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忍無可忍
第四十章 忍無可忍
第四十章 忍無可忍
“沒有,是你看錯了,孃親胖了。”美人孃親有些含蓄的笑笑,看到奚落落身後的男子後,對他略微點點頭。
歐子胥也回以微笑,對著美人孃親微微拱手算是行禮。
這要在民間,他是該給第一次見面的岳母行跪禮的,可偏偏他是個有位份的王爺,那些虛禮也就只好免了。
“美人孃親,我今天是來接你走的,你做好準備了嗎?”奚落落對著美人孃親露出鼓勵的笑容。
一聽奚落落的話,小婉忍不住的哭道:“小姐,你可算是來接我們了,美人夫人再也不用受丞相夫人的嘲諷了。”
“小婉,不得胡言亂語。”美人孃親有些責怪的看了小婉一眼。
“本來就是嗎,美人夫人。”
“小婉,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日子,奚月雲她娘經常來找事?”奚落落有些鬱悶的看向小婉。
“不是經常,是每天,有的時候六小姐也會跟著一起來。”
“好了,小離,不要說了。”美人夫人對小婉做出了噤聲的動作。
奚落落氣的一跺腳道:“美人孃親,你的苦日子熬到頭了,收拾東西,我們走。”
小離快速的跑回房中,托出兩個大包袱:“小姐,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接我們了。”
奚落落一笑,上前拍了怕小離的肩膀,“小樣,挺靈光的呀。”
美人孃親進了房中,隨意的掃了一眼,不帶任何留戀的步出房間。
奚落落幫小離拿起行李,一行人向大廳走去。
雖說‘被休’了,但是美人孃親卻堅持要守好最後的禮數。
待他們重新回到大廳時,大廳裡已經堆滿了看熱鬧的人,就連丞相夫人,曾經的長公主都過來了。
美人孃親盈盈一拜,對著大廳裡幾乎能看到的所有妻妾都磕了頭,也對一臉煞氣的坐在正中的丞相大人行了大禮。
就在奚落落以為他們可以順利走出大廳時,只聽丞相夫人口帶不善的道:“想當年你進丞相府的時候沒有帶進一針一線,現在出府了,拿的東西倒是不少。”
奚落落一咬牙,忍住,拉著美人孃親繼續走。
旁側與美人孃親一直交好的六夫人見美人孃親要離開,不捨的用手帕不停的拭淚。
丞相夫人見氣不到奚落落,便轉頭對六夫人惡狠狠的道:“你哭什麼哭,人家是出府享清福去了,你跟著難過什麼?也就你這種賤命,沒有那個福氣,有本事讓你那隻會打打殺殺的女兒也給你換的一封休書啊。”
奚落落握拳,閉眼,我再忍,繼續走。
“還不快閉嘴,這種賤~貨離開丞相府大家都高興還來不及,你還敢哭,莫不是你也想跟這妓女一樣滾出丞相府嗎?”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回身,奚落落將手中的行禮往大廳中一丟,隨手又搶過小婉的包袱丟到丞相夫人的腳下。
見她這樣,奚月雲跳出來推了奚落落一把吼道:“你幹什麼,居然敢對我娘丟東西,反了你了。”
奚落落隨手推回去:“你給我滾開,你才反了,我這可是按照你孃的意思在辦事,你出來嚇叫喚什麼?”
丞相夫人伸手指著奚落落回頭看著丞相吼道:“奚鴻鳴,看看你生出來的好女兒。”
美人孃親見奚落落又要發作,上前拉住她,拼命的對她搖頭,生怕她再生出什麼事端。
而王爺相公則是一副贏弱的樣子靠在門邊,氣喘吁吁,似是很辛苦的樣子。
奚落落一笑,對著想要發怒的奚鴻鳴道:“丞相大人,你家正室嫌我娘這個曾經的妓女帶走了你丞相府的東西,你看好,這些東西我們一樣都不要,我奚落落不稀罕。
我的孃親,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孝順。
還有,丞相大人,我可憐你,男人做成你這樣,真是丟臉,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沒有臉出門了,居然被自己的妻子給管成這樣,我都替你覺得臉紅。
丞相夫人,請你不要再用惡毒的言語侮辱我娘,沒錯,我娘曾經是個雅妓,但那隻代表曾經。就像您曾經是個公主,而現在只是個與妓女共侍一夫的丞相夫人一樣。
過去的只能代表已經發生的回憶,而未來,才是真被自己掌握的,我的美人孃親的未來一定會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活的精彩,因為她自由了。
請你們在座的各位給我記住,我有休書為證,從現在開始,我娘付雲霜與我爹奚鴻鳴之間再無任何夫妻關係,與這丞相府更是再無任何瓜葛,她已經完全恢復自由身了。”
說完,奚落落高傲的轉頭,一手挽著滿眼含淚的美人孃親,一手挽著身體看上去已經有些超負荷的王爺相公,帶著小離,瀟灑的離開這埋葬了美人孃親一生幸福的丞相府,身後丞相府的大廳是死一樣的寂靜。
出了丞相府,奚落落將美人孃親扶上馬車,緩緩的向回陽街駛去。
美人孃親有些不敢置信的掀開馬車車窗的簾子看向窗外,行人紛紛被拋到了馬車後面,嘴角帶著絕美的微笑,美人孃親激動的道:“真不敢相信,我真的離開了丞相府。”
小婉有些喪氣:“美人夫人,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剛才小姐一激動,把我們所有的行李全都丟在丞相府了,現在我們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奚落落拍拍她的額頭:“傻丫頭,千金難換自由身,你不會懂得,對吧,娘。”
美人孃親點點頭:“錢財本就是身外物,丟了也就丟了吧。”
歐子胥佯裝假寐的偷聽著她們之間的談話,看樣子她與丞相府不是一般的不合,她們母女以前一定也是受了不少氣。
長公主的脾氣他是耳聞過的,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撒潑的,恐怕這奚落落也是北襄第一人了。
千金難換自由身,這是她的想法嗎?
過去的只能代表已經發生的回憶嗎?未來,才是真被自己掌握的嗎?
是啊,過去的只能是過去,而未來才是人要繼續去經歷和摸索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哪來的那麼多的大道理的?
馬車進了回陽街便停了下來。
奚落落跳下馬車,與早已等在那裡的喜娘打了招呼。
兩人並肩前行,馬車則緩緩的跟在她們的身後。
到了一處不太大的四合院門前,馬車這才停穩。
奚落落上去將美人孃親扶下馬車,由喜娘帶入這四合院中,而歐子胥則藉口身體不適,沒有下馬車。
這個女人,怪不得她敢這麼自信的丟包袱,原來她連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
一個人坐在馬車中,歐子胥的嘴角掛上一抹邪笑,這個女人,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幾人進了房間,美人孃親環視一圈,心中感到無限的溫暖。
房子雖然不大,卻有她最想要的溫情和自由,從此以後,她終於可以不必再每日看別人的臉色過活了。
喜娘直直的盯著美人孃親的側臉看,奚落落推了喜娘一把,笑嘻嘻道:“我娘是不是很美。”
喜娘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美人孃親眼底帶著深深的笑意斜了奚落落一眼,看向喜娘道:“聽小九說多虧了姑娘的幫助才能找到這房子,真是太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