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流言漸起

花田閒居·知牧·3,090·2026/3/26

第110章 流言漸起 梁恩婷與梁恩娟母女新採了桂花,正忙著晾起來,滿院子充盈著淡雅的桂花香。留蘭讓梁恩婷留了一大包還沒來得及晾起來的先桂花,準備帶回去做桂花醬。 之後又去了果園裡,關華和小喬也在忙著,兄妹倆割回了一人高的長草,曬乾了編成了一張張丈餘長的草苫子,打算天冷的時候包在果樹上防寒。 吃過午飯,先去梁潤田家裝了紅果,現場結清了錢款,大棗也都很快送了過來裝上車。劉康手中長鞭一揚,拉車的灰驢“嘚~咴~~嘚~咴~~”的叫了幾聲,邁開步子,踩著夕陽的餘暉踏上了回鎮上的路。 車過石橋,留蘭回頭看了一眼,小小的村落被合圍在群山的暗影裡,炊煙四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安靜無敵柴刀。 背靠著竹筐,手邊擱著桂花包,溫雅的香氣一路跟隨,留蘭手中握著一截短短的竹管,覺得手心裡燙燙的,且一路漫延,遊走全身,眯著眼望著遠處的落日,那模樣,像及了蹲在牆頭上遠眺的小狸。 車停在門前,留蘭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鑽進院子裡找小狸,可牆頭上,井臺邊,洗菜的臺子上,小狸常待的幾個地方都瞄了一遍,都沒看到它的身影,只好抬腳往她和文清住的屋子裡找,卻看到垂首坐在床沿上的文清迅速轉身背對著她,手中的帕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幾把,塞到了枕頭底下。 留蘭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姐,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文清的眼睛紅紅的,卻勉強綻出幾絲笑容,“你們回來啦,我剛買菜回來。還沒做飯呢,這就去做飯。”起身便往外走。 留蘭拉住她的袖子,“你就是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腫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跟我說呀!” “我沒哭,好好的我哭什麼,我這是嗆的,剛在點火的時候碰上一把溼柴火,煙太大。嗆著了,可能是前幾天落上雨了。”文清推開她的手,額前的留海低垂著。遮住了紅腫的眼睛,“我去做飯了,你們跑了一天都累壞了,早早的吃了飯早早歇著,明天還得忙呢。” 留蘭愣在當地。可她熟知文清的脾性,溫婉中帶著倔強,她不肯說的事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她開口。 買菜?對了,文清平常無事很少出門,肯定是在買菜的遇上什麼事了,她買菜向來是和唐婉寧一同去的。 “婉寧姐。你和我姐去買菜的時候,遇上什麼事了?”留蘭一頭扎進唐家的廚房,氣都沒喘勻便開口問道。 正在切菜的唐婉寧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切在手上,“怎麼突然這麼問?”眼神一閃,添了幾分著急的神色,“可是文清有什麼事?” “我姐哭了,還哭得很傷心。所以我才來問你,你們一起去買菜的時候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剛才只顧著著急。這會兒才想起來,文清和唐婉寧兩個姑娘家,又都相貌姣好,說不定是遇上地痞流氓說了什麼葷話,文清臉皮薄受不住了。 “我去看看你姐!”唐婉寧神色變了變,擱下手中的菜刀,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下來,拔腿便往外走。 留蘭看唐婉寧的神色,已經確定她們肯定遇上事了,張開手臂攔住她,“哎呀,你先跟我說,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哎呀,就是幾個嘴碎的婆娘說了些混話被你姐聽到了,我早就跟她說了多少遍了,那些人閒著沒事就喜歡亂嚼舌頭,不理她們便是了,可她就是不聽……”都是些不大好聽的話,唐婉寧覺得留蘭還小,不肯和她說,不由分說地推開她疾步出門,在門口碰上文氏,也只匆匆打了個招呼,直接進了廚房,順手又把門帶上了。 留蘭站在廚房門口,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切菜聲停下,啜泣聲響起,唐婉寧急急的勸說著文清,她刻意壓低了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也只能聽到個大概,可留蘭還是聽明白了,前幾天兩個人就已經聽到了一些閒話,可唐婉寧從旁勸著,文清心裡雖然添堵,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知道今天,一個平常就喜歡道別人是非的婆娘竟然直接問到了文清臉上,她才忍不住了。 文清雖然才十二歲,可女孩子十二歲也有開始議親的了,梁懷谷之前就經常來,這次又因為腿傷在這住了一段時間,外人不知道他與這個家的關係,把他和文清扯在一起說道幾句閒話倒也不奇怪,這些文氏她們也早已想到了,平時也都很注意。 可是,為什麼是白氏?白氏與梁懷谷? 留蘭既覺得憤怒,又有些哭笑不得萬鬼之祖。可轉念想想,白氏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份成熟的韻致,且她看起來還要更年輕一些,溫雅嫻靜的氣質更是少有人比得上的,且因為她寡居的身份敏感,更容易引起流言,而流言經過有心人的惡意傳播,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難怪文清哭得那麼傷心,如果是留蘭聽到那些話,說不定直接就罵人了,雖然她也不擅長罵人,也不想張口就是汙言穢語顯得自己沒教養,可聽到有人辱罵自己的孃親,一定會用她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罵回去,罵不過就跟小狸一樣,伸出利爪,露出尖牙,撲上去又咬又抓。 唐婉寧並沒有轉述那些惡毒的話,但留蘭能夠想象的倒說那些話的人扭曲的嘴臉,她想罵人想咬人卻不知道該衝誰去,只能緊咬著牙緊握著拳使勁把背貼在牆上,才能冷靜地站著而不是憤怒的跳起來。 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不能讓文氏白氏知道,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寄希望於最近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也許並沒有注意到那些流言,只要他們不去在意,流言也許就會慢慢消弭於無形了。 可這樣的事,她又怎麼能攔得住,除非她捂住所有人的嘴,可這不可能做到,即便是捂住了,也只能是愈演愈烈。 廚房裡的啜泣聲漸漸小了,留蘭才強撐著站直身子,顫抖著走回屋子,爬到床上,把薄被蒙在頭上,她聽到廚房的門開了,唐婉寧道別走了,文清又開始切菜,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好像文清並沒有哭過,唐婉寧也沒有來過,文清也沒有聽到過那些傷心難過的惡毒的話,可是憤怒、委屈、傷心、難過……種種情緒侵襲著她的身體,她甚至開始埋怨未曾謀面的沈子林,既然娶了白氏這麼好的女人,為什麼不一生守護著她,卻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麼可以這樣! 眼淚肆虐地淌了下來,無聲地浸入身下白氏親手做的被褥裡,不知道淌了多久,終於被控制了心神,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留蘭聽到文清來喊她吃飯,她想應,卻發不出聲音,想起身,卻動彈不得,然後又聽到白氏溫柔的說:“可能是累著了,讓她睡吧,過會兒睡醒了再起來吃。”眼淚又淌了滿臉,她就是能起得來也不敢起來被白氏看到了。 留蘭在黑暗中睜開眼,四下裡已經很安靜了,略帶著溼意的空氣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果脯甜香,握了握拳,手心被硌了一下,是那截她偷偷央著梁恩民給她刻的,類似於信鴿腿上的竹管,一端可以開啟,將紙卷塞進去。怔忡間,似乎想不起她要這截竹管的用意,腦子裡卻浮現出一樹落桂如雪。 是她原本就有心事,情緒波動不已,才在知道這件事後憤怒的不能自已嗎?大概與生活太平靜、文氏白氏又將他們保護的滴水不漏有關,她心裡很明白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事,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卻又是另一回事。 留蘭的思緒很亂,下床文清的呼吸也很不平穩,不知道她是沒睡著還是睡著了正做著不好的夢。窗邊晾著她的一件衣服,大概是文清睡前剛幫她洗的,過幾息便有一顆水珠在衣服的下襬凝結,滴落在地上的木盆裡,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咯噠”的一聲,門上的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掀起又落下,小狸的身形擠了進來,帶進一陣細脆的鈴聲。留蘭撐起身子,輕輕喊了聲小狸,小狸綿軟的應了一聲,敏捷的攀著梯子上了床,鑽進她的懷裡,腦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抬著黑亮的眼眸看著她。 留蘭撫了撫它的背毛,手滑到它的脖子底下,指尖碰到一點涼,她摸索著找到繩結,輕輕一拉,手心裡便多了一樣東西,是一隻鈴鐺,小小巧巧像一朵桂花,閃著銀白色的光,一根細繩簡單的繫著,光線太暗,看不清顏色,只覺得入手微涼。 留蘭一隻手託著銀鈴,一隻手無意識的拂著小狸,小傢伙換了個姿勢窩在她腿上,輕輕打起了呼。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一處靜寂的院落,一個白衣垂髮的少年,一雙秋水洗過般的深眸映著細碎的花影,目光微沉,如靜水無痕。

第110章 流言漸起

梁恩婷與梁恩娟母女新採了桂花,正忙著晾起來,滿院子充盈著淡雅的桂花香。留蘭讓梁恩婷留了一大包還沒來得及晾起來的先桂花,準備帶回去做桂花醬。

之後又去了果園裡,關華和小喬也在忙著,兄妹倆割回了一人高的長草,曬乾了編成了一張張丈餘長的草苫子,打算天冷的時候包在果樹上防寒。

吃過午飯,先去梁潤田家裝了紅果,現場結清了錢款,大棗也都很快送了過來裝上車。劉康手中長鞭一揚,拉車的灰驢“嘚~咴~~嘚~咴~~”的叫了幾聲,邁開步子,踩著夕陽的餘暉踏上了回鎮上的路。

車過石橋,留蘭回頭看了一眼,小小的村落被合圍在群山的暗影裡,炊煙四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安靜無敵柴刀。

背靠著竹筐,手邊擱著桂花包,溫雅的香氣一路跟隨,留蘭手中握著一截短短的竹管,覺得手心裡燙燙的,且一路漫延,遊走全身,眯著眼望著遠處的落日,那模樣,像及了蹲在牆頭上遠眺的小狸。

車停在門前,留蘭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鑽進院子裡找小狸,可牆頭上,井臺邊,洗菜的臺子上,小狸常待的幾個地方都瞄了一遍,都沒看到它的身影,只好抬腳往她和文清住的屋子裡找,卻看到垂首坐在床沿上的文清迅速轉身背對著她,手中的帕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幾把,塞到了枕頭底下。

留蘭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姐,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文清的眼睛紅紅的,卻勉強綻出幾絲笑容,“你們回來啦,我剛買菜回來。還沒做飯呢,這就去做飯。”起身便往外走。

留蘭拉住她的袖子,“你就是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腫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跟我說呀!”

“我沒哭,好好的我哭什麼,我這是嗆的,剛在點火的時候碰上一把溼柴火,煙太大。嗆著了,可能是前幾天落上雨了。”文清推開她的手,額前的留海低垂著。遮住了紅腫的眼睛,“我去做飯了,你們跑了一天都累壞了,早早的吃了飯早早歇著,明天還得忙呢。”

留蘭愣在當地。可她熟知文清的脾性,溫婉中帶著倔強,她不肯說的事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她開口。

買菜?對了,文清平常無事很少出門,肯定是在買菜的遇上什麼事了,她買菜向來是和唐婉寧一同去的。

“婉寧姐。你和我姐去買菜的時候,遇上什麼事了?”留蘭一頭扎進唐家的廚房,氣都沒喘勻便開口問道。

正在切菜的唐婉寧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切在手上,“怎麼突然這麼問?”眼神一閃,添了幾分著急的神色,“可是文清有什麼事?”

“我姐哭了,還哭得很傷心。所以我才來問你,你們一起去買菜的時候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剛才只顧著著急。這會兒才想起來,文清和唐婉寧兩個姑娘家,又都相貌姣好,說不定是遇上地痞流氓說了什麼葷話,文清臉皮薄受不住了。

“我去看看你姐!”唐婉寧神色變了變,擱下手中的菜刀,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下來,拔腿便往外走。

留蘭看唐婉寧的神色,已經確定她們肯定遇上事了,張開手臂攔住她,“哎呀,你先跟我說,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哎呀,就是幾個嘴碎的婆娘說了些混話被你姐聽到了,我早就跟她說了多少遍了,那些人閒著沒事就喜歡亂嚼舌頭,不理她們便是了,可她就是不聽……”都是些不大好聽的話,唐婉寧覺得留蘭還小,不肯和她說,不由分說地推開她疾步出門,在門口碰上文氏,也只匆匆打了個招呼,直接進了廚房,順手又把門帶上了。

留蘭站在廚房門口,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切菜聲停下,啜泣聲響起,唐婉寧急急的勸說著文清,她刻意壓低了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也只能聽到個大概,可留蘭還是聽明白了,前幾天兩個人就已經聽到了一些閒話,可唐婉寧從旁勸著,文清心裡雖然添堵,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知道今天,一個平常就喜歡道別人是非的婆娘竟然直接問到了文清臉上,她才忍不住了。

文清雖然才十二歲,可女孩子十二歲也有開始議親的了,梁懷谷之前就經常來,這次又因為腿傷在這住了一段時間,外人不知道他與這個家的關係,把他和文清扯在一起說道幾句閒話倒也不奇怪,這些文氏她們也早已想到了,平時也都很注意。

可是,為什麼是白氏?白氏與梁懷谷?

留蘭既覺得憤怒,又有些哭笑不得萬鬼之祖。可轉念想想,白氏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份成熟的韻致,且她看起來還要更年輕一些,溫雅嫻靜的氣質更是少有人比得上的,且因為她寡居的身份敏感,更容易引起流言,而流言經過有心人的惡意傳播,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難怪文清哭得那麼傷心,如果是留蘭聽到那些話,說不定直接就罵人了,雖然她也不擅長罵人,也不想張口就是汙言穢語顯得自己沒教養,可聽到有人辱罵自己的孃親,一定會用她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罵回去,罵不過就跟小狸一樣,伸出利爪,露出尖牙,撲上去又咬又抓。

唐婉寧並沒有轉述那些惡毒的話,但留蘭能夠想象的倒說那些話的人扭曲的嘴臉,她想罵人想咬人卻不知道該衝誰去,只能緊咬著牙緊握著拳使勁把背貼在牆上,才能冷靜地站著而不是憤怒的跳起來。

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不能讓文氏白氏知道,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寄希望於最近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也許並沒有注意到那些流言,只要他們不去在意,流言也許就會慢慢消弭於無形了。

可這樣的事,她又怎麼能攔得住,除非她捂住所有人的嘴,可這不可能做到,即便是捂住了,也只能是愈演愈烈。

廚房裡的啜泣聲漸漸小了,留蘭才強撐著站直身子,顫抖著走回屋子,爬到床上,把薄被蒙在頭上,她聽到廚房的門開了,唐婉寧道別走了,文清又開始切菜,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好像文清並沒有哭過,唐婉寧也沒有來過,文清也沒有聽到過那些傷心難過的惡毒的話,可是憤怒、委屈、傷心、難過……種種情緒侵襲著她的身體,她甚至開始埋怨未曾謀面的沈子林,既然娶了白氏這麼好的女人,為什麼不一生守護著她,卻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麼可以這樣!

眼淚肆虐地淌了下來,無聲地浸入身下白氏親手做的被褥裡,不知道淌了多久,終於被控制了心神,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留蘭聽到文清來喊她吃飯,她想應,卻發不出聲音,想起身,卻動彈不得,然後又聽到白氏溫柔的說:“可能是累著了,讓她睡吧,過會兒睡醒了再起來吃。”眼淚又淌了滿臉,她就是能起得來也不敢起來被白氏看到了。

留蘭在黑暗中睜開眼,四下裡已經很安靜了,略帶著溼意的空氣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果脯甜香,握了握拳,手心被硌了一下,是那截她偷偷央著梁恩民給她刻的,類似於信鴿腿上的竹管,一端可以開啟,將紙卷塞進去。怔忡間,似乎想不起她要這截竹管的用意,腦子裡卻浮現出一樹落桂如雪。

是她原本就有心事,情緒波動不已,才在知道這件事後憤怒的不能自已嗎?大概與生活太平靜、文氏白氏又將他們保護的滴水不漏有關,她心裡很明白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事,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卻又是另一回事。

留蘭的思緒很亂,下床文清的呼吸也很不平穩,不知道她是沒睡著還是睡著了正做著不好的夢。窗邊晾著她的一件衣服,大概是文清睡前剛幫她洗的,過幾息便有一顆水珠在衣服的下襬凝結,滴落在地上的木盆裡,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咯噠”的一聲,門上的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掀起又落下,小狸的身形擠了進來,帶進一陣細脆的鈴聲。留蘭撐起身子,輕輕喊了聲小狸,小狸綿軟的應了一聲,敏捷的攀著梯子上了床,鑽進她的懷裡,腦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抬著黑亮的眼眸看著她。

留蘭撫了撫它的背毛,手滑到它的脖子底下,指尖碰到一點涼,她摸索著找到繩結,輕輕一拉,手心裡便多了一樣東西,是一隻鈴鐺,小小巧巧像一朵桂花,閃著銀白色的光,一根細繩簡單的繫著,光線太暗,看不清顏色,只覺得入手微涼。

留蘭一隻手託著銀鈴,一隻手無意識的拂著小狸,小傢伙換了個姿勢窩在她腿上,輕輕打起了呼。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一處靜寂的院落,一個白衣垂髮的少年,一雙秋水洗過般的深眸映著細碎的花影,目光微沉,如靜水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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