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危如累卵

畫破蒼穹·粉葡萄·3,041·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危如累卵 心中有了決定,姬語墨隨手將玉闕劍置於身前,微微仰視天空,雙手交錯結印,默唸咒語。[ 以姬語墨的身體為中心,一個球形血色光罩擴張開來,將她身周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都包裹其中,楊崢剛好在範圍之內。血凰金身兩大特徵,極速和守護,被她盡數施展。 幾乎在守護光罩剛佈置完畢,他們頭頂的天空便傳來幾聲悶雷般的炸響,雲霧迅速散去,冰雨停歇,一柄巨型冰劍自高空穿透雲霧探出身來。僅僅顯露出來的劍尖,便有數百丈長,數十丈寬,遠遠看上去就像從九天之外墜落的寒冰隕石,充斥了人們大半個視野。 看到這一幕者無不倒抽涼氣。 “天啊,那是人力所為嗎?一旦落下,臥龍城將不復存在。” “快跑吧,我算看出來了,全城都淪為了戰場,城中是徹底沒發待了。” “跑,往哪跑?龍淵世家的藍衣軍還守在外面呢,他們為了防止楊崢渾水摸魚,絕對不允許我們離開的。” “天殺的龍淵世家,等老子僥倖活下來,絕對和他們沒完。” …… 看到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整個臥龍城都沸騰了,人們紛紛抱頭鼠竄,向遠離風暴中心的方向躲避。 本來撤出去相當一段距離的上官縱等人見此情形,當即改變了策略,加速向城外的方向遁去。在城區邊緣,他們毫無意外的被攔下了。 皇甫旭日勃然大怒,衝著藍衣軍大吼道:“你們這幫不開眼的東西,連我們都敢攔,活得不耐煩了,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一個貌似小統領模樣的年輕藍衣軍劍修面無表情道:“上面有嚴令,行動結束之前,禁制任何人外出,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都在此範圍之內,沒有例外。” “放肆!”皇甫旭日猛地一扯胸口,指著上面的刺繡紋章,喝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皇甫世家的嫡長子皇甫旭日,如果我在這裡出現什麼意外,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儘管世家子弟講究行事低調,尤其是九品世家這種有萬年底蘊的古老世家,但不代表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仍然保持低調,那不是裝逼,是傻逼。所以,一向和皇甫旭日不對路的上官縱此時也在一旁幫襯道:“在下上官縱,我們九品世家的面子你們可以不給,但皇甫公子的妹妹可是薔薇箭軍團寒月戰部的現任統領,想想觸怒她的後果吧。” 聞人亦淑也冷言道:“還有我聞人家族。” “我百里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 接連搬出數座背景雄厚的大山,那小統領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正如上官縱所言,九品世家的面子他可以不給,反正有上面撐腰,可招惹到薔薇箭軍團情況就不妙了,天下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但是上面已經下達了死命令,無論是誰,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一律不準放行。下達這個命令的可是龍淵世家家主本人,他一個小統領如何敢違抗。惹到兩邊同樣是死,他寧可放眼於眼前,於是咬了咬牙道:“什麼九品世家,我沒有聽說過。” 眾世家子弟的臉色頓時都陰沉了下來,他們出道以來,頂著家族的威名,還從來沒被如此折過面子,自從來到龍淵境之後的這幾日,接連被打臉,忍耐性早已到達了爆發的邊緣。如今看一個小嘍囉都敢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當下就爆發了。 首先發難的是性子暴躁的皇甫旭日,他一臉獰笑道:“好,很好,既然你沒有聽說過,那我今天就幫你漲漲見識。” 其他世家子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寶和武器。 小統領面色一變,連連後退,驚慌失措道:“你……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做了你!”皇甫旭日腰間軟劍出鞘,化作一抹寒光,直奔對方胸口而去。 不得不說,修真域的世家公子哥除了比較傲氣,還真沒有太大的壞毛病,什麼欺男霸女統統和他們絕緣,如果用楊崢故鄉的標準來看,他們無疑是最完美的夢中情人和大眾偶像,就連自身實力也是有著相當的火候,不比眼前的藍衣軍小統領差到哪去。出其不意之下,完全能重創對方,甚至幹掉都有可能。 但皇甫旭日的偷襲最終還是沒有得逞,被突然冒出來的一股勁氣打中了劍身,發生偏移,擦著小統領的面門而過,驚出了一身冷汗。 見有人幫忙沒有得手,皇甫旭日勃然大怒:“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本公子滾出來!” “世侄好大的火氣,是怪世叔我招待不周嗎?”正前方的人群分開了一條通道,一箇中年儒雅男子從中漫步而出,嘴角掛著吟吟笑意。 一見此人,皇甫旭日的火氣就噌噌噌往上冒,但他好歹沒有被怒火燒去理智,因為龍淵境敢在他面前自稱世叔者,除了龍淵世家家主周星河,再無旁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於是他強行按捺出火氣,質問道:“既然周世叔問起來了,小侄倒要好好請教請教,您為什麼不顧兩家往日的情分,限制我們的自由?” 周星河笑容收斂,長嘆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無法違背上面的意思,如果放你們離開的時候讓目標趁勢逃脫,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龍淵世家上下都要倒大黴的,世侄要體諒老夫才是,待這邊的事一了,我會帶犬子親自登門謝罪的。” 皇甫旭日冷笑道:“就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話是怎麼說的?”周星河故作訝異道。 “怎麼說的?”皇甫旭日一指身後的虛空,那柄已經探出一半的巨型冰劍,冷冷道:“如果再不離開這裡,等那大傢伙降落下來,我們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周星河搖頭道:“世侄言過其實了,交手的雙方再無所顧忌,也不會拿全城人的性命來開玩笑的,那後果是雙方都無法承受的。” 皇甫旭日正要再說,卻被上官縱伸手給攔下了,衝他使了個眼色。上官縱算徹底看明白了,這周星河根本沒有安全放他們離開的意思,巴不得他們在雙方衝突中被“意外”身死,然後將責任推脫到瓊華派身上,讓上面去扯皮,用心極其險惡。他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卻不好直接揭穿,撕破臉皮的後果是現在身單力孤的他們所無法承受的。 想通這點,上官縱才阻止了皇甫旭日繼續浪費時間,禮貌行禮道:“周家主,您說的很有道理,但裡面還是太危險,不能去了,我們不妨在附近暫時避一下,您不介意吧?” “這……當然……不介意,你們隨便。”周星河理由再充分,此時也沒有藉口逼對方去裡面涉險,那就做的太明顯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但他心中也打著如意算盤。正如皇甫旭日他們所擔心的那樣,返虛高手的攻擊必定將整個臥龍城牽扯進去,至於後果,換做瓊華派嫡系高手還有可能顧慮,怕影響到瓊華派的形象。但公良弼他們這種野路子被收編的供奉就沒那麼多忌諱了,玄音派他們而不是派瓊華派嫡系高手前來,就是打著不擇手段也要將目標斬殺的目的,為此哪怕犧牲整個龍淵境也在所不惜,有必要的話連龍淵世家都可以犧牲,區區一個臥龍城又算什麼? 周星河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整支藍衣軍的覺悟,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不讓城中的人活著走出去,在最後的時候和臥龍城裡的一切埋葬,消去所有對龍淵世家不利的證據,典型的棄車保帥。上官縱他們自然不知道周星河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還打算等藍衣軍見勢不妙後撤的時候跟著一起撤退呢。 雙方各有算計,卻阻止不了城中大戰的程序。 姬語墨仰首望天,雙手合印,血色瞳孔充斥著冰寒,儘管她已經往高裡估計了對方的實力,還是無法想象到返虛境高手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把天然雨雲中的水精之氣榨乾,凝聚出一柄接天連地的大劍,如此高階的天劍運用技巧,也只有返虛高手能完全掌握,且用於戰鬥之中。 她已無暇感嘆,開始擔憂自己看似薄弱的守護氣罩能否經受得起大劍的衝擊,若能,還可以憑藉楊崢的佈置反擊,反之,一切皆休。 轟隆隆!巨劍迅速逼近,劍未到,氣壓先至,帶起的狂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浣溪流光戰甲都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本就成為一片廢墟的建築群在劇壓之下塌陷,更有甚者化為齏粉,由此可見姬語墨所承受的衝壓之大。 但她還是毫無畏懼的撐著守護氣罩迎面以對,保護著身後的楊崢,等待著衝擊的到來。和返虛高手交手,本來就沒有任何僥倖可言,她早已做好了覺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危如累卵

心中有了決定,姬語墨隨手將玉闕劍置於身前,微微仰視天空,雙手交錯結印,默唸咒語。[

以姬語墨的身體為中心,一個球形血色光罩擴張開來,將她身周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都包裹其中,楊崢剛好在範圍之內。血凰金身兩大特徵,極速和守護,被她盡數施展。

幾乎在守護光罩剛佈置完畢,他們頭頂的天空便傳來幾聲悶雷般的炸響,雲霧迅速散去,冰雨停歇,一柄巨型冰劍自高空穿透雲霧探出身來。僅僅顯露出來的劍尖,便有數百丈長,數十丈寬,遠遠看上去就像從九天之外墜落的寒冰隕石,充斥了人們大半個視野。

看到這一幕者無不倒抽涼氣。

“天啊,那是人力所為嗎?一旦落下,臥龍城將不復存在。”

“快跑吧,我算看出來了,全城都淪為了戰場,城中是徹底沒發待了。”

“跑,往哪跑?龍淵世家的藍衣軍還守在外面呢,他們為了防止楊崢渾水摸魚,絕對不允許我們離開的。”

“天殺的龍淵世家,等老子僥倖活下來,絕對和他們沒完。”

……

看到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整個臥龍城都沸騰了,人們紛紛抱頭鼠竄,向遠離風暴中心的方向躲避。

本來撤出去相當一段距離的上官縱等人見此情形,當即改變了策略,加速向城外的方向遁去。在城區邊緣,他們毫無意外的被攔下了。

皇甫旭日勃然大怒,衝著藍衣軍大吼道:“你們這幫不開眼的東西,連我們都敢攔,活得不耐煩了,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一個貌似小統領模樣的年輕藍衣軍劍修面無表情道:“上面有嚴令,行動結束之前,禁制任何人外出,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都在此範圍之內,沒有例外。”

“放肆!”皇甫旭日猛地一扯胸口,指著上面的刺繡紋章,喝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皇甫世家的嫡長子皇甫旭日,如果我在這裡出現什麼意外,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儘管世家子弟講究行事低調,尤其是九品世家這種有萬年底蘊的古老世家,但不代表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仍然保持低調,那不是裝逼,是傻逼。所以,一向和皇甫旭日不對路的上官縱此時也在一旁幫襯道:“在下上官縱,我們九品世家的面子你們可以不給,但皇甫公子的妹妹可是薔薇箭軍團寒月戰部的現任統領,想想觸怒她的後果吧。”

聞人亦淑也冷言道:“還有我聞人家族。”

“我百里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

接連搬出數座背景雄厚的大山,那小統領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正如上官縱所言,九品世家的面子他可以不給,反正有上面撐腰,可招惹到薔薇箭軍團情況就不妙了,天下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但是上面已經下達了死命令,無論是誰,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一律不準放行。下達這個命令的可是龍淵世家家主本人,他一個小統領如何敢違抗。惹到兩邊同樣是死,他寧可放眼於眼前,於是咬了咬牙道:“什麼九品世家,我沒有聽說過。”

眾世家子弟的臉色頓時都陰沉了下來,他們出道以來,頂著家族的威名,還從來沒被如此折過面子,自從來到龍淵境之後的這幾日,接連被打臉,忍耐性早已到達了爆發的邊緣。如今看一個小嘍囉都敢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當下就爆發了。

首先發難的是性子暴躁的皇甫旭日,他一臉獰笑道:“好,很好,既然你沒有聽說過,那我今天就幫你漲漲見識。”

其他世家子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寶和武器。

小統領面色一變,連連後退,驚慌失措道:“你……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做了你!”皇甫旭日腰間軟劍出鞘,化作一抹寒光,直奔對方胸口而去。

不得不說,修真域的世家公子哥除了比較傲氣,還真沒有太大的壞毛病,什麼欺男霸女統統和他們絕緣,如果用楊崢故鄉的標準來看,他們無疑是最完美的夢中情人和大眾偶像,就連自身實力也是有著相當的火候,不比眼前的藍衣軍小統領差到哪去。出其不意之下,完全能重創對方,甚至幹掉都有可能。

但皇甫旭日的偷襲最終還是沒有得逞,被突然冒出來的一股勁氣打中了劍身,發生偏移,擦著小統領的面門而過,驚出了一身冷汗。

見有人幫忙沒有得手,皇甫旭日勃然大怒:“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本公子滾出來!”

“世侄好大的火氣,是怪世叔我招待不周嗎?”正前方的人群分開了一條通道,一箇中年儒雅男子從中漫步而出,嘴角掛著吟吟笑意。

一見此人,皇甫旭日的火氣就噌噌噌往上冒,但他好歹沒有被怒火燒去理智,因為龍淵境敢在他面前自稱世叔者,除了龍淵世家家主周星河,再無旁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於是他強行按捺出火氣,質問道:“既然周世叔問起來了,小侄倒要好好請教請教,您為什麼不顧兩家往日的情分,限制我們的自由?”

周星河笑容收斂,長嘆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無法違背上面的意思,如果放你們離開的時候讓目標趁勢逃脫,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龍淵世家上下都要倒大黴的,世侄要體諒老夫才是,待這邊的事一了,我會帶犬子親自登門謝罪的。”

皇甫旭日冷笑道:“就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話是怎麼說的?”周星河故作訝異道。

“怎麼說的?”皇甫旭日一指身後的虛空,那柄已經探出一半的巨型冰劍,冷冷道:“如果再不離開這裡,等那大傢伙降落下來,我們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周星河搖頭道:“世侄言過其實了,交手的雙方再無所顧忌,也不會拿全城人的性命來開玩笑的,那後果是雙方都無法承受的。”

皇甫旭日正要再說,卻被上官縱伸手給攔下了,衝他使了個眼色。上官縱算徹底看明白了,這周星河根本沒有安全放他們離開的意思,巴不得他們在雙方衝突中被“意外”身死,然後將責任推脫到瓊華派身上,讓上面去扯皮,用心極其險惡。他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卻不好直接揭穿,撕破臉皮的後果是現在身單力孤的他們所無法承受的。

想通這點,上官縱才阻止了皇甫旭日繼續浪費時間,禮貌行禮道:“周家主,您說的很有道理,但裡面還是太危險,不能去了,我們不妨在附近暫時避一下,您不介意吧?”

“這……當然……不介意,你們隨便。”周星河理由再充分,此時也沒有藉口逼對方去裡面涉險,那就做的太明顯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但他心中也打著如意算盤。正如皇甫旭日他們所擔心的那樣,返虛高手的攻擊必定將整個臥龍城牽扯進去,至於後果,換做瓊華派嫡系高手還有可能顧慮,怕影響到瓊華派的形象。但公良弼他們這種野路子被收編的供奉就沒那麼多忌諱了,玄音派他們而不是派瓊華派嫡系高手前來,就是打著不擇手段也要將目標斬殺的目的,為此哪怕犧牲整個龍淵境也在所不惜,有必要的話連龍淵世家都可以犧牲,區區一個臥龍城又算什麼?

周星河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整支藍衣軍的覺悟,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不讓城中的人活著走出去,在最後的時候和臥龍城裡的一切埋葬,消去所有對龍淵世家不利的證據,典型的棄車保帥。上官縱他們自然不知道周星河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還打算等藍衣軍見勢不妙後撤的時候跟著一起撤退呢。

雙方各有算計,卻阻止不了城中大戰的程序。

姬語墨仰首望天,雙手合印,血色瞳孔充斥著冰寒,儘管她已經往高裡估計了對方的實力,還是無法想象到返虛境高手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把天然雨雲中的水精之氣榨乾,凝聚出一柄接天連地的大劍,如此高階的天劍運用技巧,也只有返虛高手能完全掌握,且用於戰鬥之中。

她已無暇感嘆,開始擔憂自己看似薄弱的守護氣罩能否經受得起大劍的衝擊,若能,還可以憑藉楊崢的佈置反擊,反之,一切皆休。

轟隆隆!巨劍迅速逼近,劍未到,氣壓先至,帶起的狂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浣溪流光戰甲都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本就成為一片廢墟的建築群在劇壓之下塌陷,更有甚者化為齏粉,由此可見姬語墨所承受的衝壓之大。

但她還是毫無畏懼的撐著守護氣罩迎面以對,保護著身後的楊崢,等待著衝擊的到來。和返虛高手交手,本來就沒有任何僥倖可言,她早已做好了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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