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躲了再說
第152章 躲了再說
留蘭實在想不到該怎麼和桑芮說了,實話不敢說,謊話不想說,於是她最終選擇了,落荒而逃。
都怪她,冬天都快過去了,提什麼壁爐啊。
留蘭是抓過街上的吵嚷聲為藉口逃走的,吵嚷聲源自於萬家酒館門口,小五的姑姑程氏又來鬧了。
程氏的兒子和人爭搶一隻兔子,混亂中被人用石頭砸在腦袋上,砸得癱在床上起不來了。程氏為了給兒子看病,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之後開始到處借錢,可惜她平日裡刻薄刁鑽,人緣太差,沒幾個人肯借錢給她,她來找小五,不是想從小五這兒拿到多少錢,竟然是威脅連掌櫃出錢給她兒子治病,否則就跟人說萬曉雲不知廉恥,嫌小五家窮不想嫁給他還巴著他不放,被萬曉雲直接用掃把趕了出來,還跳著腳在萬家酒館門前罵了大半個時辰,半天功夫,關於萬曉雲的閒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真真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別說你沒嫁給小五,就是嫁給他了,出錢給她兒子看病就天經地義了?也不知道她這心是怎麼長的,逼著侄女跳河自盡,又來逼著侄子跳河嗎?”文清憤憤不平道,她也是今日才聽萬曉雲說,當年程氏為了十兩銀子,要把小五的姐姐月姐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做妾,逼得月姐沒法跳了河,被水衝到張家塘子才被張雷救了。
“她什麼樣的人,我才不管呢,我現在就想知道我該怎麼辦,文清,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萬曉雲抱著文清的胳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比黃連還苦。
“我能有什麼辦法呀。誰知道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那樣的話呀,你都說出來了,不嫁能成嗎?一人一口唾沫還不把你淹死。”文清沒好氣的地推了她一把,萬曉雲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她要招了小五當上門女婿,小五上了門,就是她們萬家的人,與程家再沒有任何關係,程氏休想再從他那兒拿到一個銅錢,不想上門也行娼門女侯最新章節。她嫁,但前提是程氏先抬了聘禮來再說,否則。她就去官府告程氏慫恿侄子侮辱她的清白,最後把調到青州城當捕快的萬磊和他二舅刑二爺都搬出來了,才把程氏給嚇跑了。
“你也知道,我不是不想嫁。”萬曉雲聲音悶悶的,“小五他連爹孃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了。從小到大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可他從來就不怨,不管別人待他多麼不好,他都只會待人好,我這輩子。不嫁給他,也不會再嫁給別人了。可是我要嫁給他,嫂子就走了。嫂子為了我,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我怎麼能讓她走呢?”
當初萬曉雲的哥哥萬晉山離世,那些所謂的至親便說連掌櫃有意和她二哥聯手搶佔他們萬家的財產。提出由他們代為保管,等萬曉雲嫁人後再還給她。
三歲小孩都知道這是鬼話。連掌櫃和萬曉雲又不傻,而且連掌櫃還答應丈夫一定要保住酒館,撫養萬曉雲長大成人。那些人明著搶沒有得手,暗中又聯合起來,想把萬家酒館偷偷賣了,被連掌櫃識破之後,對她更是恨之入骨。
那些人聯手都鬥不過連掌櫃,又想辦法逼著她答應,只要萬曉雲成親,她和連二哥一家離開,把萬家酒館留給萬曉雲。他們自認為打得好算盤,其實誰都明白,他們是想趕走連掌櫃,年紀小性子又直的萬曉雲還不隨便他們怎麼拿捏,到時候萬家酒館豈不是手到擒來。
這才是萬曉雲遲遲不肯嫁人的真正原因,萬晉山身子病弱,也沒能留下一子半女,連掌櫃的心就如在黃連中浸過一般的苦,她卻毫無怨言,僅憑著堅強的心智把萬家酒館撐到現在。俗話說長嫂如母,在萬曉雲眼裡,連掌櫃是比早逝的母親還要重要的,怎麼可能讓她離開。
嫁,連掌櫃必須離開,否則她就會成為理虧的那一個,到時候那些人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來,以她的心性兒,肯定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不嫁,外面那些沸沸揚揚的閒話再傳下去,非把萬曉雲淹死不可,雖然她已經有了小五不愁嫁不出去,也不在意那些,可連掌櫃怎麼會允許她被流言所害。
癥結所在,還是連掌櫃,發生了這樣的事,她肯定會逼著萬曉雲嫁給小五,萬曉雲不想忤逆於她,更不想讓她離開,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來找文清也只是訴訴苦,發洩一番了。
留蘭坐在一旁,聽文清萬曉雲絮絮叨叨的說話,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分成兩半了,一半是萬曉雲的難題,一半卻是她的難題,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桑芮了。
“喂,留蘭,你平常腦子不是轉得挺快的嘛,快幫我想想辦法啊,發什麼愣啊!”萬曉雲推推神遊的留蘭。
留蘭嘆一口氣,勉強將腦子合二為一,“先問你幾個問題吧,第一個,你家的釀酒方子,在誰手裡?”
“在我手裡,但我不會釀酒,那些酒都是嫂子和連二哥釀的,這又怎麼了?”萬曉雲稍有了些精神。
留蘭接著問:“也就是說,有沒有那方子,對你和你嫂子,都是沒區別的了?”
萬曉雲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你的那些親戚知道這事嗎?”又丟擲一個問題。
“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萬曉雲嫌惡的揮揮手,“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他們想要的不是酒館,就是那個方子,有時候我都想一把火燒了,讓他們死都撈不著!”
“那就燒了唄,反正方子都在你們心裡了,有沒有都無所謂了。”留蘭淡淡地丟擲一句。
文清皺起了眉,“話倒是可以這麼說,可就算是真燒了,他們也不一定能信呀!”
“這倒也是。”被揪出漏洞,留蘭只能再打起幾分精神,“那讓我們再想想,你們家除了釀酒的方子,還有醉魚是吧?醉魚也是你們祖上傳下來的嗎?”
萬曉雲搖搖頭,“那倒不是,那是我小時候調皮,把酒倒在連二哥買回來的魚裡,魚都醉死了萌婚,少將猛如虎最新章節。正好是天氣熱的時候,連二哥怕魚壞了,就醃起來了,他醃魚的法子,可不是撒上鹽那麼簡單,結果那魚醃好之後,比之前醃的好吃多了。後來嫂子問我,我就承認了我往盛魚的盆裡倒了酒,她反覆醃了不下百回,才有了現在的味道。那一年我們家吃鹹魚差點兒都吃吐了。”
“也就是說,醉魚的方子本來就是你嫂子的了?”留蘭緊跟上一句。
“那當然!”
“那就好辦了!”留蘭小興奮的直起身子,“有個辦法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們可以試試,如果能行的話,就不怕他們再來找麻煩了。”
文清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留蘭,好像不認識她了一般,“留蘭,我怎麼感覺你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呢?什麼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啊?”
糟!情緒太低落,忘了掩飾,本色出演了!
留蘭立馬傻笑,回到十歲之前,“那個,置之死地而後生麼,我聽桑大哥說的……”唯一能拉來用的只有桑芮了,至於和以前不大一樣,果斷選擇性失聰。
她整天往舊書齋跑,文清自然知道,聽她這麼說,也信了幾分,但還是感覺留蘭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對留蘭的關注,尤甚過忙於生意的文氏白氏,留蘭的細微變化,哪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留蘭也深知這一點兒,乾脆選擇了明哲保身,縮縮脖子,不打算把話繼續說下去了,可有病亂投醫的萬曉雲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怎麼會放過她,“哎呀,文清,你先別打岔,讓她把話說完,是什麼法子?我不怕他們來找麻煩,來了罵回去就成了,我就想把嫂子和連二哥一家都留下,你快說說看,能不能行……”
“那個……”留蘭偷偷看一眼文清,心想,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說她在舊書齋混了小半年也不是白混的,看了很多很多書,也跟桑芮學了很多很多書裡沒有的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也理所當然。
但願桑芮這個擋箭牌,效用比沈子林還要強一些,話說她已經很久沒把沈子林拉出來了,估計也沒什麼效用了吧。
雖然打定了主意,但還是缺乏那麼一丟丟膽量,留蘭只好先道:“其實,我就有個簡單的想法,等我好好想想之後再告訴你。”
萬曉雲失望地耷拉下了腦袋,但她也沒望,留蘭還不到十歲。她十歲之前,因為孃的早逝,爹和哥哥都只會寵著她,後來嫂子也寵著她,她可是除了玩鬧什麼都不會。
正說著,連二哥的小女兒連小樂被打發來叫萬曉雲,“姨姨,姑姑叫你回去?”
“叫我回去做什麼,又沒到吃飯的時候……”萬曉雲現在只想躲著連掌櫃,怕她跟她提離開的事。
“小五叔叔,姐姐來了……”連小樂可愛的歪著頭,用最簡單的語言表達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什麼!?月姐來了?!”萬曉雲跳了起來,“慘了慘了,她們肯定已經商量過了,留蘭,你趕緊好好想想,一定要幫我把嫂子她們留住了,我先回去了啊!”
文清無語地看著她火燒屁股一般跑沒影兒了,轉頭看留蘭,“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嗯……”留蘭不自覺地縮縮脖子。
要不要借桑芮的力量,再來一次大的轉變呢。
可是,她現在還躲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