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發洩
第六十六章 發洩
已經脫離將盟的後霏突然出現在將盟密會上,給人們帶來的衝擊是驚人的,尤其她還是以指證柯嘯天內外勾結叛盟的身份,更是充滿了戲劇化。”
“說的冠冕堂皇,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回來了?你不覺得和剛才所說的話自相矛盾嗎?一個都不能自圓其說的人,讓別人怎麼信你?”柯嘯天冷笑著露出鋒利的爪牙,可謂一針見血。
除了少數幾個人,眾人看後霏的眼神也充滿了質疑,因為柯嘯天說的太有道理了。
後霏淡淡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回來是因為半路想通了一個道理,現在整個九陰都籠罩在冥主選妃的陰影之下,我離不離開有什麼區別?也正因為如此,我在返回來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你,柯嘯天為滿足一己私慾,準備犧牲將盟中人的利益。”
“我還是那句話,證據,請拿出證據!”柯嘯天雙臂環抱,有恃無恐道。
“這一點不用你提醒,沒有證據,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你看,這是什麼?”後霏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在所有人面前緩緩展開:“這上面記載了你和冥主特使私下裡定下的協議,裡面就涉及到用媚幽等人來換取我自由的約定,上面還有你的蓋印,可不要不承認。”
“不可能,它怎麼會在你的手裡,我已經把它藏在……呃。”柯嘯天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到一半驟然醒覺住口,艱難的轉頭看向眾人,看他們古怪的表情就知道一切都太遲了,大勢已去。
“柯嘯天,你現在無話可說了吧?”段涼冷笑連連。
既然已經暴露,柯嘯天撕去了表面那層偽裝,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後霏,你竟然詐我,那封信想來也是假的吧。”
後霏點了點頭:“我只知道這封信的內容,而具體藏匿位置並不清楚,但那不重要。”
柯嘯天無視臺下眾人的憤怒,只是盯著後霏道:“你又是怎麼知道內容的呢?我確信這封信只有包括我在內的兩個人看過。”
後霏淡淡道:“我沒看過,不代表我猜不出來,一起共事多年,你瞭解我的一舉一動,我何嘗不是如此,一有反常,在彼此的眼中就能放大無數倍。”
柯嘯天搖搖頭道:“不管怎樣,我確信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真是這樣嗎?”後霏淡淡一笑:“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起來還多虧了石護法,若非她的提醒,我也沒那麼容易發現你的異常。”
柯嘯天不可思議的看向了石婉秀:“她?”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石婉秀終於開口了:“嘯天,以你對霏的佔有慾,不該那麼輕易答應她離開的,這很反常。”
柯嘯天更加不可思議道:“僅僅因為這個,你就對我產生了懷疑?”
石婉秀默然不語。
後霏淡淡道:“柯嘯天,我們四人是一起走過來的,若說誰對你瞭解最深,非婉秀莫屬,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柯嘯天看著石婉秀,頗為憤怒道:“你為什麼這麼做?難道一直都不信任我?”
段涼實在看不下去了:“柯嘯天,你個混蛋,一個女人總是在背後默默關注一個男人,還能代表什麼?一直以來,你的精力都放在後霏身上,何曾在意過別人?我真為婉秀感到不值。”
他的話一出,不光柯嘯天呆立當場,臺下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這是怎麼個情況?石護法喜歡盟主柯嘯天?還有比這更狗血的三角戀嗎?一下子沖淡了眾人的憤恨,氣氛變得極為詭異起來。
柯嘯天緩緩回過神來,見石婉秀沒有否認,眼神中還蘊含著一抹哀傷,再看不出什麼純粹就是白痴了,他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我常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怨自艾,漸漸由愛生恨,變得不擇手段,才最終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卻沒想到犯了同樣的錯誤,婉秀,輸在你手裡,不冤。現在想想看,被人愛過恨過,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石婉秀抬起頭來,神情複雜的看著他道:“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但你這次所做的事超出了我做人的底線,才不得不……”
“你不用解釋什麼。”柯嘯天揮手打斷道:“我還分得清是非對錯,但如果再重新來一次,我還是這個選擇。”
“柯嘯天,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嗎?”臺下有人憤恨的質問道。
“執迷不悟?!哼,你們懂什麼!”柯嘯天猛然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參會的眾人,譏諷道:“我走到這一步,還不是拜你們所賜,若是你們真將自己看做將盟的一員,聽從調配,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我又何至於與虎謀皮?將盟是我創立的,若非逼到份上,又怎麼會自掘墳墓。”
一時間,眾人都被震住了,後霏等人也蹙起了眉頭。
“你,你強詞奪理,虧我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說話的是房齡。
柯嘯天目光逼視道:“呵呵,強詞奪理,那我倒要問問房主事了,自從你加入將盟之後做過什麼貢獻?”
“我……”
“沒有吧?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只會一味的索取,然而真遇到事情就置身事外,真是打的好算盤啊。還有你,雷主事,盟內支援梁寬的物資都被你貪墨了吧?別不承認,梁寬控訴你的血書我還留著,別以為能瞞天過海,我也不是瞎子。還有你,詹主事……”一口氣下來,柯嘯天幾乎將盟內高層罵了個遍,換言之,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罵的眾人噤若寒蟬,無言以對。
後霏等人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但他們相信柯嘯天說的是事實。
柯嘯天罵完做最後總結道:“現在的將盟早已經背離了我們籌建的初衷,變得和那些只顧自己的鬼王們別無二致,充滿了銅臭與齷齪,像這種垃圾,我有什麼維護的必要?既然是個錯誤,我就是要親手葬送自己建立起來的將盟。”
說到這裡,柯嘯天轉身看向後霏三人,失落道:“我以為咱們是一條船上的,理應志同道合才是,沒想到最終走上了對立面,你們為什麼要與我作對,包庇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為什麼?”
石婉秀依舊默然不語。
段涼把頭轉向了一邊,不過眼神中的憤恨沒有了,剩下的只有嘆息。
後霏幽幽道:“他們固然做的不對,但你的手段也太極端了,有些人畢竟是無辜的,不應該為別人的錯誤買單,哪怕只有一個人。嘯天,你忘記了當初的誓言,像今天這種情況本該預料到的,也是無法避免的,是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你難道不是抱著這樣的覺悟籌建將盟的?如果不是,那隻能說明你的內心太脆弱了,所謂的堅持也不堪一擊。我們是領導者,要做的是把盟內成員凝聚起來,引向正途,而不是一味的抱怨和報復,那是自甘墮落者的行為。”
此言一出,眾皆沉默。
柯嘯天也愣愣的看著後霏,良久才回過神來,悠然長嘆道:“霏,或許,一開始,你就比我更適合做盟主。現在,我無話可說,任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