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傳 第二十九章 勸你一句,中年
常笑、穆軍和花主回頭,只見一箇中年男人走向這裡,他雙手背在身後,左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身後跟著兩個男青年,兩人各自抱著一盆蘭花龍王令:妃卿莫屬。
“是你。”常笑輕聲道,此人正是在火車上搶佔她座位的中年男人。
穆軍也很意外,這世界太小了吧。
“沒錯,是我,沒想到啊,在這裡又見面了。”中年男人揮揮手:“麻煩兩位靠邊站,買不起花就一邊待著去,別擋我的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好狗不擋道。”
他話裡夾槍帶棒的,盡在諷刺常笑兩人。
“你……”穆軍掄起拳頭。
常笑阻止他:“穆哥,消消氣,跟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哎,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什麼樣的人啊?”中年男人大聲道。
“這盆花我要了,咱們轉賬去吧。”常笑沒理會中年男人,對花主說道。
她無視的態度,讓中年男人很生氣,他擋住他們的去路:“我剛才已經說了,這盆花我要了。”
常笑瞥了他一眼:“你剛才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記了嗎,什麼什麼不擋道。”
“你……”中年男人語氣一滯,他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啊。
穆軍噗嗤一聲笑了,花主也笑了,跟著中年男人的那兩個男青年也笑了。
中年男人氣道:“笑什麼笑,都不許笑。”
他拉開隨身公文包,拿出幾沓紅色毛爺爺:“花主,這是20萬,這盆花是我的了。”
他往外拿錢的時候,特意將公文包的拉鍊拉的很大,裡面一沓沓紅色的毛爺爺分外顯眼,他向常笑示威地掃了幾眼。
花主沒接他的錢,對於樸實勤勞的養蘭人來說,錢沒有道理大。按說那位姑娘先來的,兩人正在談論價格,即使賣,也要賣給那位姑娘。這人橫插一道,不符合先來後到的道理啊。
他看著常笑,如果常笑說不要,他就把蘭花賣給中年男人。
“哎,給你錢呢,快拿著。”中年男人不耐煩地催促道:“給你送錢了,還不接,傻子啊。”
他大爺般的驕橫態度,讓幾人不屑一顧。
“這盆花是我先問的,即使賣也是先賣給我,麻煩您去南牆根下待著去,不要橫插一道。”常笑臉帶微笑,和他講道理。
“你在和花主砍價,分明買不起,是我先說要的。”
“那你也要等我和花主談完後再出聲啊,如果換做是你砍價,我橫插一道買走蘭花,你心裡是什麼想法。”常笑教他換位思考。
中年男人打斷常笑:“少說那些沒用的,這盆花我要定了。”
常笑張嘴要說話。
中年男人搶先道:“如果你是混島城蘭花界的,那你就不要和我爭。哼,在島城蘭花界,得罪我黃金元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常笑轉頭看穆軍:“黃金元很有名嗎?他是哪根蔥?”
“你才是蔥呢,你全家人都是蔥。”黃金元氣的跳腳,這小姑娘太放肆了,竟然敢說他是蔥。儘管他之前是菜市場賣大蔥的,但在遇到貴人後,他一躍成為人上人,別人對他說話都是恭敬有加,從來沒人這麼對待過他帝尊。而且在有了地位後,他很怕別人翻他的老賬,說他是賣蔥的,他覺得那是在罵他,因此聽到蔥這個詞,他很氣憤。
“跟我一個小姑娘鬥嘴,你臉紅不,大男人?”常笑決定結束和黃金元無聊的鬥嘴,她對花主說:“這盆花我肯定要,我不是某些人說的買不起,咱們轉賬去吧。”
黃金元不樂意了,他搶在花主說話前,大聲嚷嚷道:“我也肯定要。”
“我要。”
“我要。”
……
雖然常笑不想和黃金元鬥嘴,但又捲入鬥嘴中。
其他人看著鬥嘴的兩人,搖頭無語。
穆軍在常笑耳邊低語幾句,常笑大眼睛一轉:“我出21萬買這盆花。”
“呦呵,小姑娘竟然和我比價格。”黃金元挽起袖子,露出肉肉的胖手:“我22萬。”
“23萬。”
“24萬。”
……
不一會兒,兩人就將價格抬高到30萬。
黃金元喊出30萬後,穆軍連忙示意常笑不要加價了,30萬已經是這盆蘭花的最高價格了,再加價的話,就賠錢了。
“哼,和我比錢,比不死你。”黃金元如得勝的公雞,搖頭晃腦,一臉驕傲。
常笑大眼睛轉了好幾轉,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哼,別以為只有你有錢,我出35萬。”
喊出這個價格的時候,她手心裡全是汗。
黃金元猶豫,再加價的話,這盆花即使買下來,也是賠錢貨。
常笑盯著黃金元,心臟狂跳,身體因為緊張微微顫抖,如果黃金元不加價,她就要花費35萬買盆意氣之爭的蘭花,這鐵定是賠錢的。
可如果不和黃金元爭一爭,她也不甘心。如果黃金元好言好語,這盆蘭花讓給他就算了,可他說話頤指氣使,好像高高在上的大爺。哼,既然這樣,黃金元就別想輕易買到這盆蘭花,他必須大出血。
當前的情況是,買這盆蘭花的人肯定要大出血了,關鍵是這人會是誰呢。常笑總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看著沉默的黃金元,她冷聲說:“哼,老男人,認輸吧,沒錢就別裝大尾巴狼。”
“原來黃金元是個裝叉貨,我就說嘛,如果真有錢,怎麼坐火車連個臥鋪都不捨得買呢。哎,勸你一句,中年,莫裝叉,裝叉遭雷劈。”穆軍語氣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
“我……”黃金元急的滿頭大汗:“我出40萬。”
“恭喜你,這盆蘭花是你的了。”常笑鼓掌。其他人笑了,花主笑的最甜,因為兩人這一爭,這盆花的價格翻了一番,他是最大的贏家。
黃金元咬牙掏出40萬紅色毛爺爺,別人買花都是銀行轉賬,他卻喜歡帶著現金招搖過市,名其曰紅色毛爺爺能給他土豪的快感,可這次掏錢的時候,他只想吐血,絲毫沒有土豪的快感。
“敢陰我,你們等著。”他盯著遠去的常笑、穆軍,眼裡射出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