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戰爭背後(二十一)
第373章 戰爭背後(二十一)
伊犁古城這座西域的名城,早在漢朝時代就已經存在,此城的左面是著名的伊犁河河谷,右邊則是名聞天下的阿爾泰山,所以地理資源非常豐厚,氣候溫和,四季如常,山環水繞,是西域地區商業農業最發達的地區,也是最美麗的地區。
因此正常時期,無論你什麼時候來到這裡,都能看到無數留著兩撇長鬍子的富商巨賈,還有無數的波斯舞姬頂著烈日在街頭上賣藝,她們熱情如火,美貌絕倫,令人目不暇接。而且到處都是各種異域音樂的聲音。
眾人行走在街道上,只見空地上滿是人群,喧譁熱鬧,這些人的服侍並不同意,大約有很多民族雜居在此,街道的兩邊,有很多不規整的房子,都是供人購物的各式店鋪,有鐵匠鋪、燒餅鋪、羊肉鋪、還有一些專門出租保鏢的武士行會,就像倚門賣笑的青樓女子一樣,逢外地人來到便上來詢問需不需要提供保護。整體來說,它就像是個熱鬧的蜂巢,無論是酋長、土豪、惡霸、武士、妓女、商人、稅吏都在忙著花言巧語討價還價。
但是這一切都已是滄海桑田,昨日黃花,歷史的演變,伊犁古城自滿清王朝手中得而復失,沙皇政府的集權控制,以及與中華帝國不可調和的矛盾,長期的軍事對峙,伊犁古城往日百族通商的繁華景象已是不再,如鮮花一般凋零枯萎了。
長時間的空中轟炸和後期的地面進攻,已讓伊犁古城千瘡百孔。破敗不堪了,等到國防軍收復古城時,城郊居民也是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了,完全就是一座人去城空的空城。不管是不是沙皇俄國像對法蘭西拿破崙時的堅壁清野,還是以遊牧民族為主的哈薩克人遠遠西遁,逃避戰火的大遷徙,國防軍其實都不在意,收復故土,佔領住了地盤,就實現了戰略目的。
伊犁城。位於阿拉木圖以北六十餘公里處,伊犁河南岸,曾經是古絲綢道路上重要的城市,唐代蘇定方被任命為伊犁道大總管時,便以伊犁城為治所,下轄伊犁河流域以及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的廣大地區,沙俄時期,伊犁大部分地區被俄羅斯帝國侵佔。如果歷史沒有改變,這座千年古城。將隨著六十年代水庫的修建,被伊犁河水徹底淹沒。以後會在水庫的西面,出現一座叫做卡普恰蓋的城市。
由於橫跨伊犁河南北的鐵架大橋被敗退的俄軍炸燬,正在搶修,南北往來的軍隊和補給物資,也只能通過工程部隊搭起的舟橋,聯通伊犁河南北了。
一輛輛由2.5噸輕卡改裝的油罐車組成的車隊,和其他物資運輸車隊一起,蜿蜒穿行在伊犁河兩岸,匯聚成一道道運輸物資的汽車長龍。日日夜夜川流不息,為前線作戰部隊提供著用之不竭的作戰物資。
汽車長龍捲起的滾滾煙塵中,嗡嗡轟鳴的推土機和壓路機,同樣沒有閒著,正在埋頭苦幹,抓緊時間拓寬公路,這是突厥斯坦的舊時官道。已經跟不上國防軍公路運輸的需要了。
同樣的,沿途的兵站,還為行軍至此的國防軍提供休息、消暑、飲食和方便等等場地,戰亂時期。可是瘟疫爆發的溫床,中華帝國國防軍對各種狀況都是很關注的。
這種種狀況,可是和沙俄軍隊倉惶後撤,退向中部地區時的流離失所是兩個概念了,沒辦法啊!受打擊,戰敗一方,逃難的平民百姓一多起來,就是這個悲慘的樣子。
有鑑於曾經繁華的阿拉木圖和伊犁古城一樣變成了一座空城,國防軍佔領阿拉木圖後,也不需要在分散精力治理地方了。實際上也不用再擔什麼驅逐哈薩克人的惡名了,已經被沙皇政府分而治之的哈薩克人,實在沒有留在原地挨天上地面的炮彈扎的道理,按照草原遊牧民族的傳統,遷徙到了中亞中部,加劇了沙俄政府的補給和管制的難度,苦不堪言起來。
後世阿拉木圖能夠發展成為有著一百多萬人口的中亞第一大城市,自然有其理由。該城位於古絲綢之路上,三十年代鐵路里海鐵路和近東鐵路全線貫通後,又成為交通樞紐。由於外阿賴山的眾多山溪的灌溉,該地區土地féi沃,除了生產穀物外,城市南郊漫山遍野都是果園,加上附近山上茂密的草場,展畜牧業得天獨厚,現在安排個二三十萬移民一點問題都沒有,現在進駐三二十萬軍隊,就更加不在話下了。
阿拉木圖(哈薩克語:Алmatы;俄語:Алma-Аta),哈薩克舊都,是該國最大城市,也是該國主要的商業中心。阿拉木圖位於哈薩克東南部靠近吉爾吉斯邊境。它位於哈薩克斯坦東南部、天山北麓外阿賴山(中國稱外伊犁山)腳下的丘陵地帶,三面環山。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易守難攻的地區,在中華帝國國防軍天上飛機炸,地面火炮轟的打擊下,再也堅持不住,在國防軍地面進攻部隊發動全面進攻時,灰溜溜的撤向了吉爾吉斯斯坦。
南線作戰兵團指揮部,軍事會議正在進行。
新編烏魯木齊集團軍司令李兆和向大家分析介紹著戰情:““從目前的情況看,俄軍南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阿拉木圖南面,橫亙著阿拉套山和碎葉湖(吉爾吉斯人引以自豪的伊塞克湖,在我國歷史上被稱為“碎葉湖”。),俄軍南撤必須向東進,繞行至吉爾加蘭山口,順著碎葉湖沿岸平原地區至比什凱克,和其他地區的俄軍形成合力,總參謀部建議我部繼續接力向南進攻,擠壓俄軍的生存空間,迫使其加速向南裹挾民眾逃遁。”
在座的軍官將領們都清楚。東南面的天山山脈和外伊犁山,冬季寒冷異常,俄國哥薩克現在不逃出去,到了冬季,糧食和軍用物資補給不上時,大多數人不被餓死,也要被凍成冰塊冰人。而呆在平原地區,那就是空軍和陸軍組成的地面清剿部隊的清理目標了。
“可是這天氣有點說不準啊?”一個參謀軍官顧慮的說道。
李兆和從主持位站起,來到窗戶前,推開窗戶。頓時“嘩嘩”的雨水聲傳來,由於風很大,坐在四五米外會議桌前的幾名將領都感受了雨水的侵襲,一股讓人爽到心坎兒的涼風吹了進來。
透了透氣,大雨已經被風颳了進來,趕緊關上窗戶,李兆和返回座位上:“現在只能等大雨停下來了,再決定下一步行動,這裡的高原地區是地質不穩定地帶。地震和泥石流頻發,我們得為我們官兵生命安全著想。暫時不必逼得俄軍太緊。”
集團軍所屬的騎兵師師長石城微微蹙眉道:“根據偵查兵反饋的消息,俄軍駐守的吉爾加蘭山口,易守難攻,現在天氣惡劣,蘇軍不一定能想到我們會起進攻,或者在雨幕的掩護下,可以不怎麼費勁便拿下來。若是等天氣好轉再行進攻,我擔心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李兆和用手撥拉著俄軍防守的山地照片,不置可否地說道:“那個山口地勢很險要啊?正因為險要才不能輕舉妄動。俄軍居高臨下,防禦工事雖然大都是土木結構,依山臨建,但是射界極為寬廣,山路溼滑,我軍處於仰攻態勢,若不另外想辦法。進攻將極為艱難。”
這下石城躊躇了,國防軍騎兵已經不再是作戰主力了,偵查、追擊、策應和奇襲,才是他們最拿手的戰術。冒雨攻堅,奇襲山頭的可能不大,見司令否決了自己看似不錯的建議,才致意坐下。
集團軍第一師師長趙鈞站起來說道道:“前幾次都是集團軍的機械化部隊和騎兵打頭陣,現在也該輪到我們步兵表現了!讓一直在等機會的第一師上去突擊一下如何?”
李兆和點點頭說道:“可以!必須密切注意周邊環境變化,如果發現有泥石流出現,立即規避,絕不允許為了搶功而置官兵生命於不顧的情況發生。先讓空軍轟炸試探一下,在配合地面炮擊,一個山口能駐紮多少俄軍?不值當冒險!”
集團軍參謀長閔達民表示贊同:“如今的戰事,不必急於一時三刻,不求快但求穩,把我們不斷進攻中亞俄控諸省的意圖表現出來就足夠了。據情報顯示,我們奪取阿拉木圖,進逼吉爾吉斯斯坦首府比什凱克,甚至威脅到已遷徙到烏茲別克斯坦首府塔什干的俄軍中亞戰區司令部了。俄軍在阿富汗和駐防在帕米爾高原北麓,以及西藏北疆的部隊,都已經開始向回收縮,以免被我國防軍斷了後路。現在局勢是俄國人急,他們越是收縮,其數量龐大的軍民物資消耗就越大,沙皇政府需要考慮的各個方面的問題,就越發的複雜繁重,軍事物資的補給比我們還困難。諸位作戰時,一定要戒驕戒躁,要想方設法的用最小的代價,最大程度的殺傷俄軍的有生力量。”
“參謀長說得很好!單單是阿富汗地區的高原山地,就會嚴重的拖累俄軍的物資補給運輸部隊,加重俄軍殖民統治下的阿富汗人和俄軍的矛盾,想對波斯王國進行打擊和破壞,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一動一靜之間,有的是他們苦頭吃。”李兆和司令肯定著參謀長的說法。
打仗就是打後勤,這句話一點兒也不假。
如今正值盛夏之季,遭遇連續的降雨,飛艇和汽車運輸都無法正常投入使用,無法及時對前線進行補給,情況因此急劇惡化,僅僅依靠從新疆和伊犁通向中亞那幾條公路運送,顯然是有點杯水車薪了,在無法滿足大規模作戰所需的時刻,李兆和寧願等下去。國防軍有難處,但不是致命的,剛上來參戰,正常的戰鬥還是能夠滿足的,而俄軍就更加艱難了。
此時的中亞各國本身就不是富裕高產之地,受戰備影響,能夠吃用的物資,大多已被俄軍消耗怡盡,還有相當的一部分糧食生活物資,更是被空中轟炸炸掉焚燬,因此中華帝國國防軍進入突厥斯坦後,一切物資都需要外運。為此,總參謀部時刻關注中亞地區的天氣情況,加大了對沒有降雨地區飛艇的空運力度,通過鐵路和公路再把物資運到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