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狹路逢

花下承歡,太子別太撩·花開最美·2,531·2026/5/18

蘇府,清晨。   蘇青荷像做賊一樣溜回自己的閨房「聽雨軒」,迅速換下那身惹眼的男裝,又命貼身丫鬟燒了三大桶熱水,將自己裡裡外外洗刷了三遍,直到皮膚都被搓紅了才肯罷休。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昨晚不是說去廟裡上香祈福了嗎?怎麼弄得一身……」丫鬟小桃看著滿地的狼藉,欲言又止。   「別問,問就是被鬼壓了。」蘇青荷有氣無力地趴在軟榻上,只覺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摸了摸眉心的硃砂痣,心裡一陣後怕。昨晚那男人雖然神智不清,但眼神卻犀利得嚇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蘇家小姐,還把他給……   蘇青荷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大公子來了。」門外傳來通報聲。   蘇青荷嚇得一激靈,連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門簾掀開,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正是蘇青荷的親哥哥,趙國御史大夫蘇策。   「青荷,聽小桃說你身子不適?」蘇策一臉關切,伸手就要探她的額頭,「是不是昨晚在山上受了風寒?我就說讓你多帶幾個侍衛,你非不聽。」   蘇青荷心虛地躲開他的手,乾笑道:「哥,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   蘇策見她面色紅潤(其實是羞的),不像是有大礙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隨即,他又換上一副神祕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道:「青荷,今日府上有貴客臨門,父親特意囑咐,讓你打扮得端莊些,去前廳見禮。」   「貴客?什麼貴客?」蘇青荷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是太子殿下!」蘇策眼中滿是崇拜之色,「殿下昨日微服私訪,遭遇刺客,受了些輕傷。今日特意來咱們府上與父親商議國事,順便休養片刻。」   「轟——」   蘇青荷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太子?姬子云?那個傳說中腹黑陰狠、不近女色、有潔癖的太子爺?   昨晚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蘇青荷回想起那個男人身上名貴的錦袍,還有那股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龍涎香,以及那不可一世的氣度……   完了,全對上了!   「我不去!」蘇青荷將被子一蒙,開始耍賴,「我頭疼,腳疼,渾身都疼!我見不得貴人,會衝撞了殿下的!」   「胡鬧!」蘇策板起臉,「殿下點名要見蘇家家眷,說是要體恤臣下。你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快起來,哥哥在外面等你。」   說完,蘇策不給她反駁的機會,轉身出去了。   蘇青荷欲哭無淚。這哪裡是體恤臣下,這分明是全城搜捕啊!   躲是躲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蘇青荷咬咬牙,坐在銅鏡前,開始給自己「易容」。她先是用粉將眉心的硃砂痣遮得嚴嚴實實,又在臉上多撲了幾層粉,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些,最後換了一身素淨寬大的衣裳,將玲瓏有致的身段遮得嚴嚴實實。   「只要我不承認,他就沒有證據。」蘇青荷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蘇青荷,你可以的。」   ……   蘇府花園,亭臺樓閣,曲徑通幽。   此時正值初春,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樹樹海棠開得正豔。   八角亭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手談正歡。   左側的中年男子正是蘇家家主蘇文正,此刻正眉頭緊鎖,舉棋不定。而他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身月白常服,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枚黑子,輕輕敲擊著棋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正是姬子云。   他今日換了一身裝束,卻依舊掩蓋不住那一身逼人的貴氣。只是那雙鳳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寒芒,讓人不敢小覷。   「左徒大人,該你了。」姬子云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蘇文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落下一子,恭敬道:「殿下棋藝高超,老臣甘拜下風。」   姬子云未置可否,目光卻漫不經心地掃向花園入口。   那裡,蘇策正領著一位低眉順眼的少女緩緩走來。   「臣妹蘇青荷,參見太子殿下。」   蘇青荷走到亭外,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埋進土裡。   姬子云手中的棋子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少女身上。   一身素衣,身形單薄,看起來弱不禁風。臉上脂粉略厚,看不清真容,眉心光潔一片,並無那點硃砂。   不是她?   姬子云心中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眯起了眼。   身為皇室中人,他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這女子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緊繃的脊背,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都在出賣她的緊張。   而且,雖然她遮住了那股蓮香,但他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蘇小姐免禮。」姬子云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出涼亭,朝蘇青荷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蘇青荷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雙繡著金線的黑靴停在她面前。   「抬起頭來。」姬子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容置疑。   蘇青荷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且毫無特色的臉,眼神卻是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怯懦。   「臣女……貌醜,恐汙了殿下慧眼。」   姬子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目光如刀,似乎要透過那層厚厚的脂粉,看穿她的偽裝。   突然,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緩緩靠近蘇青荷的臉龐。   蘇青荷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根手指最終停在了她的眉心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傳來,蘇青荷只覺得那個位置像是被火燙了一般。   「蘇小姐這裡……」姬子云勾起脣角,似笑非笑,「似乎少點什麼。」   蘇青荷強裝鎮定:「臣女不知殿下何意。」   「無妨。」姬子云收回手,從袖中掏出一塊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這個動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青荷心中暗罵:有潔癖了不起啊?昨晚也沒見你嫌棄!   「聽聞蘇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姬子云話鋒一轉。   蘇策連忙接話:「是啊殿下,舍妹身子骨弱,平日裡連大門都不敢出。」   「哦?」姬子云挑眉,「那倒是巧了。孤略通醫術,不如替蘇小姐把把脈?」   蘇青荷大驚失色。習武之人的脈象與常人不同,若是讓他把脈,豈不是當場露餡?   「不勞殿下費心!」蘇青荷急忙後退一步,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鵝卵石,身子一歪,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這本是她故意的,想藉機裝暈離開。   誰知姬子云卻像是早有預料,身形一閃,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的纖腰。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姿勢曖昧至極。   蘇青荷驚魂未定地抬眼,正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   姬子云湊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蘇小姐的腰,倒是軟得很。與昨夜那個小賊……甚是相似

蘇府,清晨。

  蘇青荷像做賊一樣溜回自己的閨房「聽雨軒」,迅速換下那身惹眼的男裝,又命貼身丫鬟燒了三大桶熱水,將自己裡裡外外洗刷了三遍,直到皮膚都被搓紅了才肯罷休。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昨晚不是說去廟裡上香祈福了嗎?怎麼弄得一身……」丫鬟小桃看著滿地的狼藉,欲言又止。

  「別問,問就是被鬼壓了。」蘇青荷有氣無力地趴在軟榻上,只覺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摸了摸眉心的硃砂痣,心裡一陣後怕。昨晚那男人雖然神智不清,但眼神卻犀利得嚇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蘇家小姐,還把他給……

  蘇青荷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大公子來了。」門外傳來通報聲。

  蘇青荷嚇得一激靈,連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門簾掀開,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正是蘇青荷的親哥哥,趙國御史大夫蘇策。

  「青荷,聽小桃說你身子不適?」蘇策一臉關切,伸手就要探她的額頭,「是不是昨晚在山上受了風寒?我就說讓你多帶幾個侍衛,你非不聽。」

  蘇青荷心虛地躲開他的手,乾笑道:「哥,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

  蘇策見她面色紅潤(其實是羞的),不像是有大礙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隨即,他又換上一副神祕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道:「青荷,今日府上有貴客臨門,父親特意囑咐,讓你打扮得端莊些,去前廳見禮。」

  「貴客?什麼貴客?」蘇青荷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是太子殿下!」蘇策眼中滿是崇拜之色,「殿下昨日微服私訪,遭遇刺客,受了些輕傷。今日特意來咱們府上與父親商議國事,順便休養片刻。」

  「轟——」

  蘇青荷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太子?姬子云?那個傳說中腹黑陰狠、不近女色、有潔癖的太子爺?

  昨晚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蘇青荷回想起那個男人身上名貴的錦袍,還有那股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龍涎香,以及那不可一世的氣度……

  完了,全對上了!

  「我不去!」蘇青荷將被子一蒙,開始耍賴,「我頭疼,腳疼,渾身都疼!我見不得貴人,會衝撞了殿下的!」

  「胡鬧!」蘇策板起臉,「殿下點名要見蘇家家眷,說是要體恤臣下。你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快起來,哥哥在外面等你。」

  說完,蘇策不給她反駁的機會,轉身出去了。

  蘇青荷欲哭無淚。這哪裡是體恤臣下,這分明是全城搜捕啊!

  躲是躲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蘇青荷咬咬牙,坐在銅鏡前,開始給自己「易容」。她先是用粉將眉心的硃砂痣遮得嚴嚴實實,又在臉上多撲了幾層粉,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些,最後換了一身素淨寬大的衣裳,將玲瓏有致的身段遮得嚴嚴實實。

  「只要我不承認,他就沒有證據。」蘇青荷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蘇青荷,你可以的。」

  ……

  蘇府花園,亭臺樓閣,曲徑通幽。

  此時正值初春,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樹樹海棠開得正豔。

  八角亭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手談正歡。

  左側的中年男子正是蘇家家主蘇文正,此刻正眉頭緊鎖,舉棋不定。而他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身月白常服,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枚黑子,輕輕敲擊著棋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正是姬子云。

  他今日換了一身裝束,卻依舊掩蓋不住那一身逼人的貴氣。只是那雙鳳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寒芒,讓人不敢小覷。

  「左徒大人,該你了。」姬子云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蘇文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落下一子,恭敬道:「殿下棋藝高超,老臣甘拜下風。」

  姬子云未置可否,目光卻漫不經心地掃向花園入口。

  那裡,蘇策正領著一位低眉順眼的少女緩緩走來。

  「臣妹蘇青荷,參見太子殿下。」

  蘇青荷走到亭外,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埋進土裡。

  姬子云手中的棋子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少女身上。

  一身素衣,身形單薄,看起來弱不禁風。臉上脂粉略厚,看不清真容,眉心光潔一片,並無那點硃砂。

  不是她?

  姬子云心中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眯起了眼。

  身為皇室中人,他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這女子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緊繃的脊背,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都在出賣她的緊張。

  而且,雖然她遮住了那股蓮香,但他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蘇小姐免禮。」姬子云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出涼亭,朝蘇青荷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蘇青荷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雙繡著金線的黑靴停在她面前。

  「抬起頭來。」姬子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容置疑。

  蘇青荷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且毫無特色的臉,眼神卻是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怯懦。

  「臣女……貌醜,恐汙了殿下慧眼。」

  姬子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目光如刀,似乎要透過那層厚厚的脂粉,看穿她的偽裝。

  突然,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緩緩靠近蘇青荷的臉龐。

  蘇青荷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根手指最終停在了她的眉心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傳來,蘇青荷只覺得那個位置像是被火燙了一般。

  「蘇小姐這裡……」姬子云勾起脣角,似笑非笑,「似乎少點什麼。」

  蘇青荷強裝鎮定:「臣女不知殿下何意。」

  「無妨。」姬子云收回手,從袖中掏出一塊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這個動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青荷心中暗罵:有潔癖了不起啊?昨晚也沒見你嫌棄!

  「聽聞蘇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姬子云話鋒一轉。

  蘇策連忙接話:「是啊殿下,舍妹身子骨弱,平日裡連大門都不敢出。」

  「哦?」姬子云挑眉,「那倒是巧了。孤略通醫術,不如替蘇小姐把把脈?」

  蘇青荷大驚失色。習武之人的脈象與常人不同,若是讓他把脈,豈不是當場露餡?

  「不勞殿下費心!」蘇青荷急忙後退一步,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鵝卵石,身子一歪,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這本是她故意的,想藉機裝暈離開。

  誰知姬子云卻像是早有預料,身形一閃,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的纖腰。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姿勢曖昧至極。

  蘇青荷驚魂未定地抬眼,正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中。

  姬子云湊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蘇小姐的腰,倒是軟得很。與昨夜那個小賊……甚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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