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4二章 噩夢成真
一4二章 噩夢成真
回帝都的路上，牧如白羽和謝玄並馬而行。
“謝將軍，徵遠軍將士的屍首，不用下葬嗎？”
“徵遠軍的每一個人，參軍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是死人。馬革裹屍尚且浪費了馬革。寒水關的兵營裡，早已立好了每一個人的牌位。我謝玄的牌位，也在其中。”
“徵遠軍。”牧如白羽輕輕的笑著，“不愧是我大順唯一能破雪狼的軍隊。真正比狼還兇。”
謝玄並不謙虛，“這一代的狼王，是我手刃的。狼王之子，我親手捉了送給牧如白夜。雪狼再不會成氣候。”
“謝將軍，聽說你的父親是命喪雪狼之口，可是真的？”
“是真的。”謝玄淡定出聲，“但是命喪雪狼之口的，不只有我的父親。我大順幾百年來戰死的將士，有半數因為雪狼兵團。”
“謝將軍是我大順的棟樑之將。”
謝玄輕笑，嘴角掛著一絲自嘲，“我只是大順的一條瘋狗。”冰冷的語調彷彿說著他人，“唯一可以放出去咬人的瘋狗。”
“總比太央城可有可無的裝飾強。”牧如白羽垂著眼眸。
“剛才的刺客，主上您認識的吧？”
牧如白羽詫異，謝玄看似鐵血，觀察到十分的細緻。牧如白羽打了個太極，語氣平靜的說“是又怎麼樣呢？”
“你似乎打算庇護他。”
牧如白羽笑，“我不會承認，我在庇護他。”
“主上，過分的善良，會害了您的性命。”
“謝將軍，你真是個寂寞無趣的人。”
“主上，您很有趣，但一樣寂寞。”
大順天下最孤寂的兩雙眼睛同時抬起，望著天空的新月。新月如鉤，勾住一段段愛恨痴嗔。
“謝將軍，這月亮，真單薄。”
“是的，很單薄。”
本以為可以消失的血腥，又一次降臨傲翼的夢中。一個接一個倒下的人，那些人，在幹什麼？倒下了，一個接一個倒下了。只剩了他一個。舉起手臂，纖細幼小。提著短短的刀。
“久蘭，久蘭，你快跑！”一個白衣的女子在呼喊。纖瘦的身型同樣單薄。她有多大？14歲，還是15歲？這麼小的女孩子，怎麼會出現在戰場上呢。
那些威武的騎士出現了，踏過死去的，和將要死去的人，呼嘯著從身邊掠過。遮住了視線。再找不到那女孩的行蹤。心中，是如此的惶急。還有……憎恨！
是那些騎士，踏碎了我的家鄉。是那個繡著姬字的大旗狠狠地遮蔽了我們的生活！那個威武的男人一身燦銀鐵甲出現在面前，他的臉……………………不————！
越來越清晰地夢境，傲翼在一身冷汗中驚醒。阿笑，阿笑！看見身邊人熟睡的容顏。還好，還好，她沒有醒。自己沒有喊聲來。
“做了一個噩夢了嗎？喊得那麼淒厲！”一個玩味的聲音。
誰？傲翼全身戒備，震驚的發現，周圍竟然或站或坐著四個藍髮藍眼的冰族人……和自己一樣的藍髮藍眼。只是顏色，微微的淡。
“這麼大喊聲，如果不是下了結界，不知道會招來多少人。”一個長髮的女子說道。
“結界？”
“能隔絕聲音的氣場。”那麼玩味的聲音接口道。傲翼看過去，是一個英俊的男子，頭髮亂得像草。一張俊臉湊近傲翼，“你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忘了你最擅長的東西。”
“你們認識我？”傲翼瞪著眼睛。
“認識，當然認識。誰不認識你啊？但是，我們認識的是十年前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亂髮的英俊男子笑得邪氣，“皓月那老女人真行，居然把久蘭你藏在自己的女兒身邊，留在大順的帝都，一藏十年不讓你見人。要不是最近她女兒抽風把你放出來，估計我們還是找不到你。”
長髮的女子冷冷出聲：“我知道你討厭他，但是你要尊重一點。”
“尊重？他這慫樣子讓我怎麼尊重？”亂髮男子嘲諷的一哼，轉向傲翼：“你現在的樣子真遜！十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久蘭，你這十年是不是幹吃飯來著？”
傲翼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久蘭！和夢中的女子一樣，他也叫自己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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