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來者何人?

花田閒居·知牧·3,204·2026/3/26

第159章 來者何人? 定州文家,雖只是小門小戶,且年幼喪母,但父親慈愛,並有祖上傳下來的果脯秘方,生活還算和樂富足。文氏閨名雅瓊,十六歲時嫁給了青梅竹馬的丈夫郭志斌。 郭家與文家比鄰而居,但郭父是個酸腐秀才,一輩子鬱鬱不得志,只會罵朝廷罵世道,郭母軟弱,怨天怨地怨丈夫,終日以淚洗面。但郭志斌與他父母不同,他要強、上進,十幾歲便獨力撐家,文雅瓊喜歡他,文父也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兩人成親之後恩愛有加,很快便有了一個女兒此晴可追。 當年,肅王揮兵南下,直取京城,沿途受朝廷大軍阻攔,引起兵亂禍患,定州府在北境,所屬幾個下縣自然難逃一劫,百姓紛紛南逃避禍。文父原想著,家中怎麼說也算是小有恆產,就這麼放棄了實在是可惜,天災人禍的,躲過去便罷了,但郭志斌執意要走,彼時郭父已逝,郭母對兒子言聽計從,文氏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勸說老父變賣了家產,舉家南逃。 郭志斌此人頗有心計,在逃難途中憑智謀為一個車隊解了圍,因此結識了往京城投奔岳家的定州大戶蔣家,並與之同行,因此逃難雖艱難,卻少了許多禍端。行至皖州,文氏擔心父親和婆母的身體,提議就此安頓,郭志斌卻說皖州也是肅王大軍必經之道,只有再往南行才能徹底避開戰禍,而且皖州到京城還有好一段路,他們還可以借蔣家取路,至少比留在朝不保夕的皖州要安全的多。 那時,文氏並不知道郭志斌已經有了別的心思,離開皖州之後,蔣家老爺便稱對郭志斌十分賞識,邀他同車暢談。派了一個老僕替他趕車。行至半路,郭母突然昏厥,文氏連忙喚回郭志斌,片刻郭母醒來,稱車中狹小且煩悶,才一時不支暈了過去,蔣家夫人便請她同車,而後,車隊遇上流民,混亂中。拉著文氏父女的馬受驚,一路狂奔之下,與車隊失散了。 初時。文氏驚慌失措,急於找到蔣家車隊,可為他們趕車的老僕卻告訴他們,蔣家老爺賞識郭志斌是真的,賞識到想招他為女婿。蔣家之富貴。足以讓郭志斌動心,且蔣夫人的孃家,更是京城鐘鳴鼎食之家。郭志斌不僅動了心,而且勢在必得,但他有妻有女,蔣家小姐卻絕對不會委身做妾。唯一的辦法,是讓妻女消失。 逃難途中,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郭志斌的計劃。是馬驚車翻,馬已經被下了藥,即使沒有遇上流民,也會發狂狂奔,反倒是因為遇上流民。馬受驚而奔時藥效還沒有發揮,駕車的老僕憑藉高超的駑馬技術。讓受驚的馬在毒發之前停了下來,才救了文家父女並幼女的姓名。 郭志斌有野心,文氏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他急於離開定州,是想徹底擺脫依附岳家的生活,她以為她是懂他的,所以才不顧自己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隨他南下,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想置她們母女並她的老父於死地。她不想相信,可救了他們的蔣家老僕卻告訴她,他對蔣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有恩,那丫鬟偷聽了郭志斌的計劃,又聽說蔣家老爺讓他為文氏父女趕車,才跑來提醒他,讓他早作打算,免得一起喪命。 面對與老父同樣蒼老且拼了命救了他們的老僕,文氏不願相信這都是真的,卻也不得不相信,等她翻查了車上的行李之後,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貴重的東西都不見了,而那天早飯時候,她的婆母藉口身體不適,早早的上車等著了。 憤怒之下,文氏也想過找回去鬧個天翻地覆,可先是老父病逝,接而腹中胎兒早產,她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才幡然醒悟,即便是找去又能如何呢,單是郭志斌,她便鬥不過,蔣家勢大,她又怎能討回公道?何況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人,帶著稚子幼女,能不能走到京城都是兩說,最終不得已,才跟著流民一路南下,流落到梁石橋村。 留蘭一直篤定文氏是有秘密的人,卻從未想過竟然是如此的悲傷往事。她被曾經的至愛謀害,文清和文澤也差點兒死在親生父親的手中,可如今,他們所謂的親生父親卻又突然出現,要把文澤帶走,換了是誰,都是出離的憤怒。 彼時,文清兩三歲,但也有模糊的記憶,隱約知道是她的父親拋棄了她們母女,卻不懂得其中的緣由,心中雖有怨,卻不曾有恨,如今聽母親講起,恨到盡頭卻又無力。 文氏無淚,聲音黯啞,“你也快及笄了,我今日把這些告訴你,也不是非讓你恨他,我恨他,但他畢竟是你的父親,我也不強著你恨他。可現在他既然找來了,你是長姐,就替文澤做個決定,去,還是不去!” 文清已是泣不成聲,只是猛烈的搖頭,淚水濺在留蘭的臉上,冰冷。 “大姐,你也別為難文清。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家事,可我心裡有話,不說憋得慌!”李珊憤憤然站起來,“他無後,那是他的報應,憑什麼來搶文澤?他竟然想要你們的命,根本就是沒有人性,那我們還跟他客氣什麼,來了直接打回去,還想把人帶走,我呸,門兒都沒有清穿之得添福後!” 文氏握拳苦笑,“我雖然恨他入骨,卻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聰明人,既然找來了,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亂世中失散,數十年的找尋,誰能不說他情深意重?說不好,我早已成了那善妒不容人的惡婦,為了報復他,偷偷帶走了他的子女,他只不過是來找回被我強行帶走的兒子,何錯之有?若問他為何只要兒子不要女兒,說不得我不守婦道與人私通的話他都能說出來,到時候,你們不信,但總有人會信的。” 李珊一怔,接而憤怒的拍桌子,“卑鄙無恥,文清,這樣豬狗不如的父親,還要他做什麼?沒有父親,你們娘仨不照樣過得很好?” 文清在白氏的安撫下冷靜下來,抹乾眼淚,直直地跪在文氏面前,“娘,我自幼便知道,我和文澤只有娘,沒有爹,娘也不要再說什麼讓我替文澤做決定的話。我也罷,文澤也罷,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孃的!娘,女兒愚笨,想到文澤有可能被帶走,心就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不讓那人把文澤帶走,但我們既然能提前得到信兒,說明老天爺還是向著我們的,我們一定有辦法不讓那人把文澤帶走的……” “文清說的沒錯,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之前你救了阿謄,引薦他在蔣家做下人,現在他為報恩,冒險給我們遞了訊息,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事情也一定會有轉機的。”白氏拉起文清,“地上冰冷,小心受了涼,不管遇上什麼事,先要保住自己的身體,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是?之前你娘帶著你和文澤,那麼苦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什麼呢,好好想想,總會有法子的。” “對,大姐,文澤是我二哥,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我們的!”留蘭也握緊了拳頭,可話說起來簡單,她從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且郭志斌當年就能向妻女下手,十幾年過去,他早已不再是依仗岳家生活的窮小子,會使出何種陰險毒辣的手段,她不得而知,又怎麼能想到應對的辦法。 但是不管多難,都不能讓他把文澤帶走,留蘭暗暗咬牙,“最好能有辦法讓那人相信,二哥並不是他的兒子。” “文澤與他,還是有幾分相像的。”文氏也這樣想過,可以那人的心計,想騙過他又何談容易。 “那…在我們想到辦法之前,讓二哥先躲起來,他見不著二哥,總不會知道二哥與他長得像吧?他現在還沒來,咱們也不知道他會出什麼陰險毒辣的招數,更沒法知道該怎麼應對,那就先讓他見不著二哥,我們再慢慢想辦法讓他相信二哥不是他兒子。”為今之計,只能見招拆招,先避免文澤被搶走再說。 “不錯,不管怎樣,不能讓他見到文澤。”白氏蹙眉接話。 “那就把文澤送到我表舅家去,他們村離鎮上遠,找到人得費幾天功夫。”李珊急道。 “不行。”文氏斷然否定,“不能讓他知道咱們是故意把人藏起來的,那樣反而會讓他認定文澤是他的兒子。” 白氏點頭,“是這樣沒錯,不能讓他知道咱們已經提前知道了訊息,否則不但藏不住文澤,還會連累阿謄。” “那就回梁石橋村,明天剛好沐休,讓大哥和留白也一起回去,然後再讓穀子叔帶他們進山,山那麼大,穀子叔又熟悉,想找到他們應該不會太容易。”留蘭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趁著沐休回去玩,又調皮才進了山,這樣他總不會還懷疑吧?” “天雖然冷了些,但回村進山確實是個辦法,也好想辦法讓他相信文澤並不是他的兒子。”文氏最初是流落在梁石橋村的,村裡人說的話,更容易取信於人。 文氏沉吟片刻,語氣堅定起來,“那好,留蘭,你去恩記看看,你穀子叔和恩民哥來了沒有,來了,讓他們別耽擱,趕緊過來。” 留蘭應一聲,出門往恩記跑去。

第159章 來者何人?

定州文家,雖只是小門小戶,且年幼喪母,但父親慈愛,並有祖上傳下來的果脯秘方,生活還算和樂富足。文氏閨名雅瓊,十六歲時嫁給了青梅竹馬的丈夫郭志斌。

郭家與文家比鄰而居,但郭父是個酸腐秀才,一輩子鬱鬱不得志,只會罵朝廷罵世道,郭母軟弱,怨天怨地怨丈夫,終日以淚洗面。但郭志斌與他父母不同,他要強、上進,十幾歲便獨力撐家,文雅瓊喜歡他,文父也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兩人成親之後恩愛有加,很快便有了一個女兒此晴可追。

當年,肅王揮兵南下,直取京城,沿途受朝廷大軍阻攔,引起兵亂禍患,定州府在北境,所屬幾個下縣自然難逃一劫,百姓紛紛南逃避禍。文父原想著,家中怎麼說也算是小有恆產,就這麼放棄了實在是可惜,天災人禍的,躲過去便罷了,但郭志斌執意要走,彼時郭父已逝,郭母對兒子言聽計從,文氏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勸說老父變賣了家產,舉家南逃。

郭志斌此人頗有心計,在逃難途中憑智謀為一個車隊解了圍,因此結識了往京城投奔岳家的定州大戶蔣家,並與之同行,因此逃難雖艱難,卻少了許多禍端。行至皖州,文氏擔心父親和婆母的身體,提議就此安頓,郭志斌卻說皖州也是肅王大軍必經之道,只有再往南行才能徹底避開戰禍,而且皖州到京城還有好一段路,他們還可以借蔣家取路,至少比留在朝不保夕的皖州要安全的多。

那時,文氏並不知道郭志斌已經有了別的心思,離開皖州之後,蔣家老爺便稱對郭志斌十分賞識,邀他同車暢談。派了一個老僕替他趕車。行至半路,郭母突然昏厥,文氏連忙喚回郭志斌,片刻郭母醒來,稱車中狹小且煩悶,才一時不支暈了過去,蔣家夫人便請她同車,而後,車隊遇上流民,混亂中。拉著文氏父女的馬受驚,一路狂奔之下,與車隊失散了。

初時。文氏驚慌失措,急於找到蔣家車隊,可為他們趕車的老僕卻告訴他們,蔣家老爺賞識郭志斌是真的,賞識到想招他為女婿。蔣家之富貴。足以讓郭志斌動心,且蔣夫人的孃家,更是京城鐘鳴鼎食之家。郭志斌不僅動了心,而且勢在必得,但他有妻有女,蔣家小姐卻絕對不會委身做妾。唯一的辦法,是讓妻女消失。

逃難途中,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郭志斌的計劃。是馬驚車翻,馬已經被下了藥,即使沒有遇上流民,也會發狂狂奔,反倒是因為遇上流民。馬受驚而奔時藥效還沒有發揮,駕車的老僕憑藉高超的駑馬技術。讓受驚的馬在毒發之前停了下來,才救了文家父女並幼女的姓名。

郭志斌有野心,文氏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他急於離開定州,是想徹底擺脫依附岳家的生活,她以為她是懂他的,所以才不顧自己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隨他南下,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想置她們母女並她的老父於死地。她不想相信,可救了他們的蔣家老僕卻告訴她,他對蔣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有恩,那丫鬟偷聽了郭志斌的計劃,又聽說蔣家老爺讓他為文氏父女趕車,才跑來提醒他,讓他早作打算,免得一起喪命。

面對與老父同樣蒼老且拼了命救了他們的老僕,文氏不願相信這都是真的,卻也不得不相信,等她翻查了車上的行李之後,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貴重的東西都不見了,而那天早飯時候,她的婆母藉口身體不適,早早的上車等著了。

憤怒之下,文氏也想過找回去鬧個天翻地覆,可先是老父病逝,接而腹中胎兒早產,她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才幡然醒悟,即便是找去又能如何呢,單是郭志斌,她便鬥不過,蔣家勢大,她又怎能討回公道?何況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人,帶著稚子幼女,能不能走到京城都是兩說,最終不得已,才跟著流民一路南下,流落到梁石橋村。

留蘭一直篤定文氏是有秘密的人,卻從未想過竟然是如此的悲傷往事。她被曾經的至愛謀害,文清和文澤也差點兒死在親生父親的手中,可如今,他們所謂的親生父親卻又突然出現,要把文澤帶走,換了是誰,都是出離的憤怒。

彼時,文清兩三歲,但也有模糊的記憶,隱約知道是她的父親拋棄了她們母女,卻不懂得其中的緣由,心中雖有怨,卻不曾有恨,如今聽母親講起,恨到盡頭卻又無力。

文氏無淚,聲音黯啞,“你也快及笄了,我今日把這些告訴你,也不是非讓你恨他,我恨他,但他畢竟是你的父親,我也不強著你恨他。可現在他既然找來了,你是長姐,就替文澤做個決定,去,還是不去!”

文清已是泣不成聲,只是猛烈的搖頭,淚水濺在留蘭的臉上,冰冷。

“大姐,你也別為難文清。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家事,可我心裡有話,不說憋得慌!”李珊憤憤然站起來,“他無後,那是他的報應,憑什麼來搶文澤?他竟然想要你們的命,根本就是沒有人性,那我們還跟他客氣什麼,來了直接打回去,還想把人帶走,我呸,門兒都沒有清穿之得添福後!”

文氏握拳苦笑,“我雖然恨他入骨,卻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聰明人,既然找來了,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亂世中失散,數十年的找尋,誰能不說他情深意重?說不好,我早已成了那善妒不容人的惡婦,為了報復他,偷偷帶走了他的子女,他只不過是來找回被我強行帶走的兒子,何錯之有?若問他為何只要兒子不要女兒,說不得我不守婦道與人私通的話他都能說出來,到時候,你們不信,但總有人會信的。”

李珊一怔,接而憤怒的拍桌子,“卑鄙無恥,文清,這樣豬狗不如的父親,還要他做什麼?沒有父親,你們娘仨不照樣過得很好?”

文清在白氏的安撫下冷靜下來,抹乾眼淚,直直地跪在文氏面前,“娘,我自幼便知道,我和文澤只有娘,沒有爹,娘也不要再說什麼讓我替文澤做決定的話。我也罷,文澤也罷,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孃的!娘,女兒愚笨,想到文澤有可能被帶走,心就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不讓那人把文澤帶走,但我們既然能提前得到信兒,說明老天爺還是向著我們的,我們一定有辦法不讓那人把文澤帶走的……”

“文清說的沒錯,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之前你救了阿謄,引薦他在蔣家做下人,現在他為報恩,冒險給我們遞了訊息,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事情也一定會有轉機的。”白氏拉起文清,“地上冰冷,小心受了涼,不管遇上什麼事,先要保住自己的身體,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是?之前你娘帶著你和文澤,那麼苦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什麼呢,好好想想,總會有法子的。”

“對,大姐,文澤是我二哥,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我們的!”留蘭也握緊了拳頭,可話說起來簡單,她從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且郭志斌當年就能向妻女下手,十幾年過去,他早已不再是依仗岳家生活的窮小子,會使出何種陰險毒辣的手段,她不得而知,又怎麼能想到應對的辦法。

但是不管多難,都不能讓他把文澤帶走,留蘭暗暗咬牙,“最好能有辦法讓那人相信,二哥並不是他的兒子。”

“文澤與他,還是有幾分相像的。”文氏也這樣想過,可以那人的心計,想騙過他又何談容易。

“那…在我們想到辦法之前,讓二哥先躲起來,他見不著二哥,總不會知道二哥與他長得像吧?他現在還沒來,咱們也不知道他會出什麼陰險毒辣的招數,更沒法知道該怎麼應對,那就先讓他見不著二哥,我們再慢慢想辦法讓他相信二哥不是他兒子。”為今之計,只能見招拆招,先避免文澤被搶走再說。

“不錯,不管怎樣,不能讓他見到文澤。”白氏蹙眉接話。

“那就把文澤送到我表舅家去,他們村離鎮上遠,找到人得費幾天功夫。”李珊急道。

“不行。”文氏斷然否定,“不能讓他知道咱們是故意把人藏起來的,那樣反而會讓他認定文澤是他的兒子。”

白氏點頭,“是這樣沒錯,不能讓他知道咱們已經提前知道了訊息,否則不但藏不住文澤,還會連累阿謄。”

“那就回梁石橋村,明天剛好沐休,讓大哥和留白也一起回去,然後再讓穀子叔帶他們進山,山那麼大,穀子叔又熟悉,想找到他們應該不會太容易。”留蘭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趁著沐休回去玩,又調皮才進了山,這樣他總不會還懷疑吧?”

“天雖然冷了些,但回村進山確實是個辦法,也好想辦法讓他相信文澤並不是他的兒子。”文氏最初是流落在梁石橋村的,村裡人說的話,更容易取信於人。

文氏沉吟片刻,語氣堅定起來,“那好,留蘭,你去恩記看看,你穀子叔和恩民哥來了沒有,來了,讓他們別耽擱,趕緊過來。”

留蘭應一聲,出門往恩記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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