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三章 如果

一1三章 如果

牧如白夜說著絕情的話語，他知道，這是他身為軍人，身為男人的的原則。可是原則，真的還有原則嗎？心中苦笑，自己的原則早就被姬笑雲踐踏得不堪收拾了，愛上被自己悔婚的女人，被這淪落青樓的女子逃婚，千里迢迢追過來卻還要軟語求她回去，結果這女人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嫁給他！不，或許不只是一個男人，這個女人總是一副要保護所有人的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而自己，很顯然已經成為了這場戲劇中最大的反派。可是天知道，自己只是想要保護一下她，在她護著別人走累了的時候，能在自己肩上停一停，靠一靠。

可是，是她永遠不會累，還是自己真的那麼不可靠？

姬笑雲牙關緊咬，面部緊繃的肌肉讓她看起來更加堅硬，像一顆化不開的石頭。“我，和白依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有他的事業，我有我的堅持，我們根本不會再有交集。你給不了我的東西，他同樣給不了。”

姬笑雲，你到底想要什麼？牧如白夜在心裡問。卻並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姬笑雲不會回答。“在謝玄的訂婚宴上，你問過我，如果婉兒不是我妹妹，我和她是不是就可能了。現在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我只是關心她，我從來沒有想過別的。可是現在我問你，如果白依不是革命黨，你也不是朝廷要抓的欽犯，你和他，還是根本不會有交集嗎？”

姬笑雲的心被猛地砸中了一下，她真的沒想到，牧如白夜對自己用情這麼深。更沒想到以牧如白夜的驕傲，他會對自己直言坦白。她一直以為，不過是得不到的才最好，不過是一個從來沒有過挫折的男人的征服欲。她一直以為，牧如白夜僅僅是要把她的野性關起來，就像他囚禁那匹雪狼。狠狠地鎖住它，讓世間和安逸磨圓它的尖牙利爪，成為一個供人玩賞的寵物。卻原來，他真的愛自己。可是這個問題，自己要怎麼答呢？說出來，只會傷害他。自他在自己這一世的生命中出現，就一直扮演著囚禁者的角色，囚犯愛獄警，女賊愛捕快，這樣的感情其實很難真正萌現。自己對他，真的尚不如對那個知心知肺，知冷知熱的白依。“如果你不是逍遙王爺，如果我不是被你包養的青樓女子，也許我，真的能喜歡御林軍的兵馬大元帥。以前沒有跟你提過，我從前，也是個軍人。”

姬笑雲舉步走進廟門。

牧如白夜微愕的張了張嘴，他也同樣沒想到，姬笑雲會如此坦白的說出來。也許，本來根本不用這樣針鋒相對的相處方式，只是兩個人的驕傲築起著圍牆，刺傷著彼此。

牧如白夜心裡，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一個看起來很荒唐，一個很沒有原則的想法。牧如白夜想著想著，微微翹起了嘴角。

他們剛才的一席話，兩人都在激動的當口，並沒有避諱他人。在場的士兵都是聽的雲裡霧裡，不甚明白。沈諒和牧如白涯卻是聽得清楚。

牧如白涯若有所思的微笑，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復雜了，不過正好，自己需要的就是複雜，越複雜越好。這個姬小姐的身世，看來是個謎。

沈諒卻沉著臉。緊跟著姬笑雲也要走進廟門。

“十三少，你站住。”牧如白夜叫住了他。

“夜殿有何吩咐？”沈諒口稱殿下，語氣裡卻沒有任何的恭謹。別說沈諒現在對他印象惡劣，就算平時，他也不曾對太上皇以外的人客氣過。連自己的正主牧如白羽，他都敢隨時欺負欺負。

牧如白夜一轟在沈諒臉上，打得他當場倒飛了出去。“阿笑脖子上的傷，是你的傑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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