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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閒居 · 第076章 假裝失憶

花田閒居 第076章 假裝失憶

作者:知牧

第076章 假裝失憶

她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夢中只有冰冷的白光,那種白光她在手術室裡見過許多次了,原以為已經不再害怕,可是她的內心裡依然充斥著恐懼。

她不斷的走,希望能擺脫那白光,卻被牢牢的纏住了周身。

她想哭,卻聽不到哭的聲音,甚至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四下裡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安靜。

突然一陣溫暖的聲音傳來……

留蘭睜開眼,入目依然是雙燕細柳舊紗帳。

床邊的嬰兒車裡,小留念扶著車壁站著,咿咿呀呀的唱著聽不懂的音節,看到留蘭睜開眼,小傢伙咧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清晰的喊了聲:“喈喈!”

一時之間,留蘭忘記了所有的恐慌與沉鬱,興奮地坐了起來,“念兒你會喊姐姐了,快,再喊幾聲,喊姐姐!”

蜷在床頭上的小狸被驚得跳了起來,抗議的叫了一聲,傲嬌的彆著頭跳下床走了,拋下一個哀怨的眼神。

小留念前陣日子就會喊娘,喊姨,咯咯的笑聲也像是在喊哥哥,可就是不會喊姐姐,文清和留蘭怎麼教她都不開口。

小留念咯咯笑了一陣,又喊了幾聲,可怎麼聽都是嘰嘰嘰嘰。

留蘭卻高興得翻身下床,光著腳站在地上,捧著小留念圓嘟嘟的小臉兒,吧唧親了一口,親一口覺得不夠,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小留念也學著親她,一邊親一邊咯咯笑個不停,姐妹倆吧唧吧唧的親個不停,口水沾了滿臉。

親夠了,留蘭才拿了搖籃旁的乾淨棉帕輕輕的把小留念的小臉兒擦乾淨了,也給自己擦了擦。俯身找到床下的鞋套上,抱著小留念出了門。

外邊依然是陽光燦爛,知了在樹上聲聲的叫著,滿院子瀰漫著花的芬芳,牆邊的花圃裡,新生的玫瑰花枝仍然纖細,枝頭卻已經打起了花苞,在微風中輕輕的顫著。

留蘭遠遠的望著那點點嫣紅,心中的恐懼終於消失殆盡了。

那恐懼是前世的病痛折磨殘存在她的心上的,原以為早已消失了。卻是被她壓在了心底,昨日目睹了他人的瀕死,突然又從心底泛了出來。襲擊了她周身所有的感官。

但小留念溫暖的咿呀聲驅散了心底的恐懼,眼前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她有兩個孃親,有兄有弟有姐有妹,一家人即將開始新的生活。還有什麼能讓她感覺害怕呢。

文清從文氏的屋子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空了的粥碗,看到門前臺階上站著的留蘭,不禁莞爾,回手輕輕闔上門,才笑著走近。“醒啦?餓了不?”

留蘭點頭,“嗯,餓了。有什麼好吃的?”

“有早晨剛熬的雞湯,我給你下碗麵條。”文清放下手中的碗,在圍裙上擦乾淨了手,捏了捏留念的小臉兒,“留念也吃麵條好不好?”

留念高興的拍著小手。在留蘭懷裡跳動起來。她現在已經不算很輕了,留蘭抱了這一會兒。胳膊都發酸了,把她放在地上,雙手叉在她的腋下,搖搖晃晃的跟在文清身後進了廚房。

“你帶她進來幹什麼,煙燻火燎的,又熱,快出去。”文清趕人。

“雞湯是給他燉的吧?”

留蘭口中的他,自然是昨晚被他們救上來的溺水的少年,她有些不敢直接問他有沒有被搶回來一條命。

文清會意的點點頭,“他吃了一些,又吃了一碗粥,屋裡躺著呢,我讓留白守著他芙蓉女全文閱讀。”

“他沒事了吧?”

“沒事了,上晌老萬大夫來過了,說他雖然年齡不大,在水裡泡的時間也不短,但以前身體還不錯,才撿回了一條命,好好照應著,過個幾天就好了。”

留蘭放下心來,“那他怎麼落水了?你們問過了嗎?”

“問過了,說是記不清楚了。”

留蘭心裡一緊,難不成……

“不記得了?”

失憶?假裝?還是真的?

“嗯,只記得自己叫聞徹。”

“姓文?”這麼巧?

“望聞問切的聞。”文清歪頭想到了老萬大夫,找了個合適的詞。

“哦。”也差不多了。

“只記得父親死了,族人欺負他們母子,母親便帶著他回孃家,路上不知道怎麼就落了水,家在哪兒,母親的孃家在哪兒,又是在哪兒落的水也都記不起來,穀子哥和恩民哥沿著河往上打聽去了。”

文清話落又想起昨天文澤說的改口的事,神色裡多了幾絲尷尬。

留蘭沒注意到她的變化。

選擇性失憶?

不是沒有可能,人在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重創後,會遺忘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是一種逃避心理,那少年時溺水的,但不排除他在落水的過程中腦袋捧在河中的石頭或者其它硬物的可能。

假裝失憶?

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並不是每一個意外死亡的人都能碰上穿越,也不確定這種機率有多大,說不定佛家所說的往生其實是穿越的另一種說法。即使不是穿越,對他們有防備心理,或者不想讓人找到,多種可能都會讓這個叫聞徹的少年故意隱瞞些什麼。

吃過了雞湯麵條,也餵了小留念一些,把她放進嬰兒車裡。嬰兒車是之前沈子林為留白做的,長條狀的,中間隔板隔成兩邊,一邊有擋板可以坐著,另一邊沒有擋板只能站著,雖然笨拙了一些,但底下按了輪子,方便推著走動。

文清將嬰兒車推到簷下的陰涼裡,拿了針線簍坐在一旁做繡活。

留蘭悄悄進了文氏的房間。

留白趴在床頭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把竹扇子。

少年聞徹閉著眼睛躺著,聽到腳步聲,倏然睜開眼,防備的眼神像只受驚的小獸,看到是一個嬌小的女娃,才稍稍放鬆了警惕。

他身上有多處擦傷。天氣炎熱,不方便包紮,只上了藥,裸露著褐紅的傷口,觸目驚心。

這樣的傷口,不像是落水那麼簡單。

留蘭心裡這麼想著,卻沒說什麼,只輕輕問:“傷口很疼嗎?”

聞徹眼神複雜的看著她,薄唇只吐出兩個字:“不疼。”

留蘭是在門外聽著沒動靜,以為都睡著了。才進來的。他這樣的神態,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愣愣的站在床邊看他。不過和文澤一樣的年紀,臉上的青紫一塊一塊的,倒也看得出是個俊秀的少年,薄薄的唇緊抿著,眼神裡也含著明顯的戒備炮灰重生向錢衝最新章節。

留蘭自己藏著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別人的秘密她也不想追問,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文氏和白氏都沒說什麼,她也不想再問,卻還是忍不住試探著說了一句:“你好好躺著,已經去幫你打聽了。說不定很快就找到你的家人了。”

留蘭盯著床上的少年,他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起又鬆開,看得出是在竭力的掩飾。但仍然露出幾絲驚慌的神色。

果然是不願意被找到的。

留蘭嘆了口氣,看來得想個理由和他們說一下,不用再繼續找下去了。

傍晚到鎮上的文氏白氏與出去打聽的梁懷谷、梁恩民前後腳進了門。

“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沒有?”留蘭第一個跳到梁懷谷面前,不知道該叫他叔叔還是哥哥,直接省了。

梁懷谷搖頭不語。只伸手接過文清遞給他的涼茶。

梁恩民也灌了一氣涼茶,才抹了把嘴。大著嗓門說:“沿著河打聽了十幾個村子……”

留蘭捅捅他,指指文氏的屋子,梁恩民會意的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都說沒有丟失的孩子,不過聽說昨天也有人在找一個孩子,但面色都有些不善,谷叔覺出不對,改口說我們也是在找丟了的孩子。”

留蘭抽空歪樓想別的,谷叔,這個稱呼也不錯哦,看人家梁恩民,和梁懷谷一般大,都能喊得這麼自然。

“看著孩子的樣子,雖然穿的破舊,但也不像是鄉下養出來的孩子。”文氏若有所思,神色裡有幾分怔然,“不管是怎樣,孩子總沒有錯,我看先別打聽了,也都別把話說出去,老萬大夫來,沒問他是誰吧?”

文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文氏是在問她,“沒有,大概是聽我叫他聞徹,老大夫以為是咱們家親戚吧。”

“那就好,昨天晚上揹他回來的時候也沒人看見,村裡人都不知道,就不說出去了,先讓他養幾天傷,等過些天咱們往鎮上搬的時候,直接帶著他過去,對外就說是我孃家的孩子,爹孃都沒了,我留在身邊養著。恩民,你回家也這麼跟你爹孃說說。”文氏環視大家一眼,最後又囑咐梁恩民。

“嗯,好!”梁恩民雖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文氏的用意,只應下了,回家和父母一說,梁懷全夫妻即時明白了,幸好這一天他們都在家忙著沒出門,如果出門碰上人,說不定就閒扯出來了。

一般人平白無故撿了個孩子,都會想方設法打聽他的家人,打聽不到再做別的安排,通常就交給官府處理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吃飯,況且還有一些面色不善的人在找他,說不定還是個麻煩,文氏卻毫不猶豫的把人留下來了,還給安了個合理的身份。

文氏這樣的安排,顯然不只是因為她的善良,如果不是今天她和白氏在鎮上忙了一天,留蘭都有些懷疑她其實已經知道了什麼。

白氏對文氏的安排也沒有異議,只笑笑說:“看來還要請李師傅再幫忙打一張雙層床了。”她昨晚上聽文氏說起了雙層床,今兒親眼看了,也覺得很有意思。

只能說她的兩個母親都不是一般人了。

留蘭為此而偷笑不已,卻也很受挫的想到,在文氏和白氏面前,她的靈魂再成熟,也只能是她們的女兒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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