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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閒居 · 第070章 制酸梅湯

花田閒居 第070章 制酸梅湯

作者:知牧

第070章 制酸梅湯

在炎炎烈日之下奔波了一整天,終於回來了,趕緊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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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聽文氏講了易安之的計劃,對他的意圖也是不解,而且也覺得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即便是早有了這樣的打算,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倒不是不相信易安之。

李珊原本也盤算著出了月子,便著手準備再把品香坊開起來,被易安之橫裡插了這麼一扛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抱著孩子來過兩回,文氏也只能讓她耐心的等上幾日再說。

只是在三人意料之外的,本應該著急的易安之卻半點兒著急的樣子都沒表現出來,一直不曾讓人來催問過,這下子三人更猜不透他的意圖了。

留蘭反而保持了旁觀者的淡定,這事兒在她看來,十有八九是成了。文氏白氏雖然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但已經開始做搬家的準備,時不時的討論一些細節,針對搬家後可能會遺留的問題商量對策。

搬家的事雖然還沒有明著說,但文氏白氏商量的時候也沒避著幾個小的,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幾個人對這件事的反應也各有不同。

留蘭當然是樂見其成,躍躍欲試地準備向她的理想邁出一大步,並且已經著手製定計劃,意圖大展手腳,搶佔絕對的主動權。

文清的情緒卻有些低落,雖然她也沒說什麼,但會在做繡活的時候茫然出神,在留蘭看來已經是很嚴重了,感覺她好像有什麼心事,問她,卻又只是笑笑說沒什麼,只不過在這裡住習慣了,有些不捨。

文澤留白則根本沒把這事兒當事兒,照舊是吃飽飯一抹嘴就躥,跟著梁懷谷在已經枝葉繁茂的果園子裡瞎折騰。文氏白氏覺著他倆很快就被送進學堂了,也由著他們鬧,當是最後的快樂童年了舌尖品大宋。

留白也還罷了,畢竟年紀還小,留蘭每日裡看著文澤沒心沒肺的樣子,總有種無力感,越覺得讓他正兒八經的跟著先生讀幾年書是非常好的決定,否則一直讓他這麼小白下去,前途堪憂啊。

但留蘭也篤定,文氏百分之二百不會讓他繼續小白下去,而且文澤雖然小事上裝傻充愣,大事上可從來不含糊,前陣子摘梅果的事就充分證明瞭這一點。

有了梁懷谷的精心照料,今年的梅果產量明顯比去年高。而且在去年的經驗指導下,留蘭適時地安排了採摘,並做好了統籌安排,具體實施便由文澤總負責。

文澤嚴格按照留蘭的指令,將他平日裡的玩伴組織起來,組建了一支採摘隊伍,並進行了細緻的分工安排。每兩個人一組,每組負責一棵樹,一個在樹上,一個在樹下,交替作業,保質保量的採摘梅果。工錢按籃子計算,每籃四文,兩人各兩文,工作結束,每人再獎勵一把竹劍,樂的一幫身量都大過文澤的小子將他視為了老大。

當然工錢是文氏贊助的,她開始只當是主意是文澤出的,一百多文工錢當是鼓勵他,又省了她和白氏的工夫。後來知道了,才戳著留蘭的額頭一頓笑罵。

竹劍是梁恩民友情提供的,他的手藝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比起他爹梁懷全的紮實穩重,手藝精湛,他更偏向於搗鼓新奇的東西,留蘭偶爾能給他一些好的想法,他對留蘭自然也是有求必應。

資源的有效整合,已經在留蘭的腦子裡生根,發芽,只等著假以時日,茁壯成長了。

有了去年的經驗,留蘭在處理梅果的時候也有了條理。去年醃製的話梅和燻製的烏梅品相、口感都和記憶裡差不多,但所費的時日太久,尤其是烏梅,剛燻上的時候還能隔幾日看一下,後來都忘到腦後了。梅果脯雖然好吃,與話梅和烏梅相比,儲存的時日又短一些。

留蘭做話梅和烏梅,並不是貪吃,而是另有打算。去年的梅果分了些鮮果子,又分著做了梅果脯、梅子醬和梅子酒,做成話梅和烏梅的都不到三分之一。做好之後文氏也沒拿去賣,只分了一些給了李珊和幾家親近些的村鄰,剩下的好好留起來,給留蘭幾個當零嘴吃了。今年留蘭不打算做梅果脯了,只揀出果皮受傷的做成了梅子醬,其餘的一分為二,仍然做話梅和烏梅。

話梅依然是按老法子醃製後自然晾曬,烏梅留蘭決定試一下她印象中的法子。挑著兩斤個頭差不多的鮮梅果在文氏的烘房裡做實驗,反覆烘烤至梅果肉起了皺縮,可顏色卻不是黑色,失望之下打算換回原來的法子,可是沒想到放置了三四天,顏色竟然又變黑了。興奮過後,又將剩下的梅果做成了烏梅。當然是費了不少功夫,連續七八天都沒能好好睡覺,還在翻動梅果的時候把手燙傷了,好在文氏白氏惦念著搬家的事,文清心不在焉,由著她折騰。

拈著一顆顆品相、口感都屬上佳的烏梅,留蘭意猶未盡,看著天上熱情似火的太陽,狡猾的笑了笑,又開始折騰起來。

去年切片曬乾後存下的紅果乾還有一些,冰糖也是現成的,以前做的時候還會從外公的藥櫃裡捏一小撮甘草,如今原料不足,也不妨礙口味。烏梅和紅果乾洗淨了先泡一會兒,然後加水,上火,煮煮煮煮煮!

“大熱天的,你窩在廚房裡幹啥?”文清終於發現留蘭轉移了戰場。

留蘭故作神秘的眨眨眼,“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文清嗔她一眼,不等再說什麼,文澤一頭紮了進來,“姐,這麼早就做飯啊?”

“哪裡是做飯,你除了吃,還會幹什麼?”文清沒好氣的推開他,拉過跟在他身後的留白幫他擦汗,“這麼熱的天,你還帶著留白瞎跑,我看你是皮又癢癢了。”

文澤嘿嘿傻笑,端著涼開水猛灌一氣,大叫一聲:“爽!”

留蘭眼睛一亮,“還有更爽的呢,快,去河裡抬桶水來帶著空間來穿越全文閱讀。”

“抬水乾嘛,水缸裡不是還有水嗎?”

文澤抽抽鼻子,覺得香氣特殊,伸手去掀鍋蓋,被留蘭毫不留情的拍掉,“哎呀,讓你去你就去嘛,鍋裡邊可是好東西,你不去就不給你吃了。”

文澤一聽說有好吃的,出門撈了只水桶,一溜煙跑沒了影兒。

留白也想跟著,被文清拉住了,端了涼開水給他喝。

“留著點兒肚子,一會兒有好喝的。”留蘭拍拍留白的小肚皮。

“剛才你說是好吃的。”留白護著自個兒的小肚皮,大眼睛轉呀轉的,並不像文澤,整一個吃貨,一聽見有好吃的就沒了原則。

留蘭毫不客氣的唾棄他,卻忘了自個兒也是吃貨一枚,拎過一隻白瓷水壺,掰著留白的小腦袋向後轉,“去,刷乾淨。”

“哦。”留白乖乖從命。

留蘭滿足的眯上了眼睛:有哥哥打水,有弟弟刷水壺,這日子過的,舒坦啊。

等留蘭的美味出鍋,文澤也回來了,水桶裡也裝滿了水,只不過是拎在梁懷谷手裡的。

留蘭將裝了“美味”的水壺浸在冰涼的河水裡,小心的拎著防止涼水倒灌進壺裡,又吩咐文澤拿了幾隻碗擺在梔子樹下的桌子上。

“你故弄什麼玄虛?還不快讓我們看看!”文清對水壺裡的美味存有懷疑態度,實在不怪她,這還是留蘭第一次親自動手,以前她都是動動嘴讓別人忙活的說。

“馬上就好。想品嚐美味,就得有耐心啊!”留蘭提出水罐,伸手摸了摸外壁,雖然不怎麼滿意,但也勉強可以了,“好了,來,嘗一嘗。”

琥珀色的液體倒進碗裡,文澤迫不及待地端起來喝了一口,忍不住裂開了嘴,“呀!酸的!”

文清聽說是酸的,懷疑的神色更明顯了,也端起來嚐了一小口,接著又一小口,再一大口,“嗯,是有些酸,但也帶著甜味兒,還蠻好喝的。”

留白也嚐了嚐,酸得皺了皺眉,但還是把一整碗都喝了,“酸酸的,涼涼的,比綠豆湯好喝。”

留蘭狗腿的端起一碗遞到一直很淡定的梁懷谷面前,“穀子哥,你嚐嚐。”

梁懷谷用的是一飲而盡的方式,一仰脖子,一碗下肚,只給了兩個字:“好喝!”

留蘭卻感覺他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全不知滋味,但初次實驗能得到一致好評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也嚐了嚐,雖然與以前的口感有些差距,但總起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是冰鎮的就堪稱完美了。

早知道去年冬天存下點兒冰啊,初次穿越經驗不足,沒能做到未雨綢繆,日後謹記改進。

“這到底是什麼?你用梅子做的?”幾個人屬文清聰明心細有經驗。

“對!”留蘭用力點頭送上讚許的目光。

“怎麼還有紅果子呢?”文澤頭回觀察仔細,“梅子本來就酸,你還加紅果子,那不是更酸了,不加好。”

倒是中肯的意見,可惜,不是那麼回事兒。

“不加紅果子就不是這個味兒了,還可以加甘草、桂花、陳皮、薄荷,都不是一樣的味兒。”留蘭搖頭晃腦的說著,自己先回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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