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閒居 第200章 聞徹來信
第200章 聞徹來信
留蘭樂滋滋地抱著甜品單和一盒子芙蓉石小狸跑回家,還沒來得及炫耀一番,文清先告訴她一個好訊息,“聞徹來信了!”
聞徹來信了?
自從跟郭志斌離開之後,聞徹只在抵達京城之後來了封信報了平安,說他那邊一切安好,雖有人居心不良,但礙不住郭志斌已經把他當做唯一的繼承人,在他身邊放了好些得力的人手保護著他,讓他們不用擔心。自此之後便沒了音信。
文氏雖然擔心不已,但她深知郭志斌的為人,且聞徹信中所說在他身邊保護他的人,又何嘗不是監視,貿貿然給聞徹寫信,肯定會被人檢視,若有一言半語說錯了,說不定會給他惹來麻煩,由此也只能強忍著,嘴裡只說,以聞徹的機智,定不會有事道果最新章節。
如今已經有小半年沒有訊息,突然收到她的來信,留蘭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文清不可能拿這樣的事與她開玩笑,且看她欣喜若狂的樣子,哪兒還能有假,當下也雀躍起來,“信在哪兒?給我看看?”
“在娘那兒呢,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了,連楊家商行的人來送葡萄,都揣在懷裡不捨得放下。”文清臉上帶著笑,眼中卻含著隱隱的淚光。
留蘭仔細看了她欣喜的神色,再看看一旁竹蓆上笑鬧做一團的留念和劉陽,想著聞徹的信裡應該沒有什麼不好的事,猜測她這是喜極而泣,也放下心來,下樓往冰窖裡尋到文氏,討來信展開,看著熟悉的字跡,眼前先模糊成了一片。
聞徹在信中說。他跟著郭志斌到京城之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包括郭志斌現在的妻子蔣氏在內的蔣家人的刁難,起初他佯裝躲避,之後在郭志斌的“諄諄教導”之下與之聯手反擊,幾次下來,蔣家雖然還沒有消停,但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與他們“父子”為難了,郭志斌對他也放心了許多,放在他身邊的人也少了。
畢竟郭志斌手底下也沒有多少可用之人,全放在聞徹身邊。其他地方多少有些捉襟見肘,且他自認為“父子”已經交心,犯不著再繼續監視。鬧得父子離心。
雖然如此,聞徹並沒有急於求成,年後,他表面上一直按兵不動,暗地裡卻收買了幾個小乞丐幫他打聽訊息。才知道,他的父親回家之後,發現他們母子不見了,也與本家徹底決裂離家而去,四處找尋他們母子去了。而他的本家,原本在京城也有些名氣的。但在他父親離開之後,生意一落千丈,才幾年的時間。名下的產業就被他父親的兩個兄長賣了大半,這其中,不用說也有他父親的作用。
聞徹一邊不動聲色的打探訊息,一邊施計收服了郭志斌留在他身邊的最後兩個人,而這些。他父親原本就教過他,雖然是頭回用。卻也得心應手。
直到上個月,父親生母,他的親祖母的忌日,他猜測到至孝的父親不管走到哪裡,肯定要回去祭拜的,便藉機脫身,到祖母的墳前等著。
他的親祖母,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起初她只是父親生意上的夥伴,在生意上給祖父幫了不少忙,祖父對她十分敬重。但她知道,祖父的正室十分善妒不容人,且心胸狹窄,心狠手辣,祖父有三個侍妾卻沒有一個庶子庶女,也因此,祖母並沒有進門,父親也一直養在她身邊,可惜她在父親十歲那年就去世了,祖父不得已才把父親帶回了家,他的嫡祖母自然也為之大鬧了一場,幾次下毒手都被父親躲過去了。祖父只好把父親帶在身邊,也因此發現了他的經商才能,當然,這也與他親祖母的教導有莫大的關係。
祖父心中愧對他的親祖母,外出行商客死他鄉之時留下遺言,一定要和她合葬在一起,父親無法,只好按照他留下的計策,另尋了一具遺體送回了京城。正值盛夏,且路途遙遠,遺體送回京城已經腐爛不堪,他的嫡母並兩個嫡兄甚至沒有開啟棺材看一眼,便草草下葬了事。而真正的祖父,其實早已在他鄉入土為安,一年之後,父親才將他的骸骨帶回京城,與生母合葬在了一起。墳塋所在,也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知道。
古人最重香火,聞徹的祖父能有此舉,可見用情至深。聞徹也曾說,如果他的父親死了,也一定要找到他,與母親合葬,恐怕也是受此影響。
留蘭不由唏噓。
聞徹的祖父這麼做了,根深蒂固的思想又讓他覺得愧對祖宗,所以才囑咐他的父親一定要保住祖上傳下來的基業,這也是他的父親忍受嫡母和嫡兄種種欺辱的原因,卻沒料到他們竟然心狠毒辣到害死他的妻兒的地步,於是憤而離家,並親手把他辛苦打拼了十多年得來的產業一一毀了,只留下父親在世時的產業。但他並沒有忘記父親的遺願,只是想找到妻兒之後,哪怕再次白手起家,也一定要完成父親的遺願。
聞徹在祖父祖母的墳前等到了父親,父親見到他,自然欣喜若狂,但也沒有因此失去理智,畢竟,父子二人的處境都不大如意空姐誘惑,染指機長。父親這幾年一直四處奔波找尋他們母子,名下雖然有前些年暗中經營的產業,但疏於管理,盈利並不高,而聞徹為了他們,自然也不能一走了之,父子倆已經商定好了計策,等他們把本家徹底扳倒,並把郭志斌與蔣家壓下,一定會回來找他們,但日後恐怕不能再聯絡了。
聞徹的信中,看似說得仔細,自始至終卻一個字都不曾提到他到底是誰,京城那麼大,大大小小的商家不計其數,他提及的又都是些私密的家事,即使有心查尋,也不一定能查的到。包括以後不能再聯絡,恐怕都是怕以後有什麼麻煩連累他們才這麼說的。
文氏和文清怕也是想到了這些,文清的眼裡才有淚光,文氏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留蘭又往前邊鋪子裡去,李珊性情開朗,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來,文澤卻明顯有些情緒低落。
白氏同劉康去了紗罩作坊還不曾回來,如果回來看到信,想必也是既欣喜又心酸的心情。
不過,文氏當初說的沒錯,他們如果變得強大了,對聞徹來說,也算多一份助力。
這樣一想,留蘭不由攥緊了拳頭,堅定了信心,她一定要排除萬難,按照計劃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逐漸的變得強大,才能換取安穩舒適的生活。
當天晚上,留蘭又拿出日積月累已經訂成厚厚一沓的日記冊,從頭至尾捋了一遍,思路更清晰的同時,也把時間調整的更緊湊了些,原本一些不妥當的地方,經過深思熟慮,仔細推演,也補充了更好的想法。
趕在眼前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二樓甜品坊的開張。
甜品坊屬於品香坊的一部分,雖然留蘭和文清都很有信心,文氏等人嘗過了她們做出來的甜品,也給予了十分的支援,但作為新鮮事物,顧客的接受度還不好把握,因此留蘭決定不大張旗鼓的開張,而是走其它的路子,慢慢開啟局面。
四月底,楊家商行從江南收來的鮮果,在顧家車隊提供的便利條件下,提前運到了。按照之前定下的協議,當天下午,楊子澄便吩咐商行的夥計送了一車鮮果到品香坊,原本就不大的冰窖立馬被填滿了,只留下靠牆的口字形通道。
之外,文氏為了支援她們姐妹,還特意從芳桂齋買回了好幾罐蜜制金橘。蜜制金橘可以說是芳桂齋的招牌,價格自然不菲,文氏這麼做,也有支援她們放手大膽去做的意思。
再過幾天,天氣愈發炎熱,姐妹倆也準備的差不多了,留蘭便按計劃邀請了一些人來品嚐甜品冷飲。
邀請的人不多,只有四個,但卻是費了好一番思量的。
楊子繪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再一個是萬磊的妻子韓氏,另兩個雖然有些聯絡,但都不曾見過,也正好趁此機會認識一下,一個是集雅書肆方掌櫃的女兒方蕊,另一個是祝記奶園的三小姐、試做出酸乳酪的祝芳菲。
楊子繪是白氏出面請的,畢竟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妻,作為顧家的少奶奶,出入不如之前方便,若非如此,以她的性子,少不了要往品香坊跑。但既然她在那樣的人家,自然也要遵從人家的規矩,因此白氏並沒有直接邀請楊子繪,而是跟顧二太太提的,顧二太太既然存了與她們結交的心思,自然不會攔著,不僅不攔著,還讓她帶著十五歲的小姑子顧雲寧一起參加。
留蘭受此啟發,在拜託李珊請韓氏的時候,也特意提到了可以帶著家中姐妹一起參加。韓氏婆家的親戚都在上林鎮,便帶上了孃家的侄女韓菱,韓菱也剛及笄,已經定了她父親的同僚、戶部書吏梁敬的長子梁致,為了提前聯絡好感情,還特意邀請了她未來的小姑子梁臻。
留蘭知道了,忍不住和文清笑嘆:“這小姑子還是很吃香的麼。”
文清被她作怪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