人染指的啊。 “藜馨綺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重生之毒妃全文閱讀。藜馨綺,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她怎麼可以隨便將自己給別人,難道她寧願將自己給一個陌生人也不願意給她這個至親的人嗎? “你不是想得到我嗎?那你加把勁得到花魁的賞識好了,我先下去為今晚做準備了,可不能怠慢了別人啊……呵呵……”對著藜馨穎譏諷的一笑,她臉上的表情越難看她就越開心,她要讓她知道,這都是她逼她的! 而她身後的藜馨穎,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才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她曾聽她跟稜滎說起,她很想要這麼書,所以她這次不遠千里,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這本書,本想著送給她。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將書一下子撕成粉碎,就那麼讓它隨風飄散。既然我的心意你不想領,那麼,就算要強的,我也要讓你領會我的心意!花魁是吧?那我就得到給你看看,這樣,你就再也沒有理由拒絕我了! 訊息散發得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幾乎整個萬新縣都知道了得花魁得老鴇的這個事。於是瞬間就人滿為患,甚至是在的周圍都圍滿了人,等著看今晚誰給得到如此幸運的機會。 與外面的熱鬧不同的,是藜馨綺的住居。裡面早已沒了下人的打理,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被打翻了一地,卻沒人在意。而藜馨綺,倚在軟榻上閉著眼,手放在胸口處,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一會開心,一會難過。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瘋了,但實際上卻是是她在回憶過去。 嘴角始終是苦澀的,即使她在笑著。因為她不在了,那個本該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在了。生活裡沒了心愛的人,那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又怎麼才算得上是過了日子? 她的未來沒了她,她還有什麼可期待,行屍走肉般活著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苦澀的一笑,掏出一個小瓶子,高高舉起看著它。本來以為自己永遠沒有機會用到它,沒想到她還是用到了。如果那傢伙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罵死她的吧? 她能想像得出那傢伙想要教訓自己不對,卻又捨不得教訓的糾結的樣子。她們在一起的日子裡,小傢伙從來都沒有對她生過什麼氣。都是她說什麼她就乖乖去做,即使是自己不對,她也要硬往自己身上攬。說,她是她媳婦大人,就算有錯也是她的錯,媳婦永遠是對的。 幾次難得的生氣,還是因為她沒有將她的話放在眼裡注意自己身體,以至於感染上了風寒。她碎碎叨叨的唸叨好久,像一個老媽子,一會說自己怎麼不聽話讓自己感染上了風寒,一會又離譜的罵起了風寒,說找誰不好,幹嘛非要找她家媳婦大人。就因為她一個風寒,她一連怪罪風寒好幾天。 那個笨蛋啊,不知道這樣把她寵得有多壞,她被她寵壞了,可是她卻就這樣撒手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被寵壞了的她,要她一個人怎麼活下去?她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難道不知道無論對她有多好,有多寵溺,都不及她一直陪在她身邊這一點嗎?她要的只是她能一直陪著自己,不離不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馬上會下去陪她。跟馨穎的事情,不是她的氣話。她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不要再痴迷不屬於你的東西,那樣是不是有好結果的。她怎麼可能會讓別人碰她,就算是她妹妹也不能例外。因為她是屬於她的,她是她家媳婦大人啊! 所以…… 她開啟小藥瓶,無色無味真好啊。就算這樣看著,這樣聞著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就這樣吧!毫無留戀的看了一眼四周,她早已沒了任何的牽掛,現在,她要去找她的牽掛了…… 再次來到熟悉的地方,樂羽汐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要從圍牆裡翻進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讓弄叔知道自己將他教給她的東西用在翻圍牆上面,肯定會被氣得詐屍的吧。 哎,弄叔,只好對不起他了,誰讓的人太多了,要想進入這裡面,只能走捷徑。她家媳婦大人的房間在哪裡呢,沿著記憶中的路走著,心裡既害怕又帶著強烈的思念,急切想要見到她,卻又怕她不想見她夢幻救贖。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她曾想像過無數次的場景,她跟她現在只有一門之隔了…… 鼓足勇氣推開門,一如當初她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時那樣,撩開簾子,果然發現了躺在軟榻上的她。時間好像停止般,她欣喜若狂,若狂到她都忘了自己早就不說話這個事實,直到她發現了這房間裡所有的不對勁。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就那麼灑在了地上,外面很熱鬧,可是裡面卻猶如死寂般,有一種不安開始在她心中擴散,然後她就注意到了她腳下的那一個小藥瓶。 一個片段在她腦中閃過,她記得這個小藥瓶。藜馨綺曾經告訴自己,那是她發現的一種毒藥。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她還曾經開玩笑的搶了過去說,如果有一天她惹得她很生氣了,是不是會被下毒啊。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那麼藜馨綺…… 她當場就蒙了,甚至不敢伸手去查探對方究竟是否活著。忽然呼吸變得有些困難,指甲陷阱肉裡拼命讓自己保持鎮定,想伸手去觸碰她,卻又怕這個夢驟然間變成了噩夢,如果她不在了怎麼辦? 藜馨綺,藜馨綺,藜馨綺,我好不容易終於恢復了自由,你不要對我那麼殘忍,好不好?我們終於自由了,終於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了在一起了,你不要失約,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眼淚無聲的落下,就這麼看著對面的她,淚如雨下。幾次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又縮了回來。她怕了,真的怕了。怕好不容易等來的幸福這麼碎了。以前她那些所謂的想法,如今看來真的是錯得離譜。 如果人都不在了,其他的拿來有何用。是她太貪心了,總以為她們還有時間在一起,總覺得她們的時候還可以浪費很多時間,所以不急著珍惜朝朝夕夕,所以她嬉戲打鬧,所以這一年她沒有馬上去找她。 離開皇宮後,她本該來的,本該立刻來找她的。可她卻在那一刻猶豫了,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藜馨穎說的話是正確的,所以她退縮,她失魂落魄的四處遊蕩,直到一年以後她終究抵不過內心的思念還是來了。可是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這樣的一種結果。 藜馨綺,媳婦,我真的錯了,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來告訴我,你一切都好?老天爺,我什麼都不求,這輩子只求你能讓她醒來,求你了! “小樂子?”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請求,也許是看她可憐,藜馨綺忽然就睜開眼了,怔怔的看著忽然冒出來的人,牽動嘴角問。她還在狀況外面,一睜開就看見自己很想念的人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你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樂羽汐卻將她擁入懷裡緊緊的抱住,失而復得,讓她怕這一切只是她在做夢。 “小樂子,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腦子開始慢慢甦醒,藜馨綺終於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她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慢慢來,等她搞清楚狀況了。 嗯嗯,我沒死,我還活著。她點著頭放開藜馨綺。然後又想起什麼,拿起地上的瓶子給她看。 “哦,你以為我死了?所以才哭成這樣?噗,傻瓜,我怎麼可能會幹這種傻事嘛,那只是一個空瓶子,我看沒用了就丟了唄。”其實她確實是想死,可是當她要喝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之前一直在糾結那她是生還是死,卻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全天下的人甚至是皇帝都以為成王爺是男的,所以發現男子的屍骨不足為奇。可是她家小樂子是女的啊,這麼明顯的破綻她怎麼就沒想到? 當她想明白了,她就沒有喝下去,而是將它倒掉。她還活著就好,而自己,不再需要它了。然後就覺得很困,於是假寐了一下,誰知道一醒來就發現了她寵欲(叔寵)。 以後都不許這樣嚇人了,好不好?她在她手上寫下這幾個字。而藜馨綺全程用一種很怪的眼神看她。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莫非婖旖說的是真的,說你自從失蹤回來以後就不再說一句話,她說你變得很怪了。我以為那只是她在開玩笑,可是你……”但她在她手上寫字,她不得不相信。 嗯,她點點頭。 “為什麼不說話了,大夫沒有辦法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心疼的摸著她的臉。樂羽汐反過來將她的手握住,貼在她心臟的地方,然後搖了搖頭。 這樣挺好的,真的。在她手心寫下這麼幾個字。 “好,這樣挺好的。”只要她們能在一起,說不說得了話又能算什麼。 媳婦,我愛你!她讓她看著自己的唇發出這幾個字,藜馨綺內心被深深的觸動,眼睛有些溼潤,不停的點頭。此時此刻,她們更多的卻是心靈的契合。 於是兩唇很自然的貼在一起,開始交融。情到深處而不自已,除了去感受對方,再無其他可以表達自己深沉的愛意。其實兩個女子相愛真的是唯美的,同樣的身體,同樣的心靈的脆弱相互依靠。神聖得讓天地一切都黯然失色,而這一切,只是源自於愛…… 樂羽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懷裡的人兒安頓好,起身下榻穿上被脫得有些狼藉的衣服。輕輕在沉睡的人兒額頭前吻了一下,然後對著門的方向輕笑了一下。 從剛才開始,那強烈的恨意就透過門直達到了她這邊。本想抱著她家媳婦好好的睡一個覺,卻被打擾。她可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人監視的感覺。於是趁媳婦還沒有睡醒,先解決掉這一麻煩。 開啟門,門外的,除了藜馨穎以外,別無他人。樂羽汐毫不意外,因為這麼仇恨她的人,估計除了她以外,找不出第二個了。 “賀浦霽,你居然還沒死!”那話好像在表達恨不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堆白骨。 “是啊,沒死成,辜負你的好意了。”將門關上,然後倚在門外的欄杆上打了一個哈欠說。 “你會說話?你不是……”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要親口告訴你,藜二小姐,你姐這輩子是我的寶貝,你搶不走了。她……是我的!!!”她忍著不說任何的話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可以親口告訴她,她的女人,誰都別想搶走。 “你……賀浦霽,你敢不敢和我來一場比賽,我們公平競爭,如果你贏了我,那我心甘情願放手,這輩子都不再打擾你們。但是如果你輸了,那麼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了,該放手的人,就是你!” 樂羽汐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有毛病吧?你姐本來就是我的人,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公平競爭?一開始就不存在公平不公平,你從一開始就輸了,這道理你明白嗎?”這丫頭腦子有病吧?她心裡這麼想著。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那麼一切不公平就都不存在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腹中一陣絞痛,像是什麼在被拉扯,痛苦不堪連手中的劍都掉了下去。 而樂羽汐就這麼看著她痛苦,一手支著腦袋看好戲般。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除了手臂被砍斷的那一天。 “你不是想殺我嗎?那我就反抗嘍,這個禮物不錯吧,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哎,就知道某人不會善罷甘休,之前我還在糾結怕這藥劑達不到效果,現在看來,嗯,勉強,看來還是的加強藥劑量啊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全文閱讀。”摸著自己的下巴說。 “賀浦霽?你怎麼……”稜滎上來就看到這樣一幅狀況,趕緊上前扶住被痛得汗水直流的藜馨穎。 “喲,稜滎,好久不見啊!”很熟的打了聲招呼。 “她……她……”藜馨穎用手指著她,痛苦不堪。 “你放心她死不了,只是暫時讓她痛苦而已。那,這是解藥,不過服了半個小時才有效,她還要痛苦半個時辰,為了不打擾到別人休息,我建議你扶她到房間裡哀嚎去。”將解藥給稜滎,然後說。 “好,我就不先招待你了,先下去,以後再來聊聊。”於是便扶著不甘心的藜馨穎下去了。 哎,終於收拾好了麻煩,她拍了拍手打算睡一個回籠覺。哪知道剛到榻旁邊,就被人一下子按倒在榻上。然後迎上某人你死定了的目光,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原來你會說話啊,親愛的相公……你打算瞞我到何時啊……”叫得可真親熱,可是樂羽汐感覺自己的皮都快被人扒了。完了,她家媳婦大人發飆了。 “那個……那個媳婦,我可以解釋的,真的。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嘛,只是……” “騙了人還要狡辯啊……”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笑中帶刀。 嗚嗚嗚,媳婦大人,她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意要騙的啊。樂羽汐心中哀嚎,於是她只有低下頭,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是,媳婦大人說的是,我錯了。”只有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是哦,你錯了,做錯事的人,是不是要接受懲罰呢,相公……”又來,又這麼叫她,這是會死得很慘的前奏啊,咬咬牙,她忍了!心裡安慰自己說,只有敢於直面媳婦懲罰的相公,才是好相公! “是,是,做錯事的人就該受罰。”點頭附和,心裡卻早已淚流滿面,媳婦大人,你到底想幹嘛啊,能讓她死得直接一下嗎? “那你說我該懲罰你什麼好呢……”別忘了,某人現在可是赤身**啊。活色生香的壓在她身上,這多傷身體啊。加上她這麼一動,心裡的小邪念又生了起來。 “任憑……媳婦大人處置……”她又被色迷心竅了…… “你說的哦,任憑我處置,那麼……呵呵……”樂羽汐看著自家媳婦的笑,毛骨悚然中…… “啊……你……你……你要幹什麼?”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一半,樂羽汐往床榻裡面躲去,手指著藜馨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驚恐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媳婦大人。 “反壓你,你有意見?”眼神一凌冽,弄得某人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可是……可是……”可是她才是相公啊,哪有媳婦壓相公的道理? “咱家的家規是什麼?” “要聽媳婦大人的話……” “誒,真乖,來獎勵你一個。”啵的吻了她一下。 “可是……” “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壓了?” “壓,壓,隨便你壓……” “不過……能輕點不?” “……”

72結局(下)

萬新縣的茶樓之中,此刻說書人正講到正關鍵的時候。戰爭結束以後,所有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原樣。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有些東西或許已經在改變,卻不輕易被人發覺而已。

說書人的故事很簡單,講的是剛被冊封為安世大將軍並且被安葬進皇家墓地的成王爺傳奇的一生。在人們眼中,成王爺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謎,他十幾年的民間生活,幾年的王爺,最後打敗叛軍離奇死亡的謎,一直都在引起人們的窺探。

然後這些也僅僅只能當成是一種娛樂,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即興節目而已。沒人真正去在意故事的主角到底怎麼了,因為他們要的只是一個飯後消遣的東西。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不關心,除去那些真正瞭解內情的人……

“客官,你要來點什麼?我們店裡的招牌菜如何?要酒嗎?”小二對著剛上二樓來坐在窗邊的客官鞠躬謙卑的問,那人的面貌看著甚是面生,應該是外來的人吧。他這麼在心中判斷。

那人看了看他,沒有說話,用手比劃了一下。

“客官……不能說話?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我先替你上這裡的招牌菜吧,你要是需要什麼就指那樣東西給我看,我會給你送上來的。”心裡不免有些驚奇,這個客官是啞巴啊,看他一副秀氣的模樣,指不定是落難的秀才,真是可惜了。

一邊同情的回頭看了幾眼,一邊又下去端飯菜。而那人將小二的表現全都看在眼裡,卻不發任何感想。這一年,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殘障啊,同情啊……呵,她嘴角卻很開心的掛著笑。

她有多久沒回來這裡了?自從她不再是一個小捕快,自從她揹負了賀氏這個姓,從前的她揹負太多,束縛太多,因此傷害了一直愛她,一直信任她的人。如今她回來了,將過去的一切都斬斷,她不再是誰,她現在只是她自己。

賀浦霽早就被燒死在了皇宮,如今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想回來看看的故人罷了。

街角忽然變得熱鬧起來,街上有人一路敲鑼打鼓在喊著什麼,但是由於太吵了,什麼都聽不見,就只看得到他們誇張的動作。小二發現他眼中的好奇,瞅了瞅底下的人,然後恍然般。

“客官不是這裡人吧?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路過這裡來看看嗎?”小二替他倒了一杯茶帝君。那人搖了搖頭,不是路過。

“不是路過,難道是探親?”那人點了點頭,嘴上依然掛著淡淡笑。是啊,她是來探親的。如果她找的那人還願意承認她的話,那她就是來這裡探親的。

“對了,我看剛才客官一直盯著街上,是在想發生什麼事是吧?呵呵,其實客官你不用在意。那是今晚選花魁的大日子,剛才那些人就是來宣傳的。不過啊,其實人們去哪裡,大多都不是衝著花魁去的,而是啊……”

她端著手中的茶杯停了下來等著他的下文。

“人們去哪裡,是因為那裡的老鴇。你一定很驚奇吧?怎麼會有人對老鴇感興趣而不是花魁,但是,我告訴你。老鴇其實一點都不老,她曾經是的花魁之一。聽說是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姑娘能比這位老鴇好看呢!”

小二說著他的話,卻沒有注意到那人手不自然的停頓。

“聽說那位老鴇還是花魁的時候愛上了咱們縣衙裡的一個小捕快,後來不知怎麼的,那小捕快跟她一起消失了,我估計他們是私奔了。後來可能被那小捕快拋棄了,所以又不得已重新回到這裡來。真是可憐吶,你說她一個花魁,好端端的,幹嘛要喜歡上一個小捕快呢?”有些惋惜的嘆著氣。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捕快,幹嘛拋棄這麼好的女子,你說人家都跟你私奔了,兩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啊,非得將人家拋棄,真是我們男人中的敗類,恥辱呢。”小二不停的抒發他的不平,大多卻是因為嫉妒。

聽到別人如此評價她們的曾經,她卻什麼反應也沒有,繼續喝她的茶,或者繼續聽小二叨嘮,無論哪一樣都表明,她已經變了。變得比以前沉默,變得不再為了一件事而輕易的動自己的感情。而可悲的是,她發現自己面對這樣的變化,卻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如果她還能見到她,她該以何種方式表達?她會對現在的自己感到陌生,感到疏遠嗎?

內,小辛為今晚的花魁大賽一直精心策劃著,指揮做這個,指揮做那個,忙得不可開交。而她旁邊守著幾個男子,在她忙的時候打打下手,或者說幾句不要太辛苦的話。

比起小辛的忙碌,真正的主人,本該處於忙碌之中的老鴇,此時卻清閒的站在一邊。

“話說,你身邊的丫頭可真彪悍啊,居然能有如此魄力讓好幾個男子為她痴狂。聽說他們都是自願跟在她身邊的,魅力無窮啊。我只想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頭。我說馨綺啊,你啥時候也能帶回一兩個呢?”稜滎半倚著柱子打趣著。

“馨穎呢?”直接忽略稜滎的打趣,問。

“不知道那傢伙一天在忙些什麼,早見不到她人影吶。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初她將你從她身邊帶走的事?都過去一年了,無路如何,你要知道,你現在還活著,而她,早已經……”

“不!稜滎,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你應該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吧!我不希望重申第二次。”臉上有些不悅。稜滎攤了攤手,表示投降。

“好吧,我不說。那馨穎怎麼辦?她……一直以為你在介意,在生她的氣,而她對你的感情……”那冷傢伙如今對她不再掩飾,愛上自己的姐姐啊,本來她是不該說什麼的。可是,她怕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傷害到。

藜馨綺愛的是誰,她應該很清楚,為什麼要那麼固執的守著一個根本就不可能會在一起的人?就算對藜馨綺再好,她也成不了她心中等著的那個小樂子啊?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冷傢伙也會有那麼痴情的一面,是她還不夠不瞭解她。

“我是有夫之婦,我是那傢伙的媳婦大人,我愛的人,嫁的人是那傢伙,這件事情永遠不可能改變,所以……她要做什麼我不會去關心古代上位生活。”從她將她從她身邊帶走那一刻,從那傢伙有可能再也回不去自己身邊那一刻,她心已經死了。

小樂子,你說過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你說過永遠不會騙我,可是三次機會你都沒有做到,如今你是打算浪費我給的第四次機會嗎?你是打算再失約我第四次嗎?

“可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你不關心還有誰去關心她,萬一……”

“自從她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以後,我就沒有這個妹妹了。我真是傻,我怎麼忘記了她第一次就想殺了她,到最後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我真後悔當初救回了她!”

如果當年就讓她這麼死了,那麼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一切,是不是她就能在小傢伙死的時候陪著她,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孤獨的離開。她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當自己醒來得到小傢伙死訓的那個瞬間,她心裡的恨,她恨自己為什麼不死掉,這樣就可以下去陪小傢伙了。

“冷傢伙?咳咳,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尷尬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人,剛才的話不會全都聽見了吧?

“那個……那個……我好像還有一件事要忙,就先走啦。”趕緊開溜,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為了她生命安全著想,她還是早點閃開比較好。

稜滎下去了很久,兩人都沒有說過話。良久之後,藜馨穎才嘆了口氣般,用很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姐姐,她這麼多年心中一直裝著的人,她所愛的姐姐啊。可是如今卻是她親手毀了她們之間的關係,讓她們變得如此的陌生,早該預料到了不是,只是心還是被撕裂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是……我從宮裡得到一個有關那人的訊息,說當初在發現屍骨的時候,那屍骨的手上一直緊緊握著一個香囊,因為屍骨的保護,香囊損壞不大。”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我相信,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具骸骨的真實身份了吧?”所以,放棄吧,那人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沒事的話,就請你離開,我不想見到你。”緊緊拉扯自己的衣襟,唇被咬得發白,肩膀輕微的顫抖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藜馨綺,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麵對現實。那傢伙再也回不來了,她死了,她死了啊,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你寧願對著一個屢次傷害你的死人也不願意回頭看看守在你身邊的我,告訴我,為什麼?”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發洩般吼了出來。吼完以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見了藜馨綺那眼中強烈的恨意,還有冷漠。

“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訴你,因為我不愛你,你懂嗎?不管有沒有她,我都不可能會回頭看你一眼,因為我不愛你!”將話說清楚了,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意,她以為只要時間久了她就會將她的目光從自己身上離開。誰曾想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是她錯了,早該打破她的希望的。

“你不愛我,呵呵,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沒關係,我會等的,藜馨綺,我有大半輩子的時候來等你。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死了,我還活著。我就不相信我贏了了一個死人!”心再次被狠狠傷害,但是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等她,沒關係,總會成功的。

“你……你想等我?那好!小辛!”喊了一直在底下忙的小辛。小辛匆匆忙忙的上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小姐。

“馬上給我通知一個事,就說,今晚誰能得到花魁的賞識,誰就能夠得到的老鴇。”

“啊?小姐,你沒有開玩笑吧,這怎麼……”小辛張大的嘴,小姐不是開玩笑吧,怎麼輕易將自己給了別人。她家小姐這樣的人,不該是被任何人染指的啊。

“藜馨綺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重生之毒妃全文閱讀。藜馨綺,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她怎麼可以隨便將自己給別人,難道她寧願將自己給一個陌生人也不願意給她這個至親的人嗎?

“你不是想得到我嗎?那你加把勁得到花魁的賞識好了,我先下去為今晚做準備了,可不能怠慢了別人啊……呵呵……”對著藜馨穎譏諷的一笑,她臉上的表情越難看她就越開心,她要讓她知道,這都是她逼她的!

而她身後的藜馨穎,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才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她曾聽她跟稜滎說起,她很想要這麼書,所以她這次不遠千里,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這本書,本想著送給她。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將書一下子撕成粉碎,就那麼讓它隨風飄散。既然我的心意你不想領,那麼,就算要強的,我也要讓你領會我的心意!花魁是吧?那我就得到給你看看,這樣,你就再也沒有理由拒絕我了!

訊息散發得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幾乎整個萬新縣都知道了得花魁得老鴇的這個事。於是瞬間就人滿為患,甚至是在的周圍都圍滿了人,等著看今晚誰給得到如此幸運的機會。

與外面的熱鬧不同的,是藜馨綺的住居。裡面早已沒了下人的打理,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被打翻了一地,卻沒人在意。而藜馨綺,倚在軟榻上閉著眼,手放在胸口處,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一會開心,一會難過。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瘋了,但實際上卻是是她在回憶過去。

嘴角始終是苦澀的,即使她在笑著。因為她不在了,那個本該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在了。生活裡沒了心愛的人,那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又怎麼才算得上是過了日子?

她的未來沒了她,她還有什麼可期待,行屍走肉般活著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苦澀的一笑,掏出一個小瓶子,高高舉起看著它。本來以為自己永遠沒有機會用到它,沒想到她還是用到了。如果那傢伙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罵死她的吧?

她能想像得出那傢伙想要教訓自己不對,卻又捨不得教訓的糾結的樣子。她們在一起的日子裡,小傢伙從來都沒有對她生過什麼氣。都是她說什麼她就乖乖去做,即使是自己不對,她也要硬往自己身上攬。說,她是她媳婦大人,就算有錯也是她的錯,媳婦永遠是對的。

幾次難得的生氣,還是因為她沒有將她的話放在眼裡注意自己身體,以至於感染上了風寒。她碎碎叨叨的唸叨好久,像一個老媽子,一會說自己怎麼不聽話讓自己感染上了風寒,一會又離譜的罵起了風寒,說找誰不好,幹嘛非要找她家媳婦大人。就因為她一個風寒,她一連怪罪風寒好幾天。

那個笨蛋啊,不知道這樣把她寵得有多壞,她被她寵壞了,可是她卻就這樣撒手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被寵壞了的她,要她一個人怎麼活下去?她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難道不知道無論對她有多好,有多寵溺,都不及她一直陪在她身邊這一點嗎?她要的只是她能一直陪著自己,不離不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馬上會下去陪她。跟馨穎的事情,不是她的氣話。她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不要再痴迷不屬於你的東西,那樣是不是有好結果的。她怎麼可能會讓別人碰她,就算是她妹妹也不能例外。因為她是屬於她的,她是她家媳婦大人啊!

所以……

她開啟小藥瓶,無色無味真好啊。就算這樣看著,這樣聞著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就這樣吧!毫無留戀的看了一眼四周,她早已沒了任何的牽掛,現在,她要去找她的牽掛了……

再次來到熟悉的地方,樂羽汐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要從圍牆裡翻進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讓弄叔知道自己將他教給她的東西用在翻圍牆上面,肯定會被氣得詐屍的吧。

哎,弄叔,只好對不起他了,誰讓的人太多了,要想進入這裡面,只能走捷徑。她家媳婦大人的房間在哪裡呢,沿著記憶中的路走著,心裡既害怕又帶著強烈的思念,急切想要見到她,卻又怕她不想見她夢幻救贖。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她曾想像過無數次的場景,她跟她現在只有一門之隔了……

鼓足勇氣推開門,一如當初她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時那樣,撩開簾子,果然發現了躺在軟榻上的她。時間好像停止般,她欣喜若狂,若狂到她都忘了自己早就不說話這個事實,直到她發現了這房間裡所有的不對勁。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就那麼灑在了地上,外面很熱鬧,可是裡面卻猶如死寂般,有一種不安開始在她心中擴散,然後她就注意到了她腳下的那一個小藥瓶。

一個片段在她腦中閃過,她記得這個小藥瓶。藜馨綺曾經告訴自己,那是她發現的一種毒藥。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她還曾經開玩笑的搶了過去說,如果有一天她惹得她很生氣了,是不是會被下毒啊。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那麼藜馨綺……

她當場就蒙了,甚至不敢伸手去查探對方究竟是否活著。忽然呼吸變得有些困難,指甲陷阱肉裡拼命讓自己保持鎮定,想伸手去觸碰她,卻又怕這個夢驟然間變成了噩夢,如果她不在了怎麼辦?

藜馨綺,藜馨綺,藜馨綺,我好不容易終於恢復了自由,你不要對我那麼殘忍,好不好?我們終於自由了,終於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了在一起了,你不要失約,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眼淚無聲的落下,就這麼看著對面的她,淚如雨下。幾次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又縮了回來。她怕了,真的怕了。怕好不容易等來的幸福這麼碎了。以前她那些所謂的想法,如今看來真的是錯得離譜。

如果人都不在了,其他的拿來有何用。是她太貪心了,總以為她們還有時間在一起,總覺得她們的時候還可以浪費很多時間,所以不急著珍惜朝朝夕夕,所以她嬉戲打鬧,所以這一年她沒有馬上去找她。

離開皇宮後,她本該來的,本該立刻來找她的。可她卻在那一刻猶豫了,她開始考慮是不是藜馨穎說的話是正確的,所以她退縮,她失魂落魄的四處遊蕩,直到一年以後她終究抵不過內心的思念還是來了。可是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這樣的一種結果。

藜馨綺,媳婦,我真的錯了,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來告訴我,你一切都好?老天爺,我什麼都不求,這輩子只求你能讓她醒來,求你了!

“小樂子?”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請求,也許是看她可憐,藜馨綺忽然就睜開眼了,怔怔的看著忽然冒出來的人,牽動嘴角問。她還在狀況外面,一睜開就看見自己很想念的人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你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樂羽汐卻將她擁入懷裡緊緊的抱住,失而復得,讓她怕這一切只是她在做夢。

“小樂子,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腦子開始慢慢甦醒,藜馨綺終於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她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慢慢來,等她搞清楚狀況了。

嗯嗯,我沒死,我還活著。她點著頭放開藜馨綺。然後又想起什麼,拿起地上的瓶子給她看。

“哦,你以為我死了?所以才哭成這樣?噗,傻瓜,我怎麼可能會幹這種傻事嘛,那只是一個空瓶子,我看沒用了就丟了唄。”其實她確實是想死,可是當她要喝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之前一直在糾結那她是生還是死,卻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全天下的人甚至是皇帝都以為成王爺是男的,所以發現男子的屍骨不足為奇。可是她家小樂子是女的啊,這麼明顯的破綻她怎麼就沒想到?

當她想明白了,她就沒有喝下去,而是將它倒掉。她還活著就好,而自己,不再需要它了。然後就覺得很困,於是假寐了一下,誰知道一醒來就發現了她寵欲(叔寵)。

以後都不許這樣嚇人了,好不好?她在她手上寫下這幾個字。而藜馨綺全程用一種很怪的眼神看她。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莫非婖旖說的是真的,說你自從失蹤回來以後就不再說一句話,她說你變得很怪了。我以為那只是她在開玩笑,可是你……”但她在她手上寫字,她不得不相信。

嗯,她點點頭。

“為什麼不說話了,大夫沒有辦法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心疼的摸著她的臉。樂羽汐反過來將她的手握住,貼在她心臟的地方,然後搖了搖頭。

這樣挺好的,真的。在她手心寫下這麼幾個字。

“好,這樣挺好的。”只要她們能在一起,說不說得了話又能算什麼。

媳婦,我愛你!她讓她看著自己的唇發出這幾個字,藜馨綺內心被深深的觸動,眼睛有些溼潤,不停的點頭。此時此刻,她們更多的卻是心靈的契合。

於是兩唇很自然的貼在一起,開始交融。情到深處而不自已,除了去感受對方,再無其他可以表達自己深沉的愛意。其實兩個女子相愛真的是唯美的,同樣的身體,同樣的心靈的脆弱相互依靠。神聖得讓天地一切都黯然失色,而這一切,只是源自於愛……

樂羽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懷裡的人兒安頓好,起身下榻穿上被脫得有些狼藉的衣服。輕輕在沉睡的人兒額頭前吻了一下,然後對著門的方向輕笑了一下。

從剛才開始,那強烈的恨意就透過門直達到了她這邊。本想抱著她家媳婦好好的睡一個覺,卻被打擾。她可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人監視的感覺。於是趁媳婦還沒有睡醒,先解決掉這一麻煩。

開啟門,門外的,除了藜馨穎以外,別無他人。樂羽汐毫不意外,因為這麼仇恨她的人,估計除了她以外,找不出第二個了。

“賀浦霽,你居然還沒死!”那話好像在表達恨不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堆白骨。

“是啊,沒死成,辜負你的好意了。”將門關上,然後倚在門外的欄杆上打了一個哈欠說。

“你會說話?你不是……”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要親口告訴你,藜二小姐,你姐這輩子是我的寶貝,你搶不走了。她……是我的!!!”她忍著不說任何的話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可以親口告訴她,她的女人,誰都別想搶走。

“你……賀浦霽,你敢不敢和我來一場比賽,我們公平競爭,如果你贏了我,那我心甘情願放手,這輩子都不再打擾你們。但是如果你輸了,那麼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了,該放手的人,就是你!”

樂羽汐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有毛病吧?你姐本來就是我的人,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公平競爭?一開始就不存在公平不公平,你從一開始就輸了,這道理你明白嗎?”這丫頭腦子有病吧?她心裡這麼想著。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那麼一切不公平就都不存在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腹中一陣絞痛,像是什麼在被拉扯,痛苦不堪連手中的劍都掉了下去。

而樂羽汐就這麼看著她痛苦,一手支著腦袋看好戲般。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除了手臂被砍斷的那一天。

“你不是想殺我嗎?那我就反抗嘍,這個禮物不錯吧,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哎,就知道某人不會善罷甘休,之前我還在糾結怕這藥劑達不到效果,現在看來,嗯,勉強,看來還是的加強藥劑量啊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全文閱讀。”摸著自己的下巴說。

“賀浦霽?你怎麼……”稜滎上來就看到這樣一幅狀況,趕緊上前扶住被痛得汗水直流的藜馨穎。

“喲,稜滎,好久不見啊!”很熟的打了聲招呼。

“她……她……”藜馨穎用手指著她,痛苦不堪。

“你放心她死不了,只是暫時讓她痛苦而已。那,這是解藥,不過服了半個小時才有效,她還要痛苦半個時辰,為了不打擾到別人休息,我建議你扶她到房間裡哀嚎去。”將解藥給稜滎,然後說。

“好,我就不先招待你了,先下去,以後再來聊聊。”於是便扶著不甘心的藜馨穎下去了。

哎,終於收拾好了麻煩,她拍了拍手打算睡一個回籠覺。哪知道剛到榻旁邊,就被人一下子按倒在榻上。然後迎上某人你死定了的目光,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原來你會說話啊,親愛的相公……你打算瞞我到何時啊……”叫得可真親熱,可是樂羽汐感覺自己的皮都快被人扒了。完了,她家媳婦大人發飆了。

“那個……那個媳婦,我可以解釋的,真的。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嘛,只是……”

“騙了人還要狡辯啊……”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笑中帶刀。

嗚嗚嗚,媳婦大人,她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意要騙的啊。樂羽汐心中哀嚎,於是她只有低下頭,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是,媳婦大人說的是,我錯了。”只有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是哦,你錯了,做錯事的人,是不是要接受懲罰呢,相公……”又來,又這麼叫她,這是會死得很慘的前奏啊,咬咬牙,她忍了!心裡安慰自己說,只有敢於直面媳婦懲罰的相公,才是好相公!

“是,是,做錯事的人就該受罰。”點頭附和,心裡卻早已淚流滿面,媳婦大人,你到底想幹嘛啊,能讓她死得直接一下嗎?

“那你說我該懲罰你什麼好呢……”別忘了,某人現在可是赤身**啊。活色生香的壓在她身上,這多傷身體啊。加上她這麼一動,心裡的小邪念又生了起來。

“任憑……媳婦大人處置……”她又被色迷心竅了……

“你說的哦,任憑我處置,那麼……呵呵……”樂羽汐看著自家媳婦的笑,毛骨悚然中……

“啊……你……你……你要幹什麼?”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一半,樂羽汐往床榻裡面躲去,手指著藜馨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驚恐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媳婦大人。

“反壓你,你有意見?”眼神一凌冽,弄得某人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可是……可是……”可是她才是相公啊,哪有媳婦壓相公的道理?

“咱家的家規是什麼?”

“要聽媳婦大人的話……”

“誒,真乖,來獎勵你一個。”啵的吻了她一下。

“可是……”

“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壓了?”

“壓,壓,隨便你壓……”

“不過……能輕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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