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術大帝 第003章 悲傷心境
第003章 悲傷心境
暮春時節,草長鶯飛。景陽城內外,一派欣欣向榮,春光明媚。
此刻,城外的月影湖畔,一位年輕的白衣少年,正呆呆地站湖邊。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神情落寞。
從榮耀的天才,一瞬間,變成了只有三年壽命的廢物。這難道是,老天對他開的一個笑話嗎?
任浩緊咬嘴唇,臉色蒼白,漆黑的明眸中,黯然無神。三年,生命就到盡頭了嗎?
畫術師,靈荒大陸第一流的畫術師。這個夢想,就這麼破滅了嗎?
任浩想到這裡,異常難受,嘴唇都被咬的青紫,清秀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月影湖畔,暖風習習。迎風一吹,任浩複雜的心情,方才舒緩了一些。
每次心情不好,他就會來到這裡。這裡環境清幽,很是安靜。此時,任浩還在等一個人。
林靜涵,任浩青梅竹馬的玩伴。在任浩十歲的那年,林家搬去了鄰城。但是,林靜涵還是一如既往,一有空便會來看望任浩。
任浩是一個孤兒。這些年,在林靜涵的陪伴下,任浩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最親的人。
倒映著藍天白雲的月影湖中,任浩恍若看到了一個清麗的倩影。一襲白衣盛雪,猶似身在煙中霧裡,平靜淡然,純淨無暇。
任浩看著湖心水波盪漾,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這不是天陽畫院的天縱奇才任浩嗎?”一個俊逸的年輕男子,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任浩稍有些和緩的面容,頓時變回冷漠,“祁海師兄,有什麼事情嗎?”
來人正是祁海,祁海冷笑著走了過來,眼神中盡是冰冷。剛才,任浩讓他大失顏面,祁海早已懷恨在心。
“師兄弟一場,有什麼打算嗎?”祁海問道。
任浩苦笑一聲,“三年的殘損之軀,能有什麼打算呢。”
祁海笑笑,似乎很開心,“西陽山的工地上,我有個朋友,那裡還缺一個工頭。明天,你去那裡報道吧。”
任浩面無表情地說:“我不去,謝祁師兄好意。”
祁海面色一凌,冷聲說道,“不識好歹!你還以為自己是天縱奇才嗎?你現在就是個廢物,永遠成不了畫術師的廢物!”
任浩的心,好似被針紮了一下,他死死地瞪著祁海。
畫術師,不僅是任浩的使命,更是他的夢想。即使夢想已經破碎,他也不願讓別人觸動這棵內心稻草。
祁海看到這種眼神,十分反感,不禁喝道:“看什麼看!”
任浩的明璨的眼睛,頓時閃過一絲冷光。突然間,任浩飛身一躍而起。一隻灰色下品卷軸,被拋向半空。
任浩手持一隻淡紫色的畫筆,凌空虛畫。藉助,卷軸之力,一頭灰色惡犬虛影,迅速成型!
“去!”任浩畫筆一指,灰色惡犬向著祁海飛撲過來!
祁海有些驚訝,如此純屬的畫技,比他還要精妙許多。“雕蟲小技。”祁海不屑地說,“我讓你三招。”
“讓我三招,你也太小氣了,怎麼也得讓我十招吧。”任浩冷聲說道,畫筆凌空飛旋。數道華麗鎖鏈,四處飛竄!
鎖鏈的盡頭,是鋒利的刀尖。鎖鏈漫天穿梭,好似蛛網恢恢,朝著祁海不斷射去!
“這算什麼!”祁海被弄得有些慌亂。
靈荒大陸,畫術師的門派眾多,風格也是各異。景陽城這一片,包括東方的雲臺畫宗,畫風都是以奇獸為主的。
像是,北方的飛鴻畫派,畫風主人物,稱為靈人。而南方的流玄畫府,畫風主山水,稱為青山綠水。
但是,任浩這個蜘蛛網似的東西,屬於什麼畫風呢?
祁海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隨即,持筆幻化,頃刻間,一頭金光獅子,飛躍而出!
獅子金光閃耀,好似是純金打造。任浩的青銅鎖鏈,刺在它的身上,貌似沒有什麼大的傷害!
祁海不禁得意,“小子,你還太嫩!”
“呵呵。”任浩的嘴角上揚,顯露出一絲弧度。祁海看到這絲笑容,感覺有些不對。
“砰!”鎖鏈突然急速收縮,那頭純金獅子,瞬間被封鎖在了鎖鏈籠子之中!
祁海一怔,他明顯感覺到,鎖鏈的畫力,只能暫時困住金獅,並沒法摧毀它啊。但是,他怎麼會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呢?
“譁!”突然間,天空之中,一陣雷聲響起。
“那是什麼!”祁海震驚地看著天空。眾人也紛紛,朝天看去!“那是!”祁海也呆住了。
只見,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鮮花,花瓣灑落,落英繽紛,異常唯美。
“可惡!”祁海眼睛微眯,他從這美麗的景象中,看到了無限的殺機!
“吼!”金獅怒吼一聲,連同繁重的鎖鏈囚牢,一起飛向天空!
“砰砰砰!”天空中,響起了好似冰雹砸在了鐵片上的聲響。只見,金獅在空中飛舞,擋下了無數花瓣樣子的暗器!
祁海眼睛睜大,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任浩。“不過如此。”
“哈哈。對,不過如此!”任浩突然向前衝去,大聲喊道:“我們說好的三招呢!”
“啊!”祁海大震。一頭雪白的雪狼,突然破卷而出,以凌厲的姿態,瞬間攻向祁海!
“什麼!三重幻象!”祁海也有些驚訝。
三重幻象是任浩從青蓮圖錄中,領悟的一種畫術秘技。它可以同時幻化出三樣不同的物體。
“噗!”祁海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他召喚的幻獸被打散,自己體內的精血也隨之受到了震盪。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你再強,你也只能活三年!”祁海冷哼一聲,毫不示弱。
任浩喘著粗氣,體內的血液湧動的厲害,體內的畫力,幾乎耗費一空。
祁海趁機幻妖獸,一躍而上,大聲喊道:“你這個廢物,今天,林靜涵不會來了,她已被一個大畫宗招為了弟子。”說完,揚長而去。
“噗!”任浩心中一股悶氣,一張嘴,鮮血歡躍地噴出。
鮮血豔麗悽婉,自然地噴在了潔白的沙地上。仔細看去,倒像是一輪斜照殘陽。
任浩半跪在沙地上,他看著那灘鮮血,心中略有所思,不禁拿起自己的紫色畫筆,在地上描繪起來。
任浩每次最無助的時候,只有這隻畫筆,伴隨左右,不離不棄。
這隻淡紫色的畫筆,叫御靈筆,筆身稍有些老舊,筆桿上的道道裂痕,很是明顯。
但是,任浩從未捨棄過它,因為它是母親唯一的遺物,任浩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
任浩畫筆疾飛,借情畫景,筆法時而婉轉巧妙,時而輕盈流暢。不多時,沙地上已畫成一景。
那是個殘陽下的瀑布,但是有些窄小,岩石中間突兀地空了一段,水到了那裡,無處憑依,凌空飛下,只剩下了一片飛煙而已。
淡淡的憂愁和無盡的悲傷,似乎也融嵌到了那條瀑布當中。
“好,好一幅奔流瀑布!”一個聲音有些沙啞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你是誰?”任浩眉頭微皺,警惕地看著那位老者。
西天絢爛的朝霞燒紅了天際,與老者的銀袍互相輝映,讓人滿眼都是光色流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