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閒居 第090章 尋找對策
第090章 尋找對策
一夜平靜,並沒有出現留蘭想象中的,蒙面黑衣人躲在陰影裡獰笑著注視著睡夢中的人之類的電視劇情節。
事實證明她的想象力總是和夢境一樣豐富,但總歸不現實。
文清已經同過去幾天一樣第一個起床,給李珊夫妻倆開門,接過仍在酣睡的小劉陽放在白氏屋裡的小留念身邊,然後敲響了對面的門喊裡邊的人起床,轉到井邊上打好洗臉水,又進了廚房。
後院廚房裡的熱煙升起來的時候,點心的香氣也從前院飄過來了。
唯一的不同是對面幾個小子出奇的乖,之前文清敲門之後,除了聞徹,其他幾個怎麼也要賴上一刻鐘的床,再磨蹭上一刻鐘,才一個接一個衣衫不整、睡眼朦朧的從屋裡出來,爭臉盆搶手巾鬧得雞飛狗跳,害留蘭貪睡一會兒都不能行。
可這回不過一刻鐘,四個人整齊劃一的出現在了院子裡,打水的打水,掃地的掃地,剩下最小的留白沒找著事兒幹,鑽到文清身邊幫她燒火去了。
清晨的小院不同尋常的寂靜,竟然讓留蘭感覺到幾分不適應,往對面屋子裡看了,算是頭一回沒等著她吆喝,都收拾好了床鋪。
但等幾個人出門去了學堂,一切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上門的客人比前一天更多一些,也有前一天來過的,指名要買新式樣的點心,卻被遺憾的告知只能明天再買。
李珊和小萬氏在廚房裡管做,白氏和文氏在鋪子裡管賣,留蘭站在門邊兒笑語晏晏的迎客送客,給跟著大人來的小孩子派發夾心棒,時不時的往大街上打量一番,也沒發現有可疑人物在周圍流連。
天有些陰,空氣裡也帶著濃濃的水氣。似乎將有一場大雨降臨,可沒了烈日當空,路上行人步子也慢了許多,相熟的人遇見了還會停下腳步,從各自手中的禮物展開話題聊上兩句,怎麼看都是一派和諧景象。
留蘭眼睛都瞪得都有些發酸了,才看到一個行色匆匆的人,立馬提高了警惕,可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是劉康。
文氏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才問香站在牆角神色不安的劉康凡女仙葫全文閱讀。“怎麼了?”
“石頭說,麻雀到這會兒都在家睡覺,門都沒出。難不成,不是他?”儘管店裡已經沒有客人,劉康的聲音還是不自覺的壓得很低。
“真的是這樣?”文氏也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與麻雀無關,更不知道該從何查起了。
“嗯。現在石頭親自在那兒守著呢,麻雀一有動靜,馬上就讓人來告訴咱們。”劉康頓了頓,又說:“鎮上還有幾個瘸腿的,也都分頭去打聽了,也沒覺得哪一個和這事兒有關。”
聽他這麼說。文氏也是心中一慌,可看到留蘭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說話,硬是咬牙壓住了心驚。“這也沒什麼,說不定不是衝咱們來的呢,他們聽錯了也說不準,再說咱們人不少,即便是有什麼事也不用太過擔心。”
姨啊。有些麻煩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
留蘭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她即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將昨天晚上撞到的一幕解釋為她想象力豐富,可她相信聞徹,毫無理由只是一種直覺的相信,可這些話可不能說,事情也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她的小腦袋瓜根本不夠用。
正費著腦筋,門外一陣喧譁,是聞徹幾個下學回來了。
幾個人可能也覺出了氣氛不大對,招呼一聲往後邊去了。
聞徹走到門邊,卻又停了下來,神色慎重的看向文氏,“娘,我聽說昨天晚上,麻雀往鎮北破廟裡去了。”
文氏一驚,“你在學裡提起這事了?”
“沒有。”聞徹輕輕搖頭,“是幾個同窗拌嘴,我正巧聽到了。”
為了證明自己膽子大,幾個孩子約好了晚上去墳地以,其中一個孩子被指責沒有去,那個孩子為了證明他去過了,便說碰到了麻雀。本來是課間無聊的爭論,卻被聞徹留意到了。
劉康瞭解鎮北的破廟,有些不信,“麻雀黑夜裡去破廟做什麼?不會是天太黑,那孩子看錯了吧?”
聞徹還是搖頭,“應該不會,那個同窗那會兒有些氣急敗壞,幾乎是喊出來的,我聽得也清楚,說是瘸著腿,還哼著小調,而且,學裡有好些孩子被麻雀欺負過,都認得他……”
大晚上的在墳地邊兒轉悠,還哼小調?
留蘭腹誹了一句,提出了問題的關鍵:“他去破廟裡找什麼東西嗎?非得晚上去,是怕被人看見嗎?”
“那破廟裡住的都是要飯的,能有什麼好東西?但那傢伙就是個地痞無賴,從要飯的嘴邊搶食兒的事也不是做不出來。”劉康想想麻雀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覺得他大晚上去破廟、大白天在家睡覺都很正常,不免有些喪氣。
白氏一直不曾做聲,這會兒卻往門外看了看,神情有幾分猶豫。
留蘭也跟著往外瞅瞅,腦子裡有根弦一跳,突然會意,抓了幾塊點心跑出去,片刻後又折回來,高興地低叫:“娘,我問過了,麻雀昨晚上真的去了破廟,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年紀小的都被趕出來了,沒聽到。”
白氏訝然失笑,“你這丫頭,連我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留蘭得意的噌噌鼻尖,“母女連心麼,我看您瞧外邊的小乞丐,就猜到您想問問他,可惜他太小了不會聽事兒,要不我再找別的問問?”
“不用問了,估計除了幾個領頭的,其他的也問不出什麼來。”文氏制止了她。
留蘭其實也想到了,只是習慣性的露點兒破綻免除懷疑妃常宮闈。
確定了麻雀去了破廟,卻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事情仍然沒有進展。
下午依然平靜。
到傍晚萬磊過來,劉康趕上去問:“怎麼樣?那傢伙有什麼動靜嗎?”
“我來之前出門了,在巷子口吃了碗麵,找人賭去了。”萬磊無奈的苦笑,“我讓幾個小兄弟盯著他呢,看他能出什麼麼蛾子。”
劉康給他倒了碗涼茶,“等過了這事兒,我請兄弟們吃酒。”
萬磊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接過涼茶一飲而盡。
沒說幾句話,一個年輕後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石頭哥,麻雀賭紅了眼,跟人打起來了!大凱子一個人可能盯不住,你快去吧!”
萬磊一下跳了起來,“呵!小爺我這正氣兒不順呢,他倒送上門來了!走,瞧瞧去!”
劉康想起文氏的囑咐,抬手拉住萬磊,“這事兒,先別問。”
“這我曉得,我只管打架的事兒。”萬磊會意點頭,大跨步走遠了。
劉康愣怔地立了一會兒,轉回後院,正打算找文氏商量要不要趁機去問問麻雀,文氏卻一臉凝重的先開了口:“詹管事讓人過來傳話了。”
劉康微怔,“誰來的?說了什麼?”
文氏微微搖頭,“一個沒見過的小子,瞧著十四五的樣子,只說得到訊息晚了些,查的不盡詳實,讓我們不用太過擔心,多準備些饅頭。”
“饅頭?要饅頭做什麼?”劉康不解。
文氏搖頭不語,來人眼生,雖帶了詹管事的親筆信,她還是有些不夠信任。
“不想那麼多了,總歸咱們也不知道別的能做什麼。”白氏走了過來,“只是天這麼熱,吃食都過不得夜,晚上吃完飯發上面,明天一早做點心之前先蒸兩鍋饅頭放著,若沒什麼事,分給要飯的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也只能先這樣了,易七爺既然知道了這事兒,至少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撇開成見,在大宅子裡待過的李珊也想起,大戶人家行事,是很有手段的,也安心了一些。
說完全把這事放下也不可能,但明天開張,還有好些事要做,也只能先放下,儘管每個人的心裡都惴惴的,卻還是各忙各的的,誰都沒再提。
白氏的話提醒了留蘭,瞅著文氏和白氏、李珊三人商定了第二天要做的點心式樣,各自忙起來了,故意蹭到和麵的李珊身旁搗亂,被她呵斥了幾句,卻成功的做了一點小手腳。
麻雀不過是輸紅了眼,又沒錢還賭債,耍無賴才被人圍起來打,這種事他幹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頂多被抓起來關幾天。
上林鎮也沒設監牢,犯大案的都被要被送到縣太爺面前過堂問案,定罪的直接就關在縣上監牢裡了。像麻雀這樣的,頂多是關進衙門後院的監堂裡。監堂很小,關上七八個人就躺不下了,等監堂里人多了塞不下了,自然就放出來了。
罵罵咧咧的麻雀被拖走了,被他欠了錢的只能再一次自認倒黴,等他出來自然又少不了一頓打。可他這樣的無賴,皮糙肉厚,捱打是家常便飯,打死他還得給他償命,打他不過是出口氣。
萬磊帶走了麻雀,順便把聚賭的人也驅散了,扭著自家男人的耳朵的婆娘罵街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了,不曾被人注意到的角落裡,傳出一聲嗤笑。
“呵,這還是個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