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畫舫雅集,太子霸氣護妻

花下承歡,太子別太撩·花開最美·3,405·2026/5/18

次日傍晚西湖畔。   夜幕降臨,整個西湖卻並沒有因此陷入黑暗,反而迎來了它最紙醉金迷的時刻。   湖畔兩岸燈火通明,無數盞宮燈沿著蜿蜒的河堤一路亮起,將湖水映照得波光粼粼。水面上,一艘巨大的三層畫舫停靠在岸邊。這畫舫奢華到了極點,通體採用極其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力與地位。   畫舫四周掛滿了紅紗燈籠,絲竹管絃之聲從畫舫中響起。   岸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各路達官顯貴帶來的隨從。   「快看!太子殿下的車駕到了!」   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嘈雜的岸邊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加壓抑且激動的議論聲。   蘇青荷穿著一身極其華貴的流仙裙,挽著姬子云的手臂,緩步走下馬車,往畫舫走去。   她今日身的流仙裙採用的是千金一匹的鮫綃紗,裙擺處用極其纖細的銀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白玉蘭。隨著她的走動,裙擺如水波般流轉,整個人彷彿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她黑色的長髮挽成了一個驚鵠髻,斜插著一支赤金紅寶石步搖。垂落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眉心那一點鮮紅的硃砂痣,更是將她原本就明豔動人的五官襯託得妖冶。   姬子云則是一身極其內斂卻威嚴的玄色錦袍,衣襟和袖口處用金線暗繡著張牙舞爪的四爪蟒紋,那張俊美的臉龐在宮燈的映照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與尊貴。   兩人並肩而行,宛如一對璧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就是那位準太子妃?我的老天爺,這也太美了吧!」   「難怪太子殿下連那般嚴重的潔癖都能剋制,竟然親自讓她挽著手臂!」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周圍那些倒吸涼氣的聲音和驚豔的目光,蘇青荷照單全收。她表面上維持著端莊溫婉的微笑,像個極其乖巧的大家閨秀,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姬子云這隻腹黑狐狸,非要讓她穿得這麼招搖,這簡直就是把她當成活靶子豎在所有人面前!   兩人剛踏上畫舫甲板,畫舫的主人便迎了出來。   「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讓這艘小船蓬蓽生輝。」   一道極其溫和的聲音響起。   蘇青荷抬眼看去,只見燕沉一襲紫衣,面容俊美,五官線條柔和,嘴角噙著一抹微笑。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潤的書卷氣,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公子的優雅與從容,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暗中資助死士營、在京城攪弄風雲的陰險之人。   若不是蘇青荷昨晚親眼看過了聽花樓傳來的最高級別紅色密信,她恐怕也會被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過去。   燕沉上前兩步,拱手行禮。就在他抬起頭的瞬間,他的視線極其自然地落在了蘇青荷的臉上。   那一刻,燕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他那雙原本無波的眼眸裡,溫度驟然攀升,目光看著蘇青荷眉心那點硃砂痣上,滿是驚豔。   他見過無數美人,但在燕國,甚至在整個大趙,他從未見過哪一個女子能將清純與妖冶融合得如此完美。   燕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聲音越發溫潤:「早聞蘇小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太子殿下好福氣。」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句極其普通的恭維,但落在姬子云和蘇青荷的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一個敵國質子,當眾盯著大趙太子的未婚妻,還用這種極其曖昧的語氣誇讚她的容貌,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撥與試探!他是在試探姬子云對蘇青荷的重視程度,也是在故意噁心姬子云。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互相寒暄的朝廷命官和世家家主們,聽到燕沉這句話,全都默契地閉上了嘴。整個甲板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所有人都小心地觀察著太子的臉色。   姬子云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原本慵懶的神色褪去,眼裡充滿了殺意,他往前邁了半步,將蘇青荷擋在自己的身後,隔絕了燕沉那令人極度不爽的視線。   姬子云看著燕沉,聲音冰冷:「孤的太子妃,自然是極好的。」   他故意咬重了「太子妃」三個字,宣誓主權。緊接著,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冷笑,語氣中帶著不掩的輕蔑與威脅:「燕皇子有閒心在這裡辦什麼雅集,盯著別人的未婚妻看,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貴國冬日的糧草吧。孤聽說,燕國北境今年可是大雪封山,顆粒無收啊。」   這句話一出,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燕沉的臉上。   大趙掐著燕國的經濟命脈,糧草貿易更是重中之重。姬子云這番話,不僅是在警告燕沉擺正自己「質子」的位置,更是直接拿燕國的國運來壓他!   燕沉臉上溫潤笑容僵硬了一瞬。他藏在衣袖下的雙手攥緊,但他畢竟是隱忍了多年的老狐狸,極快地調整了情緒,再次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微微低頭:「殿下教訓得是,燕沉受教了。殿下,蘇小姐,裡面請。」   周圍的官員們看到這一幕,太子殿下這護短的脾氣,簡直霸道!為了蘇家大小姐,竟然當眾用兩國邦交來敲打燕國皇子!   蘇青荷躲在姬子云的背後,看著燕沉喫癟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宴會正式開始,眾人跟隨著燕沉進入畫舫內部,按照身份尊卑依次落座。   畫舫內部的空間很大布置得雅緻。四周掛著名家字畫,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圓形舞臺,幾名身段妖嬈的舞姬正隨著樂曲起舞。   姬子云拉著蘇青荷在最上方的主位坐下,燕沉則坐在左側的客座首位。   蘇青荷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果酒。她看似在欣賞歌舞,實則那雙眼睛正在打量著畫舫的四周。   作為聽花樓的幕後老闆「千面郎君」,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僅僅是坐下這片刻的功夫,蘇青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畫舫表面的侍女和小廝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通往畫舫底層和二樓雅間的幾個樓梯口,站著的那些護衛卻很古怪。他們的站位看似隨意,實則互相呼應,封死了所有視線死角。而且,這些人的下盤很穩,絕對是會武功的高手!   一個普通的賞花雅集,用得著佈置如此嚴密的防線嗎?   蘇青荷在心裡冷笑一聲。這燕沉果然沒安好心。她敢斷定,這畫舫的底層或者某個隱蔽的包廂裡,絕對藏著重要的人物。燕沉今晚邀請京中名流,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趁著人多眼雜,在這裡祕密會見朝中那些被他收買的暗線!   就在蘇青荷暗自盤算著要不要找個藉口溜出去探探虛實的時候,席間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今日燕皇子舉辦雅集,各位才子佳人齊聚一堂,光看這歌舞未免也太乏味了些。」   說話的是坐在右側席位上的一名綠衣女子。她是當朝李尚書的嫡女李婉兒,平日裡仗著父親的權勢,在京城貴女圈子裡囂張跋扈。她一直暗戀太子,做夢都想嫁入東宮。如今看到蘇青荷這個平日裡病懨懨、連大門都不出的女人竟然成了準太子妃,還被太子這般護著,她心裡的嫉妒之火早就燒斷了理智的弦。   李婉兒站起身,眼神挑釁地看向主位上的蘇青荷:「蘇小姐出身書香門第,令尊蘇大人更是滿腹經綸。想必蘇小姐的詩才也是極好的。不如今日就以這畫舫外的『花』為題,請蘇小姐作詩一首,也好讓我們這些粗笨之人開開眼界,如何?」   此話一出,旁邊幾名同樣嫉妒蘇青荷的世家貴女立刻配合地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準太子妃的才情,必定是冠絕京城的!」   「蘇小姐就不要推辭了,也讓燕皇子見識見識我們大趙女子的風採嘛!」   這些貴女們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蘇青荷架在了火上烤。誰不知道蘇家大小姐從小體弱多病,連學堂都沒怎麼去過,哪裡會作什麼詩?她們這分明就是想當著太子和燕國質子的面,讓蘇青荷下不來臺,顏面掃地!   蘇青荷看著這羣傻子,心裡一陣無語。   她當然會作詩,但她現在的身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蘇家大小姐,若是表現得太過驚豔,不僅不符合人設,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蘇青荷捏著絲帕,正準備裝出一副受驚嚇的模樣,想著裝傻矇混。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燕沉卻突然開了口。   燕沉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著看向蘇青荷,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險惡的用心:「李小姐提議甚好。本皇子也十分期待準太子妃的絕世佳作。蘇小姐,請賜教吧。」   燕沉這一開口,性質就完全變了。   貴女們發難,那是女人之間的嫉妒和口角;但燕國皇子親自開口請教,這就上升到了兩國的顏面之爭!如果蘇青荷作不出來,或者作得不好,丟的不僅是她自己的臉,更是太子和整個大趙的臉!   燕沉這招借刀殺人、火上澆油,擺明瞭就是要看蘇青荷出醜,順便狠狠打姬子云的臉。   蘇青荷在心裡咒罵這該死的病秧子,竟然敢陰她!   這時坐在她身旁的姬子云動了。   姬子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嗒。」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明明聲音不大,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壓過了畫舫內所有的絲竹管絃之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原本還在起鬨的貴女們,聲音戛然而止。   姬子云沒有看任何人。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緊接著,他緩緩抬起眼眸,冷厲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全

次日傍晚西湖畔。

  夜幕降臨,整個西湖卻並沒有因此陷入黑暗,反而迎來了它最紙醉金迷的時刻。

  湖畔兩岸燈火通明,無數盞宮燈沿著蜿蜒的河堤一路亮起,將湖水映照得波光粼粼。水面上,一艘巨大的三層畫舫停靠在岸邊。這畫舫奢華到了極點,通體採用極其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力與地位。

  畫舫四周掛滿了紅紗燈籠,絲竹管絃之聲從畫舫中響起。

  岸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各路達官顯貴帶來的隨從。

  「快看!太子殿下的車駕到了!」

  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嘈雜的岸邊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加壓抑且激動的議論聲。

  蘇青荷穿著一身極其華貴的流仙裙,挽著姬子云的手臂,緩步走下馬車,往畫舫走去。

  她今日身的流仙裙採用的是千金一匹的鮫綃紗,裙擺處用極其纖細的銀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白玉蘭。隨著她的走動,裙擺如水波般流轉,整個人彷彿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她黑色的長髮挽成了一個驚鵠髻,斜插著一支赤金紅寶石步搖。垂落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眉心那一點鮮紅的硃砂痣,更是將她原本就明豔動人的五官襯託得妖冶。

  姬子云則是一身極其內斂卻威嚴的玄色錦袍,衣襟和袖口處用金線暗繡著張牙舞爪的四爪蟒紋,那張俊美的臉龐在宮燈的映照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與尊貴。

  兩人並肩而行,宛如一對璧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就是那位準太子妃?我的老天爺,這也太美了吧!」

  「難怪太子殿下連那般嚴重的潔癖都能剋制,竟然親自讓她挽著手臂!」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周圍那些倒吸涼氣的聲音和驚豔的目光,蘇青荷照單全收。她表面上維持著端莊溫婉的微笑,像個極其乖巧的大家閨秀,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姬子云這隻腹黑狐狸,非要讓她穿得這麼招搖,這簡直就是把她當成活靶子豎在所有人面前!

  兩人剛踏上畫舫甲板,畫舫的主人便迎了出來。

  「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讓這艘小船蓬蓽生輝。」

  一道極其溫和的聲音響起。

  蘇青荷抬眼看去,只見燕沉一襲紫衣,面容俊美,五官線條柔和,嘴角噙著一抹微笑。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潤的書卷氣,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公子的優雅與從容,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暗中資助死士營、在京城攪弄風雲的陰險之人。

  若不是蘇青荷昨晚親眼看過了聽花樓傳來的最高級別紅色密信,她恐怕也會被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過去。

  燕沉上前兩步,拱手行禮。就在他抬起頭的瞬間,他的視線極其自然地落在了蘇青荷的臉上。

  那一刻,燕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他那雙原本無波的眼眸裡,溫度驟然攀升,目光看著蘇青荷眉心那點硃砂痣上,滿是驚豔。

  他見過無數美人,但在燕國,甚至在整個大趙,他從未見過哪一個女子能將清純與妖冶融合得如此完美。

  燕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聲音越發溫潤:「早聞蘇小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太子殿下好福氣。」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句極其普通的恭維,但落在姬子云和蘇青荷的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一個敵國質子,當眾盯著大趙太子的未婚妻,還用這種極其曖昧的語氣誇讚她的容貌,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撥與試探!他是在試探姬子云對蘇青荷的重視程度,也是在故意噁心姬子云。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互相寒暄的朝廷命官和世家家主們,聽到燕沉這句話,全都默契地閉上了嘴。整個甲板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所有人都小心地觀察著太子的臉色。

  姬子云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原本慵懶的神色褪去,眼裡充滿了殺意,他往前邁了半步,將蘇青荷擋在自己的身後,隔絕了燕沉那令人極度不爽的視線。

  姬子云看著燕沉,聲音冰冷:「孤的太子妃,自然是極好的。」

  他故意咬重了「太子妃」三個字,宣誓主權。緊接著,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冷笑,語氣中帶著不掩的輕蔑與威脅:「燕皇子有閒心在這裡辦什麼雅集,盯著別人的未婚妻看,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貴國冬日的糧草吧。孤聽說,燕國北境今年可是大雪封山,顆粒無收啊。」

  這句話一出,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燕沉的臉上。

  大趙掐著燕國的經濟命脈,糧草貿易更是重中之重。姬子云這番話,不僅是在警告燕沉擺正自己「質子」的位置,更是直接拿燕國的國運來壓他!

  燕沉臉上溫潤笑容僵硬了一瞬。他藏在衣袖下的雙手攥緊,但他畢竟是隱忍了多年的老狐狸,極快地調整了情緒,再次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微微低頭:「殿下教訓得是,燕沉受教了。殿下,蘇小姐,裡面請。」

  周圍的官員們看到這一幕,太子殿下這護短的脾氣,簡直霸道!為了蘇家大小姐,竟然當眾用兩國邦交來敲打燕國皇子!

  蘇青荷躲在姬子云的背後,看著燕沉喫癟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宴會正式開始,眾人跟隨著燕沉進入畫舫內部,按照身份尊卑依次落座。

  畫舫內部的空間很大布置得雅緻。四周掛著名家字畫,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圓形舞臺,幾名身段妖嬈的舞姬正隨著樂曲起舞。

  姬子云拉著蘇青荷在最上方的主位坐下,燕沉則坐在左側的客座首位。

  蘇青荷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果酒。她看似在欣賞歌舞,實則那雙眼睛正在打量著畫舫的四周。

  作為聽花樓的幕後老闆「千面郎君」,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僅僅是坐下這片刻的功夫,蘇青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畫舫表面的侍女和小廝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通往畫舫底層和二樓雅間的幾個樓梯口,站著的那些護衛卻很古怪。他們的站位看似隨意,實則互相呼應,封死了所有視線死角。而且,這些人的下盤很穩,絕對是會武功的高手!

  一個普通的賞花雅集,用得著佈置如此嚴密的防線嗎?

  蘇青荷在心裡冷笑一聲。這燕沉果然沒安好心。她敢斷定,這畫舫的底層或者某個隱蔽的包廂裡,絕對藏著重要的人物。燕沉今晚邀請京中名流,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趁著人多眼雜,在這裡祕密會見朝中那些被他收買的暗線!

  就在蘇青荷暗自盤算著要不要找個藉口溜出去探探虛實的時候,席間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今日燕皇子舉辦雅集,各位才子佳人齊聚一堂,光看這歌舞未免也太乏味了些。」

  說話的是坐在右側席位上的一名綠衣女子。她是當朝李尚書的嫡女李婉兒,平日裡仗著父親的權勢,在京城貴女圈子裡囂張跋扈。她一直暗戀太子,做夢都想嫁入東宮。如今看到蘇青荷這個平日裡病懨懨、連大門都不出的女人竟然成了準太子妃,還被太子這般護著,她心裡的嫉妒之火早就燒斷了理智的弦。

  李婉兒站起身,眼神挑釁地看向主位上的蘇青荷:「蘇小姐出身書香門第,令尊蘇大人更是滿腹經綸。想必蘇小姐的詩才也是極好的。不如今日就以這畫舫外的『花』為題,請蘇小姐作詩一首,也好讓我們這些粗笨之人開開眼界,如何?」

  此話一出,旁邊幾名同樣嫉妒蘇青荷的世家貴女立刻配合地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準太子妃的才情,必定是冠絕京城的!」

  「蘇小姐就不要推辭了,也讓燕皇子見識見識我們大趙女子的風採嘛!」

  這些貴女們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蘇青荷架在了火上烤。誰不知道蘇家大小姐從小體弱多病,連學堂都沒怎麼去過,哪裡會作什麼詩?她們這分明就是想當著太子和燕國質子的面,讓蘇青荷下不來臺,顏面掃地!

  蘇青荷看著這羣傻子,心裡一陣無語。

  她當然會作詩,但她現在的身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蘇家大小姐,若是表現得太過驚豔,不僅不符合人設,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蘇青荷捏著絲帕,正準備裝出一副受驚嚇的模樣,想著裝傻矇混。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燕沉卻突然開了口。

  燕沉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著看向蘇青荷,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險惡的用心:「李小姐提議甚好。本皇子也十分期待準太子妃的絕世佳作。蘇小姐,請賜教吧。」

  燕沉這一開口,性質就完全變了。

  貴女們發難,那是女人之間的嫉妒和口角;但燕國皇子親自開口請教,這就上升到了兩國的顏面之爭!如果蘇青荷作不出來,或者作得不好,丟的不僅是她自己的臉,更是太子和整個大趙的臉!

  燕沉這招借刀殺人、火上澆油,擺明瞭就是要看蘇青荷出醜,順便狠狠打姬子云的臉。

  蘇青荷在心裡咒罵這該死的病秧子,竟然敢陰她!

  這時坐在她身旁的姬子云動了。

  姬子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嗒。」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明明聲音不大,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壓過了畫舫內所有的絲竹管絃之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原本還在起鬨的貴女們,聲音戛然而止。

  姬子云沒有看任何人。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緊接著,他緩緩抬起眼眸,冷厲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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